第402章回歸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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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紛飛,天上的雪花就像是鵝毛一樣的蒲公英種子,慢悠悠的就落了下來,漸漸的,整個世界都變白了。

  街上面幾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一對夫婦騎著白馬,穿著厚厚的棉袍,頂著風雪慢悠悠的在街上走著。

  少婦伸手接住落下來的雪花,搖頭說道:「一別18年,當年的承諾早已是落日黃花,也不知道先生他是否還記得我。」

  「心兒,你嘴裡老是念叨那位神秘的先生,可是卻不告訴我他究竟是誰,你讓我為夫好生嫉妒啊。」

  說話的男子五官分明,有稜有角,長了一張桃花眼,身材勻稱,看起來十分俊美。

  「你有什麼好嫉妒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那你說是為夫好還是那位先生好?」

  「當然是……先生好啦!」

  男子聞言有些氣餒,他生性高傲,最聽不得有人比自己好,更何況說這話的還是自己的妻子。

  少婦哈哈一笑,翻身下地,說道:「逗你玩兒呢,看把你急的。」

  男子嘆息一聲:「到了京城,是否能見到那位神秘的先生呢?」

  女子幽幽道:「不好說呀,萬一他老人家雲遊出去,咱們可能也會白來一趟哦。」

  男子很受傷,決定不再與妻子討論有關先生的任何問題,而是翻身下馬,與妻子一起走路前進。

  兩人到了一家院子前,看到不時有年輕的書生從裡面走出,嘴裡討論的都是國家大事,黎明百姓,以及國師的國師大人的博才多學。

  又一個書生走了出來,看到少婦眼前一亮,仿佛是在看待一個獵物。

  男子不喜歡這個書生的眼神,分明是在挑戰自己的存在,於是重重的冷哼一聲。

  「這位小兄弟,她是我的妻子,你未免太無禮了。」

  書生呵呵一笑,目光如電般向著男子射來:「就算是你的妻子又如何,在下不過是多瞧兩眼,並無非分之想,只是純粹欣賞這位小姐的美貌而已。」

  「好一個狂妄書生,你可知我是誰?」

  「哼,看閣下嘴方唇紅,生了一張桃花眼,鼻樑挺直,額骨高絕,一定是在朝中做官,不過這官位想來也不是憑你的能力得到的。」

  男子一愣,沒想到書生幾句話差點兒就把自己的老底揭了出來,著實是有些可怕。

  「嘿嘿,這位小姐你確實找了一位好丈夫,脾氣好的可以,換作別人可有你受的。」

  書生說完話,便搖頭晃腦的轉身欲走。

  少婦出聲說道:「等等,這位公子,不知道李先生可否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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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是想拜見國師大人,不過今日名額已滿,國師大人是不會見客的,你們倆還是過幾日再來吧。」

  「此話何意?」

  書生緩緩說道:「想要拜見國師大人的人實在太多了,要見他必須得提前幾天預約,名額早已經排滿了,再加上院裡有一位姓左的護衛,武藝高強,性格暴躁,他不像國師大人那般仁慈,誰敢在此放肆,絕對會將那人好好的修理一番。」

  男子終於明白妻子口中的先生是誰,原來是名滿天下的國師李非。

  「多謝相告。」

  「嘿嘿,那我就先走了,祝二位好運。」

  望著狂妄書生離開的背影,男子嘆了口氣,說道:「心兒,咱們還是先找客棧住下吧,等過上幾日再來拜訪。」

  少婦正想說話,院子裡忽然走出來一人,揚聲說道:「來者可是朱寧心夫婦?」

  「正是,正是。」夫妻倆一齊說道。

  「我叫史廉,是國師府的管家,先生算到今日會有故人來訪,特命我在此迎接兩位。」

  「原來如此,多謝了。」少婦聞言臉上一喜,趕忙說道。

  「跟我來吧。」

  18年過去了,史廉早與小雲成了親,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小日子過得十分美滿,也早已熄了拜師學法術的幻想。

  而朱寧心則是當年執意要拜李非為師的小郡主,多年過去她也忘記了曾經的夢想,找了個看順眼的如意郎君范重組建了自己的家庭。

  書房內。

  朱寧心望著看起來沒有多大變化的李非,只是額角有一小溜白髮,看起來十分的扎眼。

  她拉了拉丈夫,然後跪拜道:「寧心見過師傅。」

  范重見妻子跪下,也跟著跪下磕了一個頭,嘴上說道:「范重見過李先生。」

  李非擺手說道:「請起,在我面前不必講這些虛禮。」

  朱寧心開口問道:「師傅,剛才出去的書生好生厲害,一眼就看出了夫君的虛實,他也是您的弟子嗎?」

  李非搖了搖頭說道:「非也,他叫張雲中,是劉伯溫的隔代弟子,精通相術之學,可惜為人十分狂傲,極難相處,他又想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於是就找到了我這兒來,正好數年前我得到了一本兒奇門遁甲,上面就有卜卦之術,想要找人驗證一番,於是就和他有了幾次接觸。」

  「原來如此。」朱寧心點頭說道,「不知道您當年說過的話是否還算數?」

  李非笑著說道:「呵呵,自然是算數的。」

  朱寧心道:「我現在已經沒了修法練道的心思,我想把兒子送到您這兒來跟您學上幾年。」

  李非搖了搖頭:「送到我這兒就不必了,因為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不過我會把修煉之法寫下來交給你,你回去讓你的兒子自行修煉,能練到什麼境界全看他的機緣吧。」

  范重聞言吃了一驚:「離開這個世界?」

  朱寧心瞪了丈夫一眼,認為他定是會錯了意,先生要離開這個視線,分明就是得道升仙,絕不是平常人家死後去往另一個世界。

  她再次跪下,誠心道:「多謝師傅厚愛,傳我兒仙家法術。」

  李非擺手說道:「快起來吧,在我這兒不用講那麼多禮數,回到家好好教導後輩,能不能學成法術,那得看資質,但是有一件事你絕對能幫他做到,那就是令他成為一個好人。」

  朱寧心道:「多謝師傅教導。」

  兩人又交談一番,朱寧心便歡喜的帶著李非寫給她的功法,與丈夫一起離開了。

  史廉將他們送到府外,范重這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不知為何,在李非面前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只是靜靜的聽妻子講話,自己站在一邊做悶頭葫蘆,很不自在。

  朱寧心見他模樣,忍不住笑道:「瞧你這個傻樣子,平時能說會道的很,如今見了先生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范重小聲道:「咳咳,他是高人,我只是一介凡人,怎麼能和他比呢?」

  說著話,他見從遠處走來一個少年,穿著一身銀白色細花紋錦服,黑亮垂直的發,英挺劍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陽剛氣質。

  少年瞥了二人一眼,手裡抱著錦盒直接向院門走去,史廉見狀連忙上前道:「元鏡少爺,一路遠行辛苦了。」

  元鏡含笑道:「史叔叔,數月未見,你比之前富態多了,看來最近日子過得不錯。」

  「哈哈,元鏡少爺你莫要取笑我了,先生在書房等你,快去吧。」

  「好好,我這就過去。」

  元鏡抱著錦盒來到書房,臉上換了一副悲哀的表情,一進來就跪下道:「師傅,徒兒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了……」

  「不用說了。」李非幽幽嘆息道,「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你的父親,找一塊風水寶地,將錦盒埋下去好好葬了。」

  元鏡擦了擦眼角的淚,心裡依舊悲切無比。

  從小到大,小雲阿姨就告訴他自己有一個母親在臨安城,生他時很不容易,長途跋涉到臨安城,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幸得師傅李非出手相助,他才能得以出世,而母親則下嫁給了負心人蔣守成做妾。

  若不是李非攔著,他早就奔赴到臨安城去看望自己的母親了。

  今年他滿18歲,李非終於同意他出一趟遠門,於是他迫不及待的趕到了臨安城,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母親早於14年前就無故慘死在蔣府中。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師傅要攔著自己。

  於是帶著滿腔的憤怒,元鏡找到了親生父親,當面質問後,二話不說就斬下了對方的頭顱,為母親報了仇。

  李非並沒有過於多的責怪元鏡,而是讓他做了兒子最後應該盡的本分,也是幫他走出心中的困惑,不要再被前塵往事煩擾內心。

  他已經完成了消滅十個500年道行妖怪的任務,唯一遺憾是九龍升仙功第五層遲遲沒有突破,家人是一定會跟著他離開的。

  現在就看自己的徒弟作何選擇了,不過無論這些弟子怎麼選,他都不會去干涉。

  隨後,李非將元晴、元鏡、寧若曦都叫了過來。

  他背著雙手,緩緩道:「我即將要離開這個世界去往其他世界,你們誰願意和我一起走,全憑個人心愿。」

  寧若曦是小黑的轉世,和寧采臣一家有著親子血緣關係,每年都會回到家和父母團聚幾次,這些年來她身上的煞氣也驅除的差不多了,修為也達到了金丹境界。

  前世的事情她忘得差不多了,只記得李非的名字,若論起關係親近,寧若曦現在和寧采臣更親近一些,所以李非想讓她自己選擇。

  寧若曦想了想,開口說道:「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

  元晴緊跟著道:「師傅,沒有您就沒有晴兒的今天,晴兒願意跟隨您。」

  元鏡的神色十分糾結,他心裡放不下這個世界,放不下史廉小雲等人,最重要的是他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李非呵呵一笑:「鏡兒,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便好。」

  元鏡跪地說道:「師傅,徒兒不孝,徒兒想留下。」

  「我知道了,你日後一定要秉持正義,堅守本心,不可胡作非為。」

  「是,徒兒謹記師傅教誨。」

  三天之後,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一件大事,國師李非帶著家人弟子一起飛升到了仙界,只留下一名弟子滯留人間。

  人間依舊太平,只可惜少了一位愛民如子的先生。

  「夫君,你說李先生真的飛升成仙了嗎?」

  傅月池靠在黑山老妖的懷裡,一臉嚮往的問道。

  黑山老妖哈哈笑道:「嘿嘿嘿,飛升成仙,真是笑話,這小子修為遠遠沒有到達那個地步,來我餵你吃一個葡萄。」


  傅月池推開黑山老妖的手,有些疑惑的說道。

  「凡人大多愚昧無知,不要想這些事情了。」

  「爹爹,娘親,我想去做皇帝。」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跑了過來,帶著一臉堅定之色道。

  「好啊,我一定支持你,嘿嘿嘿嘿嘿嘿,你做人間的皇帝,老子做陰間的鬼王。」

  傅月池瞪了父子倆一眼,當皇帝當皇帝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天上自在,四季如春,沒有什麼煩惱。

  視線拉遠一些,可以看到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空中的城市,就這麼無端端的漂浮在雲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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