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生活技能這方面，還得多練
譚錦川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爐子，轉身就往外走。喬曼曼這才勉強能睜開眼睛，跟在他後面。
他把爐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用火鉗把壓在最上面的蜂窩煤夾出來，又扒開底下還沒燒透的木頭，三兩下就把爐子重新清理好。
「報紙不能放太多，」他頭也不抬，「風眼被堵住了，底下進不去風，燒不著。」
他重新把木頭架好，劃了根火柴點燃報紙，等火燒旺了才把蜂窩煤放進去。
「生爐子不能在屋裡，煤氣中毒會死人的。」
喬曼曼站在旁邊，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她本來尋思先把爐子點著，再請譚錦川去國營飯店吃個飯，等回來屋裡就熱乎了呀。
但她從來沒點過爐子，煤剛一放上去，下頭的火就被捂滅了，濃煙噌噌直冒，這回真是翻了個大車！
煤很快燒旺了，譚錦川又將爐子端回屋裡，放在原來的位置，再把煙囪一節一節接好引到窗外。
喬曼曼抱著膝蓋蹲在一旁，默默記住步驟，就聽譚錦川忽然開口。
「風斗呢？」
喬曼曼愣了一下。
「啥、啥是風斗？」
譚錦川直起身，在屋裡掃了一圈，櫥櫃頂上沒有，牆角沒有，廚房裡也沒有。最後在門後找到了。
一個報紙糊的三角形東西，用繩子掛著，上面落了一層灰。
他摘下來抖了抖灰，搬了把凳子站上去，把它固定在窗戶上頭。
喬曼曼還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呀？」
「風斗。」他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確認裝穩了，「煙囪排煙，風斗排煤氣。兩個都得有。」
他轉頭看她，聲音還是那樣低沉，「煤氣比空氣輕，往上走。沒有風斗，煙就出不去。」
「會死人的。」
他再次提醒了一遍。
「……」
喬曼曼仰著頭，看著那個紙糊的東西，張了張嘴巴，想說「哦，」又覺得好像太敷衍了。
「…記住了。」
看來生活技能這方面，還得多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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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收拾的差不多，喬曼曼將窗戶打開，散散屋裡的煙味。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喬曼曼估摸著時間。
「走吧，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譚錦川洗完手，看了眼腕錶，七點五十。
國營飯店八點鐘關門，時間來不及了。
他整理好袖口，扔下一句，「等著。」
長腿邁開，二話不說出了門。
喬曼曼剛剛掛好窗戶鉤，人已經沒影了。
院子外傳來車門關上的悶響，緊接著發動機「嗡」地一聲啟動，車燈掃過院牆，拐出胡同，很快就聽不見了。
喬曼曼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啥意思？
喬曼曼收回目光，看了眼牆角的爐子。隨後到廚房浸濕抹布，把剛剛換電線時桌子上落的灰擦乾淨。
幹著活心裡還不忘琢磨著，那晚飯就湊合一頓，吃張媽給帶的饅頭和小鹹菜吧，張媽醃的鹹菜可好吃了。
她這麼想著，桌子也擦乾淨了。洗過手正準備拿出饅頭放到爐子上熥一下。
院子外忽然又響起了車聲。
喬曼曼一臉問號，把饅頭放回去，走到門口。
譚錦川推門進來，兩人差點迎面撞上。
他手裡拿著鋁製飯盒，寬厚的手掌將兩隻飯盒一併鉗住。
「飯店快關門了，但可以打包。」他解釋了一句。
喬曼曼這才明白他為啥一溜煙兒就跑了，原來是怕去飯店吃來不及。
她把飯盒接過來放在桌子上，轉身跑去廚房拿了兩雙乾淨的筷子，蹦蹦噠噠地像只小兔子。
譚錦川站在原地沒動，看她把筷子朝自己遞過來，已經拉過凳子準備坐下開吃了。
蓋子打開，一股熱氣隨之撲在臉上，一隻飯盒裡裝的是炒菜，尖椒炒肉和西紅柿炒蛋。
尖椒還帶著焦邊，肉片油汪汪地浸在鮮鹹的湯汁里。西紅柿炒出的湯汁襯得雞蛋黃澄澄的。
米飯裝在另一隻飯盒裡，滿滿當當一盒，壓得瓷實，米粒擠在一塊，被蓋子壓出方方正正的印子。
譚錦川接過筷子，看她把小半邊米飯挖到飯盒蓋子裡，剩下的推到他這邊。
他抿了下唇，把筷子放在桌子上。
「你自己吃，我還得回部隊。」
喬曼曼抬起頭，他已經往外走了，她趕緊放下筷子跟上去，低頭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糧票。
「說好了我請你的！」
譚錦川腳步沒停，「不用。」
喬曼曼急了，追上去把錢和票往他褲兜里一塞，「哎呀！給你！」
譚錦川停下腳步，再回頭看，她已經跑回屋裡去了。腳步生風，跑得那叫一個快。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糧票的一角還露在褲兜外面，他拿出來撫平，才重新放回去，邁開腳步時，朝屋裡喊了一句。
「記得鎖門。」
喬曼曼回到屋裡才想起來，剛才著急忙慌的，連句謝謝都沒跟人家說。
剛想出去感謝一下，就聽見他讓她鎖門。
再開門往院子裡一看，人已經走了，胡同里也黑漆漆的。
她出去鎖好院子門，回頭看見透出溫暖燈光的小平房，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吃飯！
-
譚錦川回到部隊，快到辦公室時迎面遇上了李向東。
李向東本打算回宿舍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了，沒想到被周政委留住，嘮到現在才放他走。
「首長！」李向東立正敬禮。
譚錦川略微頷首，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去食堂打份飯送過來。」
「是！」
李向東心裡犯起嘀咕，首長不是回家了，沒在家裡吃飯嗎？
他壓下心裡那點疑惑，小跑著去食堂了。
走廊的燈光昏暗，譚錦川站在自己辦公室外，裡面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周正廷。
周正廷坐在沙發上，軍裝筆挺，長腿隨意交疊。他端著搪瓷缸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抬眼看過來，也不急著起身。
「回來了。」他放下腿站起來，端著自己的搪瓷缸，跟著譚錦川到辦公桌前。
「路線都確定好了？」
譚錦川剛從抽屜里翻出地圖，正要收進文件袋裡，就聽他問起路線。便把地圖展開在桌面上。
「定了。從密雲出發，經承德、朝陽，到錦市。全程約六百公里，預計十二天。」
說完，他便合上地圖，收進文件袋。
周正廷點點頭，沒再多問行軍的事，這些不用他操心。
「政治工作我來盯著，你放心。」他喝了口水。
譚錦川皺了下眉，這不是廢話嗎。
再看周正廷那閒適的表情，漫不經心地抿著茶水，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一看就是有不少問題等著他呢。
「還有什麼事？」
譚錦川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周正廷挑了下眉，茶也不喝了。
「家裡沒給你做飯啊。」
他把爐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用火鉗把壓在最上面的蜂窩煤夾出來，又扒開底下還沒燒透的木頭，三兩下就把爐子重新清理好。
「報紙不能放太多，」他頭也不抬，「風眼被堵住了，底下進不去風，燒不著。」
他重新把木頭架好，劃了根火柴點燃報紙，等火燒旺了才把蜂窩煤放進去。
「生爐子不能在屋裡，煤氣中毒會死人的。」
喬曼曼站在旁邊，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她本來尋思先把爐子點著，再請譚錦川去國營飯店吃個飯，等回來屋裡就熱乎了呀。
但她從來沒點過爐子，煤剛一放上去，下頭的火就被捂滅了，濃煙噌噌直冒，這回真是翻了個大車！
煤很快燒旺了，譚錦川又將爐子端回屋裡，放在原來的位置，再把煙囪一節一節接好引到窗外。
喬曼曼抱著膝蓋蹲在一旁，默默記住步驟，就聽譚錦川忽然開口。
「風斗呢？」
喬曼曼愣了一下。
「啥、啥是風斗？」
譚錦川直起身，在屋裡掃了一圈，櫥櫃頂上沒有，牆角沒有，廚房裡也沒有。最後在門後找到了。
一個報紙糊的三角形東西，用繩子掛著，上面落了一層灰。
他摘下來抖了抖灰，搬了把凳子站上去，把它固定在窗戶上頭。
喬曼曼還從沒見過這種東西，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呀？」
「風斗。」他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確認裝穩了，「煙囪排煙，風斗排煤氣。兩個都得有。」
他轉頭看她，聲音還是那樣低沉，「煤氣比空氣輕，往上走。沒有風斗，煙就出不去。」
「會死人的。」
他再次提醒了一遍。
「……」
喬曼曼仰著頭，看著那個紙糊的東西，張了張嘴巴，想說「哦，」又覺得好像太敷衍了。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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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收拾的差不多，喬曼曼將窗戶打開，散散屋裡的煙味。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喬曼曼估摸著時間。
「走吧，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譚錦川洗完手，看了眼腕錶，七點五十。
國營飯店八點鐘關門，時間來不及了。
他整理好袖口，扔下一句，「等著。」
長腿邁開，二話不說出了門。
喬曼曼剛剛掛好窗戶鉤，人已經沒影了。
院子外傳來車門關上的悶響，緊接著發動機「嗡」地一聲啟動，車燈掃過院牆，拐出胡同，很快就聽不見了。
喬曼曼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是啥意思？
喬曼曼收回目光，看了眼牆角的爐子。隨後到廚房浸濕抹布，把剛剛換電線時桌子上落的灰擦乾淨。
幹著活心裡還不忘琢磨著，那晚飯就湊合一頓，吃張媽給帶的饅頭和小鹹菜吧，張媽醃的鹹菜可好吃了。
她這麼想著，桌子也擦乾淨了。洗過手正準備拿出饅頭放到爐子上熥一下。
院子外忽然又響起了車聲。
喬曼曼一臉問號，把饅頭放回去，走到門口。
譚錦川推門進來，兩人差點迎面撞上。
他手裡拿著鋁製飯盒，寬厚的手掌將兩隻飯盒一併鉗住。
「飯店快關門了，但可以打包。」他解釋了一句。
喬曼曼這才明白他為啥一溜煙兒就跑了，原來是怕去飯店吃來不及。
她把飯盒接過來放在桌子上，轉身跑去廚房拿了兩雙乾淨的筷子，蹦蹦噠噠地像只小兔子。
譚錦川站在原地沒動，看她把筷子朝自己遞過來，已經拉過凳子準備坐下開吃了。
蓋子打開，一股熱氣隨之撲在臉上，一隻飯盒裡裝的是炒菜，尖椒炒肉和西紅柿炒蛋。
尖椒還帶著焦邊，肉片油汪汪地浸在鮮鹹的湯汁里。西紅柿炒出的湯汁襯得雞蛋黃澄澄的。
米飯裝在另一隻飯盒裡，滿滿當當一盒，壓得瓷實，米粒擠在一塊，被蓋子壓出方方正正的印子。
譚錦川接過筷子，看她把小半邊米飯挖到飯盒蓋子裡，剩下的推到他這邊。
他抿了下唇，把筷子放在桌子上。
「你自己吃，我還得回部隊。」
喬曼曼抬起頭，他已經往外走了，她趕緊放下筷子跟上去，低頭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糧票。
「說好了我請你的！」
譚錦川腳步沒停，「不用。」
喬曼曼急了，追上去把錢和票往他褲兜里一塞，「哎呀！給你！」
譚錦川停下腳步，再回頭看，她已經跑回屋裡去了。腳步生風，跑得那叫一個快。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糧票的一角還露在褲兜外面，他拿出來撫平，才重新放回去，邁開腳步時，朝屋裡喊了一句。
「記得鎖門。」
喬曼曼回到屋裡才想起來，剛才著急忙慌的，連句謝謝都沒跟人家說。
剛想出去感謝一下，就聽見他讓她鎖門。
再開門往院子裡一看，人已經走了，胡同里也黑漆漆的。
她出去鎖好院子門，回頭看見透出溫暖燈光的小平房，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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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李向東立正敬禮。
譚錦川略微頷首，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去食堂打份飯送過來。」
「是！」
李向東心裡犯起嘀咕，首長不是回家了，沒在家裡吃飯嗎？
他壓下心裡那點疑惑，小跑著去食堂了。
走廊的燈光昏暗，譚錦川站在自己辦公室外，裡面亮著燈。
他推門進去，不出他所料，果然是周正廷。
周正廷坐在沙發上，軍裝筆挺，長腿隨意交疊。他端著搪瓷缸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抬眼看過來，也不急著起身。
「回來了。」他放下腿站起來，端著自己的搪瓷缸，跟著譚錦川到辦公桌前。
「路線都確定好了？」
譚錦川剛從抽屜里翻出地圖，正要收進文件袋裡，就聽他問起路線。便把地圖展開在桌面上。
「定了。從密雲出發，經承德、朝陽，到錦市。全程約六百公里，預計十二天。」
說完，他便合上地圖，收進文件袋。
周正廷點點頭，沒再多問行軍的事，這些不用他操心。
「政治工作我來盯著，你放心。」他喝了口水。
譚錦川皺了下眉，這不是廢話嗎。
再看周正廷那閒適的表情，漫不經心地抿著茶水，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一看就是有不少問題等著他呢。
「還有什麼事？」
譚錦川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不耐煩。
周正廷挑了下眉，茶也不喝了。
「家裡沒給你做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