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們搞錯了！
喬曼曼尋思哪裡不對了？前一句兩人思想不還高度統一一致的嗎？
譚錦成困惑的又重複一遍，「不對啊。」
喬曼曼胳膊搭上桌子，以為他難得抓到了什麼重點，還是自己沒考慮到的重點！
只見譚錦成眉頭擰成一團的說道：「你不是說我哥不在家嗎？」
「……額。」喬曼曼慢慢別開眼。光顧著討論，差點兒都給忘了！
這下可不穿幫了嗎…
喬曼曼握著拳頭抵上唇，故作深沉地反問，「你記錯了吧？我啥時候說他不在家了。」
譚錦成睜大眼睛，「就剛才啊，我回來的時候。」
喬曼曼臉不紅心不跳，「你就是太惦記你哥了，出現幻覺了。」
還真被她說中了，但不是「太」，就是有那麼一丟丟而已。
譚錦成這麼想著，嘴上不肯承認，「我哪有……」
不就是特意給他留了燒雞嘛！他哥該不會以為這點燒雞就能討好到他，把他碎掉的心重新粘起來吧？
休想！
-
四月底，京市總算暖和起來。
喬曼曼終於同那件小薄棉襖告別，每天穿著軍裝去學校，溫度正合適。
這幾日孫醫生不在，據說是家裡臨時有事，請了幾天假。
至於出什麼事，誰也不清楚。急診的護士私下說起來過，是不是家裡老人病了，或者是孫醫生自己身體不舒服。
喬曼曼覺得都不像。孫醫生在急診幹了大半輩子，責任心重得嚇人。
高燒到三十九度，走路都發飄，照樣裹著棉襖來上班。家裡有事，也從沒耽誤過工作。
現在竟然毫無徵兆的請了假，請假不說，連什麼時間回來都沒定。
急診暫時由鄭醫生接手，另外兩名年輕醫生輪流值班。外科和需要緊急處置的病人則由外科值班醫生隨叫隨到。
最近不止軍總，其他醫院也陸續接收從南邊轉過來的傷員。
一旦有傷員轉過來，孫醫生總會多問上幾句，趁難得休息的間隙給其他醫院打電話。
問這次接收了多少人，是哪個部隊的……每次得到答案，他都會拿著電話沉默幾秒，最後輕輕吁上一口氣。
喬曼曼不敢繼續往深處想。
沒有消息未必就是壞消息，或許真是家裡老人身體不舒服，需要照顧。也許可能這些年積攢太多私事，到了不得不請假處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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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急診室難得清靜了一會兒。
鄭醫生被叫去病房會診，兩名護士正在清點藥品。
喬曼曼將今天記錄的病歷重新整理，合上本子，看了眼腕錶。差一刻五點半。
昨晚在電話里同齊靜姝說好今晚要回去吃飯。齊修遠最近出差回來。姚承禮目前接手任職事務穩定。齊知遠也休息。
這頓飯拖了許久，今天總算能湊齊人。只是譚錦川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去。
這個月兩人能通電話，但到底是沒見上面的，喬曼曼忙得腳不沾地，也沒能去看看他，說實話，還怪想念的。
喬曼曼把鋼筆別回胸前的口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師部一趟。剛邁出辦公室，迎面遇上拿著登記本的小護士。
「喬同志，三號診室那個發熱病人的血檢報告還沒送來。」
喬曼曼立時便想起了這個病人，是個十六七歲的男孩，斷斷續續發熱快一個星期。
家屬說起初只是嗓子疼，流過兩次鼻血。他母親只當春天天氣干，孩子上火了。直到今早，男孩起床時一陣眩暈，沒走出兩步便栽倒在地，家裡才趕緊將人送來醫院。
鄭醫生查體時發現男孩頸側和腋下能摸到明顯腫大的淋巴結，身上還有幾處不明原因的青紫。
家屬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磕碰出來的。
鄭醫生當即開了血常規。快三點抽得血，到現在已經兩個多小時。普通血常規也用不了這麼久呀。
想到這，喬曼曼問小護士，「檢驗科來過電話嗎？」
小護士搖頭，「沒有，半個小時前小林上去了一趟，她說那邊還在忙，讓再等一會兒。」
喬曼曼親眼看過這個病人，人躺在診床上，臉色蒼白得厲害，嘴唇幾乎看不出血色。翻開眼皮檢查時，瞼結膜也白得很明顯。
如果只是普通感冒，血檢報告不至於拖到現在還沒送下來。除非檢驗室發現異常，正在覆核。
喬曼曼拿起桌上的檢驗登記，「我上去看看。」
結果要是真有問題，也好提前安排後續檢查和住院。姜月正好當班，她過去問一嘴，總比急診護士兩邊跑快的多。
喬曼曼走出急診，順著樓梯往上走，還沒到三樓便能聽見走廊那邊傳來男人粗重而激烈的吵嚷聲。
「肯定是你們弄錯了！我兒子就是著涼了！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聲音震得整條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高的怒吼。
「把負責檢驗的人給我叫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喬曼曼心底一沉，腳步加快。
檢驗室門口圍了不少人，一名中年男人堵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檢驗單。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手背上青筋高高鼓起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他身邊站著個頭髮散亂的中年女人，眼睛通紅，一邊抹眼淚一邊反覆念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來之前還能自己走路呢，咋可能是血上的毛病呢，是不是把別人的血弄成我們家的了？」
鄭醫生和幾名醫護人員都站在旁邊，試圖先穩定兩個人的情緒。他也是上樓來看檢驗結果，沒想到正好碰上家屬。
「同志，你們先冷靜，具體情況聽我慢慢給你們解釋，這——」
「解釋什麼解釋！」
男人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猛地抖開手裡的檢查單，手指用力地戳著上面一行字。
「這寫的是啥？發現幼稚細胞！我兒子都十六了，血里哪來的幼不幼稚！」
「就是你們搞錯了！」
站在門邊的一名檢驗科醫生溫聲解釋，「同志，您不太了解醫學上的說法，幼稚細胞不是指年齡——」
男人聽見，猛地轉過頭指著方才出聲的年輕醫生，「你什麼意思？你當我不識字，這上面清清楚楚寫的！」
說完，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護士，要往檢驗室裡面闖。
「讓檢驗的人給我出來！你們必須重新驗！當著我的面驗！」
譚錦成困惑的又重複一遍，「不對啊。」
喬曼曼胳膊搭上桌子，以為他難得抓到了什麼重點，還是自己沒考慮到的重點！
只見譚錦成眉頭擰成一團的說道：「你不是說我哥不在家嗎？」
「……額。」喬曼曼慢慢別開眼。光顧著討論，差點兒都給忘了！
這下可不穿幫了嗎…
喬曼曼握著拳頭抵上唇，故作深沉地反問，「你記錯了吧？我啥時候說他不在家了。」
譚錦成睜大眼睛，「就剛才啊，我回來的時候。」
喬曼曼臉不紅心不跳，「你就是太惦記你哥了，出現幻覺了。」
還真被她說中了，但不是「太」，就是有那麼一丟丟而已。
譚錦成這麼想著，嘴上不肯承認，「我哪有……」
不就是特意給他留了燒雞嘛！他哥該不會以為這點燒雞就能討好到他，把他碎掉的心重新粘起來吧？
休想！
-
四月底，京市總算暖和起來。
喬曼曼終於同那件小薄棉襖告別，每天穿著軍裝去學校，溫度正合適。
這幾日孫醫生不在，據說是家裡臨時有事，請了幾天假。
至於出什麼事，誰也不清楚。急診的護士私下說起來過，是不是家裡老人病了，或者是孫醫生自己身體不舒服。
喬曼曼覺得都不像。孫醫生在急診幹了大半輩子，責任心重得嚇人。
高燒到三十九度，走路都發飄，照樣裹著棉襖來上班。家裡有事，也從沒耽誤過工作。
現在竟然毫無徵兆的請了假，請假不說，連什麼時間回來都沒定。
急診暫時由鄭醫生接手，另外兩名年輕醫生輪流值班。外科和需要緊急處置的病人則由外科值班醫生隨叫隨到。
最近不止軍總，其他醫院也陸續接收從南邊轉過來的傷員。
一旦有傷員轉過來，孫醫生總會多問上幾句，趁難得休息的間隙給其他醫院打電話。
問這次接收了多少人，是哪個部隊的……每次得到答案，他都會拿著電話沉默幾秒，最後輕輕吁上一口氣。
喬曼曼不敢繼續往深處想。
沒有消息未必就是壞消息，或許真是家裡老人身體不舒服，需要照顧。也許可能這些年積攢太多私事，到了不得不請假處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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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急診室難得清靜了一會兒。
鄭醫生被叫去病房會診，兩名護士正在清點藥品。
喬曼曼將今天記錄的病歷重新整理，合上本子，看了眼腕錶。差一刻五點半。
昨晚在電話里同齊靜姝說好今晚要回去吃飯。齊修遠最近出差回來。姚承禮目前接手任職事務穩定。齊知遠也休息。
這頓飯拖了許久，今天總算能湊齊人。只是譚錦川那邊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去。
這個月兩人能通電話，但到底是沒見上面的，喬曼曼忙得腳不沾地，也沒能去看看他，說實話，還怪想念的。
喬曼曼把鋼筆別回胸前的口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師部一趟。剛邁出辦公室，迎面遇上拿著登記本的小護士。
「喬同志，三號診室那個發熱病人的血檢報告還沒送來。」
喬曼曼立時便想起了這個病人，是個十六七歲的男孩，斷斷續續發熱快一個星期。
家屬說起初只是嗓子疼，流過兩次鼻血。他母親只當春天天氣干，孩子上火了。直到今早，男孩起床時一陣眩暈，沒走出兩步便栽倒在地，家裡才趕緊將人送來醫院。
鄭醫生查體時發現男孩頸側和腋下能摸到明顯腫大的淋巴結，身上還有幾處不明原因的青紫。
家屬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磕碰出來的。
鄭醫生當即開了血常規。快三點抽得血，到現在已經兩個多小時。普通血常規也用不了這麼久呀。
想到這，喬曼曼問小護士，「檢驗科來過電話嗎？」
小護士搖頭，「沒有，半個小時前小林上去了一趟，她說那邊還在忙，讓再等一會兒。」
喬曼曼親眼看過這個病人，人躺在診床上，臉色蒼白得厲害，嘴唇幾乎看不出血色。翻開眼皮檢查時，瞼結膜也白得很明顯。
如果只是普通感冒，血檢報告不至於拖到現在還沒送下來。除非檢驗室發現異常，正在覆核。
喬曼曼拿起桌上的檢驗登記，「我上去看看。」
結果要是真有問題，也好提前安排後續檢查和住院。姜月正好當班，她過去問一嘴，總比急診護士兩邊跑快的多。
喬曼曼走出急診，順著樓梯往上走，還沒到三樓便能聽見走廊那邊傳來男人粗重而激烈的吵嚷聲。
「肯定是你們弄錯了！我兒子就是著涼了！怎麼可能得那種病？！」
聲音震得整條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高的怒吼。
「把負責檢驗的人給我叫出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喬曼曼心底一沉，腳步加快。
檢驗室門口圍了不少人，一名中年男人堵在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檢驗單。紙被他捏得皺成一團，手背上青筋高高鼓起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他身邊站著個頭髮散亂的中年女人，眼睛通紅，一邊抹眼淚一邊反覆念叨。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來之前還能自己走路呢，咋可能是血上的毛病呢，是不是把別人的血弄成我們家的了？」
鄭醫生和幾名醫護人員都站在旁邊，試圖先穩定兩個人的情緒。他也是上樓來看檢驗結果，沒想到正好碰上家屬。
「同志，你們先冷靜，具體情況聽我慢慢給你們解釋，這——」
「解釋什麼解釋！」
男人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猛地抖開手裡的檢查單，手指用力地戳著上面一行字。
「這寫的是啥？發現幼稚細胞！我兒子都十六了，血里哪來的幼不幼稚！」
「就是你們搞錯了！」
站在門邊的一名檢驗科醫生溫聲解釋，「同志，您不太了解醫學上的說法，幼稚細胞不是指年齡——」
男人聽見，猛地轉過頭指著方才出聲的年輕醫生，「你什麼意思？你當我不識字，這上面清清楚楚寫的！」
說完，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護士，要往檢驗室裡面闖。
「讓檢驗的人給我出來！你們必須重新驗！當著我的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