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大哥,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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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崇歪了歪頭,看向司玡身後的護衛,問道:「這個護衛,能不能給我?」

  司玡一愣,覺得自己像是聽錯了。半晌,他皺起眉:「應先生想要阿珩?」

  他的目光落在身後的護衛身上,眸子微微一閃,心裡大致猜到了,兩人是舊相識。畢竟都是聯安帝國的人,而且十分相熟,否則阿珩的臉都毀去大半了,他怎麼還能認得出來?

  「阿珩?」應崇眉梢微挑,頷首,「想要。」

  他家雌主的大哥,怎麼能給人當護衛?肯定是要帶回家,好好叫一聲大哥才行。況且,沈天珩從前在聯安帝國時,待他也不錯,是一個好獸人。

  司玡想了想,回頭看向沈天珩,剛要開口,對方卻已經搖了搖頭,隨即默默退回到他身後不遠處,低垂著眼,沒看應崇,情緒也沒什麼波動,仿佛應崇只是一個陌生人。

  「喵嗚。」

  沈湄看著大哥那張被毀掉的臉,忍不住叫了一聲。

  沈天珩是公爵府的繼承人,行事穩重,才會被選為與父母一同運送獸晶的人。可如今,父母失蹤,大哥又變成了這副模樣,這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為什麼會成為司玡的護衛?父母又在哪裡?這些疑問積壓著,讓沈湄有些抓心撓肝,恨不得變回人形。

  應崇眉梢微挑,倒也不意外沈天珩的反應。在他看來,自己是一個拋棄妻主,私自逃走的妹夫,哪怕從前有些交情,如今沒出手殺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又怎會跟他走?

  「阿珩,你不跟我走,怎麼見阿妹?」

  聽到這句話,沈天珩渾身一僵,抬眼看向應崇,壓下翻湧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又垂下了眼,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阿湄如今在坦洲帝國,是納迦大君的大妃。

  這個消息早已傳遍了加尼斯帝國。她如今有了自保的能力,作為大哥,他既高興,也欣慰。從前那個張揚跋扈,總是惹是生非的阿湄,終於長大了,也能庇護一方的子民了。

  他早晚會去坦洲帝國找她。但不是現在。

  聯安帝國的獸人們還深陷囹圄,陛下與表兄生死不知,他怎麼走?公爵府受公民倚重,享著特權,他身為公爵府的繼承人,即便父親不在了,也得擔起這份責任,將他們救出來。哪怕代價是付出性命。

  應崇抱著沈湄,聳了聳肩,隨即微微側身,將身後的阿桑讓了出來,看向司玡,殷紅的唇勾起:「宴會後,邀我一起用個餐?」

  司玡看著垂著眼,拳頭攥得發緊的阿桑,深吸一口氣,啞聲道:「好。」

  有些話,的確該當面說清楚。

  正說著,大殿裡又是一陣喧囂。

  司玡抬頭看去,抿了抿唇:「鮫族到了。」

  應崇又看了沈天珩一眼,這才抱著沈湄轉身。他沒理會大殿中眾多貴族為鮫族讓開的那條道,直接橫穿過去,將鮫族一行人擋在路中,隨即大搖大擺回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鮫族為首的中年雌性冷冷看向應崇。她是鮫族族長鱗無霜,也是鱗瑕和鱗雅的母親。

  「應崇先生這是仗著是少君內選的獸夫,就不將我鮫族放在眼裡了?」

  她聲音極冷。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死寂。

  沈湄的目光終於從沈天珩身上收了回來,看向鮫族眾人,心道:終於來了。亘古不變的宴會,必有尋釁事故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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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看鱗無霜,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當初在曙光營地僥倖撿回一條命的鮫族九階獸人鱗崖,也看到了如今鮫族的少主鱗雅,以及……跟在她身後,眼神像著了火一般死死盯著應崇,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把他生吞活剝的年輕雄性。

  他同樣一頭黑髮,卻是張揚利落的板寸。一張臉算得上公爵府三兄弟里最好看的,眉眼鋒利,杏眼黑亮,表情卻臭得很,像是極不情願來這樣的宴會。

  不過,鱗雅全程牽著他的手,一副噓寒問暖的模樣,瞧著倒像是真心喜歡他。

  沈湄腦袋微垂,懶懶耷在應崇的臂彎里。

  應崇薄唇勾起,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半點沒理會鱗無霜的質問,像是完全沒聽到。

  下一刻,跟在鱗無霜身後的鱗崖臉色驟沉,猛然出手!戰力凝結成的匹練裹挾著九階獸人的威勢,直直朝應崇撞去,目標赫然是他那張邪佞俊美的臉。

  鮫族此次也有要入選的雄性,自然不願被旁人搶了風頭。一個聯安帝國的廢少君,帝國都沒了,居然還敢來加尼斯帝國的貴族圈子裡尋釁,呵,真是嫌命長。

  沈湄耳尖微動。應崇已經打了個哈欠,長腿一抬,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長桌。桌子被黑霧裹著擋在身前,在戰力擊上來時發出一圈圈光暈,隨即轟然碎裂。

  緊接著,應崇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他的指尖已經輕輕划過鱗崖的脖頸。

  「今天可是加尼斯帝國的好日子,我不殺你,但總得出點血,沾沾喜氣。」應崇金眸彎起,沒管鮫族眾人驟然難看的臉色,側眸看向跟在鱗雅身邊的沈天越。

  「三哥,許久未見,在這種場合重逢可真是巧。要不要和妹夫坐一起?」他上前兩步,聲音溫和又乖巧,半點看不出方才那副要殺人的瘋氣。


  他聽聞過應崇在不夜城混得不錯,可這樣的身手,在十階中都算極強的。從前聯安帝國最無人問津、沒人瞧得起的人,如今竟也有了這樣的能力。

  不過,對於這樣的邀請,他冷笑著回絕:「妹夫?我家阿湄是你這種人能配得上的?你都坐在這裡等著競選別人的獸夫了,還敢說這樣的話,真是厚顏無恥。」

  鱗雅眉頭一皺,忍不住捏了他的手一把。

  雖然加尼斯帝國的人都知道,她的獸夫是聯安帝國公爵府的三公子。但如今沈湄是坦洲帝國的大妃,又立志成神,得罪了少君,又與海神相悖,和她沾上關係,可不是什麼好事。

  應崇聽到這話,垂眸看向懷裡的沈湄,金眸里滿是委屈:「我可不是來選獸夫的,我都嫁人了。三哥,說不定我現在肚子裡還有阿湄的幼崽呢,你說這種話,要是叫小外甥聽到了該多難過啊?」

  沈天越倒抽一口涼氣,杏眼瞪得溜圓,指著應崇:「你、你說什麼?」

  站在司玡身後的沈天珩也震驚地看向應崇,這事,他倒是完全不知情。

  沈天越剛要怒罵他不要臉,大殿外便響起了一道似笑非笑、滿是嘲弄刻薄的好聽腔調:「小外甥?三哥說你厚顏無恥,倒是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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