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歸，前往北斗門
李才和方行聊了整整一個中午，午飯都是在李府吃的。
菜餚擺了一桌，不算豐盛，但精緻可口。
李才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問一句什麼，方行便邊吃邊答，一來一往，倒把最近海上的情況聊了個七七八八。
李才說，最近沿海的天氣不太好，也不能說不好，就是反覆無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半個月前，一連十幾日晴空萬里，海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藍綢子，漁民們撒網捕魚，滿載而歸，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可轉天早上，天還沒亮，一場暴雨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狂風裹著巨浪，把停在港口的漁船掀翻了好幾條。
有時候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出海不過半個時辰，黑雲就從海平面那頭壓過來了，壓得極低，仿佛伸手就能夠到。
雨點砸在甲板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豆子！
更要命的是，這雨下得毫無規律。
有時候看著天邊有雲彩，估摸著要變天，便把船收了回來，結果等了半天，太陽還是明晃晃地掛在天上，一絲雨都沒有。
有時候看著晴空萬里，萬里無雲，便放心大膽地出了海，船行到半途，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李才說到這裡，放下筷子，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繼續往下說。
除了天氣，海里的那些東西也不太安分。
有商船在近海見過體型巨大的海獸，背脊露出水面，黑黝黝的一長條，比他們的船還長！
那海獸從船邊游過，激起的浪頭把船推得東搖西晃，船上的水手嚇得跪在甲板上磕頭！
還有人見過會發光的魚群，夜裡海面上藍瑩瑩的一片，遠遠望去像是有人在海底點了燈，美則美矣，但沒人敢靠近！
方行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在盤算。
若是一個月前，聽到這些消息，他怕是要愁得睡不著覺！
憑藉他在陳北明那裡買的漂流裝備，想要渡過這樣的海域，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些裝備對付內陸的江河湖泊都不一定行，放到這片充斥著妖獸和詭異天象的大海里，怕是連近海都出不了！
要是他能渡過了。
那真是可以叫他一聲海賊王！
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踏入了修行之中！
渡海，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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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才說到後面，語氣愈發殷切，目光落在方行臉上，帶著幾分探詢，幾分期待「
「方兄，」
「你若是要出海，可得準備好了。」
「隨時和我說一聲，我這裡寶物沒多少，但其他物件還算齊全！」
他沒有直接催促，但方行聽得出來，李才想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出發。
方行放下筷子，笑道：
「再過幾日，我便踏上出海之路。」
「多謝李兄仗義出手！」
李才聽了這話，面上雖未顯露出什麼，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肩膀微微下沉，端茶的手也穩了幾分。
方行看在眼裡，心中明白。
李才投了那麼多人，花了那麼多銀子，等的不就是這一天麼！
若是方行也遲遲不出海，或者出了海又無功而返，對李才的打擊，恐怕比前面加起來都要大！
再者說。
他也不是騙李才。
的確過幾日就要出海了！
任務完成得越快，獎勵便越好。
若是能抽到孫悟空身上的金剛不壞、長生不老、筋斗雲等等神通..........那這次冒險便賺大了！
等吃飽喝足。
方行朝李才拱手告別。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夕陽沉到了城牆以下，西邊的天際還剩最後一抹暗紅，如同一塊燒盡的炭火，正在一點一點地失去溫度。
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鋪子陸續上了門板，只有幾間酒樓還亮著燈，傳出推杯換盞的喧鬧聲。
行者依舊坐在客棧一樓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方行走進來的時候，行者連頭都沒回。
直到方行在他對面坐下，他才慢慢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方行一眼，隨口問了一句。
「可是尋你說出海之事的？」
方行已經將和李才認識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行者，所以行者此刻會問，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將李才說的那些情況簡略地複述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說了些情報而已」。
行者微微頷首，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又有幾分惋惜。
「施主你這好友，倒是真想求仙問道。」
「只是可惜，他身上仙緣太薄啊..........」
方行點了點頭，因為他也看出來了。
經過這一個月的修行，他趨吉避凶的望氣之術已經算是真正入門，看這些不難。
李才身上的氣機雖不算差，財運旺盛，命途平順，但那些與修行相關的氣機，幾乎沒有！
他與修行之路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任憑怎麼努力，都觸碰不到另一邊！
方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福緣紋路，經過一個月來在長安城中的行善積德，幫助那些良善之家渡過劫難，已經增加到了十三條。
十三條金線嵌在掌紋之中，縱橫交錯。
看什麼時候能積蓄完整個手掌，到時候化作金手，豈不是真的金手指了？
嗯，以後再說。
他和行者說了一句「法師我先上去繼續修行了」，便從桌邊站起身，朝樓梯口走去。
「嗯。」行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視線重新投向了窗外的街道。
只是。
方行的腳已經踩上了第一級台階，正要往上走，行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哎呀，施主且慢！你是吃了，貧僧還沒吃嘞！」
方行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行者那張尖嘴縮腮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法師自行去那來客樓便是，我已經留了錢財。」
「原來如此，那就多謝施主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僧袍的下擺被凳子腿掛了一下，他扯了扯，也不管扯沒扯好，便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方行收回視線，上了樓，推開房門，走進屋內，回手將門關上。
他走到門前，手掌握住了門把手。
白光在指縫間亮起，將他整個人吞沒。
現代還是一個月前。
但方行已經不是一個月前的方行了！
方行掏出手機，給陳北明撥去電話：
「喂，陳哥。」
「你什麼時候來？」
「已經在樓下了，你直接下來就行，預計下午兩點到。」
「行。」
菜餚擺了一桌，不算豐盛，但精緻可口。
李才吃飯的時候話不多，偶爾夾一筷子菜，偶爾問一句什麼，方行便邊吃邊答，一來一往，倒把最近海上的情況聊了個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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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明明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出海不過半個時辰，黑雲就從海平面那頭壓過來了，壓得極低，仿佛伸手就能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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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這雨下得毫無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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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看著晴空萬里，萬里無雲，便放心大膽地出了海，船行到半途，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下來，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李才說到這裡，放下筷子，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繼續往下說。
除了天氣，海里的那些東西也不太安分。
有商船在近海見過體型巨大的海獸，背脊露出水面，黑黝黝的一長條，比他們的船還長！
那海獸從船邊游過，激起的浪頭把船推得東搖西晃，船上的水手嚇得跪在甲板上磕頭！
還有人見過會發光的魚群，夜裡海面上藍瑩瑩的一片，遠遠望去像是有人在海底點了燈，美則美矣，但沒人敢靠近！
方行將這些話一一記在心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在盤算。
若是一個月前，聽到這些消息，他怕是要愁得睡不著覺！
憑藉他在陳北明那裡買的漂流裝備，想要渡過這樣的海域，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些裝備對付內陸的江河湖泊都不一定行，放到這片充斥著妖獸和詭異天象的大海里，怕是連近海都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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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要出海，可得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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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放下筷子，笑道：
「再過幾日，我便踏上出海之路。」
「多謝李兄仗義出手！」
李才聽了這話，面上雖未顯露出什麼，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下來，肩膀微微下沉，端茶的手也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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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鋪子陸續上了門板，只有幾間酒樓還亮著燈，傳出推杯換盞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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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尋你說出海之事的？」
方行已經將和李才認識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行者，所以行者此刻會問，並不奇怪。
他點了點頭，將李才說的那些情況簡略地複述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說了些情報而已」。
行者微微頷首，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又有幾分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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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身上的氣機雖不算差，財運旺盛，命途平順，但那些與修行相關的氣機，幾乎沒有！
他與修行之路之間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任憑怎麼努力，都觸碰不到另一邊！
方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福緣紋路，經過一個月來在長安城中的行善積德，幫助那些良善之家渡過劫難，已經增加到了十三條。
十三條金線嵌在掌紋之中，縱橫交錯。
看什麼時候能積蓄完整個手掌，到時候化作金手，豈不是真的金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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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視線重新投向了窗外的街道。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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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行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行者那張尖嘴縮腮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
「法師自行去那來客樓便是，我已經留了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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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