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事了拂衣去
「誰？！」
「有本事出來！背後出陰招算什麼本事？！」
沒有人回答。
夜風捲起地面的灰塵，從惡鬼面具人腳邊掠過，細碎的沙粒打在面具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陳北明沒有給他繼續尋找的機會。
陣法加諸在身上的壓制一消失，他的脊背重新挺直。
對面四人身上那股被陣法加持的暴漲氣勢正在快速回落，青銅面具人肩膀上的氣甲黯淡了大半，羽毛面具人掌心的幽綠色光球縮水了一圈，陶土面具的控土能力大降！
陳北明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沾著血的牙齒。
「剛剛還真是給你們打得有點狼狽啊..........」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從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到我了。」
他背後的北斗星圖驟然明亮！
七顆星辰的光芒從黯淡轉為熾白，星圖從虛影凝成實質！
星光灑落在他的肩頭、頭頂、掌心，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膜，先前戰鬥留下的傷口在星光的浸潤下停止流血，焦黑的皮膚邊緣開始長出新的肉芽！
他的氣勢層層攀升，地面上的碎石被氣浪推著向外翻滾，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丈許寬的圓形空地！
「不好！」
惡鬼面具人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攔住他！」
青銅面具人第一個衝上去。
他的右拳裹著青色的氣勁，拳面上的氣甲重新凝聚，但比方才薄了不止一倍！
拳鋒破空，氣勁拖出一條短暫的青色光痕！
陳北明沒有閃避。
他迎著青銅面具人的拳頭踏前一步，左手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青銅面具人的手腕，向上一抬，拳鋒從他臉側掠過，氣勁擦過他的顴骨，卻是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反手一拳。
拳勁貫穿氣甲，穿透胸腔，從後背炸開一團血霧！
青銅面具人的身體僵在原地，拳頭停在半空中，青色的氣勁從拳面上消散，右臂無力垂下。
陳北明收手，青銅面具人胸口噴出一道血線，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戳破的氣球般向內坍縮，骨骼斷裂的聲音密集如炒豆！
他前傾撲倒，面具滾落，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雙眼圓睜，已經沒了呼吸！
「下一個。」
陳北明朝他們招手，一副完全不過癮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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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囂張！」
人皮面具人右拳燃起火焰，隨後高高躍起，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拳頭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朝陳北明頭頂砸下，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灼出扭曲的波紋，地面的碎石被氣浪推得向外翻！
但。
拳掌相交的瞬間，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
以陳北明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地面驟然崩裂，裂紋如同蛛網向四周蔓延，碎石和泥土被震得飛起半人高，地面碎塊在氣浪中翻滾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煙塵瀰漫，遮蔽了視線！
陳北明站在原地，膝蓋沒有彎曲，他的手掌如同鐵鑄的一般，死死鉗住人皮面具人的拳頭，那好似能燒穿一切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燒，卻傷不到他分毫！
「怎麼可能？！」
「你.............」
「你太菜了。」
人皮面具人的眼睛在面具後面瞪得滾圓，瞳孔中映出陳北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陳北明五指收緊，攥住他的拳頭猛地往下一拽！
人皮面具人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高空拍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撞擊的瞬間，地面炸開一個丈許寬的大坑，碎石和泥土沖天而起，人皮面具人的後背砸進坑底，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自己的面具內側，順著下巴往下淌！
「該死，你.............」
陳北明抬腳，朝他的胸口踩去。
人皮面具人大驚，剩下那個手臂橫在胸前試圖格擋。
陳北明的腳底板踩在他的手臂上，骨骼斷裂的聲音如同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隨後繼續下壓，踩進他的胸膛！
胸骨碎裂的聲響沉悶而密集，胸腔塌陷下去，肋骨一根接一根斷裂！
人皮面具人的身體在坑底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滲進碎裂的泥土中，將坑底染成暗紅色。
陳北明收回腳，鞋底沾滿了血和碎肉，在坑沿上蹭了蹭，轉身看向剩下的兩人。
「下一個是誰？」
「..............」
「打個屁啊！逃！」
「你們不要命我要命！」
羽毛面具人轉身就跑。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幽綠色的流光，朝山林方向掠去，速度極快，在地面上拖出一條細長的綠色光痕。
陶土面具人緊隨其後，她的身體往地下一沉，眨眼間整個人沒入地下，地面恢復平整，只留下一圈細微的裂紋！
惡鬼面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具屍體，看著逃散的兩人，面具後面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給我等著！」
「我..........」
砰！
眼見陳北明朝著他襲來，他不敢再放狠話，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往地上一插，旗面炸開一團黑霧，黑霧瞬間擴散，將他的身形吞沒！
黑霧中分出數百道殘影。
每一道都和他一模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散，有的沖向山林，有的掠向高速，有的騰空而起，有的鑽入地下！
真身混雜在其中，無法分辨。
陳北明從黑霧裡出來的時候，看著三人分頭逃竄的方向，沒有追。
因為丹田中的氣已經見底，星光從他身上緩緩消退，背後的北斗星圖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最後化作虛無。
要是再有埋伏的話............嗯。
他站在原地，看著月光下這片狼藉的戰場，深吸一口氣。
「是哪位出手幫忙？」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
沉默持續了幾息。
陳北明沒有再問，只是朝著虛無處抱了抱拳。
「我陳北明記下恩情了，以後有需要，儘管來北斗門找我。」
他轉身，朝那些隊員的位置走去。
這時候，
方行從石塊後面探出頭來，看著陳北明的背影消失在坑洞邊緣的煙塵中。
他沒有急著，而是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從泥土中緩緩升起，站在石塊後面。
陳北明沒有第一時間去和隊員會面。
他走到坑洞邊緣一處相對平整的地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哨子。
哨子是銀白色的。
將哨子銜在口中，深吸一口氣，吹響。
哨聲很響，帶著一種古怪的韻律。
一種讓人聽了之後腦子發木、意識模糊的聲音，在夜風中擴散得很遠，穿過山林，掠過省道，飄向那些躲在遠處、舉著手機拍攝的普通人！
哨聲響了大約一分鐘。
陳北明放下哨子，然後開口說話：
「今晚是地下天然氣爆炸導致的災難，請各位排隊過來，登記個人信息，接受現場人員的檢查................」
那些原本站在遠處、一臉懷疑人生的普通人，聽到這番話後。
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平靜。
他們放下手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地朝陳北明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整齊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後面的事情，方行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他將身體縮回石塊後面，施展土行遁術，在地下一路穿行，回到陳北明的那輛車旁邊。
從地下中冒出來，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他。
拉開車門，坐回原位，等陳北明的消息。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來電聯繫人——陳北明。
方行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陳北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時沙啞了許多，帶著明顯的疲憊，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一拍。
「方行，我這裡出了點事情。」
「你會開車嗎？」
方行微微皺眉，聽出他聲音中的不對勁，但沒有追問。
「會，怎麼了？聽陳哥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好？」
陳北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岔開了話題。
「那就好，你自己開我車回去，我要留下來處理一下殘局。」
「到時候會有人在高速收費站設立關卡，你報我名字就行。」
「行吧？」
「行。」
電話掛斷了。
「正好回去問問行者，這玉盤還有什麼用。」
方行將手機放下，最後看了一眼車窗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戰場，翻到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車子調了個頭，沿著來路駛去，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色的光痕，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高速公路的盡頭。
「有本事出來！背後出陰招算什麼本事？！」
沒有人回答。
夜風捲起地面的灰塵，從惡鬼面具人腳邊掠過，細碎的沙粒打在面具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陳北明沒有給他繼續尋找的機會。
陣法加諸在身上的壓制一消失，他的脊背重新挺直。
對面四人身上那股被陣法加持的暴漲氣勢正在快速回落，青銅面具人肩膀上的氣甲黯淡了大半，羽毛面具人掌心的幽綠色光球縮水了一圈，陶土面具的控土能力大降！
陳北明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沾著血的牙齒。
「剛剛還真是給你們打得有點狼狽啊..........」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從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到我了。」
他背後的北斗星圖驟然明亮！
七顆星辰的光芒從黯淡轉為熾白，星圖從虛影凝成實質！
星光灑落在他的肩頭、頭頂、掌心，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膜，先前戰鬥留下的傷口在星光的浸潤下停止流血，焦黑的皮膚邊緣開始長出新的肉芽！
他的氣勢層層攀升，地面上的碎石被氣浪推著向外翻滾，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丈許寬的圓形空地！
「不好！」
惡鬼面具人瞳孔驟縮，厲聲喝道：「攔住他！」
青銅面具人第一個衝上去。
他的右拳裹著青色的氣勁，拳面上的氣甲重新凝聚，但比方才薄了不止一倍！
拳鋒破空，氣勁拖出一條短暫的青色光痕！
陳北明沒有閃避。
他迎著青銅面具人的拳頭踏前一步，左手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青銅面具人的手腕，向上一抬，拳鋒從他臉側掠過，氣勁擦過他的顴骨，卻是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反手一拳。
拳勁貫穿氣甲，穿透胸腔，從後背炸開一團血霧！
青銅面具人的身體僵在原地，拳頭停在半空中，青色的氣勁從拳面上消散，右臂無力垂下。
陳北明收手，青銅面具人胸口噴出一道血線，整個人如同一隻被戳破的氣球般向內坍縮，骨骼斷裂的聲音密集如炒豆！
他前傾撲倒，面具滾落，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雙眼圓睜，已經沒了呼吸！
「下一個。」
陳北明朝他們招手，一副完全不過癮的模樣。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別囂張！」
人皮面具人右拳燃起火焰，隨後高高躍起，身形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拳頭裹挾著灼熱的氣浪朝陳北明頭頂砸下，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燒灼出扭曲的波紋，地面的碎石被氣浪推得向外翻！
但。
拳掌相交的瞬間，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炸開！
以陳北明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地面驟然崩裂，裂紋如同蛛網向四周蔓延，碎石和泥土被震得飛起半人高，地面碎塊在氣浪中翻滾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煙塵瀰漫，遮蔽了視線！
陳北明站在原地，膝蓋沒有彎曲，他的手掌如同鐵鑄的一般，死死鉗住人皮面具人的拳頭，那好似能燒穿一切的火焰在他掌心燃燒，卻傷不到他分毫！
「怎麼可能？！」
「你.............」
「你太菜了。」
人皮面具人的眼睛在面具後面瞪得滾圓，瞳孔中映出陳北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陳北明五指收緊，攥住他的拳頭猛地往下一拽！
人皮面具人的身體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高空拍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撞擊的瞬間，地面炸開一個丈許寬的大坑，碎石和泥土沖天而起，人皮面具人的後背砸進坑底，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濺在自己的面具內側，順著下巴往下淌！
「該死，你.............」
陳北明抬腳，朝他的胸口踩去。
人皮面具人大驚，剩下那個手臂橫在胸前試圖格擋。
陳北明的腳底板踩在他的手臂上，骨骼斷裂的聲音如同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隨後繼續下壓，踩進他的胸膛！
胸骨碎裂的聲響沉悶而密集，胸腔塌陷下去，肋骨一根接一根斷裂！
人皮面具人的身體在坑底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滲進碎裂的泥土中，將坑底染成暗紅色。
陳北明收回腳，鞋底沾滿了血和碎肉，在坑沿上蹭了蹭，轉身看向剩下的兩人。
「下一個是誰？」
「..............」
「打個屁啊！逃！」
「你們不要命我要命！」
羽毛面具人轉身就跑。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幽綠色的流光，朝山林方向掠去，速度極快，在地面上拖出一條細長的綠色光痕。
陶土面具人緊隨其後，她的身體往地下一沉，眨眼間整個人沒入地下，地面恢復平整，只留下一圈細微的裂紋！
惡鬼面具人站在原地，看著兩具屍體，看著逃散的兩人，面具後面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給我等著！」
「我..........」
砰！
眼見陳北明朝著他襲來，他不敢再放狠話，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旗，往地上一插，旗面炸開一團黑霧，黑霧瞬間擴散，將他的身形吞沒！
黑霧中分出數百道殘影。
每一道都和他一模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散，有的沖向山林，有的掠向高速，有的騰空而起，有的鑽入地下！
真身混雜在其中，無法分辨。
陳北明從黑霧裡出來的時候，看著三人分頭逃竄的方向，沒有追。
因為丹田中的氣已經見底，星光從他身上緩緩消退，背後的北斗星圖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最後化作虛無。
要是再有埋伏的話............嗯。
他站在原地，看著月光下這片狼藉的戰場，深吸一口氣。
「是哪位出手幫忙？」
然而並沒有人回答。
沉默持續了幾息。
陳北明沒有再問，只是朝著虛無處抱了抱拳。
「我陳北明記下恩情了，以後有需要，儘管來北斗門找我。」
他轉身，朝那些隊員的位置走去。
這時候，
方行從石塊後面探出頭來，看著陳北明的背影消失在坑洞邊緣的煙塵中。
他沒有急著，而是等了片刻，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從泥土中緩緩升起，站在石塊後面。
陳北明沒有第一時間去和隊員會面。
他走到坑洞邊緣一處相對平整的地方，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哨子。
哨子是銀白色的。
將哨子銜在口中，深吸一口氣，吹響。
哨聲很響，帶著一種古怪的韻律。
一種讓人聽了之後腦子發木、意識模糊的聲音，在夜風中擴散得很遠，穿過山林，掠過省道，飄向那些躲在遠處、舉著手機拍攝的普通人！
哨聲響了大約一分鐘。
陳北明放下哨子，然後開口說話：
「今晚是地下天然氣爆炸導致的災難，請各位排隊過來，登記個人信息，接受現場人員的檢查................」
那些原本站在遠處、一臉懷疑人生的普通人，聽到這番話後。
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平靜。
他們放下手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地朝陳北明所在的方向走去，步伐整齊如同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後面的事情，方行不用看也能猜得到。
他將身體縮回石塊後面，施展土行遁術，在地下一路穿行，回到陳北明的那輛車旁邊。
從地下中冒出來，四下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到他。
拉開車門，坐回原位，等陳北明的消息。
沒過多久，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來電聯繫人——陳北明。
方行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陳北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比平時沙啞了許多，帶著明顯的疲憊，語速也比平時慢了一拍。
「方行，我這裡出了點事情。」
「你會開車嗎？」
方行微微皺眉，聽出他聲音中的不對勁，但沒有追問。
「會，怎麼了？聽陳哥你的聲音，好像不太好？」
陳北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岔開了話題。
「那就好，你自己開我車回去，我要留下來處理一下殘局。」
「到時候會有人在高速收費站設立關卡，你報我名字就行。」
「行吧？」
「行。」
電話掛斷了。
「正好回去問問行者，這玉盤還有什麼用。」
方行將手機放下，最後看了一眼車窗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戰場，翻到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車子調了個頭，沿著來路駛去，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色的光痕，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高速公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