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咋這麼能說啊
演出結束後，觀眾陸陸續續走出演奏廳。
外頭的天已經黑下來。
譚錦川和喬曼曼剛要上車，就聽見譚錦成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似的，跟林小夏說：「小夏，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林小夏低著頭，沒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好。」
-
兩人沿著馬路走在路燈底下。
初春的夜裡還有些涼，路邊樹枝光禿禿的，人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譚錦成偷偷注意著林小夏的表情。
林小夏垂著眼眸，嘴唇輕輕抿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走到一處人少的路邊時，譚錦成終於站住，他轉身面對林小夏。
「小夏，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你可以跟我說嗎？」
林小夏肩膀一顫，沒有馬上回答。
這一個月，她一直躲著譚錦成。
其實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她很討厭譚錦成，沒有感情了。相反，她很喜歡譚錦成。
譚錦成雖然傻了點，憨了點，但他聽話，有錯就改。跟譚錦成在一起，她真的很開心，很輕鬆。
他會很笨拙地哄她，會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全都捧到她面前。也從來不會讓她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可她不能只想著自己開心。
譚錦成沒有在她面前刻意提過家裡的條件。可誰不知道譚錦成的家庭條件有多好。
爺爺是老首長，父親是司令，母親在衛生系統工作，哥哥年紀輕輕就是師長。
反觀自己呢。條件差先不說，光是家裡的複雜程度，就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成年之後，繼母就想憑著她長得好看，給她找戶有錢人家嫁了。
可別說條件好的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不相中她。一打聽她家的情況，就全都退了。
繼母跋扈不講理，爸爸又懦弱、貪婪無能。還有個還沒上學，處處都要花錢的弟弟。憑著爸爸那點工資，根本養不活一家人，她每個月還要拿出大半工資補貼家裡。
譚錦成說要帶她回家見父母那天，她壯著膽子跟家裡提了。
爸爸和繼母兇巴巴地質問她，對方家裡條件怎麼樣。
她只敢說，就是普通家庭。
可轉頭第二天，家裡態度就一下子變了，也不知道是誰去打聽了譚錦成家的條件。
馮秀英一開口，便是五千塊錢彩禮。
林小夏臉色當即就白了。
五千塊錢。
他們家這輩子都掙不到五千塊錢。
這已經不是沒臉沒皮可以形容的。
林小夏清楚，這樣不是辦法。她如果一口回絕，家裡人轉頭就會打聽到譚家的住址，借著她的由頭鬧，要錢要物。
她真的丟不起這個人，更不想把譚錦成牽扯進來。
她想不出辦法，只得和家裡說，譚錦成和她已經分手了，轉頭也絕情地跟譚錦成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可即使這樣，馮秀英還是帶著弟弟鬧到了衛戍區門口。
如果她跟譚錦成坦白，只怕譚錦成那個大傻子，會毫不猶豫地滿足她家裡提出的所有非分要求。
她不怕丟人，也不怕被嘲笑。
可譚錦成憑什麼要替她承擔這些？那對他太不公平。
想到這，林小夏低下頭，眼眶已然濕潤。
譚錦成見她不說話，心裡反而更加確信。
上次林小夏的繼母來衛戍區門口，雖然跟喬大財他們鬧成一團，可即便他再傻也能看出來。
小夏不是討厭自己，也不是對自己沒有感情。只怕真的像喬曼曼說的那樣，是家裡出了問題。
譚錦成確實沒有處理這些事的經驗。
但媽說他要成熟一點，要學他哥那樣，尊重女同志，遇事多想想人家的感受。
這段時間他反思了很多。
他以前做的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事。給小夏買禮物，哄她開心，帶她去吃好吃的。
可他真的能為她解決問題嗎？
他哥雖然沉默寡言，看起來就是個感情上的愣頭青。
可喬曼曼家裡出事，他哥從來不會說那些假大空的話，而是在尊重喬曼曼想法的前提下陪她一起去解決面對。
譚錦成看著林小夏，「小夏，我知道我還不夠成熟。」
「我也不能對你死纏爛打，那樣是在騷擾你，是氓流行為。」
他說到這裡，聲音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但咬著牙，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但是小夏，我覺得你對我很不公平。」
林小夏抬起頭，對上譚錦成那雙紅透了，卻遲遲不肯掉下眼淚的大眼睛。
譚錦成抬手猛地用袖子擦了下眼睛。
「我以前做錯事，犯傻的時候，你都沒有放棄我。」
「你教我去解決，幫我分析，去面對自己的錯誤。」
「可現在為什麼你有事，卻不讓我陪你一起去面對？」
譚錦成說到最後，聲音都快成波浪號了。
「你真的對我很不公平，我心裡好難過小夏！」
譚錦成說得傷心，林小夏眼眶也紅了。
還好這條街道上沒什麼人，但恐怕就算有人，這兩人也已經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了。
不遠處的黑暗胡同里，冒著四個光點。
喬曼曼蹲在牆根後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
「譚師長，你能不能聽到小夏說了什麼呀？」
她只能看到林小夏好像在跟譚錦成說話。
可聲音太小，聽不清。
但譚錦成哭嘰尿嚎的那些，她倒是聽得很清楚。
譚錦川也壓低聲音，給喬曼曼轉述。
「她說，她不是不想，是沒有辦法，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譚錦川話音剛落，路燈下又傳來譚錦成撕心裂肺的聲音。
「小夏！只要我們一起面對，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實在不行，我去請教我哥！我去請教我嫂子！我去請教我爸我媽，還有葛大哥！」
「你看我以前，我就是小盲流，我就是大廢物，最後被我爺爺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我不一樣是挺過來了！」
「我還學會了打機槍！體格子也越來越好了！我哥罰我負重跑十公里，我一樣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跑過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信有什麼問題和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你給我一次機會小夏，讓我和你一起面對！」
「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小夏！嗚嗚嗚！」
喬曼曼扯了扯嘴角。
咋這麼能說啊，還引經據典的。
譚錦川眉頭緊鎖，看似在聽，實際上默默記在心裡。
雖然他和曼曼從沒吵過架，也沒鬧過分手。可萬一哪天自己犯糊塗，做了讓她生氣的事，總要積累些經驗去解決。
譚錦成說的這些雖然很傻，但好似起到效果了。
他對象聽了捂臉痛哭，顯然已經被他打動。
喬曼曼光顧著注意那邊兩人的情況，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出神，在那默默學習記憶。
只見林小夏又說了些什麼。
喬曼曼趕緊用胳膊肘懟了懟譚錦川，小聲急道：「快快快，又說什麼了？」
譚錦川忙定了定神，仔細去聽。
「對不起譚錦成，是我不好，我們還是算了吧。」
說完，林小夏抹著眼淚，轉身就跑。
譚錦成伸出手，「小夏！別走——」
喬曼曼提了一口氣。
就見譚錦成追上去，一把拉住林小夏的手，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拽。
林小夏猝不及防，一百八十度一個大旋轉，直接撞進了譚錦成堅硬的胸膛里。
下一瞬。
譚錦成猛地低下頭。
兩人的嘴唇瞬間貼在一起。
譚錦川：「……！」
喬曼曼：「！！！」
外頭的天已經黑下來。
譚錦川和喬曼曼剛要上車，就聽見譚錦成像是終於鼓起勇氣似的，跟林小夏說：「小夏，我們能不能……單獨聊聊。」
林小夏低著頭，沒立刻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好。」
-
兩人沿著馬路走在路燈底下。
初春的夜裡還有些涼，路邊樹枝光禿禿的，人影被路燈拉得很長。
譚錦成偷偷注意著林小夏的表情。
林小夏垂著眼眸，嘴唇輕輕抿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走到一處人少的路邊時，譚錦成終於站住，他轉身面對林小夏。
「小夏，你為什麼要和我分手，你可以跟我說嗎？」
林小夏肩膀一顫，沒有馬上回答。
這一個月，她一直躲著譚錦成。
其實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她很討厭譚錦成，沒有感情了。相反，她很喜歡譚錦成。
譚錦成雖然傻了點，憨了點，但他聽話，有錯就改。跟譚錦成在一起，她真的很開心，很輕鬆。
他會很笨拙地哄她，會把自己覺得最好的東西全都捧到她面前。也從來不會讓她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可她不能只想著自己開心。
譚錦成沒有在她面前刻意提過家裡的條件。可誰不知道譚錦成的家庭條件有多好。
爺爺是老首長，父親是司令，母親在衛生系統工作，哥哥年紀輕輕就是師長。
反觀自己呢。條件差先不說，光是家裡的複雜程度，就足以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成年之後，繼母就想憑著她長得好看，給她找戶有錢人家嫁了。
可別說條件好的人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不相中她。一打聽她家的情況，就全都退了。
繼母跋扈不講理，爸爸又懦弱、貪婪無能。還有個還沒上學，處處都要花錢的弟弟。憑著爸爸那點工資，根本養不活一家人，她每個月還要拿出大半工資補貼家裡。
譚錦成說要帶她回家見父母那天，她壯著膽子跟家裡提了。
爸爸和繼母兇巴巴地質問她，對方家裡條件怎麼樣。
她只敢說，就是普通家庭。
可轉頭第二天，家裡態度就一下子變了，也不知道是誰去打聽了譚錦成家的條件。
馮秀英一開口，便是五千塊錢彩禮。
林小夏臉色當即就白了。
五千塊錢。
他們家這輩子都掙不到五千塊錢。
這已經不是沒臉沒皮可以形容的。
林小夏清楚，這樣不是辦法。她如果一口回絕，家裡人轉頭就會打聽到譚家的住址，借著她的由頭鬧，要錢要物。
她真的丟不起這個人，更不想把譚錦成牽扯進來。
她想不出辦法，只得和家裡說，譚錦成和她已經分手了，轉頭也絕情地跟譚錦成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可即使這樣，馮秀英還是帶著弟弟鬧到了衛戍區門口。
如果她跟譚錦成坦白，只怕譚錦成那個大傻子，會毫不猶豫地滿足她家裡提出的所有非分要求。
她不怕丟人，也不怕被嘲笑。
可譚錦成憑什麼要替她承擔這些？那對他太不公平。
想到這，林小夏低下頭，眼眶已然濕潤。
譚錦成見她不說話，心裡反而更加確信。
上次林小夏的繼母來衛戍區門口，雖然跟喬大財他們鬧成一團，可即便他再傻也能看出來。
小夏不是討厭自己，也不是對自己沒有感情。只怕真的像喬曼曼說的那樣，是家裡出了問題。
譚錦成確實沒有處理這些事的經驗。
但媽說他要成熟一點，要學他哥那樣，尊重女同志，遇事多想想人家的感受。
這段時間他反思了很多。
他以前做的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事。給小夏買禮物，哄她開心，帶她去吃好吃的。
可他真的能為她解決問題嗎？
他哥雖然沉默寡言，看起來就是個感情上的愣頭青。
可喬曼曼家裡出事，他哥從來不會說那些假大空的話，而是在尊重喬曼曼想法的前提下陪她一起去解決面對。
譚錦成看著林小夏，「小夏，我知道我還不夠成熟。」
「我也不能對你死纏爛打，那樣是在騷擾你，是氓流行為。」
他說到這裡，聲音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但咬著牙，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但是小夏，我覺得你對我很不公平。」
林小夏抬起頭，對上譚錦成那雙紅透了，卻遲遲不肯掉下眼淚的大眼睛。
譚錦成抬手猛地用袖子擦了下眼睛。
「我以前做錯事，犯傻的時候，你都沒有放棄我。」
「你教我去解決，幫我分析，去面對自己的錯誤。」
「可現在為什麼你有事，卻不讓我陪你一起去面對？」
譚錦成說到最後，聲音都快成波浪號了。
「你真的對我很不公平，我心裡好難過小夏！」
譚錦成說得傷心，林小夏眼眶也紅了。
還好這條街道上沒什麼人，但恐怕就算有人，這兩人也已經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了。
不遠處的黑暗胡同里，冒著四個光點。
喬曼曼蹲在牆根後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邊。
「譚師長，你能不能聽到小夏說了什麼呀？」
她只能看到林小夏好像在跟譚錦成說話。
可聲音太小，聽不清。
但譚錦成哭嘰尿嚎的那些，她倒是聽得很清楚。
譚錦川也壓低聲音，給喬曼曼轉述。
「她說，她不是不想，是沒有辦法，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譚錦川話音剛落，路燈下又傳來譚錦成撕心裂肺的聲音。
「小夏！只要我們一起面對，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實在不行，我去請教我哥！我去請教我嫂子！我去請教我爸我媽，還有葛大哥！」
「你看我以前，我就是小盲流，我就是大廢物，最後被我爺爺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我不一樣是挺過來了！」
「我還學會了打機槍！體格子也越來越好了！我哥罰我負重跑十公里，我一樣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跑過來！」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信有什麼問題和困難是解決不了的！」
「你給我一次機會小夏，讓我和你一起面對！」
「我真的不想離開你小夏！嗚嗚嗚！」
喬曼曼扯了扯嘴角。
咋這麼能說啊，還引經據典的。
譚錦川眉頭緊鎖，看似在聽，實際上默默記在心裡。
雖然他和曼曼從沒吵過架，也沒鬧過分手。可萬一哪天自己犯糊塗，做了讓她生氣的事，總要積累些經驗去解決。
譚錦成說的這些雖然很傻，但好似起到效果了。
他對象聽了捂臉痛哭，顯然已經被他打動。
喬曼曼光顧著注意那邊兩人的情況，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人已經開始出神，在那默默學習記憶。
只見林小夏又說了些什麼。
喬曼曼趕緊用胳膊肘懟了懟譚錦川，小聲急道：「快快快，又說什麼了？」
譚錦川忙定了定神，仔細去聽。
「對不起譚錦成，是我不好，我們還是算了吧。」
說完，林小夏抹著眼淚，轉身就跑。
譚錦成伸出手，「小夏！別走——」
喬曼曼提了一口氣。
就見譚錦成追上去，一把拉住林小夏的手，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拽。
林小夏猝不及防，一百八十度一個大旋轉，直接撞進了譚錦成堅硬的胸膛里。
下一瞬。
譚錦成猛地低下頭。
兩人的嘴唇瞬間貼在一起。
譚錦川：「……！」
喬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