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學校的談論
「坐穩。」
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懶散。
阮妙芷趕緊往前挪了挪，耳根燒得慌。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嗯。」
江策時從她身側繞過去，坐到沙發另一端，雙腿交疊，手撐在扶手上，支著下巴，黑眸掃過地上那幾個人。
「認識嗎？」
阮妙芷看著地上那幾個人，點了點頭。
「上次學校門口，綁我的。」
江策時聽到她親口確認，嘴角勾了勾。他站起身，走到領頭那人面前，蹲下。
「抬頭。」
那人抬起頭，視線先看到江策時的臉，瞳孔猛地縮了縮，又掃到他身後沙發上坐著的阮妙芷，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江……江少……」
「認識她？」
那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江策時站起身，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我的人你都敢綁。」
聲音平淡，沒什麼起伏。
「誰給你的膽子？」
那人艱難地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江少，我……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以為她只是安少的女朋友……」
「安少的女朋友你就可以綁？」
那人啞了。
你是老大你了不起啊！！！
嗚嗚嗚，上輩子造孽，這輩子混！
老大討好伴侶就拿他們開涮，哭暈~
不是您昨晚下的命令讓綁的嗎？
狠狠鬆了口氣，想到老大說給他們一人一百萬，然後調離國內去國外工作。
想到一百萬把頭磕在地上，生怕多說兩句話就笑出聲。
江策時腳尖微碾，那人發出一聲悶哼。
阮妙芷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半顆藍莓，看著這一幕，後背一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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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那晚的事，記得麻藥打進來時天旋地轉的恐懼，記得自己意識模糊時在陌生床上的心慌。
如果不是江策時在，如果不是他叫了秦業，如果不是司墨來得夠快——
她不敢往下想。
地上的幾個人瑟瑟發抖，領頭的那個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江策時收回腳，走回沙發旁邊坐下，側頭看她。
「想怎麼處理？」
阮妙芷愣了一下。
問她？
她看著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人，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按理說這些人綁了她，下藥害她，怎麼處置都不為過。
但她一個普通大學生，哪有什麼處置人的經驗。
阮妙芷立馬站起來狠狠踹了帶頭那人身上，用盡吃奶力氣。
昨晚嚇死她了！
江策時都把人綁來了，不出氣白不出！
被踹了一腳的人順勢倒在地上發出痛苦嚶嚀聲，帶著求饒的調調。
太好了，不是老大踹的。
否則骨折是輕的。
阮妙芷義正言辭道：「送他去見阿sir！！！」
「送阿sir？」
江策時嗤笑了一聲。
「阿sir？」
他偏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天真話」的表情。
阮妙芷忽然懂了。
在這個世界，阿sir管不了這些人的。
她想起之前被綁後打了報警電話，到後來連個回訪都沒有。
想起陸念念說「被阿sir解救了」，但人明明是被江策時放走的。
法律？秩序？
在財閥面前，這些東西薄得像一張紙。
「那你看著辦吧。」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江策時看著她那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收了一些。他朝旁邊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帶下去。」
包廂重新安靜下來，水晶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阮妙芷還攥著那半顆藍莓，已經捏扁了，指尖沾了點紫色的汁水。
江策時側過頭看她，視線落到她手上，遞了張紙巾過去。
「髒了。」
阮妙芷接過來擦了擦手指，低著頭沒說話。
「嚇到了？」
「沒有。」她搖頭，頓了一下又補了句，「就是覺得……這裡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江策時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燈。
「你以為是什麼樣？」
阮妙芷想了想。
「我以為，做錯了事會有懲罰。
綁架別人要坐牢，偷別人通知書要開除，下藥害人要判刑。」
她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江策時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
阮妙芷抬頭看他。
「在這裡，」江策時側過臉，黑眸沉沉地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弧度，「做錯事會不會有懲罰，取決於你站在什麼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個京都的夜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個在這套規則里活著的人。
「站得夠高，就沒有懲罰。」
阮妙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肩膀比平時看起來沉一些。
她想起江策時剛才在校門口說的那句「開玩笑的」，想起他在走廊里把臉埋進掌心的那聲「煩」。
「江策時。」
他側過頭。
「謝謝。」
江策時看著她，半晌，移開視線。
垂眸遮住眼底里的偏執和占有欲，真單純。
如果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自導自演。
呵
嘴角扯了扯。
.............
貝雲夢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還要臭。
利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食堂打包的盒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門關上的那一聲比平時重了些。
「你聽說了吧？」貝雲夢把包往桌上一摔，聲音又尖又高，「盛竹萱那個事。」
利霜把盒飯放到桌上，慢條斯理地拆筷子。
「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我的天，我當初還以為她是什麼書香門第的千金小姐，裝得那麼像。」
貝雲夢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暢快，「結果呢？連A大都是偷她弟的！」
利霜夾了口菜，沒急著接話。
貝雲夢顯然不需要她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說她成績怎麼那麼差還能當副主席，合著壓根就不是自己考進來的。
平時裝得那麼溫柔大方，對誰都笑眯眯的，我還真以為她是什麼好人。」
「她之前還老是說什麼『大家都是室友』『互相照顧』，轉頭就把你往火坑裡推。」利霜淡淡地說了一句。
貝雲夢冷笑了一聲。
「我早就看透她了。她就是拿我當槍使，讓我去得罪人，她自己躲在後面當好人。
現在好了，全校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了。」
利霜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了貝雲夢一眼。
「你不也是。」
貝雲夢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那是被她騙了。」
利霜沒有追問，繼續低頭吃飯。
貝雲夢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
「我聽學生會的人說，祝茂勛今天一早就去找校董了，拍桌子讓他們壓這件事。
但這種事情怎麼壓？她弟在校門口當著那麼多人喊的，還有人錄了像，全校群都在傳。」
「學校發通知了嗎？」
「還沒。但學生會那邊已經開始走程序了，副主席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聽說還要追查她的入學資格，搞不好要開除。」
利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她也算到頭了。」
貝雲夢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複雜。
她之前是跟在盛竹萱身後最緊的那個，替她做了不少事，也借她的勢在宿舍里耀武揚威過。
現在盛竹萱倒了，她心裡那點竊喜和慌並存著，但嘴上不肯輸。
「你說阮妙芷是不是早就知道？」貝雲夢忽然說。
利霜想了想。
「不知道。但她看起來不像那種會嚼舌根的人。」
「哼，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貝雲夢撇嘴，盛竹萱視頻傳出來的時候她仔細看著視頻里的每一幀，也看到了阮妙芷從司少的車上下來。
心裡極其不舒服，誰都能比她高一頭，但偏偏是阮妙芷。
她不服！
憑什麼司少看得上阮妙芷看不上自己？
她差哪裡了？
差在沒連著兩年送廉價禮物給司少？
還是憑她沒有死纏爛打的貼上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也沒注意到宿舍門外面站了一個人。
盛竹萱靠在走廊的牆上，後背貼著冰冷的瓷磚，手裡還抱著剛從學生會拿回來的文件。
她從學生會出來的時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的人目光直白，有的人假裝不看但等她走過去之後立刻湊到一起交頭接耳。
她聽得見。
「就是她吧？」
「通知書的事……」
「裝得那麼像，真看不出來。」
每一句都像針扎在她後背上。
她走了這一路，後背已經被扎滿了。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她本來想推門進去。
但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了裡面貝雲夢的聲音。
她站在門口聽完了整段對話。
利霜最後那句「那她也算到頭了」落進耳朵里的時候，盛竹萱的手指攥緊了懷裡的文件夾，指節泛白。
她沒有推門進去。
站在走廊里，頭頂的白熾燈照得她臉色發青。
貝雲夢和利霜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斷斷續續的，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知道貝雲夢當她的跟班是因為她是學生會副主席，也更是因為她站在司墨身邊，站在權利最高繼承人身旁。
可以接助她交往亦或者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
臉色有些難看，貝雲夢借著她拿了多少好東西，誰都可以說自己，就偏偏貝雲夢是最沒有理由說自己的！
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懶散。
阮妙芷趕緊往前挪了挪，耳根燒得慌。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
「嗯。」
江策時從她身側繞過去，坐到沙發另一端，雙腿交疊，手撐在扶手上，支著下巴，黑眸掃過地上那幾個人。
「認識嗎？」
阮妙芷看著地上那幾個人，點了點頭。
「上次學校門口，綁我的。」
江策時聽到她親口確認，嘴角勾了勾。他站起身，走到領頭那人面前，蹲下。
「抬頭。」
那人抬起頭，視線先看到江策時的臉，瞳孔猛地縮了縮，又掃到他身後沙發上坐著的阮妙芷，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江……江少……」
「認識她？」
那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江策時站起身，一腳踩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我的人你都敢綁。」
聲音平淡，沒什麼起伏。
「誰給你的膽子？」
那人艱難地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江少，我……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以為她只是安少的女朋友……」
「安少的女朋友你就可以綁？」
那人啞了。
你是老大你了不起啊！！！
嗚嗚嗚，上輩子造孽，這輩子混！
老大討好伴侶就拿他們開涮，哭暈~
不是您昨晚下的命令讓綁的嗎？
狠狠鬆了口氣，想到老大說給他們一人一百萬，然後調離國內去國外工作。
想到一百萬把頭磕在地上，生怕多說兩句話就笑出聲。
江策時腳尖微碾，那人發出一聲悶哼。
阮妙芷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半顆藍莓，看著這一幕，後背一陣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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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記得那晚的事，記得麻藥打進來時天旋地轉的恐懼，記得自己意識模糊時在陌生床上的心慌。
如果不是江策時在，如果不是他叫了秦業，如果不是司墨來得夠快——
她不敢往下想。
地上的幾個人瑟瑟發抖，領頭的那個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江策時收回腳，走回沙發旁邊坐下，側頭看她。
「想怎麼處理？」
阮妙芷愣了一下。
問她？
她看著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人，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按理說這些人綁了她，下藥害她，怎麼處置都不為過。
但她一個普通大學生，哪有什麼處置人的經驗。
阮妙芷立馬站起來狠狠踹了帶頭那人身上，用盡吃奶力氣。
昨晚嚇死她了！
江策時都把人綁來了，不出氣白不出！
被踹了一腳的人順勢倒在地上發出痛苦嚶嚀聲，帶著求饒的調調。
太好了，不是老大踹的。
否則骨折是輕的。
阮妙芷義正言辭道：「送他去見阿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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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sir？」
他偏頭看她，眼底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天真話」的表情。
阮妙芷忽然懂了。
在這個世界，阿sir管不了這些人的。
她想起之前被綁後打了報警電話，到後來連個回訪都沒有。
想起陸念念說「被阿sir解救了」，但人明明是被江策時放走的。
法律？秩序？
在財閥面前，這些東西薄得像一張紙。
「那你看著辦吧。」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江策時看著她那副樣子，眼底的笑意收了一些。他朝旁邊的手下抬了抬下巴。
「帶下去。」
包廂重新安靜下來，水晶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阮妙芷還攥著那半顆藍莓，已經捏扁了，指尖沾了點紫色的汁水。
江策時側過頭看她，視線落到她手上，遞了張紙巾過去。
「髒了。」
阮妙芷接過來擦了擦手指，低著頭沒說話。
「嚇到了？」
「沒有。」她搖頭，頓了一下又補了句，「就是覺得……這裡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江策時靠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燈。
「你以為是什麼樣？」
阮妙芷想了想。
「我以為，做錯了事會有懲罰。
綁架別人要坐牢，偷別人通知書要開除，下藥害人要判刑。」
她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江策時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
阮妙芷抬頭看他。
「在這裡，」江策時側過臉，黑眸沉沉地對上她的目光，嘴角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弧度，「做錯事會不會有懲罰，取決於你站在什麼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個京都的夜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個在這套規則里活著的人。
「站得夠高，就沒有懲罰。」
阮妙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肩膀比平時看起來沉一些。
她想起江策時剛才在校門口說的那句「開玩笑的」，想起他在走廊里把臉埋進掌心的那聲「煩」。
「江策時。」
他側過頭。
「謝謝。」
江策時看著她，半晌，移開視線。
垂眸遮住眼底里的偏執和占有欲，真單純。
如果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自導自演。
呵
嘴角扯了扯。
.............
貝雲夢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還要臭。
利霜跟在後面，手裡拎著食堂打包的盒飯，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門關上的那一聲比平時重了些。
「你聽說了吧？」貝雲夢把包往桌上一摔，聲音又尖又高，「盛竹萱那個事。」
利霜把盒飯放到桌上，慢條斯理地拆筷子。
「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我的天，我當初還以為她是什麼書香門第的千金小姐，裝得那麼像。」
貝雲夢一邊說一邊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暢快，「結果呢？連A大都是偷她弟的！」
利霜夾了口菜，沒急著接話。
貝雲夢顯然不需要她接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就說她成績怎麼那麼差還能當副主席，合著壓根就不是自己考進來的。
平時裝得那麼溫柔大方，對誰都笑眯眯的，我還真以為她是什麼好人。」
「她之前還老是說什麼『大家都是室友』『互相照顧』，轉頭就把你往火坑裡推。」利霜淡淡地說了一句。
貝雲夢冷笑了一聲。
「我早就看透她了。她就是拿我當槍使，讓我去得罪人，她自己躲在後面當好人。
現在好了，全校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了。」
利霜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了貝雲夢一眼。
「你不也是。」
貝雲夢噎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我那是被她騙了。」
利霜沒有追問，繼續低頭吃飯。
貝雲夢沉默了幾秒，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
「我聽學生會的人說，祝茂勛今天一早就去找校董了，拍桌子讓他們壓這件事。
但這種事情怎麼壓？她弟在校門口當著那麼多人喊的，還有人錄了像，全校群都在傳。」
「學校發通知了嗎？」
「還沒。但學生會那邊已經開始走程序了，副主席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聽說還要追查她的入學資格，搞不好要開除。」
利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那她也算到頭了。」
貝雲夢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表情複雜。
她之前是跟在盛竹萱身後最緊的那個，替她做了不少事，也借她的勢在宿舍里耀武揚威過。
現在盛竹萱倒了，她心裡那點竊喜和慌並存著，但嘴上不肯輸。
「你說阮妙芷是不是早就知道？」貝雲夢忽然說。
利霜想了想。
「不知道。但她看起來不像那種會嚼舌根的人。」
「哼，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貝雲夢撇嘴，盛竹萱視頻傳出來的時候她仔細看著視頻里的每一幀，也看到了阮妙芷從司少的車上下來。
心裡極其不舒服，誰都能比她高一頭，但偏偏是阮妙芷。
她不服！
憑什麼司少看得上阮妙芷看不上自己？
她差哪裡了？
差在沒連著兩年送廉價禮物給司少？
還是憑她沒有死纏爛打的貼上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也沒注意到宿舍門外面站了一個人。
盛竹萱靠在走廊的牆上，後背貼著冰冷的瓷磚，手裡還抱著剛從學生會拿回來的文件。
她從學生會出來的時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的人目光直白，有的人假裝不看但等她走過去之後立刻湊到一起交頭接耳。
她聽得見。
「就是她吧？」
「通知書的事……」
「裝得那麼像，真看不出來。」
每一句都像針扎在她後背上。
她走了這一路，後背已經被扎滿了。
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她本來想推門進去。
但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聽到了裡面貝雲夢的聲音。
她站在門口聽完了整段對話。
利霜最後那句「那她也算到頭了」落進耳朵里的時候，盛竹萱的手指攥緊了懷裡的文件夾，指節泛白。
她沒有推門進去。
站在走廊里，頭頂的白熾燈照得她臉色發青。
貝雲夢和利霜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來，斷斷續續的，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知道貝雲夢當她的跟班是因為她是學生會副主席，也更是因為她站在司墨身邊，站在權利最高繼承人身旁。
可以接助她交往亦或者接觸到更高層次的人。
臉色有些難看，貝雲夢借著她拿了多少好東西，誰都可以說自己，就偏偏貝雲夢是最沒有理由說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