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爺爺的苦日子
江海棠就這樣默不作聲的看著。
三奶奶抓了兩把米扔進鍋里，又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用刀在上面劃了些粉倒進了鍋里。
江海棠認得那「石頭」，那是鹽石，是鹽罐里的鹽受潮結晶形成的，裡面雜質多，又苦又澀的，一般人家也都是扔掉的。
看來江安邦真沒給老兩口留下一點油鹽，兩個老人只能撿些別人不要的鹽石來吃。
江海棠看著佝僂著身子的三奶奶，心裡不是滋味，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現在卻在這山溝里受罪，這該死的世道。
江海棠收回思緒，乾咳一聲：「三奶奶，三爺爺，我們已經吃過飯了。」
「真吃了？」江忠義怕她是作假，語氣里滿是不信。
「真的，午食吃的晚了些。吃完就來您這了。」江海棠說完又看看江海清，「不信您問海清。」
「三爺爺，我們真吃過了！」江海清乖巧的附和。
聽到他們還吃午食，江忠義心想畢竟是小孩子，不會當家過日子。
一天三頓飯，這樣下去糧食可撐不久啊！
哎，罷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也不行，一會讓老婆子裝點糧再讓他們帶回去。
「海棠啊……」
江忠義正想開口提點一下她，卻看見江海棠不知什麼時候把背簍放了下來，現在正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東西。
他沒看錯吧？
那是雞蛋？！
在一個奇怪的黃色托盤裡裝著，足足有二三十個！
江海棠不一會就把江忠義家的飯桌擺滿了東西。
「肉？！」
「真的是肉！」
陸雲天看到江海棠手裡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激動地叫了起來。
海棠姐這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肉？雖然還是生的，但他已經開始流口水了，天知道他都多久沒見過葷腥了。
「海棠，這……這是？」江忠義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三爺爺，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們吃的。」
江海棠說著就把布袋一一打開：「有米，有面，還有一罐油和一罐鹽。」
「哦，還有雞蛋和肉，你們也做了吃，補補身子。東西雖不多，但也夠吃幾天了。」
三奶奶聞言也走了過來，這鹽怎麼像雪一樣白一樣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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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枯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捏了一點放進了嘴裡：「不苦！」
「也不澀！」
「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見過這麼細白的鹽！」
海棠說什麼？這些都是給他們的，三奶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別說三奶奶不行，就連見多識廣的江忠義也不敢相信，這麼多的好東西都是給自己家的？
海棠這丫頭知不知道在這亂世之下，用這些東西都可以換兩個人了，她竟然說什麼東西不多，吃幾天？
「海棠，這東西哪來的？」江忠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平和的問。
江海棠認真道：「三爺爺，別擔心，這些東西都是我去一個地方買來的。」
買？
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去哪裡能買到這麼多東西？江忠義想不明白。
「那地方不在大楚。」江海棠指了指天上，「那裡沒有戰爭，沒有天災，物資豐富，什麼都能買到，而且那裡也沒有危險，是像仙界一樣的地方。」
「仙界？」三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海棠啥時候學會這本事了。
江海棠又補了一句：「只是，那個地方只有我能去。」
三人聽後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屋裡出現了片刻的沉默。
江忠義可算是聽明白了，海棠這是得了什麼仙緣了，能去仙界買東西！
她本來可以瞞下這件事，一家人過上不愁吃穿的日子。但是為了給他們家送些吃的，海棠就這樣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了他們。
這是出於對他們家的信任，他江忠義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
江忠義面色凝重：「天兒，老婆子，你們都過來。」
兩人看江忠義的神色就知道他有重要的事要說，於是立刻圍了過來。
「咱們三個今天在此起個誓，今天海棠說的這些話咱們都必須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誰若違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江忠義咬咬牙，「就算是有人拿刀逼著也不能說一個字！」
「老頭子，海棠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害她不成，我曉得這裡面的厲害，肯定一個字都不往外說。」三奶奶神色堅定。
陸雲天也隨著附和：「姥爺放心，我也絕對一個字也不說。」
看兩人表完態，江忠義才放心的點點頭。
他又語重心長的對江海棠道：「海棠啊，三爺爺在這裡謝謝你了。不過，以後在外人面前可千萬小心呀，別讓人知道了你身上的秘密。」
江海棠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三爺爺，我知道了。」
三爺爺知道她能買來糧食，不是刨根問底的追問是怎麼做到的，而是讓家人一起發誓死守秘密。
江海棠沒看錯，三爺爺的人品果然值得信任。
「海棠，你說去這些東西是仙界買的，那肯定得用銀錢吧？」
江忠義說完便伸手在床上的枕頭下摸索著，不一會就摸了一串用麻繩穿著的銅錢出來。
「海棠，三爺爺也不知道這錢在那神仙地界能不能用，不多，只有五十八文，但這是家裡所有的錢了。」
「三爺爺，我不要錢。」江海棠擺手推辭。
「海棠，拿著，三爺爺不能白要你的東西。」江忠義不容她拒絕，把那串錢塞進她手裡。
江忠義知道他的這些微薄的銅板連買袋米都不夠，但家裡確實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行，那我收下了。」
江海棠知道老頭子的倔脾氣，為了讓他安心，只好把錢收下了，大不了以後再多給他送點東西。
三奶奶抓了兩把米扔進鍋里，又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石頭」，用刀在上面劃了些粉倒進了鍋里。
江海棠認得那「石頭」，那是鹽石，是鹽罐里的鹽受潮結晶形成的，裡面雜質多，又苦又澀的，一般人家也都是扔掉的。
看來江安邦真沒給老兩口留下一點油鹽，兩個老人只能撿些別人不要的鹽石來吃。
江海棠看著佝僂著身子的三奶奶，心裡不是滋味，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現在卻在這山溝里受罪，這該死的世道。
江海棠收回思緒，乾咳一聲：「三奶奶，三爺爺，我們已經吃過飯了。」
「真吃了？」江忠義怕她是作假，語氣里滿是不信。
「真的，午食吃的晚了些。吃完就來您這了。」江海棠說完又看看江海清，「不信您問海清。」
「三爺爺，我們真吃過了！」江海清乖巧的附和。
聽到他們還吃午食，江忠義心想畢竟是小孩子，不會當家過日子。
一天三頓飯，這樣下去糧食可撐不久啊！
哎，罷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不飽也不行，一會讓老婆子裝點糧再讓他們帶回去。
「海棠啊……」
江忠義正想開口提點一下她，卻看見江海棠不知什麼時候把背簍放了下來，現在正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東西。
他沒看錯吧？
那是雞蛋？！
在一個奇怪的黃色托盤裡裝著，足足有二三十個！
江海棠不一會就把江忠義家的飯桌擺滿了東西。
「肉？！」
「真的是肉！」
陸雲天看到江海棠手裡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激動地叫了起來。
海棠姐這是從哪弄來的這麼多肉？雖然還是生的，但他已經開始流口水了，天知道他都多久沒見過葷腥了。
「海棠，這……這是？」江忠義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三爺爺，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們吃的。」
江海棠說著就把布袋一一打開：「有米，有面，還有一罐油和一罐鹽。」
「哦，還有雞蛋和肉，你們也做了吃，補補身子。東西雖不多，但也夠吃幾天了。」
三奶奶聞言也走了過來，這鹽怎麼像雪一樣白一樣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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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枯布滿皺紋的手顫抖著捏了一點放進了嘴裡：「不苦！」
「也不澀！」
「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就沒見過這麼細白的鹽！」
海棠說什麼？這些都是給他們的，三奶奶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別說三奶奶不行，就連見多識廣的江忠義也不敢相信，這麼多的好東西都是給自己家的？
海棠這丫頭知不知道在這亂世之下，用這些東西都可以換兩個人了，她竟然說什麼東西不多，吃幾天？
「海棠，這東西哪來的？」江忠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語氣平和的問。
江海棠認真道：「三爺爺，別擔心，這些東西都是我去一個地方買來的。」
買？
現在外頭兵荒馬亂的，去哪裡能買到這麼多東西？江忠義想不明白。
「那地方不在大楚。」江海棠指了指天上，「那裡沒有戰爭，沒有天災，物資豐富，什麼都能買到，而且那裡也沒有危險，是像仙界一樣的地方。」
「仙界？」三人聞言倒抽一口涼氣，海棠啥時候學會這本事了。
江海棠又補了一句：「只是，那個地方只有我能去。」
三人聽後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屋裡出現了片刻的沉默。
江忠義可算是聽明白了，海棠這是得了什麼仙緣了，能去仙界買東西！
她本來可以瞞下這件事，一家人過上不愁吃穿的日子。但是為了給他們家送些吃的，海棠就這樣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了他們。
這是出於對他們家的信任，他江忠義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
江忠義面色凝重：「天兒，老婆子，你們都過來。」
兩人看江忠義的神色就知道他有重要的事要說，於是立刻圍了過來。
「咱們三個今天在此起個誓，今天海棠說的這些話咱們都必須爛在肚子裡，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誰若違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江忠義咬咬牙，「就算是有人拿刀逼著也不能說一個字！」
「老頭子，海棠是咱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害她不成，我曉得這裡面的厲害，肯定一個字都不往外說。」三奶奶神色堅定。
陸雲天也隨著附和：「姥爺放心，我也絕對一個字也不說。」
看兩人表完態，江忠義才放心的點點頭。
他又語重心長的對江海棠道：「海棠啊，三爺爺在這裡謝謝你了。不過，以後在外人面前可千萬小心呀，別讓人知道了你身上的秘密。」
江海棠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三爺爺，我知道了。」
三爺爺知道她能買來糧食，不是刨根問底的追問是怎麼做到的，而是讓家人一起發誓死守秘密。
江海棠沒看錯，三爺爺的人品果然值得信任。
「海棠，你說去這些東西是仙界買的，那肯定得用銀錢吧？」
江忠義說完便伸手在床上的枕頭下摸索著，不一會就摸了一串用麻繩穿著的銅錢出來。
「海棠，三爺爺也不知道這錢在那神仙地界能不能用，不多，只有五十八文，但這是家裡所有的錢了。」
「三爺爺，我不要錢。」江海棠擺手推辭。
「海棠，拿著，三爺爺不能白要你的東西。」江忠義不容她拒絕，把那串錢塞進她手裡。
江忠義知道他的這些微薄的銅板連買袋米都不夠，但家裡確實沒有值錢的東西了。
「行，那我收下了。」
江海棠知道老頭子的倔脾氣，為了讓他安心，只好把錢收下了，大不了以後再多給他送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