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結果：顧凜出事以及原澈需要轉移
通訊器那頭的陳卓副官沉默了比以往更長的時間。洛落幾乎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聲。
「洛落同學，」陳副官的聲音終於響起，比之前更加沙啞，也少了幾分公式化的沉穩，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原澈少爺的情況…我很遺憾。顧家內部的事務，尤其是涉及…信息素處理的層面，並非我這個級別的副官能夠完全知曉。」
他在迴避。
「陳副官！」洛落語氣急促，帶著不容閃躲的逼問，「您之前提供的幫助，我們很感激。但現在原澈生命垂危，原因就是顧家對他腺體的暴力傷害！顧凜少將是他曾經最親近的人，我不相信少將對這一切毫不知情，或者…完全無能為力！請您告訴我實話，顧凜少將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顧家需要…需要用到原澈的信息素？！」
又是一陣令人心焦的沉默。洛落幾乎要以為對方會直接切斷通訊。
「……少將，」陳副官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防備什麼，「他在得知原澈少爺被家族…『邀請』至老宅『靜養』後，情緒和身體狀況就出現了異常波動。Alpha的信息素，尤其是精神力等級高的Alpha，與情緒和精神狀態緊密相關。少將本就因之前的平叛作戰消耗巨大，又心緒不寧…」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在最近的清剿任務中，剛好對方使用了特殊的、混合了強烈誘導性信息素和精神干擾波段的攻擊。少將措手不及，導致易感期被強行誘發並…提前爆發，且程度異常劇烈。」
易感期提前爆發！還是被刻意誘導的！洛落心頭一緊。Alpha的易感期本就危險，尤其是高階Alpha，一旦失控，破壞力驚人，且自身也會承受巨大痛苦，甚至可能導致精神海受損。
「少將目前處於深度易感期中，狀態…極不穩定。」陳副官的聲音帶著沉重，「軍部動用了最高級別的隔離和鎮定措施，但收效甚微。他本能地排斥所有試圖靠近提供信息素安撫的Omega，包括皇室和軍部緊急調派的、信息素匹配度尚可的專業人員。他的潛意識似乎在抗拒，或者說…只認可某一種特定的信息素。」
只認可特定的信息素…洛落瞬間明白了。是原澈！因為超高的匹配度，以及過去深刻的羈絆，顧凜即使在意識不清的易感期，潛意識裡也只對原澈的信息素有反應！顧家一定是發現了這一點，才鋌而走險，強行抽取原澈的信息素，試圖用來安撫顧凜！
好一個顧家！為了保住他們傾注心血培養的繼承人，為了不讓顧凜在易感期中崩潰或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另一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下此毒手！甚至都不願意考慮將原澈本人送到顧凜身邊這種可能，而是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殘忍的「原料提取」！
洛落胸中怒火翻騰，為原澈感到不公和痛心，但同時也生出一絲複雜的寒意。顧凜…他本人知道家族為了「救」他而做的這一切嗎？如果他知道，他會是什麼感受？如果他現在清醒，看到原澈因為他而變成這副模樣…
「少將本人…對此知情嗎？」洛落澀聲問。
「少將在易感期爆發初期尚有一絲清明時，曾嚴令禁止任何人傷害原澈少爺。但隨後他就徹底陷入了混亂。」陳副官語氣艱難，「後續…後續顧家主母親自接手了處理方案。我的權限…只能到此為止。」
所以，顧凜是反對的，但他失去了控制權。主導這一切的，是那位看似雍容、實則手段果決甚至冷酷的顧家主母。
洛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確保原澈的安全和治療。
「我明白了。」洛落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距離感，「感謝您告知實情。顧凜少將…希望他能早日渡過難關。至於原澈，我們會盡力救治。這個安全點，我們恐怕不能久留，顧家一旦發現原澈失蹤，必然會追查，這裡並不絕對安全。」
「我理解。」陳副官似乎鬆了口氣，洛落沒有繼續咄咄逼人，「我會儘量為你們爭取時間。請務必…照顧好原澈少爺。少將清醒後，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他真相。」 這或許是他能為顧凜和原澈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通訊結束。
洛落站在原地，只覺得身心俱疲。救出了原澈，卻得知了如此殘酷的真相。原澈的昏迷是因為被當成了「藥引」，而顧凜…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帝國少將，如今也深陷於家族和自身本能的泥潭，生死未卜。
「洛落？」莉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關切。她走過來，看到洛落臉上沉重的表情，心裡也猜到了幾分，「情況…很糟？」
洛落將陳副官透露的信息簡單說了一遍，省略了部分細節，但點明了顧凜出事、顧家抽取原澈信息素企圖用於安撫顧凜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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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聽完，碧色的眼眸中也燃起了怒火：「顧家…簡直…」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行徑，最終化為一聲冷笑，「不愧是屹立不倒的大家族，算計起來，連自己未來的兒媳都可以當成消耗品。」
郭淵撓撓頭：「我在帝都倒是有幾個親戚，但都是普通人家，恐怕…」
這時，莉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她抬起頭，看向洛落，眼神變得堅定：「洛落，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或許能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洛落和郭淵都看向她。
莉婭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氣質：「我其實不姓沃爾科夫。我的全名是莉婭·史密斯。」
史密斯！
洛落瞳孔微縮。史密斯家族！帝國四大頂級家族（顧、雲、蒼、原）之下，實力最為雄厚、歷史同樣悠久的古老家族！在原家沒落之後，許多人都認為史密斯家族是最有可能填補空缺、晉升頂層的勢力。但這個家族一直以來都異常低調，很少參與高層博弈，仿佛游離在權力核心之外，只是默默經營著自己家族遍布在帝國各領域的龐大商業和科研網絡。
「你是…史密斯家族的人？」郭淵也驚呆了，他完全沒看出來這個平時在隊裡靦腆內向的小女生，竟然有如此顯赫的背景。
「現任家主的次女。」莉婭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因為精神力天賦和各方面表現都…比較『普通』，按照家族傳統，成年後就被允許掩去姓氏，以普通貴族身份進入學院學習歷練，也算是一種…觀察和體驗。家族該給的資源和待遇倒是不缺，所以在帝都城郊，我名下有一處比較清靜、安保措施還算完善的私人住所。地方不大，但勝在隱蔽，知道的人很少，家族那邊…一般也不會過問我這種『普通子弟』的私產。」
她看著洛落：「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暫時搬到那裡去。那裡有獨立的醫療室，基礎設備齊全，也比這裡要舒適和安全得多。至少，顧家的手，短時間內應該伸不到史密斯家族的私人領地來探查，尤其是我這種『邊緣』成員的地方。」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史密斯家族的私人住所，其安全性和隱蔽性絕對遠超陳副官提供的民用公寓，甚至可能比他們最初計劃的撤離點更穩妥。更重要的是，莉婭願意信任他們，並動用自己隱藏的身份和資源來提供幫助。
「莉婭…」洛落心中湧起複雜的感激，「這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史密斯家族那邊…」
「放心吧。」莉婭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和屬於史密斯家族千金的底氣，「我那個父親，忙著家族大事和培養我的天才哥哥姐姐們，只要我不惹出動搖家族根基的大亂子，他基本不會管我這種『小女兒』的閒事。而且，收留幾個『遇險的同學』，在貴族圈子裡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最重要的是，」她看向依舊昏迷的原澈，眼神認真，「原澈是我們的隊長，是我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剛出虎穴，又無處安身。」
洛落不再猶豫，重重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莉婭。等這邊醫生確定原澈可以移動，我們就立刻轉移。」
「沒問題。」莉婭雷厲風行，「我先回去安排一下，確保那邊一切就緒，清理掉不必要的痕跡。你們這邊保持聯繫，確定好時間，我安排絕對信得過的人來接應。」
「洛落同學，」陳副官的聲音終於響起，比之前更加沙啞，也少了幾分公式化的沉穩，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原澈少爺的情況…我很遺憾。顧家內部的事務，尤其是涉及…信息素處理的層面，並非我這個級別的副官能夠完全知曉。」
他在迴避。
「陳副官！」洛落語氣急促，帶著不容閃躲的逼問，「您之前提供的幫助，我們很感激。但現在原澈生命垂危，原因就是顧家對他腺體的暴力傷害！顧凜少將是他曾經最親近的人，我不相信少將對這一切毫不知情，或者…完全無能為力！請您告訴我實話，顧凜少將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為什麼顧家需要…需要用到原澈的信息素？！」
又是一陣令人心焦的沉默。洛落幾乎要以為對方會直接切斷通訊。
「……少將，」陳副官的聲音壓得更低，仿佛在防備什麼，「他在得知原澈少爺被家族…『邀請』至老宅『靜養』後，情緒和身體狀況就出現了異常波動。Alpha的信息素，尤其是精神力等級高的Alpha，與情緒和精神狀態緊密相關。少將本就因之前的平叛作戰消耗巨大，又心緒不寧…」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在最近的清剿任務中，剛好對方使用了特殊的、混合了強烈誘導性信息素和精神干擾波段的攻擊。少將措手不及，導致易感期被強行誘發並…提前爆發，且程度異常劇烈。」
易感期提前爆發！還是被刻意誘導的！洛落心頭一緊。Alpha的易感期本就危險，尤其是高階Alpha，一旦失控，破壞力驚人，且自身也會承受巨大痛苦，甚至可能導致精神海受損。
「少將目前處於深度易感期中，狀態…極不穩定。」陳副官的聲音帶著沉重，「軍部動用了最高級別的隔離和鎮定措施，但收效甚微。他本能地排斥所有試圖靠近提供信息素安撫的Omega，包括皇室和軍部緊急調派的、信息素匹配度尚可的專業人員。他的潛意識似乎在抗拒，或者說…只認可某一種特定的信息素。」
只認可特定的信息素…洛落瞬間明白了。是原澈！因為超高的匹配度，以及過去深刻的羈絆，顧凜即使在意識不清的易感期，潛意識裡也只對原澈的信息素有反應！顧家一定是發現了這一點，才鋌而走險，強行抽取原澈的信息素，試圖用來安撫顧凜！
好一個顧家！為了保住他們傾注心血培養的繼承人，為了不讓顧凜在易感期中崩潰或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竟然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另一個天賦卓絕的年輕人下此毒手！甚至都不願意考慮將原澈本人送到顧凜身邊這種可能，而是選擇了最直接、也最殘忍的「原料提取」！
洛落胸中怒火翻騰，為原澈感到不公和痛心，但同時也生出一絲複雜的寒意。顧凜…他本人知道家族為了「救」他而做的這一切嗎？如果他知道，他會是什麼感受？如果他現在清醒，看到原澈因為他而變成這副模樣…
「少將本人…對此知情嗎？」洛落澀聲問。
「少將在易感期爆發初期尚有一絲清明時，曾嚴令禁止任何人傷害原澈少爺。但隨後他就徹底陷入了混亂。」陳副官語氣艱難，「後續…後續顧家主母親自接手了處理方案。我的權限…只能到此為止。」
所以，顧凜是反對的，但他失去了控制權。主導這一切的，是那位看似雍容、實則手段果決甚至冷酷的顧家主母。
洛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當務之急是確保原澈的安全和治療。
「我明白了。」洛落的聲音平靜下來，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距離感，「感謝您告知實情。顧凜少將…希望他能早日渡過難關。至於原澈，我們會盡力救治。這個安全點，我們恐怕不能久留，顧家一旦發現原澈失蹤，必然會追查，這裡並不絕對安全。」
「我理解。」陳副官似乎鬆了口氣，洛落沒有繼續咄咄逼人，「我會儘量為你們爭取時間。請務必…照顧好原澈少爺。少將清醒後，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他真相。」 這或許是他能為顧凜和原澈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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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莉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她抬起頭，看向洛落，眼神變得堅定：「洛落，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或許能提供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洛落和郭淵都看向她。
莉婭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氣質：「我其實不姓沃爾科夫。我的全名是莉婭·史密斯。」
史密斯！
洛落瞳孔微縮。史密斯家族！帝國四大頂級家族（顧、雲、蒼、原）之下，實力最為雄厚、歷史同樣悠久的古老家族！在原家沒落之後，許多人都認為史密斯家族是最有可能填補空缺、晉升頂層的勢力。但這個家族一直以來都異常低調，很少參與高層博弈，仿佛游離在權力核心之外，只是默默經營著自己家族遍布在帝國各領域的龐大商業和科研網絡。
「你是…史密斯家族的人？」郭淵也驚呆了，他完全沒看出來這個平時在隊裡靦腆內向的小女生，竟然有如此顯赫的背景。
「現任家主的次女。」莉婭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因為精神力天賦和各方面表現都…比較『普通』，按照家族傳統，成年後就被允許掩去姓氏，以普通貴族身份進入學院學習歷練，也算是一種…觀察和體驗。家族該給的資源和待遇倒是不缺，所以在帝都城郊，我名下有一處比較清靜、安保措施還算完善的私人住所。地方不大，但勝在隱蔽，知道的人很少，家族那邊…一般也不會過問我這種『普通子弟』的私產。」
她看著洛落：「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暫時搬到那裡去。那裡有獨立的醫療室，基礎設備齊全，也比這裡要舒適和安全得多。至少，顧家的手，短時間內應該伸不到史密斯家族的私人領地來探查，尤其是我這種『邊緣』成員的地方。」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史密斯家族的私人住所，其安全性和隱蔽性絕對遠超陳副官提供的民用公寓，甚至可能比他們最初計劃的撤離點更穩妥。更重要的是，莉婭願意信任他們，並動用自己隱藏的身份和資源來提供幫助。
「莉婭…」洛落心中湧起複雜的感激，「這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史密斯家族那邊…」
「放心吧。」莉婭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和屬於史密斯家族千金的底氣，「我那個父親，忙著家族大事和培養我的天才哥哥姐姐們，只要我不惹出動搖家族根基的大亂子，他基本不會管我這種『小女兒』的閒事。而且，收留幾個『遇險的同學』，在貴族圈子裡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最重要的是，」她看向依舊昏迷的原澈，眼神認真，「原澈是我們的隊長，是我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剛出虎穴，又無處安身。」
洛落不再猶豫，重重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莉婭。等這邊醫生確定原澈可以移動，我們就立刻轉移。」
「沒問題。」莉婭雷厲風行，「我先回去安排一下，確保那邊一切就緒，清理掉不必要的痕跡。你們這邊保持聯繫，確定好時間，我安排絕對信得過的人來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