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會很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譚錦川看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理直氣壯地望著他,耍賴的意思很明顯。摘下編織手套,摟過她的腰。

  「坐下說。」

  喬曼曼被放到板凳上,剛要開口抱怨他不解風情,下一秒,唇瓣就被輕啄了一下。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到耳朵里,「等我一會兒,馬上幹完了。」

  喬曼曼十分好哄地鬆開胳膊,四下看了看,彎腰從腳邊拿起手電筒。

  「那我給你照亮。」

  「啪」的一聲,手電筒打開。

  扇形的冷白光線驟然舒展,直直照到男人臉上。

  喬曼曼故意握著手電筒不動,光線正好停在他胸口往上的位置。

  他五官本就深邃,眉骨高,冷白白的光一照,眼窩都跟著沉進黑暗裡,再被眼下的暗青襯托,像只大熊貓。

  譚錦川看她一臉使壞,笑得一口貝齒都完整的露出來,他也沒阻止,任由她拿手電筒在自己臉上亂照。

  片刻後,譚錦川忽然問,「嚇人嗎?」

  「不嚇人。」

  鬧歸鬧,喬曼曼很快把手電投向旁邊,這玩意兒晃久了對眼睛可不好。

  她將光打在木架上,而後湊過去小聲道:「不僅不嚇人,還特別好看。」

  譚錦川耳根莫名一紅,好在天色暗,看不出來。

  他抓起削到一半的木條,謹慎地回答道:「可能是擦了那個膏的原因……」

  這是承認自己好看啦?喬曼曼眼底浮起狡黠,盯著突然對木頭分外感興趣的人,尾音輕揚著問道:「不擦雪花膏就不好看啦?」

  果然,譚錦川削木頭的手又停住了,似乎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才緩聲道:「你覺得好看……那就好看。」

  還說上繞口令了。

  喬曼曼勾起嘴角,目光落到腳邊那幾根還沒處理好的木條上。隨手拿起一根,又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那把五三式匕首。「唰」的拔了出來。

  「這個怎麼削?你教教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她說著,快速瞄了眼地上已經削好的木那些,照葫蘆畫瓢地動起手。

  匕首一壓一推。

  一大塊木屑「啪嗒」掉在地上。

  譚錦川眉心一跳,把編織手套摘下來給她戴上,「扎手。」

  他倒不擔心曼曼做不好,她學什麼都很快,很多東西只要看上一遍,便能做得有模有樣。

  只是這些木頭上有許多看不見的毛刺,要是扎到手心就麻煩了。

  喬曼曼配合地伸出手。她手小,男人用的手套戴上去空空蕩蕩的,指尖還多出來一小截。

  等他給自己戴好了,才繼續動手。

  之後譚錦川指點上幾句,她便能削出幾根極其標準的。

  兩個人一起動手,木條沒過多久便都削好了。

  最後只剩下固定到架子上去,這樣曬藥的簸箕就可以平鋪在上面,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能很好的防潮防蟲。

  喬曼曼舉著手電筒,繞著著木架仔細看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一根根木條不是簡單地釘在上面。

  接合的位置提前削出了凹槽,相互卡住,又用釘子重新加固,即結實,看著也美觀整齊。

  「你還會這些呀?」

  喬曼曼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連接的位置。

  譚錦川將最後一顆釘子敲進去,「以前學過一點。」

  部隊駐地條件差的時候,桌椅板凳壞了,不可能什麼都等著人過來修。

  營房漏雨,床板斷了,訓練器械鬆動,很多時候都得自己動手。久而久之,自然什麼都會一些。

  架子搭好,還差最後一道工序。外面刷上一層生桐油,能夠防潮,也不容易開裂。

  刷油的活兒譚錦川堅持不讓喬曼曼動手。

  味道太刺鼻,沾到手上也不好清洗。

  喬曼曼站在旁邊,看他專注地用膩子將縫隙刮平,等干透了,再均勻地將生桐油刷上去。

  半晌過去,也只刷了第一遍,等幹了還要再來一遍。

  喬曼曼看了眼天色,忍不住道:「別幹了,先吃飯吧。」

  他昨晚都沒休息,看那倆大黑眼圈,估計忙得好幾天都沒休息好。

  而且肩膀才剛好呢,手臂反覆用力,傷處難免又會酸痛。

  過勞留下的損傷最麻煩。現在不覺得有什麼,等年紀大了,一到陰天下雨,肩膀便會難受。

  「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下雨。吃完飯早點睡覺,剩下的明天再弄。」

  放在往常譚錦川一定會聽她的話,先去吃飯,改天再把剩下的部分幹完。

  可今天沒有,他重新蘸了桐油,一層一層仔細刷在木頭上。

  「今天能做完。」

  「幹嘛非得今天搞完。」

  喬曼曼去拉他的胳膊,直接把刷子奪過來,語氣輕鬆,「明天我自己弄就行啦。」

  她朝旁邊揚揚下巴,「不是等它幹了,再塗一遍就可以了?我自己會弄。」

  說著,她把刷子扔進桐油桶里,張開手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你都把架子給我搭好了,這麼貼心,剩下的我要自己動手!」

  面對譚師長這種認準一件事便非要做完一根筋的人,就得用這種手段對付他!

  先抱住,不管說什麼,保證他什麼原則都沒有了。

  她正等著譚錦川說好,然後乖乖跟她進屋去吃飯,後背忽而覆上一雙溫熱手掌,將她整個人攬了過去。

  喬曼曼猶疑著仰起頭,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只是天太黑,看不太清楚,隱隱能看見那雙眸子眼底浮動著一層很淺的光。

  「曼曼。」譚錦川艱澀地咽了下喉嚨,聲音遲滯著。

  」近幾個月我會很忙,可能要經常住在師部……」

  他沒繼續說下去,喬曼曼卻能聽明白。他為什麼非要將架子做完。

  不是這點活兒一定得趕在今天。而是從明天開始,他未必還有時間回來。除了眼下的大比武,還有更重要的。

  南邊。

  這段時間軍總從南邊轉來的傷員比去年年底數量多上不少,多半是邊境摩擦中轉送過來的。恐怕再過幾個月,會更多。

  孫醫生正常坐診、出診,可當有南邊的傷員轉過來時,總會憂心忡忡。

  喬曼曼知道,他在擔心遠在滇區的兒子。

  如今是已經是四月初,距離那場戰爭真正爆發,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到十二月底,軍委會下達秘密部署集結命令,明年二月,就會全面開戰。

  近期外交部那邊也明顯忙碌起來。原本定下這周和譚錦川回外交公寓那邊吃飯,也因為齊修遠臨時出差,姚承禮任職的事情暫時擱置,齊靜姝也即刻要到蘇歐司上任。

  等十一月,蘇聯與越方簽訂了友好條約,如此一來,南北兩線受敵。

  這些事情,只有作為現代人的喬曼曼才知道。

  可她也只知道史書上那些已經被寫下來的結果。身處這個年代的人,誰也不清楚到底會不會打,何時開打,結果又如何。

  也許是明天,也許是後天,也許某一天還在睡夢中,一通電話打過來,部隊便會立刻集結出發。

  像暴雨來臨前天邊龐大的雲,雨還沒下,空氣卻已經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