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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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曼曼的表情從淡然轉為堅定,由堅定又轉向昂揚。

  像是要為祖國獻身似的,短短几秒,眼底燃起熊熊火光。

  要不是剛才屋裡那番談話,連喬大財都要信了。

  她這麼想打工嗎?去京市不會就是想打工吧……

  李向東這回沒忍住「噗嗤」笑出聲,被譚錦川斜了一眼,又憋回去。

  沈茜茜遲疑片刻,一臉侷促的看著譚錦川,小聲說道:「錦川同志,戶口不遷也沒事的,我們快走吧。」

  她寧願不遷戶口,也不想讓喬曼曼跟去京市。萬一到時候喬曼曼賴上譚家,又作又鬧,她真是一點顏面都沒有了。

  到時候譚錦川會怎麼看她,譚家人會怎麼看她,她想都不敢想……

  「戶口得遷。」譚錦川道。

  沈茜茜抬起頭。

  「放心,我來解決。」

  沈茜茜心口湧上一股暖流,從小到大,從未像此刻這般感到如此安心。

  她眼眶一紅,點了點頭。

  喬曼曼皺著眉頭,眼睛在他們倆之間掃來掃去。

  倒不是別的,而是在困惑——這書里的男主到底是不是譚錦川啊,該死的,早知道多看幾章好了!

  喬曼曼也有點沒把握。

  從這具身體醒來到現在,譚錦川總共沒說過幾句話,更別提什麼表情了,她連微表情都沒捕捉到。

  但據她敏銳的觀察,快速的判斷!

  譚錦川這個人,很理性。

  從他給喪葬費,讓原主入土為安這件事就能看出來。

  他不是怕麻煩。

  是不允許事情失控。

  能當場解決的,絕不會留到以後。

  所以他未必會拒絕。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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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曼曼:耶!

  賭對了,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來了呢。

  其餘幾人可沒喬曼曼這麼喜悅。

  李向東張大了嘴巴。首長怎麼就答應了?師長耳朵聾了?沒聽到剛才屋裡那些話嗎?!

  沈茜茜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覺得,譚錦川能答應這麼過分的要求,是為了讓她的戶口能順利遷走。

  喬曼曼還在竊喜,背後突然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推了一下

  「愣著幹啥!」

  喬大財也沒想到他答應的這麼幹脆,一把把喬曼曼推進屋。

  語氣帶著藏不住的興奮,「還不趕緊收拾包袱!」

  「李向東,跟村支書去村委會開介紹信。」

  李向東聽到譚錦川叫自己,「是!」

  事情變得太快,村支書還在發愣,聽到譚錦川的話回過神,「好嘞,好嘞。」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去村委會了。

  喬大財和王翠娟也跟著喬曼曼進了屋。

  王翠娟扒在門口,透過門縫,盯著譚錦川和沈茜茜,生怕倆人趁機溜了。

  「孩兒他爹,這是咋回事啊?」

  喬大財敷衍道:「回頭再說!」又轉頭對喬曼曼催促,「快點收拾,別忘了你說過的話,不然我就去京市找你去!」

  「知道了。」喬曼曼應下來,但可沒這打算。

  就算去了京市她也不會一直賴在譚家不走的。等時機到了,她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喬大財就算來了,也找不見她。

  喬曼曼蹲在臉盆旁,繼續把臉洗乾淨。額角那塊傷口被水碰到時輕輕一刺。

  她扯過毛巾擦乾臉,對著鏡子簡單查看了下傷口。

  血已經止住,傷口邊緣浮著白皮。

  但現在來不及處理,這個年代的農村,哪有人家會備碘伏酒精,受點小傷也不過是拿鍋底灰抹抹。

  喬曼曼不想這種土法子,搞不好會感染破傷風。

  總歸半路再處理也來得及。

  但買藥也得花錢。

  喬曼曼動作一頓,緩緩轉過頭看向喬大財。

  喬大財:「咋了…?」

  他咋覺得沒好事呢。

  喬曼曼從柜子里拿出幾件舊衣裳疊好,隨意拾掇拾掇,打了個小包袱背在肩上,理直氣壯的朝著喬大財伸出手。

  「爹,給我點錢。」

  「啥?」喬大財立即臭臉,「你還要錢?」

  「到了京市有軍官照應,還要啥錢。」王翠娟附和。

  喬曼曼沒退,手還往前伸了伸。理直氣壯地看著喬大財。

  「爹,我這是去京市,不是去隔壁村溜達了。

  你不給我錢,就讓我穿著這幾身破衣裳在京市找有錢對象啊,人家也不是大傻子。」

  喬大財一時沒接上,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

  藍灰色布衫洗得發白,褲子也是舊的,還打了補丁。

  確實有點磕磣了。

  再打眼一瞧自己這老閨女,雖然黑了點,瘦了點,但五官還是好看的,打扮打扮模樣不差。要不是性格討人嫌,應當是比沈茜茜那丫頭還討人喜歡。

  他低頭瞅了眼褲兜,在心裡算了一下,臉色鬆了些。

  猶豫了下,才把錢掏出來,抽了兩張遞給喬曼曼。

  「二十,夠了吧?」

  喬曼曼接過錢,手又重新遞出去。

  「不夠。」

  「還不夠?」

  喬曼曼一本正經,「到了京市,我咋也得給人家帶點禮品吧!不然人家憑啥幫我找工作、找對象。」

  「還要?」王翠娟聲音拔高。

  喬曼曼卻沒退。

  喬大財又盤算起來,京市,禮品,對象,工作……

  咬咬牙,又抽出三張。

  王翠娟心疼得不行,被喬大財瞪了一眼,閉上了嘴巴子。

  他把錢塞進喬曼曼手裡,語氣很不耐煩。

  「一共五十,再多沒有!」

  說時遲那時快,喬曼曼瞬間伸出手,從那沓錢里抽出來得有二十來張!

  喬大財條件反射想躲,但錢已經被喬曼曼塞挎兜了。

  「哎——!」

  「這些夠用了。」喬曼曼不等他反應,人已經背著包袱往屋外跑了。

  喬大財氣得臉都紫了,「啊啊啊!喬曼曼!你給我站住!」


  喬曼曼一溜煙跑出屋子,譚錦川居然真的沒走。

  她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跑到譚錦川面前停了下腳,小口喘著氣。

  他個子很高,怎麼著也快有一米九了。

  喬曼曼抬起頭也只到他肩膀那裡。

  她額角那一塊傷口已經幹了,辮子像是重新辮過,垂在胸前。

  整個人和剛才從臭水溝里爬出來時有些不同。

  也不知是裝的,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不太對。

  「麻煩你了同志,可以走了!」

  喬大財還在後頭叫嚷著喬曼曼的名字,人已經追出屋子。

  喬曼曼瞳孔驟縮,不等譚錦川回話,也沒跟喬大財、王翠娟道個別,倒騰著小腿,人跑沒影了。

  喬大財罵罵咧咧地追出來。

  滿腦子都是那二百塊錢,都沒顧得上看路。

  人剛衝到院子門口。

  一條長腿不動聲色地橫在前面。

  「我去!」

  喬大財被猛地一絆,「啪唧」拍在地上。

  譚錦川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默默地收回腳。

  目光淡淡地掃過地上的人。

  隨後看了沈茜茜一眼。

  「走。」

  說完,已經邁開步子往外走了。

  沈茜茜點點頭,連忙抱緊小包袱,小跑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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