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見到你，我很高興
年輕男同志怔了怔，隨後微微點頭，「是。」
他看著喬曼曼，眼底情緒複雜又陌生，像是終於確認了，卻又因為眼前這一幕過於突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是齊知遠。」
其實不需要喬曼曼問，也能猜到。這張臉擺在這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郭元站在旁邊，看看喬曼曼，又看看齊知遠，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小師妹，這位是……」
喬曼曼卡殼了。
要說是哥哥吧，目前還沒有徹底確認。說是陌生人吧，這張和自己照葫蘆畫瓢的臉又實在不像。
她斟酌著，措辭嚴謹道：「可能是我的親屬。」
齊知遠昨晚接到從莫斯科打來的電話時，還以為自己睡糊塗了。
大哥平日裡再穩重不過的一個人，語氣少見地急切，讓他今天一早務必去軍總找一名叫喬曼曼的女同志。
對方很有可能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妹妹。
齊知遠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能還有一個妹妹，還是與自己同胎所生的妹妹。
所以後半夜，他根本沒睡著。
起先是不信，後來又一遍遍回憶母親偶爾閒聊時提及他出生那時的事。
暴雪，村莊，生產。
那些原本被當作驚險往事的細節，都被他翻出來，攪碎了，又拼接成另一種令人心驚的完整。
等他真正站在這裡，看見喬曼曼的那一刻，所有懷疑都如潮水般轟然褪去。
太像了。
不只是五官相似，而是連神情都像。
尤其是她剛才瞪大眼睛看過來時，齊知遠幾乎像對著鏡子在看，同時也看見了母親年輕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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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來來往往的護士醫生經過，都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
毛世昌跟住院醫交代完病人的用藥，轉身看到齊知遠時，腳步也慢下來。他視線在齊知遠臉上停了片刻，隨即問喬曼曼。
「怎麼回事？」
喬曼曼道：「毛老師，這位是齊知遠同志，找我有點事。」
齊知遠聽見她對毛世昌的稱呼，反應很快，立時便向毛世昌微微欠身。
「毛院長，您好。」
他彬彬有禮，臉上還帶著打擾到別人工作的歉意，「抱歉，冒昧過來，打擾您工作了。」
毛世昌心裡已然猜出幾分端倪，「既然是私事，就別站在走廊說。」
他看向喬曼曼，「來我辦公室。」
-
毛世昌辦公室里，茶杯里的熱水冒著騰騰白霧。
喬曼曼和齊知遠面對面坐著。
毛世昌坐在辦公桌後翻著病歷，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實際上喬曼曼知道，他是特意留在這裡替她壓陣撐腰。
齊知遠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端正極了。
喬曼曼和他對視，他緊張地眸子直顫。
這位齊知遠同志，看起來倒不像齊修遠同志那樣，斯文儒雅還有點小腹黑。
更像是那種被教養的很好的謙謙君子。
溫和，禮貌，又有點緊張青澀。
喬曼曼率先開口，「齊修遠同志昨晚聯繫你了。」
齊知遠點頭，「聯繫了。」
「大哥說，他會儘快聯繫父親母親，讓我先來見你。」
「他們現在不在蘇聯，聯繫起來需要時間。」
「我知道。」喬曼曼笑著，「昨天譚師長和我說過。」
譚師長。
那應該就是譚錦川。
齊知遠昨晚聽大哥提起這個人時，語氣相當微妙。
微妙得不像在提一位熟悉的老戰友，倒像是在提一個搶了自家寶貝還理直氣壯的土匪。
齊知遠猶豫著，還是想確認一下，「你和譚師長……」
喬曼曼一聽這熟悉的開頭，就知道他想問什麼，她十分坦蕩。
「我們在處對象。」
雖然昨晚已經聽齊修遠說過，可親耳聽喬曼曼這麼說，齊知遠心裡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倒不像大哥那樣，提起譚錦川時隱隱咬牙。
他覺得如果對方人品好，對妹妹好，是名有擔當、正直的男同志，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
只是他也搞不懂大哥的態度，好像…好像那個譚師長是什麼道德敗壞，人品低劣的人一樣……
喬曼曼注意到他的表情，笑盈盈地問他，「你們兩個不會都和譚錦川有過節吧？」
齊知遠忙搖頭否認，「沒有！」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太過於肯定，畢竟大哥那邊，好像確實和譚師長有些過節。
於是他很認真地補充，「我沒有。」
「大哥那邊……」
那就不好說了。
喬曼曼一本正經地詢問，「是褲子的誤會嗎？」
齊知遠臉上露出幾分茫然。顯然他並不知道褲子的事。他默默記下「褲子」二字，打算回頭問問大哥。
喬曼曼心想，這事保密性還挺高，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年輕男同志臉上。
明明和她長得那麼像，可她心裡卻沒有那種親人重逢後的激動。
也許是因為來得太過突然，也可能是因為她在另一個世界有過疼愛自己的父母親人。
但她能感覺到，心口像是有石頭輕輕落下，飄飄然。
原主不是被拋棄的。在這個世界上，也有人等待她，會給他疼愛和溫暖。這已經足夠讓人釋懷許多。
齊知遠像終於鼓起勇氣一般，「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齊知遠聲音很輕，「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毛世昌翻病歷的動作也停了。
喬曼曼垂下眼睛，想了想。
如果站在原主的角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過得好嗎？
不好。
從小被喬大財和王翠娟苛待，在村子裡和沈茜茜爭來搶去，勾心鬥角，活得扭曲又狹窄。
可要說一點好都沒有，也不是。
外公曾給過她最溫暖的庇護，哪怕短暫，卻支撐她很多年。
「以前不好，但現在挺好的，我考上了大學，也有想做的事，遇見了很多善良的人。」
喬曼曼朝著齊知遠笑了笑，「所以，你不用太難過。」
齊知遠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發熱。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
妹妹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過得不好，會不會怨他們為什麼現在才知道她的存在。
如果她問，自己該如何回答才能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可她沒有。甚至反過來安慰他，不用太難過。
齊知遠垂下眼，聲音有些發緊，「對不起。」
喬曼曼一怔，「你道什麼歉呀？」
齊知遠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
只是想到喬曼曼這些年流落在外，父母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還有大哥電話里少見的失態。
心裡就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我替……替我們家說——」
喬曼曼適時打斷，慢慢道：「那也不該你說。」
齊知遠抬起頭。只聽喬曼曼語氣很平靜，「這不是你們的錯。」
「是偷孩子的人的錯。是他們作惡犯罪，不是你們沒保護好我。」
齊知遠怔怔看著她。
喬曼曼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啦，如果以後確定了，你們家要是想補償我，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喬曼曼勾著嘴角，「比如給我買點好吃的。」
齊知遠心底那點酸澀忽地被沖淡。他沒忍住，輕輕笑了，但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
「好。」
「你喜歡吃什麼？」
喬曼曼眼睛亮了，「這就開始問啦？」
齊知遠也認真點頭，「嗯。」
喬曼曼覺得，這個同齡的「哥哥」還不錯，老實巴交的，挺有意思，某一方面還跟譚師長有點像。
都很容易認真，認真得特別有趣可愛。
毛世昌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相當融洽，便起身出門，將辦公室留給兩個年輕人。
喬曼曼也有許多好奇的地方。
比如齊靜姝。這個年代在外交系統嶄露頭角的女性實在鳳毛麟角，還有齊家兄弟倆是隨母姓的。
齊知遠溫聲道來，「父親性子靜，工作很忙，但對家裡人很細心。母親很溫柔，也很有智慧。」
他說到這裡，眼神柔和許多，「她會很多種語言，俄語、法語、英語都很好。」
「對待工作認真負責，但生活里有時候也會丟三落四。」
「至於我和大哥……」
「父親自幼失去雙親，被外公收養。」說到這，齊知遠溫和大方地笑起來，「他說自己算入贅，我和大哥理該隨母親的姓氏。」
喬曼曼聽得認真，「那他們身體好嗎？」
齊知遠點頭，「挺好的。只是年輕時工作太忙，又常年在國外，胃不太好。」
喬曼曼進入醫生狀態，「胃不好要注意飲食規律，少喝濃茶咖啡，出差時也要按時吃東西。」
齊知遠認真記下，「好，我會轉告他們。」
喬曼曼又問，「那你大哥呢？」
齊知遠頓了頓，「大哥……」
「大哥很好，就是……」
齊知遠犯起難，他總不能說大哥這人又較真，又愛挑理。
他努力的尋找合適的詞，最後憋出兩個字，「講究。」
喬曼曼忍住笑。
是啊，好像還很記仇呢，記譚錦川扯他褲子，記了這麼多年，還非要一個道歉。
「那你呢？」
齊知遠一愣，「我？」
「對呀，你現在做什麼？」
齊知遠道：「我現在在京市外文出版社做翻譯。」
喬曼曼驚訝，「你也學外語？」
齊知遠點頭，「會俄語和義大利語，英語也會一些。」
喬曼曼沉默。
好傢夥，這一家子語言天賦這麼強。她除了英語，其他的倒是一竅不通。
齊知遠看她的表情，忍不住問：「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喬曼曼倒是對這些語種很感興趣，但是恐怕她真的沒什麼時間去系統學習，不過簡單學一學，她倒是很樂意嘗試。
「可以呀。」
齊知遠點頭，顯然也很積極，「我可以給你找一些教材。」
聊了半晌，齊知遠看了眼時間，雖然不捨得就這樣離開，卻也知道不能再耽誤她工作。
「那我先不打擾你工作，等大哥那邊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來告訴你。」
「好。」喬曼曼也跟著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到門口。
齊知遠忽然停下腳步，無比認真地說道：「喬曼曼同志，無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喬曼曼眼角彎彎，「我也是。」
他看著喬曼曼，眼底情緒複雜又陌生，像是終於確認了，卻又因為眼前這一幕過於突然，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是齊知遠。」
其實不需要喬曼曼問，也能猜到。這張臉擺在這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郭元站在旁邊，看看喬曼曼，又看看齊知遠，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小師妹，這位是……」
喬曼曼卡殼了。
要說是哥哥吧，目前還沒有徹底確認。說是陌生人吧，這張和自己照葫蘆畫瓢的臉又實在不像。
她斟酌著，措辭嚴謹道：「可能是我的親屬。」
齊知遠昨晚接到從莫斯科打來的電話時，還以為自己睡糊塗了。
大哥平日裡再穩重不過的一個人，語氣少見地急切，讓他今天一早務必去軍總找一名叫喬曼曼的女同志。
對方很有可能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妹妹。
齊知遠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可能還有一個妹妹，還是與自己同胎所生的妹妹。
所以後半夜，他根本沒睡著。
起先是不信，後來又一遍遍回憶母親偶爾閒聊時提及他出生那時的事。
暴雪，村莊，生產。
那些原本被當作驚險往事的細節，都被他翻出來，攪碎了，又拼接成另一種令人心驚的完整。
等他真正站在這裡，看見喬曼曼的那一刻，所有懷疑都如潮水般轟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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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剛才瞪大眼睛看過來時，齊知遠幾乎像對著鏡子在看，同時也看見了母親年輕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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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世昌跟住院醫交代完病人的用藥，轉身看到齊知遠時，腳步也慢下來。他視線在齊知遠臉上停了片刻，隨即問喬曼曼。
「怎麼回事？」
喬曼曼道：「毛老師，這位是齊知遠同志，找我有點事。」
齊知遠聽見她對毛世昌的稱呼，反應很快，立時便向毛世昌微微欠身。
「毛院長，您好。」
他彬彬有禮，臉上還帶著打擾到別人工作的歉意，「抱歉，冒昧過來，打擾您工作了。」
毛世昌心裡已然猜出幾分端倪，「既然是私事，就別站在走廊說。」
他看向喬曼曼，「來我辦公室。」
-
毛世昌辦公室里，茶杯里的熱水冒著騰騰白霧。
喬曼曼和齊知遠面對面坐著。
毛世昌坐在辦公桌後翻著病歷，看似在忙自己的事，實際上喬曼曼知道，他是特意留在這裡替她壓陣撐腰。
齊知遠雙手放在膝上，坐得端正極了。
喬曼曼和他對視，他緊張地眸子直顫。
這位齊知遠同志，看起來倒不像齊修遠同志那樣，斯文儒雅還有點小腹黑。
更像是那種被教養的很好的謙謙君子。
溫和，禮貌，又有點緊張青澀。
喬曼曼率先開口，「齊修遠同志昨晚聯繫你了。」
齊知遠點頭，「聯繫了。」
「大哥說，他會儘快聯繫父親母親，讓我先來見你。」
「他們現在不在蘇聯，聯繫起來需要時間。」
「我知道。」喬曼曼笑著，「昨天譚師長和我說過。」
譚師長。
那應該就是譚錦川。
齊知遠昨晚聽大哥提起這個人時，語氣相當微妙。
微妙得不像在提一位熟悉的老戰友，倒像是在提一個搶了自家寶貝還理直氣壯的土匪。
齊知遠猶豫著，還是想確認一下，「你和譚師長……」
喬曼曼一聽這熟悉的開頭，就知道他想問什麼，她十分坦蕩。
「我們在處對象。」
雖然昨晚已經聽齊修遠說過，可親耳聽喬曼曼這麼說，齊知遠心裡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倒不像大哥那樣，提起譚錦川時隱隱咬牙。
他覺得如果對方人品好，對妹妹好，是名有擔當、正直的男同志，自然沒什麼好反對的。
只是他也搞不懂大哥的態度，好像…好像那個譚師長是什麼道德敗壞，人品低劣的人一樣……
喬曼曼注意到他的表情，笑盈盈地問他，「你們兩個不會都和譚錦川有過節吧？」
齊知遠忙搖頭否認，「沒有！」
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太過於肯定，畢竟大哥那邊，好像確實和譚師長有些過節。
於是他很認真地補充，「我沒有。」
「大哥那邊……」
那就不好說了。
喬曼曼一本正經地詢問，「是褲子的誤會嗎？」
齊知遠臉上露出幾分茫然。顯然他並不知道褲子的事。他默默記下「褲子」二字，打算回頭問問大哥。
喬曼曼心想，這事保密性還挺高，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目光又落在面前的年輕男同志臉上。
明明和她長得那麼像，可她心裡卻沒有那種親人重逢後的激動。
也許是因為來得太過突然，也可能是因為她在另一個世界有過疼愛自己的父母親人。
但她能感覺到，心口像是有石頭輕輕落下，飄飄然。
原主不是被拋棄的。在這個世界上，也有人等待她，會給他疼愛和溫暖。這已經足夠讓人釋懷許多。
齊知遠像終於鼓起勇氣一般，「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齊知遠聲音很輕，「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毛世昌翻病歷的動作也停了。
喬曼曼垂下眼睛，想了想。
如果站在原主的角度，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過得好嗎？
不好。
從小被喬大財和王翠娟苛待，在村子裡和沈茜茜爭來搶去，勾心鬥角，活得扭曲又狹窄。
可要說一點好都沒有，也不是。
外公曾給過她最溫暖的庇護，哪怕短暫，卻支撐她很多年。
「以前不好，但現在挺好的，我考上了大學，也有想做的事，遇見了很多善良的人。」
喬曼曼朝著齊知遠笑了笑，「所以，你不用太難過。」
齊知遠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眼眶也控制不住地發熱。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
妹妹會不會傷心，會不會過得不好，會不會怨他們為什麼現在才知道她的存在。
如果她問，自己該如何回答才能讓她心裡好受一些。
可她沒有。甚至反過來安慰他，不用太難過。
齊知遠垂下眼，聲音有些發緊，「對不起。」
喬曼曼一怔，「你道什麼歉呀？」
齊知遠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
只是想到喬曼曼這些年流落在外，父母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還有大哥電話里少見的失態。
心裡就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我替……替我們家說——」
喬曼曼適時打斷，慢慢道：「那也不該你說。」
齊知遠抬起頭。只聽喬曼曼語氣很平靜，「這不是你們的錯。」
「是偷孩子的人的錯。是他們作惡犯罪，不是你們沒保護好我。」
齊知遠怔怔看著她。
喬曼曼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啦，如果以後確定了，你們家要是想補償我，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喬曼曼勾著嘴角，「比如給我買點好吃的。」
齊知遠心底那點酸澀忽地被沖淡。他沒忍住，輕輕笑了，但毫不猶豫地一口應下。
「好。」
「你喜歡吃什麼？」
喬曼曼眼睛亮了，「這就開始問啦？」
齊知遠也認真點頭，「嗯。」
喬曼曼覺得，這個同齡的「哥哥」還不錯，老實巴交的，挺有意思，某一方面還跟譚師長有點像。
都很容易認真，認真得特別有趣可愛。
毛世昌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相當融洽，便起身出門，將辦公室留給兩個年輕人。
喬曼曼也有許多好奇的地方。
比如齊靜姝。這個年代在外交系統嶄露頭角的女性實在鳳毛麟角，還有齊家兄弟倆是隨母姓的。
齊知遠溫聲道來，「父親性子靜，工作很忙，但對家裡人很細心。母親很溫柔，也很有智慧。」
他說到這裡，眼神柔和許多，「她會很多種語言，俄語、法語、英語都很好。」
「對待工作認真負責，但生活里有時候也會丟三落四。」
「至於我和大哥……」
「父親自幼失去雙親，被外公收養。」說到這，齊知遠溫和大方地笑起來，「他說自己算入贅，我和大哥理該隨母親的姓氏。」
喬曼曼聽得認真，「那他們身體好嗎？」
齊知遠點頭，「挺好的。只是年輕時工作太忙，又常年在國外，胃不太好。」
喬曼曼進入醫生狀態，「胃不好要注意飲食規律，少喝濃茶咖啡，出差時也要按時吃東西。」
齊知遠認真記下，「好，我會轉告他們。」
喬曼曼又問，「那你大哥呢？」
齊知遠頓了頓，「大哥……」
「大哥很好，就是……」
齊知遠犯起難，他總不能說大哥這人又較真，又愛挑理。
他努力的尋找合適的詞，最後憋出兩個字，「講究。」
喬曼曼忍住笑。
是啊，好像還很記仇呢，記譚錦川扯他褲子，記了這麼多年，還非要一個道歉。
「那你呢？」
齊知遠一愣，「我？」
「對呀，你現在做什麼？」
齊知遠道：「我現在在京市外文出版社做翻譯。」
喬曼曼驚訝，「你也學外語？」
齊知遠點頭，「會俄語和義大利語，英語也會一些。」
喬曼曼沉默。
好傢夥，這一家子語言天賦這麼強。她除了英語，其他的倒是一竅不通。
齊知遠看她的表情，忍不住問：「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喬曼曼倒是對這些語種很感興趣，但是恐怕她真的沒什麼時間去系統學習，不過簡單學一學，她倒是很樂意嘗試。
「可以呀。」
齊知遠點頭，顯然也很積極，「我可以給你找一些教材。」
聊了半晌，齊知遠看了眼時間，雖然不捨得就這樣離開，卻也知道不能再耽誤她工作。
「那我先不打擾你工作，等大哥那邊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來告訴你。」
「好。」喬曼曼也跟著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到門口。
齊知遠忽然停下腳步，無比認真地說道：「喬曼曼同志，無論最後結果怎麼樣，今天能見到你，我很高興。」
喬曼曼眼角彎彎，「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