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承認我說話大聲了
咚咚咚。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正拿著原子筆做筆記的方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將筆尖從紙上抬起，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寫的東西：
需購：指南針、 油布、礦泉水、手電筒、驅蟲藥、治腹瀉的藥...............
方行眉頭微動，迅速將原子筆收回口袋，又合上了那本從現代帶過來的小筆記本，一併塞進袖中藏好。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
隨後。
他側頭看向門口，壓著嗓子問了句：「誰？」
門外沒有回應，只有繼續響起的敲門聲。
不輕不重，一下接一下，帶著一種執拗的節奏。
方行眉頭微皺，起身走到門邊，沒有急著開門，而是微微彎腰，透過門板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的油燈昏暗，但足以讓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
是方才那個和尚。
此刻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僧袍，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雖然不算新，但至少整潔。
頭髮和臉也洗過了，面上那一層黑乎乎的污垢消去，露出一張依然尖嘴縮腮的面容。
但比起剛才那副邋遢乞丐的模樣，起碼沒那麼難看了。
和尚又抬起手準備敲門。
方行在他落手的前一刻拉開了門閂，將門打開。
和尚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張開，像是要去拍什麼東西卻拍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收回手，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但微微發黃的牙齒。
「哎呀，貧僧見過施主，見過施主！」
他雙手合十，朝著方行深深一禮，語氣頗為熱絡。
顯得十分自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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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的意味，問道：
「這位法師，此刻夜深人靜，不去休息，來我這裡做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明明白白寫著「有事快說，說完快走」。
和尚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方行，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狡黠。
「阿彌陀佛。」
他先念了一句佛號，聲音壓得很低，然後往前湊了半步，面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嗓音卻放得更輕。
「貧僧來此，自然是想感謝感謝施主的。」
他說著，還朝方行眨了眨眼。
「施主也知此刻是夜深人靜，恐大聲驚擾了其他客人。」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方行的肩膀，看向房間裡面，然後重新看向方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露出一副真誠的模樣。
「可否讓貧僧進去，為施主念一遍賜福經文？貧僧雖然佛法淺薄，但這賜福的經文還是念得很好的。」
他雙手再次合十，微微欠身。
「不然貧僧受之實在有愧！」
方行看著他，心中盤算了一下：念一遍經文而已，頂多十幾分鐘的功夫，讓他念完趕緊走人就是，免得在這裡糾纏不休。
「這樣啊，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和尚自己先蹲下了身子，像是怕方行反悔似的，身子一矮，從他身側「哧溜」一下鑽了過去，三兩步就跑進了房間。
方行：「............」
他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過身，抬手就要朝那和尚抓去。
「我現在沒讓你進來，出去，你這個...........」
他的聲音驟然停住。
因為那和尚已經站在房間中央，正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那張攤開在桌面上的羊皮地圖上。
那張地圖方行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上面用硃砂標註的「孫悟空由此出海」幾個大字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油燈的光線下。
和尚轉過頭來，那雙骨碌碌轉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怪怪的意味，嘴角微微翹起：
「施主這是要去那求仙海？」
方行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伸出的手停在和尚肩膀前一寸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縮，最終緩緩收了回來。
他的目光和和尚的目光對上。
那一瞬間，他在這雙渾濁中透著精光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神情！
方行壓下心中的異樣，面上恢復了平靜，甚至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法師知曉些什麼？」
和尚咧嘴一笑，「知曉些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方行的話，然後慢慢踱步到桌邊，伸出手指，在那張地圖上輕輕一點，正點在硃砂標註的位置上。
「貧僧我啊，知道的多了。」
「例如，當年孫悟空並非是在這地圖標記之地出海。」
方行心中猛地一震，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
「哦？法師可否……說一說？」
他走到桌邊，在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同時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示意和尚也坐。
和尚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那乾瘦的身子陷進椅子裡，倒顯得椅子又大了一圈。
他朝著方行笑了笑，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雙手乾瘦如柴，指節粗大，卻意外地靈活，兩根拇指不停地互相繞著圈。
「看在今日施主贈衣贈食的份上，告訴施主你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那雙精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方行。
「只是，貧僧有個條件。」
方行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法師請說，如果我能滿足，一定不會推辭。」
和尚的笑容更深了，「這個嘛……貧僧看施主你頗有慧根。」
他伸出一隻手，在方行面前比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
「所以想度你入我佛門。」
「若是施主願意皈依，貧僧便告知你，如何？」
此話一出，方行面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皈依佛門？
他追求修仙之法，為的就是長生逍遙、無拘無束，可不是為了清心寡欲、吃齋念佛。
再者說，誰知道這和尚說的是真是假？
看他這副邋遢模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說什麼「知曉孫悟空出海的真正地點」，萬一是在胡扯呢？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
萬一他拜入了佛門，將來遇到菩提祖師，祖師以他「已皈依佛門，不是自由身」為藉口，不收他怎麼辦？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孫悟空出海的準確位置，他需要的是靈台方寸山的具體方位，以及渡過茫茫大海的本事！
想到這裡，方行當即搖頭：「還是算了吧。」
「若是法師能教我橫行海洋的本事，讓我能在這茫茫大海上如履平地，我倒是有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和尚那乾瘦的身子，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只是法師若真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落得那般邋遢模樣，對吧？」
此話一出，和尚面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那雙精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尷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房間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和尚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掩飾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咳咳.........施主這話說的...........」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
「既然施主此刻不願意，那便之後再說。」
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面上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貧僧也不能白拿了今日施主給的好處。」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樣吧，貧僧便一路護送施主去此地圖所標記的地點。」
「路上有個照應，總比施主一個人孤身犯險要強。」
方行一聽，當即就開口拒絕：
「不必了，法師你自己都一副瘦弱的模樣，我怕到時候還要我護著你。」
「你還是——」
話語沒有說完。
因為在他的視線中，那隻乾瘦如柴的手忽然伸了出來，五指張開，穩穩地扣在了桌子的一角。
這是一張實木桌子，還是很硬的木料！
哪怕拿刀砍，除非是那種削鐵如泥的寶刀，怕是也不能直接砍下一角！
而此刻，那隻乾瘦的手只是輕輕一掰。
咔嚓！
一聲脆響，桌角被整整齊齊地掰了下來，斷面露出其後木茬！
方行的瞳孔猛地一縮。
再然後，那隻手合攏了！
五指收緊，木塊在掌心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擠壓！
細碎的木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粉末飛揚，散在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和尚張開手，掌心空空如也，乾乾淨淨，只有些許木屑沾在皮膚上，被他隨手拍落。
他看著方行，笑了笑。
那笑容依然帶著幾分頑童般的狡黠，但在這一刻，方行只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高手！
絕對是高手！
方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法師。」
「我承認，我剛才說的話有些大聲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和尚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請務必護送我一趟，拜託了！」
和尚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趣！有趣！」
「施主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回過頭來，那雙里滿是笑意。
顯得極為喜歡方行這方態度。
「那便這麼說定了，施主若要出發，喚貧僧一聲便可。」
他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方行，嘴角微微翹起。
「不知施主名諱？」
「方行，方圓的方，行路的行。」
「方行，方行.........施主還真是和貧僧有緣，貧僧師父極為推崇玄奘法師，於是便給貧僧這個大徒弟取了個『行者』的法號。」
「倒是沾了那位大聖的光。」
行者。
方行默念一聲這個名字，暗道叫行者，果然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行者法師，明日見！」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正拿著原子筆做筆記的方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將筆尖從紙上抬起，看了一眼自己剛才寫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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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眉頭微動，迅速將原子筆收回口袋，又合上了那本從現代帶過來的小筆記本，一併塞進袖中藏好。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
隨後。
他側頭看向門口，壓著嗓子問了句：「誰？」
門外沒有回應，只有繼續響起的敲門聲。
不輕不重，一下接一下，帶著一種執拗的節奏。
方行眉頭微皺，起身走到門邊，沒有急著開門，而是微微彎腰，透過門板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的油燈昏暗，但足以讓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
是方才那個和尚。
此刻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僧袍，灰藍色的粗布衣裳，雖然不算新，但至少整潔。
頭髮和臉也洗過了，面上那一層黑乎乎的污垢消去，露出一張依然尖嘴縮腮的面容。
但比起剛才那副邋遢乞丐的模樣，起碼沒那麼難看了。
和尚又抬起手準備敲門。
方行在他落手的前一刻拉開了門閂，將門打開。
和尚的手僵在半空，五指張開，像是要去拍什麼東西卻拍了個空。
他愣了一下，隨即收回手，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整齊但微微發黃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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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方行，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狡黠。
「阿彌陀佛。」
他先念了一句佛號，聲音壓得很低，然後往前湊了半步，面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嗓音卻放得更輕。
「貧僧來此，自然是想感謝感謝施主的。」
他說著，還朝方行眨了眨眼。
「施主也知此刻是夜深人靜，恐大聲驚擾了其他客人。」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方行的肩膀，看向房間裡面，然後重新看向方行，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露出一副真誠的模樣。
「可否讓貧僧進去，為施主念一遍賜福經文？貧僧雖然佛法淺薄，但這賜福的經文還是念得很好的。」
他雙手再次合十，微微欠身。
「不然貧僧受之實在有愧！」
方行看著他，心中盤算了一下：念一遍經文而已，頂多十幾分鐘的功夫，讓他念完趕緊走人就是，免得在這裡糾纏不休。
「這樣啊，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和尚自己先蹲下了身子，像是怕方行反悔似的，身子一矮，從他身側「哧溜」一下鑽了過去，三兩步就跑進了房間。
方行：「............」
他面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過身，抬手就要朝那和尚抓去。
「我現在沒讓你進來，出去，你這個...........」
他的聲音驟然停住。
因為那和尚已經站在房間中央，正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那張攤開在桌面上的羊皮地圖上。
那張地圖方行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上面用硃砂標註的「孫悟空由此出海」幾個大字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油燈的光線下。
和尚轉過頭來，那雙骨碌碌轉的眼睛裡透出一絲怪怪的意味，嘴角微微翹起：
「施主這是要去那求仙海？」
方行的動作僵在半空中，伸出的手停在和尚肩膀前一寸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縮，最終緩緩收了回來。
他的目光和和尚的目光對上。
那一瞬間，他在這雙渾濁中透著精光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的神情！
方行壓下心中的異樣，面上恢復了平靜，甚至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法師知曉些什麼？」
和尚咧嘴一笑，「知曉些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方行的話，然後慢慢踱步到桌邊，伸出手指，在那張地圖上輕輕一點，正點在硃砂標註的位置上。
「貧僧我啊，知道的多了。」
「例如，當年孫悟空並非是在這地圖標記之地出海。」
方行心中猛地一震，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
「哦？法師可否……說一說？」
他走到桌邊，在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下，同時伸手指了指對面的空位，示意和尚也坐。
和尚倒是不客氣，一屁股坐下，那乾瘦的身子陷進椅子裡，倒顯得椅子又大了一圈。
他朝著方行笑了笑，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雙手乾瘦如柴，指節粗大，卻意外地靈活，兩根拇指不停地互相繞著圈。
「看在今日施主贈衣贈食的份上，告訴施主你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那雙精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方行。
「只是，貧僧有個條件。」
方行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疏離。
「法師請說，如果我能滿足，一定不會推辭。」
和尚的笑容更深了，「這個嘛……貧僧看施主你頗有慧根。」
他伸出一隻手，在方行面前比劃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麼。
「所以想度你入我佛門。」
「若是施主願意皈依，貧僧便告知你，如何？」
此話一出，方行面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皈依佛門？
他追求修仙之法，為的就是長生逍遙、無拘無束，可不是為了清心寡欲、吃齋念佛。
再者說，誰知道這和尚說的是真是假？
看他這副邋遢模樣，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說什麼「知曉孫悟空出海的真正地點」，萬一是在胡扯呢？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
萬一他拜入了佛門，將來遇到菩提祖師，祖師以他「已皈依佛門，不是自由身」為藉口，不收他怎麼辦？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孫悟空出海的準確位置，他需要的是靈台方寸山的具體方位，以及渡過茫茫大海的本事！
想到這裡，方行當即搖頭：「還是算了吧。」
「若是法師能教我橫行海洋的本事，讓我能在這茫茫大海上如履平地，我倒是有興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和尚那乾瘦的身子，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只是法師若真有這個本事，也不至於落得那般邋遢模樣，對吧？」
此話一出，和尚面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那雙精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尷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房間裡安靜了足足三息。
和尚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掩飾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咳咳.........施主這話說的...........」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
「既然施主此刻不願意，那便之後再說。」
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面上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貧僧也不能白拿了今日施主給的好處。」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樣吧，貧僧便一路護送施主去此地圖所標記的地點。」
「路上有個照應，總比施主一個人孤身犯險要強。」
方行一聽，當即就開口拒絕：
「不必了，法師你自己都一副瘦弱的模樣，我怕到時候還要我護著你。」
「你還是——」
話語沒有說完。
因為在他的視線中，那隻乾瘦如柴的手忽然伸了出來，五指張開，穩穩地扣在了桌子的一角。
這是一張實木桌子，還是很硬的木料！
哪怕拿刀砍，除非是那種削鐵如泥的寶刀，怕是也不能直接砍下一角！
而此刻，那隻乾瘦的手只是輕輕一掰。
咔嚓！
一聲脆響，桌角被整整齊齊地掰了下來，斷面露出其後木茬！
方行的瞳孔猛地一縮。
再然後，那隻手合攏了！
五指收緊，木塊在掌心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擠壓！
細碎的木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粉末飛揚，散在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和尚張開手，掌心空空如也，乾乾淨淨，只有些許木屑沾在皮膚上，被他隨手拍落。
他看著方行，笑了笑。
那笑容依然帶著幾分頑童般的狡黠，但在這一刻，方行只覺得那笑容背後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高手！
絕對是高手！
方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來。
「法師。」
「我承認，我剛才說的話有些大聲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和尚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個大禮。
「請務必護送我一趟，拜託了！」
和尚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趣！有趣！」
「施主果然是個有趣的人！」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步，回過頭來，那雙里滿是笑意。
顯得極為喜歡方行這方態度。
「那便這麼說定了，施主若要出發，喚貧僧一聲便可。」
他說著，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忽然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方行，嘴角微微翹起。
「不知施主名諱？」
「方行，方圓的方，行路的行。」
「方行，方行.........施主還真是和貧僧有緣，貧僧師父極為推崇玄奘法師，於是便給貧僧這個大徒弟取了個『行者』的法號。」
「倒是沾了那位大聖的光。」
行者。
方行默念一聲這個名字，暗道叫行者，果然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行者法師，明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