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管哪裡,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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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湄是被熱醒的。周身暖融融的,像是被一團火裹著。

  她眨了眨眼,圓溜溜的貓瞳里倒映出窗縫間透進來的晨光。意識稍稍回籠,她便察覺到一條修長靈活的尾巴圈著自己,尾巴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她的小腹。

  而她自己,依舊是玄貓的形態。

  沈湄有點抓狂。昨晚迷迷糊糊就妥協了。

  正想著,身後圈著她的身體又貼近了幾分。應崇的呼吸落在她耳尖上,熱熱的。

  「嗯……」

  一聲細碎的悶響從背後傳來。

  「……應、應崇啊……今、今嗯……」

  沈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呵,姐姐,你的聲音真好聽。」應崇金燦燦的圓瞳里漾滿粲然的笑意。腦袋又朝她蹭了蹭,看見後頸那片毛髮被壓塌了,耳朵尖心虛地一壓,低頭輕輕舔舐起來,直到把後頸的絨毛重新舔得順滑。

  不過,半點沒耽誤他的發揮。

  「不要了……今天還有……嗯啊……」

  沈湄想把他踢開,可應崇天賦異稟,她掙了兩下,沒掙脫,反倒把自己弄得沒力氣了。

  應崇低低笑了一聲,腦袋湊過來,輕輕舔了舔她的鼻尖,聲音裡帶著幾分喘息,也有些啞:「姐姐乖……等我的小貓舒服了,我就停下,好不好?」

  沈湄烏溜溜的眼睛裡泛著情潮,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弟翻身要當大哥了,這還了得?

  她「嗷嗚」一口,張嘴重重咬住了他的舌尖。

  應崇吃痛,悶哼了一聲,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反倒讓他更興奮了。

  不知過了多久,偏殿外響起一陣陣樂曲聲。

  招夫宴開始了。

  應崇半眯起眼,金色瞳眸里泛起微光。垂眸看向沈湄那雙微微渙散的眼眸,他低頭輕輕舔去她眼角的淚痕,化作人形,抱著她朝衛生艙走去。

  再出來時,他已經換好了黑色戰鬥服,壓根沒理會昨天潮音玄珠送來的那身華服。今天這場面,保不齊還要動手,穿得利索些總沒錯。

  他垂眸看向歪著頭,只留給他一個屁股的沈湄,覺得有些好笑,抱著她就往自己臉上放。

  沈湄察覺到那股炙熱的氣息逼近,渾身一激靈,靈活地翻身一轉,一爪子就抓在了應崇下頜上,惱羞成怒:「你再給我動手動腳的,立馬把你發配回不夜城!聽見沒!」

  一聽到這話,應崇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眼淚說來就來,貼著沈湄,一顆顆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打濕了她的皮毛,聲音乖巧又委屈:「不敢了,姐姐……別趕我走。」

  沈湄感覺到他的眼淚落在自己的毛上,徹底沒招了。

  她本來是想凶他的,可這眼淚一掉,實在是凶不下去。這傢伙,年紀小,哭起來就沒個完。她瞄了他一眼,下頜被她抓出了血痕,慘兮兮的。可哪怕明知道他是裝的,頂著這麼一張漂亮的臉蛋,一邊叫姐姐一邊認錯,任誰也扛不住。


  他還在哭,而且哭得更傷心了,一雙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都說別哭了,不會趕你走。」沈湄咬著牙,把腦袋埋進他懷裡,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的意味,「走了,去宴會!」

  他這才擦了擦眼淚,乖乖抱著她往外走。開門的那一刻,殷紅的唇角悄悄翹了起來。

  他就知道,姐姐最吃他哭這一套。無論是在床上,還是站在這裡。

  一出房門,沈湄忽然想起還沒給他治下巴上的抓痕,剛要動,卻被應崇抱緊了些:「不要,就留著。我喜歡。」

  今天那隻騷狐狸精就要來了,他總得留點東西在身上,不然多沒氣勢。

  沈湄剛想開口,阿桑已經急匆匆迎了上來,撓了撓頭,壓低聲音道:「少君的人已經來催兩回了,都被我擋回去了。選夫宴要開始了……我們怎麼辦?」

  真到了這一步,她反倒有些緊張。萬一,萬一巴魯從來沒喜歡過她呢?

  沈湄安慰道:「待會若在宴上見了,你只管找機會私下問他就是。他不會傷害你的。」

  一個人的眼神和動作騙不了人。哪怕巴魯就是司玡公爵,哪怕他如今為了潮音玄珠的獸夫之位回歸帝國,他與阿桑經歷過的那些,也一定是真的。她相信,當時的巴魯,是愛著阿桑的。

  阿桑一聽,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從腰側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匕首,訥訥道:「我是怕……問了之後,他說從來沒喜歡過我,我會忍不住直接抽出刀子把他捅死。到時候就惹禍了……」

  沈湄:「……」

  她看著阿桑手裡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又看了看阿桑一臉認真,半點不像開玩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跟別的雌性不太一樣,心底泛起一陣深深的格格不入。

  應崇察覺到沈湄愣住,殷紅的唇勾了勾,湊到她耳邊,像是表忠心一般輕輕撫著她的脊背,啞聲道:「姐姐,往後我若說了什麼讓你傷心的話,你也拿刀子,捅死我。」

  沈湄:「……」

  好吧,不止是和雌性不太一樣,和雄性也天差地別。

  「阿桑,去換身衣服。」她從衣櫥里取出一身禮服,遞了過去。

  阿桑看著那條觸手柔軟、繡著金線的華麗長裙,覺得有些燙手,剛想推拒,可對上沈湄的眼睛,眼眶又紅了。她知道,沈湄是想讓她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巴魯面前。

  她有些感動,想撲過去抱抱沈湄,可對上應崇金眸里那點瘋意,又咽了口唾沫,抱著裙子朝樓上房間衝去,邊跑邊喊:「如煙!你就是最好的雌性!我馬上就回來!」

  這風風火火的模樣,讓沈湄忍不住失笑。她趴在應崇臂彎里,尾巴輕輕甩了甩。

  應崇垂眸看向她,唇角翹了翹:「這人倒是說了句我愛聽的。」

  說完,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腹部,聲音低了下來,透出幾分性感而意味深長的啞:「姐姐不管哪裡……都很好。」

  沈湄耳尖一壓,全當沒聽見。

  白切黑在她面前已經徹底消失了,每句話,不管紅的白的,到他嘴裡都能拐成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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