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跟譚錦川是什麼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兩人回到家,譚錦川先將今天查到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九,齊靜姝從京市乘火車抵達哈市,原計劃當晚轉乘航班出境。

  隨行人員有同使館的翻譯,還有司機接送。時間、地點、身份,都與喬大財供述對得上。

  喬曼曼聽著,大概明白了。

  「五八年還沒有B超,產檢也不完善,她很有可能並不知道自己懷的是雙胎,只以為是月份大了快到臨產。實際上孕期可能才八個月左右,在路上顛簸,又趕上暴雪,導致早產。」

  譚錦川點頭,「很有可能。」

  喬曼曼眉頭輕輕蹙著,「可王翠娟趁她昏迷把孩子偷走了,所以齊靜姝可能一直以為,只有一個孩子出生。」

  喬曼曼倒沒什麼太大情緒波動。

  說實話,親生父母這件事來得太突然,她還沒來得及生出那種特別強烈的期待。

  更多的是一種——哦,原來她不是被拋棄的。

  是被偷走的,這就已經很好了。

  至少原主不是被丟掉的。

  想到最後,喬曼曼忽然反應過來,「你剛才說,齊修遠?」

  她坐直了些,「你和他認識呀?」

  譚錦川沉默兩秒,「以前在沈市軍區,偵察營。」

  「他是指導員,我們是搭檔。」

  喬曼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應該挺熟的呀,怎還掛譚錦川電話呢?

  譚錦川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九點多,莫斯科那邊大概下午四點多,快到下班時間。

  「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喬曼曼原本還想追問,見他已經拿起聽筒,便抱著抱枕坐在旁邊乖乖等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譚錦川撥通長途台,等待轉接。等了十多分鐘,電話終於接通。

  譚錦川還是一如下午那樣,讓工作人員轉接。

  -

  齊修遠剛回到招待所,便被工作人員叫住。

  一聽譚錦川那人又來電話了,他頓時身心通暢。

  被他下了面子,又這麼快來電話。看來事真的不小,還很著急。

  他也不便再故意為難。

  只是辦事前必須要譚錦川乖乖服軟,給自己認錯道歉。

  齊修遠心情頗好地跟工作人員道:「把電話轉到我房間來,讓他等一會兒。」

  回到房間,齊修遠先脫下西裝外套掛好,又摘下腕錶,慢條斯理地放在桌上。

  他甚至還泡了杯紅茶,喝了半杯,才接起電話。

  「喂,您好,請問——」

  電話那頭的譚錦川打斷他,「修遠,別裝了,是我。」

  齊修遠一哽,也不跟他演了,「我跟你講譚錦川,想請我幫忙可以,但前提是你必須向我道歉。」

  他齊修遠這輩子都沒那麼丟臉過。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

  大冬天。

  只剩個褲衩。

  全都被人看光了。

  電話那頭的譚錦川有些無奈,「修遠,我沒扯你褲子。」

  齊修遠聽他又在嘴硬不肯承認,瞬間來氣,一貫從容的面孔都有些維持不住。

  「譚錦川,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麼死性不改啊。

  當時就你和我,不是你還能是我扯的?」

  譚錦川沉默兩秒,「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沒繫緊。」

  齊修遠頓時氣極反笑。沒想到譚錦川居然反咬他一口。

  他是那麼不謹慎不小心的人嗎!

  「總之,你必須向我道歉,不然咱們也不必說了。」

  坐在一旁的喬曼曼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扯褲子死不承認?

  譚錦川扯人褲子?

  她瞪大眼睛看向譚錦川。

  譚錦川面無表情,耳根卻有些不自然地紅了。

  喬曼曼拍了拍譚錦川肩膀,「給我給我,我來和他講。」

  譚錦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聽筒遞過去。

  齊修遠那邊洋洋得意,正等著譚錦川向他服軟認錯呢。便倏爾聽得聽筒那邊傳來女孩輕軟又敞亮的聲音。

  「你好,是齊修遠同志嗎?」

  齊修遠愣住,大腦沒來得及思考,話就已經脫口而出,「是、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等他回話才繼續說道:「我叫喬曼曼,可以跟你談一談嗎?」

  齊修遠定了定神。

  譚錦川休想派出一個女同志來,就想讓他態度緩和,那不可能。

  齊修遠重新端起茶杯,語氣慵懶,「什麼事?請你簡要說明一下。」

  「抱歉——」

  齊修遠勾起嘴角,溫和地笑道:「我這邊比較忙,可能沒有太多時間——」

  電話那頭的女孩不等他說話,就已經打斷他。

  「是這樣的,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九號的晚上,您的母親齊靜姝同志在哈市因暴雪未能及時趕到機場,只能在附近村子生產。

  當時兩名名叫張德財和王翠娟的拐賣犯罪人員提前在附近蹲點,趁您母親生產昏迷之際,偷走了其中一名女嬰……」

  齊修遠臉上的笑意慢慢止住,握著茶杯的手也頓在半空。

  電話那頭的女孩聲音依舊在說話,不急不緩。

  「目前根據張德財的供述,他所偷走的女嬰,就是我。」

  齊修遠聽完陷入長久的沉默。

  知遠確實是母親滯留在哈市時出生的,但女嬰……

  「這位女同志,您可能弄錯了。」

  齊修遠坐直了些,態度認真,語氣也嚴肅不少,「我母親當時只生下我弟弟一個孩子。」

  「並不是兩個,當年產檢醫生也只說是一個孩子。而且,當年產檢時,我和我父親都陪同在側,不可能記錯。」

  電話那頭的人跟身邊的人說了句,「譚錦川,把轉函和戶籍證明給我。」

  隨後,便是一陣紙頁翻動的聲音。

  喬曼曼一字一句念起轉函上的內容。

  「華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保衛部門,關於協助核查外交系統人員行程記錄的函……」

  齊修遠坐直,連茶杯都忘了放下。

  總政治保衛部的轉函?

  就聽喬曼曼念完這份,又開始逐字念另一份證明。

  「根據犯罪嫌疑人張德財,別名喬大財,的供述及其妻王翠娟的行為印證,喬曼曼非喬大財與王翠娟所生,系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在哈爾濱市附近村莊被王翠娟從一名正在生產的女性身邊偷走。

  特此說明。」

  喬曼曼念到最後,「這是沈市軍區梁懷其司令讓保衛部替我開具的戶籍證明。」

  齊修遠瞳孔狠狠一震,一向敏捷的頭腦此刻也有些凌亂。

  總政治保衛部的轉函,再加上樑懷其司令命保衛部開具的證明……

  知遠也是五八年十二月二十九號晚上出生的……

  齊修遠忙不迭放下茶杯,紅茶濺在桌布上他也顧不上了。

  又摘下眼鏡,指尖捏上鼻樑,閉了閉眼,快速理清思路。

  「等等,那你們怎麼確認是我母親?」

  喬曼曼那頭很直接,「張德財涉嫌與敵特組織勾連,具體情況出於保密,沒辦法跟您透露。

  譚錦川同志參與軍地協調案件,所以總政治保衛部那邊才給他開了轉函,到外交部調閱檔案。」

  「目前查到的行程記錄顯示,您的母親齊靜姝同志在對應時間抵達哈市,身份、路線、時間,都和張德財的供述對得上。」

  喬曼曼直截了當。

  「所以,我很有可能是你的妹妹,齊修遠同志。」

  齊修遠再次猛猛一震。

  妹妹。

  他趕緊抬手看了眼腕錶,想確認巴黎那邊的時間,好趕緊聯繫父親母親。

  莫斯科這邊是下午五點多。

  巴黎那邊……

  國內現在是——晚上十點多。

  齊修遠猛然一怔,「等等。」

  他握緊了聽筒,咽了咽喉嚨問,「喬、喬曼曼同志,你跟譚錦川是什麼關係?」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和他在一塊呢?」

  喬曼曼:「譚錦川是我對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