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初診
第二天一早，江海棠便給張鵬和打去電話，二人按約定時間一同前往紀家。
坐上張鵬和的車，車子一路向東，停在一座私家莊園門口。司機下車通報名號，厚重的雕花鐵藝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車子駛入莊園，園內視野開闊，茵茵草坪鋪展四周，環繞著氣派的雕花主樓。庭院花木蔥鬱，遠處噴泉濺起細碎的水花。
江海棠跟著張鵬和下車，望著眼前恢弘的莊園，心底震驚不已。不愧是江城首富，這份豪門的闊綽，遠超她的想像。
二人跟隨管家走進主樓，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光影，屋內擺件雅致，燈光柔和，處處透著考究，沒有刻意的浮誇，卻盡顯世家沉澱的雍容華貴。
女管家引著二人來到客廳，對著沙發上的男人躬身恭敬道：「紀先生，客人到了。」
沙發上的紀雲淮聞聲抬眸，江海棠得以看清他的模樣。
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俊朗，眉眼清冷，漆黑的眼眸沉靜淡漠，自帶上位者的疏離與威嚴。
江海棠暗自心驚，傳聞中的江城首富，竟這般年輕，氣度卓然。
紀雲淮目光淡淡掃過二人，嗓音低沉溫潤：「坐。」
兩人在他對面落座，女傭上前，將清茶擺到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紀先生，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神醫江海棠江小姐。」張鵬和笑著介紹。
紀雲淮淡淡應了一聲「嗯」，抬眼打量江海棠，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這般年輕貌美，真的有過人醫術？
若不是這位江小姐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藥香，紀雲淮都要懷疑張鵬和這是來對他使美人計來了。
張鵬和一心想要拿下城南項目，斷然不敢拿這件事糊弄自己。況且奶奶飽受病痛折磨，日漸消瘦，眼下也只能暫且試一試。
紀雲淮面上神色不動，可那一絲疑慮，還是被江海棠敏銳捕捉到了。
江海棠心裡暗暗腹誹，看來是不太信任自己啊！誰讓自己長得看就不像個醫術高明的樣子呢，看在張總給了四十萬的份上，一定要把紀老夫人治好。
江海棠無心喝茶，只淡淡問道：「紀總，病人在哪？」
「江小姐，請隨我來。」
紀雲淮起身，又側身對張鵬和道：「張總，勞煩稍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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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張鵬和忙站起身，目送二人離去。
江海棠跟著紀雲淮穿過廳堂，來到一樓盡頭一間朝南的臥房前。紀雲淮輕叩房門，低聲道：「奶奶，醫生來了。」
房門推開，室內光線柔和，半掩的窗簾濾進午後的暖光。紀老夫人靠坐床頭，目光溫溫地迎過來，面容端莊慈和，只是氣色灰敗，眼底籠著一層久病不愈的倦意，顯然是受了不短的疼痛折磨。
「奶奶，這位就是張鵬和引薦的江小姐。」紀雲淮側身讓出半步，「讓她給您瞧瞧。」
紀老夫人無力地點了點頭。幾個月來，她不知見過多少大夫，中醫、西醫、赤腳游醫，五花八門的偏方試了個遍，無一奏效。眼前這姑娘瞧著不過二十出頭，她心裡實在沒抱幾分指望。
只是此刻腰間疼得厲害，死馬且當活馬醫罷。
紀雲淮上前，親自扶著老夫人緩緩趴下，又小心掀開腰間綢衫，露出一片光潔的肌膚，皰疹早已消退，看不出任何痕跡。
紀雲淮蹙眉，指尖虛虛點著：「就在這一片。」
江海棠走近，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伸手輕輕一按。老夫人雖未出聲，腰側肌肉卻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江海棠心中大抵有了數。
她打開隨身醫藥箱，仔細給雙手消毒，取出針盒，用酒精棉將幾根細長毫針逐一擦拭乾淨。
「會有些酸脹，您忍一忍。」江海棠聲音低緩，落針卻利落乾脆。第一針刺入腎俞穴，指尖輕捻，銀針緩緩沉入，老夫人眉頭微蹙，隨即又鬆開了。
第二針、第三針接連落下，手腕穩而輕，銀針一一立定，江海棠攏了攏針尾，讓針感徐徐散開。
約一盞茶的工夫，紀老夫人忽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中透著訝異：「好像……不那麼刺疼了。」
江海棠沒應聲，指尖依次滑過每根針，補瀉分明，力道或重或輕。又過片刻，她才一枚一枚將針取出，棉球輕輕按過針孔。
收好銀針，她又從藥箱裡取出一隻白色瓷瓶，再次消毒雙手，用棉簽蘸取一抹翠綠色藥膏，均勻塗在老夫人腰際。
一股清涼感自皮膚滲入肌理，餘下的那點鈍痛竟也消散殆盡。久違的鬆快漫上四肢，紀老夫人不由長長舒了口氣，眉間舒展。
紀雲淮聽到那聲舒嘆，連忙上前，急切問道：「奶奶，感覺如何？」
「舒服得很，竟然一點也不疼了。」紀老夫人露出久違的笑意，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幾分。
紀雲淮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眉眼間也跟著明亮了幾分。
「老夫人，再稍等片刻，等藥膏干透了再起身。」江海棠叮囑道。
「好，好，多謝江小姐。」老夫人的語氣輕快了不少，轉頭看向紀雲淮，「雲淮，替我好好招待江小姐。」
「江小姐，多謝你。」紀雲淮的聲音里全是鄭重。
江海棠正低頭用消毒濕巾細細擦拭指縫，聞言頭也沒抬，語氣淡淡：「紀總不必客氣，張總已經付過診金了，治好老夫人是我的本分。」
張鵬和出了這樣一筆重金，她自然也該替他在這位紀總面前，稍稍提上一句。
紀雲淮聞言，唇角微彎。這姑娘倒是實在，她治好了老夫人，即便開口要什麼，他紀雲淮也斷不會推辭。可她不邀功、不挾恩，反而把這份人情乾乾淨淨地歸到了張鵬和頭上。
江海棠擦淨手指，將那隻白瓷瓶遞過去：「每日塗抹一次，連塗三日即可。」
紀雲淮接過瓷瓶，一股草藥特有的微苦清涼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喚來傭人在老夫人房中守著，江海棠收拾好醫藥箱，隨他一道走回客廳。
坐上張鵬和的車，車子一路向東，停在一座私家莊園門口。司機下車通報名號，厚重的雕花鐵藝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車子駛入莊園，園內視野開闊，茵茵草坪鋪展四周，環繞著氣派的雕花主樓。庭院花木蔥鬱，遠處噴泉濺起細碎的水花。
江海棠跟著張鵬和下車，望著眼前恢弘的莊園，心底震驚不已。不愧是江城首富，這份豪門的闊綽，遠超她的想像。
二人跟隨管家走進主樓，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光影，屋內擺件雅致，燈光柔和，處處透著考究，沒有刻意的浮誇，卻盡顯世家沉澱的雍容華貴。
女管家引著二人來到客廳，對著沙發上的男人躬身恭敬道：「紀先生，客人到了。」
沙發上的紀雲淮聞聲抬眸，江海棠得以看清他的模樣。
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俊朗，眉眼清冷，漆黑的眼眸沉靜淡漠，自帶上位者的疏離與威嚴。
江海棠暗自心驚，傳聞中的江城首富，竟這般年輕，氣度卓然。
紀雲淮目光淡淡掃過二人，嗓音低沉溫潤：「坐。」
兩人在他對面落座，女傭上前，將清茶擺到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紀先生，這位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神醫江海棠江小姐。」張鵬和笑著介紹。
紀雲淮淡淡應了一聲「嗯」，抬眼打量江海棠，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這般年輕貌美，真的有過人醫術？
若不是這位江小姐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草藥香，紀雲淮都要懷疑張鵬和這是來對他使美人計來了。
張鵬和一心想要拿下城南項目，斷然不敢拿這件事糊弄自己。況且奶奶飽受病痛折磨，日漸消瘦，眼下也只能暫且試一試。
紀雲淮面上神色不動，可那一絲疑慮，還是被江海棠敏銳捕捉到了。
江海棠心裡暗暗腹誹，看來是不太信任自己啊！誰讓自己長得看就不像個醫術高明的樣子呢，看在張總給了四十萬的份上，一定要把紀老夫人治好。
江海棠無心喝茶，只淡淡問道：「紀總，病人在哪？」
「江小姐，請隨我來。」
紀雲淮起身，又側身對張鵬和道：「張總，勞煩稍坐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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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張鵬和忙站起身，目送二人離去。
江海棠跟著紀雲淮穿過廳堂，來到一樓盡頭一間朝南的臥房前。紀雲淮輕叩房門，低聲道：「奶奶，醫生來了。」
房門推開，室內光線柔和，半掩的窗簾濾進午後的暖光。紀老夫人靠坐床頭，目光溫溫地迎過來，面容端莊慈和，只是氣色灰敗，眼底籠著一層久病不愈的倦意，顯然是受了不短的疼痛折磨。
「奶奶，這位就是張鵬和引薦的江小姐。」紀雲淮側身讓出半步，「讓她給您瞧瞧。」
紀老夫人無力地點了點頭。幾個月來，她不知見過多少大夫，中醫、西醫、赤腳游醫，五花八門的偏方試了個遍，無一奏效。眼前這姑娘瞧著不過二十出頭，她心裡實在沒抱幾分指望。
只是此刻腰間疼得厲害，死馬且當活馬醫罷。
紀雲淮上前，親自扶著老夫人緩緩趴下，又小心掀開腰間綢衫，露出一片光潔的肌膚，皰疹早已消退，看不出任何痕跡。
紀雲淮蹙眉，指尖虛虛點著：「就在這一片。」
江海棠走近，目光落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伸手輕輕一按。老夫人雖未出聲，腰側肌肉卻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江海棠心中大抵有了數。
她打開隨身醫藥箱，仔細給雙手消毒，取出針盒，用酒精棉將幾根細長毫針逐一擦拭乾淨。
「會有些酸脹，您忍一忍。」江海棠聲音低緩，落針卻利落乾脆。第一針刺入腎俞穴，指尖輕捻，銀針緩緩沉入，老夫人眉頭微蹙，隨即又鬆開了。
第二針、第三針接連落下，手腕穩而輕，銀針一一立定，江海棠攏了攏針尾，讓針感徐徐散開。
約一盞茶的工夫，紀老夫人忽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中透著訝異：「好像……不那麼刺疼了。」
江海棠沒應聲，指尖依次滑過每根針，補瀉分明，力道或重或輕。又過片刻，她才一枚一枚將針取出，棉球輕輕按過針孔。
收好銀針，她又從藥箱裡取出一隻白色瓷瓶，再次消毒雙手，用棉簽蘸取一抹翠綠色藥膏，均勻塗在老夫人腰際。
一股清涼感自皮膚滲入肌理，餘下的那點鈍痛竟也消散殆盡。久違的鬆快漫上四肢，紀老夫人不由長長舒了口氣，眉間舒展。
紀雲淮聽到那聲舒嘆，連忙上前，急切問道：「奶奶，感覺如何？」
「舒服得很，竟然一點也不疼了。」紀老夫人露出久違的笑意，眼角的細紋都柔和了幾分。
紀雲淮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下來，眉眼間也跟著明亮了幾分。
「老夫人，再稍等片刻，等藥膏干透了再起身。」江海棠叮囑道。
「好，好，多謝江小姐。」老夫人的語氣輕快了不少，轉頭看向紀雲淮，「雲淮，替我好好招待江小姐。」
「江小姐，多謝你。」紀雲淮的聲音里全是鄭重。
江海棠正低頭用消毒濕巾細細擦拭指縫，聞言頭也沒抬，語氣淡淡：「紀總不必客氣，張總已經付過診金了，治好老夫人是我的本分。」
張鵬和出了這樣一筆重金，她自然也該替他在這位紀總面前，稍稍提上一句。
紀雲淮聞言，唇角微彎。這姑娘倒是實在，她治好了老夫人，即便開口要什麼，他紀雲淮也斷不會推辭。可她不邀功、不挾恩，反而把這份人情乾乾淨淨地歸到了張鵬和頭上。
江海棠擦淨手指，將那隻白瓷瓶遞過去：「每日塗抹一次，連塗三日即可。」
紀雲淮接過瓷瓶，一股草藥特有的微苦清涼撲面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喚來傭人在老夫人房中守著，江海棠收拾好醫藥箱，隨他一道走回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