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箭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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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你怎麼這麼不靠譜啊。你這才出現多久,又要棄我而去了嗎?」

  刺耳吵鬧的機械音把少女包圍,她從顛簸的驢車上驚起。

  元筱起身的瞬間,周圍的景象忽變。

  什麼黃泥路,小村莊,拉車的腳夫通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散發著灼灼花香的雅致內室。

  身下的驢車長板變成了柔軟舒適的床榻。

  她從未碰到這樣的情況,陌生的環境讓少女陷入極度的不安和恐慌。

  元筱著急的呼喊道:「系統,系統!你到底是什麼害人精啊你,這不是古言嗎,能不能別整成玄幻靈異小說!」

  如果系統的出現,帶給自己的是數不清的麻煩和災難,那不如就裝死一輩子別來打擾她。

  室內熏了香,強烈的日光透過軒窗照在重重帳幔上。

  一陣微弱的啼哭聲響起,少女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居然伏著一個男人。

  男人帶著黑色的斗篷,元筱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瞧見他的嘴角有一顆痣。

  他在哭,肩膀微顫,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眶流出,重重砸在她的衣襟上。

  「你誰啊?你快從我身上下去啊,我沒有傾聽心碎男人原生家庭的愛好……」

  元筱很想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夢,可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真實。

  少女很想說話,想把男人從自己身上推開,但她發現自己不能開口,也不能行動。

  「這是什麼?」

  她的視線被男人手中的物品吸引。

  只見他白玉般的長指緊緊攥著一隻有些破舊的人偶娃娃,娃娃上布滿了塗了胭脂的唇印。

  人偶並不好看,製作甚至有些粗糙,少女驚恐的發現這人偶和自己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被嚇得頭皮發麻,「放開我!我要回家!」

  元筱再次嘗試呼喚系統,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死般的沉寂。

  男人一邊哭一邊責問道:「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我這麼喜歡你,你還是要跟別人私通,是我不能滿足你嗎……」

  他冰冷的大掌覆在少女微燙的側臉,「我能看上你不應該是你的福氣嗎?可你居然背叛我,你和那些下賤的娼妓有什麼區別!」

  斗篷下,男人的神色陰鬱,儘管極力壓抑著怒火,但語氣還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慍怒。

  被男人撫過的地方又酥又麻,元筱有口難辯:「你才下賤!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她欲哭無淚,自己不認識他,而且她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何來背叛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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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處在這個空間的元筱不能動彈,也沒法開口為自己辯解,她如同男人手中那個破損不堪的人偶般只能任人擺布。

  「既然你這麼放蕩,那就去死吧。比起永遠的失去你,我更害怕的是你不愛我了。」

  男人的手往下游離,最終在少女的脖頸處停了下來。


  陌生男人的語氣無限繾綣:「我、我愛你……你死以後我會好好安葬你,不需要多久我就會去陪你,陰曹地府我們也要在一起。」

  纖長的手指握緊她的脖頸,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湧來。

  少女拼命掙扎,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聲:「不、不勞您安葬了我了,我還不想死!」

  掌心用力,慢慢的她開始喘不上氣。

  她不住的咳嗽,卻又沒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把自己掐死。

  呼吸停滯的一瞬間,系統:「對不起,剛才系統發生錯誤,將你傳送到了未來的某一條支線任務上去。」

  少女驚出一身冷汗,剛才被人殺死的場面歷歷在目,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

  警報聲漸漸消散,周遭恢復正常。

  元筱仍躺在那輛通往縣裡的牛車上,風輕雲淡,這裡是她生活了半年之久的,那個熟悉的小村落。

  說不生氣是假的,被這麼一嚇,少女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你怎麼這麼坑……我是新手什麼都不懂就算了。你也是新手嗎?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嚇人!」

  窒息的痛楚感如此真實。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說自己背叛了他,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故障已經修復,這邊會補償隨機角色好感度和情報給您,請您稍安勿躁。」

  系統說完,不過片刻,元棲意的好感度動了動,人物情報上他的相關喜惡也更新了。

  掃了一眼面板,元筱當即吐槽道:「真難伺候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的。」

  元棲意喜歡的居然是甜食,高冷的外表下居然藏著一顆喜歡糖果糕點的心。

  少年喜歡的東西很少,討厭的東西數不勝數。

  比如,他討厭窮人,討厭沒有眼光的人,討厭才疏學淺的,討厭話多的,討厭愛財的,討厭長相一般的,討厭聽不懂他說話的,討厭邋遢的,討厭不熟悉就要給他送禮的……

  元筱這才看了大概三分之一,她盯著面板兩分鐘還沒把元棲意的雷點看完。

  他這哪是人類?這分明是雷點上長了個人。

  顛簸了不知多久,驢車終於停了下來。腳夫對少女說道:「姑娘,我們到地方了。」

  跑一趟不容易,元筱說了幾句客氣的話,離開前多給了腳夫幾個銅板讓他去喝茶。

  少女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元月溱給了我這麼大一筆銀子,我該怎麼花呢?」

  閒雲縣人口不多,但城裡魚龍混雜。

  街市熙熙攘攘,酒肆林立。來往人群和她擦身而過,小販的叫喊聲不絕於耳。

  她沒有目的的漫步著,明明心中有萬千不舍,臨行前又不知道該和誰道別。

  走了一會兒,少女習慣性的在一座裝修奢靡華貴的樓前停了下來。

  這是錦繡坊,供應酒水和佳肴,席間有樂師伴奏和舞女表演。

  普通人一般進不了,是供有錢人消遣開心的地方,日上三竿這裡便開始營業。

  坊門口站著幾位婀娜的妙齡女子,坊內傳出悅耳的絲竹聲,這裡是有錢人的天上人間,可惜唯獨少了少女最愛的琴聲。

  有眼尖的舞女認出了元筱,她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幾個女孩子交頭接耳,不知說了什麼忽然捂嘴笑了起來。

  元筱再厚的臉皮也禁不住別人不斷的嘲笑,她窘迫的擺手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來了。」

  她喜歡那位姓林的琴師,不單單是因為他生的好看,更重要的是自己第一次在做工的酒樓犯錯時是他出言替她解了圍。

  初來乍到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他經常來酒樓陪富貴人家的少爺小姐們用餐,一來二去的她就克制不住的喜歡上了他。

  元筱喜歡看著他,喜歡聽他彈琴,可這對林亦寒來說似乎是種困擾。

  林亦寒在與人比拼時她將自己的半數銀兩都打賞給了他,沒想到事後卻換來青年的一通訓斥。

  男人第一次和少女主動攀談就是為了讓她離自己遠一點,「滾開,你這點銀兩都不夠買我一隻曲子的。」

  青年沉著張俊臉。甩袖道:「以後別來找我了,你我是雲泥之別,你的糾纏只會讓我心生厭惡。」

  元筱不懂,但心裡卻像被人揪著般一抽抽的疼。

  她在想,自己若是能早些擁有這麼多的銀兩,那她的第一次心動的下場是否會體面些?

  「什麼東西?好香!」

  思索間一陣香氣鑽入少女的鼻腔,元筱尋著味道來到源頭,原來是王大嬸家包子鋪散發出來的香氣。

  鋪子裡的包子她也吃了無數回,還是頭一次聞到這麼誘人的食物香氣。

  她今天早上被元棲意氣的不輕,早餐也就吃了一小口,顛簸來顛簸去早已飢腸轆轆。

  少女往桌上丟了錠碎銀,「王大嬸,給我來兩個肉包,多餘的銀兩不用找了。」

  「等一下,你是誰?王大嬸今天沒做包子嗎……」

  鋪子前笨手笨腳忙碌著的是一位和元棲意歲數相仿的少年,他模樣精緻,生的雌雄莫辨,嘴角還有一顆不太顯眼的痣。

  人潮如流水,看著嘴角這枚痣,元筱頓時警惕起來。

  剛才把自己掐死的那個男人嘴角的位置也有這樣的一顆痣,難道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少年包包子的動作並不熟練,說話也有些口吃:「我娘生、生病了。你、你、你等我一下……」

  他的聲音還很青澀,和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大相逕庭。

  不過這並沒有打消元筱心頭的顧慮,她找了個藉口脫身:「縣裡的空氣真是清新啊,吸了兩口我竟然飽了,神清氣爽的。」

  看著露在外面大半的餡料和破了幾個洞的包子皮,少女乾笑兩聲。

  「哈哈,這包子你還是留著帶給王大嬸吃吧,我就先走了。」

  事與願違,看她準備跑,這個所謂的王大嬸兒子一把將她拽住。

  他用稚嫩的嗓音磕磕巴巴的乞求道:「不、不要走……請一定要吃、吃下這個包子。」

  元筱低頭,打量著這個熱氣騰騰又香氣撲鼻的包子,一番思想鬥爭後最終還是擺手道:「不,我不吃。」

  少年白皙的一張俊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因為害羞變得漲紅,他不說話,手上用力,就這麼緊緊扯住她的袖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元筱認定自己沒有多疑,這包子肯定有問題。

  她怒道:「這裡頭是不是加了東西,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長的這麼可愛的一個男孩子,居然心思如此歹毒,在大街上就要謀害自己。

  這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啊,壞人做壞事居然一點都不避諱了。

  少年很誠實的點頭:「是的,裡面加了毒藥……請您吃、吃掉。」

  元筱表情一滯,她斷定這孩子是個傻子,到底誰這麼喪良心讓個傻子到處投毒。

  甩開他緊攥自己衣袖的手:「你看你都承認了,你自己都說了裡面有毒藥還要讓我吃?」

  話音剛落,少女被一隻暗箭射中,箭頭上塗有毒藥,當場她就暈倒在街頭不省人事。

  「恭喜達成結局,被暗箭射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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