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公事公辦
總後那人皺眉，額頭還隱隱作痛著，不得不壓著火氣道：「老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吖什麼意思？」
季長山火氣瞬間竄上來，「底下報的是起火，到了上面成故障了，中間到底誰把話報沒了？
現在死的死傷的傷，能問誰去？這個不能查，那個查了讓人寒心，那你告訴我，怎麼查？！」
總後那人咬著腮，「當然要查，我什麼時候說不查了？我說的是在事實沒有查清之前不要先入為主給任何人定責任！」
「放屁！」季長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騰地站起來。
「你們現在乾的不就是這種驢唇不對馬嘴的事兒嗎！
軍區訓練計劃早就報上去了！當時怎麼沒人說這個不合適那個太冒險？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進嘴了你知道甩了是吧？早幹嘛去了？出事了一個個全成諸葛亮了！
車輛用了多少年了我問你？我打過多少回報告，上面一句還能修還能用，底下就得修修補補接著跑。現在車炸了又回頭問我們日常維護是不是沒做到位！
我看要查都查！別特麼的光盯著我們軍區！」
朱司令聽了跟著不住點頭，還得是老季。
「季長山！！！」總後那人也猛地站起來，臉都氣紫了。
「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辭！什麼叫我們推卸責任？經費怎麼批哪一項沒有制度！你往這些上扯就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說著猛地轉向總參那邊，「孟副總長，賀副總長，我把話放在這裡，我隨便組織上怎麼調查！該查哪個部門查哪個！該查我查我，可他季長山不能張口就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到我頭上！這是含血噴人！！！」
「丫的！我噴的就是你！」季長山抻著脖子，只恨這張桌子太寬，不然他一定要用唾沫星子給這表里不一的洗把臉。
「查！現在就查！真查出來是我季長山的問題，我抹脖子就交代在這！
可要不是我的問題，你今天說這些話也別想就這麼算了！我就算脫了這身軍裝我也告你告到底！」
「你——！！！」
不高的一聲，會議室里驟然安靜下來。季長山胸口還一起一伏的，扭頭看了譚建平一眼，到底沒再罵，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總後那人差點兒撅過去，捂著心口跟著坐下來，猛灌了好幾口茶水，才緩過來點。
譚建平收回目光，「吵解決不了問題。」
他說完停頓片刻，看向孟副總長。
「黃振海同志還在搶救，首先還是以治療為主。
事故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誰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也不用避諱。至於最後怎麼認定處理，由組織上綜合考慮。」
譚建平語氣平靜，「這次演練的幹部名單是我調整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故，犧牲了四名同志，我難辭其咎。
第一師也好，炮兵團也好，協調組也好，該怎麼認定就怎麼認定。
錦成該負什麼責任，也不用因為他是我兒子照顧。」
周承河猛地轉過頭，一臉駭然，緊盯著譚建平看了幾秒。
不是老哥們兒？這事兒你全擔了？
他剛要開口就被譚建平一記眼神按回去，氣悶地靠進椅背。
那些已經犧牲的同志不說了，人都沒了還怎麼處分？
黃振海也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就算人救回來，都傷成那樣了，以後能不能留在原來的崗位上都說不好。
法理不外乎人情，真查出存在失職，人差點兒把命都搭進去了總不能逮著一個躺在醫院裡的人追著處分，上面的領導反倒一個個全須全尾的。
別說底下人寒不寒心，周承河自己都瞧不起。
何況這事明明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他就不信跟他賀志剛一點關係都沒有。
黃振海那人，跟一直在賀老爺子身邊那警衛員家裡，七拐八拐的沾著親戚。
關係是遠，可賀天馳當初一個人跑來京市參軍，怎麼就偏偏進他手底下。
要說裡面一點照應沒有，鬼才信。
嗎的，周承河越想越窩火，只覺得這事棘手的無從下手。
孟副總長沉默片刻，顯然也明白譚建平話里的意思，過了一會兒他慢慢點頭。
「我理解你的意思，先等調查結果吧，至於最後怎麼處理，組織上會綜合考量。」
「公事公辦。」
-
師部門口正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大敞著，從外面看過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剛接崗的哨兵已經盯著那輛車看了十幾分鐘。
外事牌照，車停了這麼久也沒見人。
哨兵又往那邊瞄了一眼。
人走了？走得太急沒關車窗？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側頭跟旁邊一起執勤的戰友說了一嘴。
「我過去看看。」
萬一車裡放著什麼重要文件，讓人順手摸走了可就不好了。
哨兵走過去，離車還有幾步遠，步子一擰，折返回來。
戰友奇怪地問他，「怎麼了？」
「有人…」
「有人？」
哨兵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躺著呢。」
車裡，兩邊座椅一放到底。
喬曼曼仰面躺著，兩隻手墊在腦袋底下，盯著車頂不知道看了多久。
「大哥。」
旁邊傳來懶洋洋一聲，「嗯？」
「你說咱倆這樣像不像斯佩茨納斯？」
「特工？」
「嗯。」
「你從哪聽來的？」
喬曼曼沉默兩秒，「二哥給我的小說里看的。」
齊修遠笑了一聲，「蘇聯小說？看小說連特工這詞都學會了？」
喬曼曼點頭，「嗯，我挺聰明的，不至於連一個單詞都學不會大哥。」
「那你吖什麼意思？」
季長山火氣瞬間竄上來，「底下報的是起火，到了上面成故障了，中間到底誰把話報沒了？
現在死的死傷的傷，能問誰去？這個不能查，那個查了讓人寒心，那你告訴我，怎麼查？！」
總後那人咬著腮，「當然要查，我什麼時候說不查了？我說的是在事實沒有查清之前不要先入為主給任何人定責任！」
「放屁！」季長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騰地站起來。
「你們現在乾的不就是這種驢唇不對馬嘴的事兒嗎！
軍區訓練計劃早就報上去了！當時怎麼沒人說這個不合適那個太冒險？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大鼻涕進嘴了你知道甩了是吧？早幹嘛去了？出事了一個個全成諸葛亮了！
車輛用了多少年了我問你？我打過多少回報告，上面一句還能修還能用，底下就得修修補補接著跑。現在車炸了又回頭問我們日常維護是不是沒做到位！
我看要查都查！別特麼的光盯著我們軍區！」
朱司令聽了跟著不住點頭，還得是老季。
「季長山！！！」總後那人也猛地站起來，臉都氣紫了。
「我警告你注意你的言辭！什麼叫我們推卸責任？經費怎麼批哪一項沒有制度！你往這些上扯就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說著猛地轉向總參那邊，「孟副總長，賀副總長，我把話放在這裡，我隨便組織上怎麼調查！該查哪個部門查哪個！該查我查我，可他季長山不能張口就把這麼大一頂帽子扣到我頭上！這是含血噴人！！！」
「丫的！我噴的就是你！」季長山抻著脖子，只恨這張桌子太寬，不然他一定要用唾沫星子給這表里不一的洗把臉。
「查！現在就查！真查出來是我季長山的問題，我抹脖子就交代在這！
可要不是我的問題，你今天說這些話也別想就這麼算了！我就算脫了這身軍裝我也告你告到底！」
「你——！！！」
不高的一聲，會議室里驟然安靜下來。季長山胸口還一起一伏的，扭頭看了譚建平一眼，到底沒再罵，冷哼一聲坐了回去。
總後那人差點兒撅過去，捂著心口跟著坐下來，猛灌了好幾口茶水，才緩過來點。
譚建平收回目光，「吵解決不了問題。」
他說完停頓片刻，看向孟副總長。
「黃振海同志還在搶救，首先還是以治療為主。
事故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誰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也不用避諱。至於最後怎麼認定處理，由組織上綜合考慮。」
譚建平語氣平靜，「這次演練的幹部名單是我調整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故，犧牲了四名同志，我難辭其咎。
第一師也好，炮兵團也好，協調組也好，該怎麼認定就怎麼認定。
錦成該負什麼責任，也不用因為他是我兒子照顧。」
周承河猛地轉過頭，一臉駭然，緊盯著譚建平看了幾秒。
不是老哥們兒？這事兒你全擔了？
他剛要開口就被譚建平一記眼神按回去，氣悶地靠進椅背。
那些已經犧牲的同志不說了，人都沒了還怎麼處分？
黃振海也躺在醫院生死未卜，就算人救回來，都傷成那樣了，以後能不能留在原來的崗位上都說不好。
法理不外乎人情，真查出存在失職，人差點兒把命都搭進去了總不能逮著一個躺在醫院裡的人追著處分，上面的領導反倒一個個全須全尾的。
別說底下人寒不寒心，周承河自己都瞧不起。
何況這事明明就透著一股子不對勁，他就不信跟他賀志剛一點關係都沒有。
黃振海那人，跟一直在賀老爺子身邊那警衛員家裡，七拐八拐的沾著親戚。
關係是遠，可賀天馳當初一個人跑來京市參軍，怎麼就偏偏進他手底下。
要說裡面一點照應沒有，鬼才信。
嗎的，周承河越想越窩火，只覺得這事棘手的無從下手。
孟副總長沉默片刻，顯然也明白譚建平話里的意思，過了一會兒他慢慢點頭。
「我理解你的意思，先等調查結果吧，至於最後怎麼處理，組織上會綜合考量。」
「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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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部門口正對面，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大敞著，從外面看過去連個人影都沒有。
剛接崗的哨兵已經盯著那輛車看了十幾分鐘。
外事牌照，車停了這麼久也沒見人。
哨兵又往那邊瞄了一眼。
人走了？走得太急沒關車窗？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側頭跟旁邊一起執勤的戰友說了一嘴。
「我過去看看。」
萬一車裡放著什麼重要文件，讓人順手摸走了可就不好了。
哨兵走過去，離車還有幾步遠，步子一擰，折返回來。
戰友奇怪地問他，「怎麼了？」
「有人…」
「有人？」
哨兵表情有點一言難盡，「躺著呢。」
車裡，兩邊座椅一放到底。
喬曼曼仰面躺著，兩隻手墊在腦袋底下，盯著車頂不知道看了多久。
「大哥。」
旁邊傳來懶洋洋一聲，「嗯？」
「你說咱倆這樣像不像斯佩茨納斯？」
「特工？」
「嗯。」
「你從哪聽來的？」
喬曼曼沉默兩秒，「二哥給我的小說里看的。」
齊修遠笑了一聲，「蘇聯小說？看小說連特工這詞都學會了？」
喬曼曼點頭，「嗯，我挺聰明的，不至於連一個單詞都學不會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