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自求多福吧
中午的飯菜準備得格外豐盛，桌子中間還放著兩盤熱氣騰騰的餃子。
譚家政說，認親是團圓的大喜事，必須吃餃子。
眾人圍坐一桌。
最開始，姚承禮與齊靜姝的注意力仍舊全部在喬曼曼身上。
她夾什麼菜，他們便跟著看，記下。
見她喜歡吃魚，齊靜姝便把魚腹上最嫩的肉挑出來，夾進她碗裡。見她不愛吃肥肉，姚承禮便挑開肥肉，把瘦肉夾到她碗裡。
喬曼曼本就飯量不小，可架不住一桌子人輪番投喂，碗裡的菜越堆越高。還沒吃下去多少，又添上新的。
最後連一向熱衷於給她夾菜的譚錦川都停了筷。看了眼她碗裡那座小山，默默把剛剝好的蝦放進了自己碗裡。
喬曼曼朝他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還是譚師長懂她，再夾真要吃不下了！而後偷偷趁大人們說話的間隙，把吃不下的菜快速轉移到他碗裡。
吃過午飯，眾人重新回到客廳喝茶閒談。
最開始的話題依舊圍繞著喬曼曼，姚承禮與齊靜姝只撿些輕鬆的問。
軍醫學院課程緊不緊，軍訓累不累，在軍總平時做些什麼，有沒有要好的同學和朋友之類的。
問得十分克制。既想多了解女兒，又不願讓她覺得有壓力。
喬曼曼也沒有敷衍了事，事無巨細地講給他們聽。
譚錦川安安靜靜坐在喬曼曼旁邊。給她剝瓜子，瓜子仁一顆一顆堆在乾淨的小碟子裡，等積攢到一小撮，便推到她手邊。
橘子也提前剝好，白色的橘絡摘得乾乾淨淨。
喬曼曼坐在那，一會兒捏兩顆瓜子仁吃，一會兒又往嘴裡塞瓣橘子，根本閒不住嘴。
等話題慢慢從家事轉到工作，幾個長輩聊起近期國內外形勢，軍區調整，以及外交方面的一些工作安排。
喬曼曼便徹底專心吃東西聽著他們講。
一個下午下來，她對這對新父母的情況也了解得差不多。
姚承禮性子溫和沉靜。話不多，卻極有耐心。
齊靜姝比她想像中還要溫柔，偶爾也會說些有趣的話。兩人都不是一味嚴肅端莊的外交幹部模樣。
等到了傍晚，喬曼曼只覺得肚子圓鼓鼓的。
中午吃下去的飯還沒消化，下午瓜子、橘子、點心又沒斷過。
晚飯端上桌時，她真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齊靜姝坐在身邊，擔心她下午光吃零嘴不頂餓，還是給她盛了小半碗湯。
喬曼曼硬著頭皮喝完，只覺得湯都快頂到嗓子眼兒了。
晚飯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姚承禮與齊靜姝不好再繼續叨擾，便準備帶兩個兒子告辭。
臨走以前，夫妻二人站在門口，雖然沒有再哭，可那不舍的意味實在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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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靜姝替她理了理衣領，輕輕摸了下她的辮梢，輕聲問她。
「明天還要軍訓嗎？」
「嗯。」喬曼曼點頭，「明天一早五點半集合。」
「這麼早？」齊靜姝心疼了，「那晚上得早點休息。」
「訓練時別逞強，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教官說。」
喬曼曼乖乖答應，「好！」
姚承禮也低聲叮囑：「工作學習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別累著自己。」
「知道啦。」
喬曼曼看著夫妻倆，他們嘴上說著讓她早點休息，可腳步卻遲遲不肯往門外邁，眼神也不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
看得她心口都跟著揪巴巴的。
喬曼曼想了想，忽然轉過頭看齊修遠。
「大哥。」
齊修遠一愣，「嗯？」
「你上次不是說，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嗎？」
齊修遠起先沒反應過來，齊知遠用胳膊肘子使勁懟了下他大哥的後腰。
齊修遠猛然回神，鏡片瞬間亮起來。
「是。早就收拾好了。」
「床和衣櫃都是新置辦的，書桌也有。你要是不喜歡回去以後咱們重新換。」
「家裡還有——」
他滔滔不絕介紹下去，喬曼曼已經挎起自己的帆布包，十分痛快地道：「那我去住幾天吧！」
齊靜姝猛地轉過頭看向丈夫，姚承禮也一臉驚喜，兩人像是都不敢相信。
「你、你要跟我們回去住？」
喬曼曼笑著點頭，「嗯。」
「反正上課的書都在我包里呢，住幾天也方便。」
齊靜姝眼睛瞬間又紅了，這次卻是實實在在高興的，她趕緊上前拉住喬曼曼。
「好、好呀。」
「家裡什麼都有，缺什麼咱們路上再去買。」
姚承禮眼底也滿是喜色，「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齊修遠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我去開車。」
齊知遠跟在後面提醒，「大哥，鑰匙在爸那裡。」
齊修遠腳步一停，又若無其事地轉回來，「我知道。」
譚錦川拿起車鑰匙，也跟著往外走，「我送你們。」
何雲看了兒子一眼，笑著叮囑，「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一行人走到院門口。姚承禮與齊靜姝又同譚家幾位長輩鄭重道謝，雙方站在院子裡寒暄了好一會兒。
譚錦川先走到吉普旁，把副駕駛車門打開。
齊修遠已經快步走過來，一屁股坐了進去。隨後不緊不慢地理了衣擺，又整理好領口。
「我坐你的車，開車吧。」
譚錦川還握著車門把手，沉默了兩秒，點頭，「好。」
長輩們還在笑著告別，喬曼曼站在父母身邊，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齊知遠卻一眼瞧見了，他臉色一變，快步跑過來，拉開副駕駛車門，伸手便去拽齊修遠。
「大哥，你下來！」
齊修遠穩穩坐著不動，「做什麼？」
「你怎麼能坐譚師長的副駕駛。」齊知遠壓低聲音，「你讓妹妹坐呀！」
「你和爸媽一輛車。」
齊修遠一臉理所當然，「咱家的車只能坐四個人。」
「妹妹自然要與父親母親同行，你也同他們一起。」
「我坐錦川的車。」
安排得明明白白，聽起來毫無問題。
齊知遠卻無語至極。
大哥分明就是小心眼，不想讓譚師長和妹妹單獨相處。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人家平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單獨相處的時間多了。現在硬擠進副駕駛能防住什麼？
更何況妹妹明天還要回校軍訓，難不成大哥還能天天跟著？
齊知遠使勁兒拉他，「你先下來，讓人家譚師長安排。」
齊修遠拽著車門不肯下車，「這有什麼好安排的？」
兄弟倆在車門前拉扯起來。
譚錦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聲開口。
「沒事，讓曼曼跟叔叔阿姨一輛車。」
他看向齊知遠，「你也和他們一起。」
齊知遠一臉歉意，「這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譚錦川伸手，將副駕駛車門重新關上。
力道不輕不重，齊修遠在車裡差點被夾到衣擺子。
他低頭拽了下衣服，再抬頭時，恰好與車外的譚錦川隔著玻璃對上視線。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得溫文爾雅，怎麼看都還算和氣。
只有彼此清楚，誰都看誰不順眼。
院門那邊終於告別完畢，喬曼曼陪著父母走過來，見齊修遠已經坐進譚錦川的副駕駛。
「大哥，你怎麼坐這輛車呀？」
這不是她的專座嗎。
齊修遠落下車窗，臉不紅心不跳，「咱們家那輛車坐不下。」
「你陪父親母親，我與錦川敘敘舊。」
譚錦川站在車外，默默看了他一眼。
敘舊。
他們兩個有什麼舊好敘。
他不翻舊帳便不錯了。
「好吧。」喬曼曼看了眼譚錦川，朝他眨了下眼。
自求多福吧譚師長。
譚家政說，認親是團圓的大喜事，必須吃餃子。
眾人圍坐一桌。
最開始，姚承禮與齊靜姝的注意力仍舊全部在喬曼曼身上。
她夾什麼菜，他們便跟著看，記下。
見她喜歡吃魚，齊靜姝便把魚腹上最嫩的肉挑出來，夾進她碗裡。見她不愛吃肥肉，姚承禮便挑開肥肉，把瘦肉夾到她碗裡。
喬曼曼本就飯量不小，可架不住一桌子人輪番投喂，碗裡的菜越堆越高。還沒吃下去多少，又添上新的。
最後連一向熱衷於給她夾菜的譚錦川都停了筷。看了眼她碗裡那座小山，默默把剛剝好的蝦放進了自己碗裡。
喬曼曼朝他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還是譚師長懂她，再夾真要吃不下了！而後偷偷趁大人們說話的間隙，把吃不下的菜快速轉移到他碗裡。
吃過午飯，眾人重新回到客廳喝茶閒談。
最開始的話題依舊圍繞著喬曼曼，姚承禮與齊靜姝只撿些輕鬆的問。
軍醫學院課程緊不緊，軍訓累不累，在軍總平時做些什麼，有沒有要好的同學和朋友之類的。
問得十分克制。既想多了解女兒，又不願讓她覺得有壓力。
喬曼曼也沒有敷衍了事，事無巨細地講給他們聽。
譚錦川安安靜靜坐在喬曼曼旁邊。給她剝瓜子，瓜子仁一顆一顆堆在乾淨的小碟子裡，等積攢到一小撮，便推到她手邊。
橘子也提前剝好，白色的橘絡摘得乾乾淨淨。
喬曼曼坐在那，一會兒捏兩顆瓜子仁吃，一會兒又往嘴裡塞瓣橘子，根本閒不住嘴。
等話題慢慢從家事轉到工作，幾個長輩聊起近期國內外形勢，軍區調整，以及外交方面的一些工作安排。
喬曼曼便徹底專心吃東西聽著他們講。
一個下午下來，她對這對新父母的情況也了解得差不多。
姚承禮性子溫和沉靜。話不多，卻極有耐心。
齊靜姝比她想像中還要溫柔，偶爾也會說些有趣的話。兩人都不是一味嚴肅端莊的外交幹部模樣。
等到了傍晚，喬曼曼只覺得肚子圓鼓鼓的。
中午吃下去的飯還沒消化，下午瓜子、橘子、點心又沒斷過。
晚飯端上桌時，她真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齊靜姝坐在身邊，擔心她下午光吃零嘴不頂餓，還是給她盛了小半碗湯。
喬曼曼硬著頭皮喝完，只覺得湯都快頂到嗓子眼兒了。
晚飯後，天已經徹底黑下來。姚承禮與齊靜姝不好再繼續叨擾，便準備帶兩個兒子告辭。
臨走以前，夫妻二人站在門口，雖然沒有再哭，可那不舍的意味實在太過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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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靜姝替她理了理衣領，輕輕摸了下她的辮梢，輕聲問她。
「明天還要軍訓嗎？」
「嗯。」喬曼曼點頭，「明天一早五點半集合。」
「這麼早？」齊靜姝心疼了，「那晚上得早點休息。」
「訓練時別逞強，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教官說。」
喬曼曼乖乖答應，「好！」
姚承禮也低聲叮囑：「工作學習重要，但身體更重要，別累著自己。」
「知道啦。」
喬曼曼看著夫妻倆，他們嘴上說著讓她早點休息，可腳步卻遲遲不肯往門外邁，眼神也不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
看得她心口都跟著揪巴巴的。
喬曼曼想了想，忽然轉過頭看齊修遠。
「大哥。」
齊修遠一愣，「嗯？」
「你上次不是說，我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嗎？」
齊修遠起先沒反應過來，齊知遠用胳膊肘子使勁懟了下他大哥的後腰。
齊修遠猛然回神，鏡片瞬間亮起來。
「是。早就收拾好了。」
「床和衣櫃都是新置辦的，書桌也有。你要是不喜歡回去以後咱們重新換。」
「家裡還有——」
他滔滔不絕介紹下去，喬曼曼已經挎起自己的帆布包，十分痛快地道：「那我去住幾天吧！」
齊靜姝猛地轉過頭看向丈夫，姚承禮也一臉驚喜，兩人像是都不敢相信。
「你、你要跟我們回去住？」
喬曼曼笑著點頭，「嗯。」
「反正上課的書都在我包里呢，住幾天也方便。」
齊靜姝眼睛瞬間又紅了，這次卻是實實在在高興的，她趕緊上前拉住喬曼曼。
「好、好呀。」
「家裡什麼都有，缺什麼咱們路上再去買。」
姚承禮眼底也滿是喜色，「對。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齊修遠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外走，「我去開車。」
齊知遠跟在後面提醒，「大哥，鑰匙在爸那裡。」
齊修遠腳步一停，又若無其事地轉回來，「我知道。」
譚錦川拿起車鑰匙，也跟著往外走，「我送你們。」
何雲看了兒子一眼，笑著叮囑，「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一行人走到院門口。姚承禮與齊靜姝又同譚家幾位長輩鄭重道謝，雙方站在院子裡寒暄了好一會兒。
譚錦川先走到吉普旁，把副駕駛車門打開。
齊修遠已經快步走過來，一屁股坐了進去。隨後不緊不慢地理了衣擺，又整理好領口。
「我坐你的車，開車吧。」
譚錦川還握著車門把手，沉默了兩秒，點頭，「好。」
長輩們還在笑著告別，喬曼曼站在父母身邊，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齊知遠卻一眼瞧見了，他臉色一變，快步跑過來，拉開副駕駛車門，伸手便去拽齊修遠。
「大哥，你下來！」
齊修遠穩穩坐著不動，「做什麼？」
「你怎麼能坐譚師長的副駕駛。」齊知遠壓低聲音，「你讓妹妹坐呀！」
「你和爸媽一輛車。」
齊修遠一臉理所當然，「咱家的車只能坐四個人。」
「妹妹自然要與父親母親同行，你也同他們一起。」
「我坐錦川的車。」
安排得明明白白，聽起來毫無問題。
齊知遠卻無語至極。
大哥分明就是小心眼，不想讓譚師長和妹妹單獨相處。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人家平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單獨相處的時間多了。現在硬擠進副駕駛能防住什麼？
更何況妹妹明天還要回校軍訓，難不成大哥還能天天跟著？
齊知遠使勁兒拉他，「你先下來，讓人家譚師長安排。」
齊修遠拽著車門不肯下車，「這有什麼好安排的？」
兄弟倆在車門前拉扯起來。
譚錦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低聲開口。
「沒事，讓曼曼跟叔叔阿姨一輛車。」
他看向齊知遠，「你也和他們一起。」
齊知遠一臉歉意，「這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譚錦川伸手，將副駕駛車門重新關上。
力道不輕不重，齊修遠在車裡差點被夾到衣擺子。
他低頭拽了下衣服，再抬頭時，恰好與車外的譚錦川隔著玻璃對上視線。
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得溫文爾雅，怎麼看都還算和氣。
只有彼此清楚，誰都看誰不順眼。
院門那邊終於告別完畢，喬曼曼陪著父母走過來，見齊修遠已經坐進譚錦川的副駕駛。
「大哥，你怎麼坐這輛車呀？」
這不是她的專座嗎。
齊修遠落下車窗，臉不紅心不跳，「咱們家那輛車坐不下。」
「你陪父親母親，我與錦川敘敘舊。」
譚錦川站在車外，默默看了他一眼。
敘舊。
他們兩個有什麼舊好敘。
他不翻舊帳便不錯了。
「好吧。」喬曼曼看了眼譚錦川，朝他眨了下眼。
自求多福吧譚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