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嚇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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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

  李休的心理壓力太大,直接就拒絕了李非的提議。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母夜叉大聲嚷道,「必須得去,他們都把你禍害成這模樣了,若是不去討回個公道,我咽不下心裡這口氣。」

  李休拼命的搖頭,不管母夜叉說什麼都不肯前去,又說什麼冤冤相報何時了,天下沒有解不開的仇恨等等藉口,而且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心裡已經原諒了縣令。

  「呵呵,表兄你倒是挺豁達,你不想去就算了。」李非見他慫成這個樣子,便笑著說道。

  「不行,身為李家的子孫絕不能如此窩囊 ,你明明受了害,若是今天退縮了這一次,那你這輩子都只能做一個窩囊廢了。」

  母夜叉說著話便動起了手,熟練的抓住了李休一隻耳朵,稍一用力李休就痛得流出了眼淚。

  俗話說得好,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的眼淚卻廉價到比荇菜還要便宜。

  「娘,別擰了啊。」

  「我就問你去不去?」

  「去,我去還不成嗎?您快鬆手吧,兒子快要疼死了。」李休哭喪著臉說道。

  李非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表哥就算今天去了縣衙,日後恐怕還是窩囊廢一個。

  家中有一位如此強悍的母親,父子二人在家庭地位里肯定是很低的,也怪不得他顯得這麼懦弱,身上連一丁點兒的男子氣概都沒有。

  縣衙後宅,縣令劉天岳正和他的兒子劉鶴牛一起下象棋。

  劉鶴牛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棋盤上,眼睛不住的往窗外瞄,那裡只有一棵樹,也不知道他是看樹還是在看天邊的雲彩。

  「牛兒,你也該收收心啦,三個月之內不許出家門一步。」劉正岳向前拱卒,口中教訓道。

  劉鶴牛面色一苦,大聲反駁道:「這可不成,天天陪著你下棋,我都快無聊死了。」

  「不想下棋也行啊,你去多讀讀書。」

  「讀書沒勁兒。」

  「那你就多寫寫字。」

  「寫字太累了。」

  「這不行那不願,你給爹爹惹了這麼大的禍,就不能消停一時片刻嗎?」劉正岳一拍棋盤,怒聲說道。

  劉鶴牛大叫道:「爹,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他姓李的命都快沒了,有什麼好怕的呀?」

  「你不怕我怕!」劉正岳說道,「劉贊家裡有的是錢,他兒子要是死了,你想他會善罷甘休嗎?就算他肯他那瘋婆娘會肯嗎?到時候給你來一個雇兇殺人,你且有命在?」

  劉鶴牛聞聽此言,這個才感到有些害怕,小聲說道:「爹,那你何不乾脆……」

  說著話,他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劉正岳氣的臉色發青,用手指著兒子說道:「你這個逆子,真當為父在洛縣可以一手遮天嗎,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天底下最小的官莫過如此。」

  這時,一個下人走進來稟報導:「縣尊大人,衙門外來了幾個人想要見你,為首的是錦衣衛李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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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正岳又瞪了兒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都是你小子惹的禍,麻煩找上門了,你且在後宅躲好了,為父妻應付他們。」


  劉正岳對李非倒不怎麼懼怕,畢竟大家是兩個系統的人,彼此管不到對方頭上,更何況李非還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只是一個世襲百戶。

  再者說了,現在西廠一家獨大,區區一名百戶根本不足為慮。

  不過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劉正岳整了整官服,親自將李非三人迎了進來,一路上都是笑臉相迎。

  他看到李休好端端的站在門外時,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只要人沒事就好。

  說起來兩個年輕人爭風吃醋本不傷大雅,發生矛盾也是很正常的,偏偏師爺出了個餿主意,要好好的教訓一下李休,以顯示他的威嚴,結果差點鬧出人命。

  事發之後,劉正岳立刻將那師爺趕回了老家,心裡著實擔心的很久。

  「哎呀,李賢侄你受委屈了,聽說你得了急病,哎呀,這可把老夫急的連飯都不下了,這身體好些了吧?」

  進了客廳,李正岳便抓住了李休的手,一臉溫和的說道。

  「多謝劉大人關心,在下身體已無大礙。」李休有些不太自然的撇開了他的手,後退到母親身邊,輕聲說道。

  劉正岳哈哈一笑:「這就好,這就好啊,賢侄啊,我家裡有兩根鹿茸,你走時就帶走好了,這東西可是大補呀。」

  「多謝劉大人關愛,在下心裡感激不盡。」

  「不必客氣,幾位都請坐啊。」

  母夜叉坐下後拍了一下桌子,冷冷說道:「劉大人,我想問問你,我家休兒究竟犯了哪條王法,你讓他住了大牢命差點丟了性命,今天要是不說清楚,老娘和你沒完。」

  劉正岳笑著說道:「李夫人不要動怒,本官也是依法行事,依照大明律法,凡毆人者,需得杖五十,抗拒不服者則可拘役,貴公子到堂上依舊叫罵不止,本官只是略做懲戒,合乎於情理法度。」

  李非出聲說道:「好一個依法行事,大名律我不熟,雙人互毆卻只抓一人,是何道理!」

  「這個嘛。」劉正岳眯著眼睛說道,「小兒本官已經訓斥過,並已對他施了杖刑,故不曾抓也。」

  「劉大人,你若如此說,那便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等立刻告辭就走。」李非站起身,淡淡說道,「此處無理可說,那便到府衙去說。」

  「且慢。」劉正岳趕忙說道,「李百戶,你何必將此事鬧大呢?咱們可以慢慢商量啊。」

  「首先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談的,再者,你這官兒大禍臨頭了竟然如此若無其事,活該你丟命。」

  「此話何意?」

  「嘿嘿,和一個將死之人沒有什麼好說的,姨母咱們走吧。」

  「等等,是下官錯了,本官不該混淆是非,李大人你有什麼話請說清楚啊。」

  劉正岳聽得是心驚肉跳,只覺得李非說的事情即將要發生在自己身上,連稱呼都發生了改變。

  李非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身為一任父母官,卻對縣內百姓濫用私權,這便是大錯特錯,事情因你家兒子而起,而我表兄差點丟了性命,他自然也是首惡,我姨母家不缺錢,不需要你家的鹿茸,你若是誠心認錯,就帶著你兒子一起給我表兄賠禮認罪,後面的事情另外詳談。」

  劉正岳都快六十了,別的不說,眼力界還是有的,他見李非氣質不凡,和傳說中的冤大頭簡直判若兩人,另外李休之前的狀況他最清楚,基本上是絕無活命的道理。

  可是現在李休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眼前,只能說明李非是一個高人,高人所言肯定是有道理的。

  「下官這就帶犬子過來。」

  望著劉正岳急匆匆走了出去,母夜叉忍不住對李非豎起了大拇指:「好侄兒,還是你有辦法,一句話就把那姓劉的給嚇到了。」

  李非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劉正岳便將兒子拉了過來讓他給李休鞠躬道歉,劉鶴牛自然是不肯的,可是劉正岳一巴掌下去,他就認命的給李休行了一禮。

  「李世兄,之前是小弟不對,望你海涵。」

  「賢侄,做伯伯的在這兒給你道歉了。」劉正岳年紀大了,自然不可能鞠躬,只是對著李休拱了拱手。

  望見縣太爺對自己這麼客氣,李休只覺得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連忙說道:「其實在下早已將往事給忘了,兩位不必往心裡去。」

  母夜叉卻覺得臉上有光,腰杆兒坐得筆直,她李家不缺錢,要的就是一個面子。

  劉正岳小心翼翼的問道:「李大人,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非微微一笑,剛才他只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目的就是為了唬住這位老奸巨猾的縣令,原來是為了給親戚有個交代,二來則是為了方便他到大牢里查看。

  不把這個老傢伙給嚇住,到時候他肯定會東拉西扯。

  「實話說吧,我如今修道已成,練就了一雙法眼,竟然可以看出縣衙里藏有妖孽,那妖孽害我表兄就是為了取走他的魂魄,如今我設法救了表兄性命,那妖孽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父子二人其中一個。」

  劉鶴牛隻覺得李非是在胡吹大氣,心裡不以為意。

  劉正岳卻嚇得當場跪在了地上,縣衙里干不乾淨他最清楚,牢里每年都有犯人離奇死亡,只不過這些犯人都是老得牙齒都掉光了,倒沒有引起其他人懷疑。

  如今聽李非這麼一說,他就覺得自己父子二人闖了大禍,不日就要遭害。

  「爹呀,你快起來,下跪做什麼,別丟了咱們劉家的臉面。」劉鶴牛不滿的喊道。

  「逆子,你也給為父跪下,你連命都不要了嗎?」劉正岳拽了一下他的褲腿兒,恨其不爭的說道。

  「我就不跪!」劉鶴牛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非,「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嚇不到我的。」

  李非哈哈笑道:「哈哈哈,小小年紀不懂得進退,我原諒你。」

  「我呸,妖言惑眾,我們父子好好的,你說話咒我們,還讓我給你下跪,簡直做夢。」

  「嘿,我也是好心,你既然不信,那我便走好了。」

  「哈哈哈哈,高人演不下去了,爹你看到了吧,他就是一個花花枕頭,就會拿大話騙人。」

  這話一出,李正岳也狐疑的看向了李非:「李大人,您不介意的話,能否露兩手讓下官瞧瞧。」

  「嗨,煩人愚昧,也罷,我就讓你倆心服口服。」

  說完話,李非假裝念起咒語,隨後一指門外,飛劍頓時飛出,先是在廳內盤旋一陣,隨後便飛向了外面,直衝天空。

  在場的人都看得呆了,眼睛死死的看向了飛劍的運行軌跡。

  「火起。」

  隨著話音落下,飛劍上騰的冒出一大團火焰,猶如一個張牙舞爪的火龍,李非再一指火龍便悠的轉身,以極快的速度撲向了呆若木雞的劉鶴牛。

  「我命休矣!」

  劉鶴牛嚇得閉上了眼睛,褲腿也跟著濕了一片,卻是當場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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