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後的打算
屋子裡燈光明亮溫暖，客廳寬敞整潔，實木沙發上鋪著淺色坐墊，牆上掛著幾幅頗有老幹部氣息的山水畫。
餐廳那邊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
譚建平從廚房走出來，簡潔挺括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臉部的線條和譚錦川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厚重沉穩些。
他看著走進來的白白淨淨的小姑娘，眉眼間帶了幾分熟悉的影子。
聲音便不自覺的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回來了，你就是茜茜吧。」
沈茜茜一下子有點緊張，連忙點了點頭，「叔叔好。」
譚建平點點頭，見小姑娘拘謹的不行，肩膀都繃直了。於是轉過話頭，招呼眾人先吃飯，剛好給小姑娘適應的時間。
廚房裡還有幾個菜沒做完，他正要回去收尾，卻看見門口又走進來個小姑娘。
小姑娘黑黑瘦瘦，進門也沒四下打量，規規矩矩的先問好。
「叔叔好，我是喬曼曼。」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是茜茜姐的妹妹。」
譚建平沒說話，看著兒子。
父子倆的目光擱著一段距離相接。
譚錦川也讀出父親眼中的詢問。
簡單的解釋了句。「這是那戶人家的親女兒。」
譚建平雖還有疑問，但兒子做事他向來放心，心裡有數了，便先按下不提。也不好讓沈茜茜尷尬。
「你們一路辛苦了，先把包袱放下，過來吃飯。」
沈茜茜抱緊包袱，本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個厚著臉皮跟過來的妹妹，還好譚建平及時開口了，她也就鬆了口氣。
譚錦川看向喬曼曼，她臉不紅心不跳，背挺得直，大大方方的，臉上也沒看出膽怯。
他倒真想知道喬曼曼打算怎麼演下去。
李向東停好車子走進來，準備打個招呼就回宿舍。
結果被何雲叫住，讓他在客廳等一會兒。何雲則轉身去了雜物間，出來時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開了一天車也累了吧，拿回宿舍吃。」
「謝謝何局！」李向東連忙雙手接過，清楚何局這是有話要問自己，站著原地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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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看了眼餐廳那邊。
「路上順利嗎？那女孩怎麼回事？」
「本來挺順利的，就是……喬家鬧得厲害。」
何雲靜靜聽著，等著他講下去。
李向東撓了撓後腦勺：
「那姑娘…就是喬曼曼。在村里鬧了一通，後來她爹拿戶口說事，不讓沈茜茜走，首長嫌麻煩，就一塊兒帶回來了。」
「那她來京市是做什麼？」
「她自己說是來打工，其實——」李向東壓低聲音，「其實是想靠著您跟譚司令，在京市找工作、找對象。」
李向東補了一句，「還得是有錢有勢的那種……她自己在屋裡和她爹說的。」
李向東說完自己都有些尷尬。
又簡單將池水溝子村發生的事跟何雲了一遍，聽得何雲眉頭越皺越緊。
拿戶口卡人……這種做法在農村倒也不罕見，但『讓譚家找工作，找有錢有勢對象』聽著總覺得即荒唐又無恥。
何雲在機關單位這麼些年，什麼人沒見過，此刻也有些聽不下去。
但面上沒顯露出來半分，只是很平靜地看了餐廳那邊一眼，輕拍了下李向東的肩膀，語氣溫和。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李向東又跟譚建平和譚錦川打了聲招呼，才拎著點心走了。
何雲回到餐廳的時候，幾人均已落座。
保姆張媽將最後幾道菜端上餐桌。
桌面頓時被白瓷盤子填滿。
除了剛才那幾道家常菜，還有幾道普通人家難見到的菜——清蒸蝦、紅燒螃蟹，都是首長特供食材。
看得出來，為了迎接沈茜茜，這頓晚餐準備的十分豐盛。
譚建平自然是坐在主座，身側是何雲，依次下來是譚錦川和沈茜茜。
喬曼曼自覺的坐在邊角的位置。
今晚的主角不是她，還是乖乖當個小透明，填飽自己的肚子要緊。
明明坐了一天車，也沒怎麼動彈，但怎麼這麼餓呀。
譚家家教很嚴，等譚建平和何雲動了筷子，譚錦川才默默拿起筷子。
沈茜茜兩隻手藏在桌下，看譚錦川動了，才小心翼翼地去碰筷子，也不知先夾哪個菜是好。
那盤捲曲著的紅色物體，和帶著殼奇形怪狀的東西，她都沒見過。
自然也不敢亂下筷子，只好伸向認識的菜，也沒去夾紅燒肉吃，吃了點蔬菜才夾了塊紅燒肉。
何雲看在眼裡，剝了只蝦放進她碗裡。
「茜茜，你叔叔特意做的蝦，今早剛送到家的，嘗嘗味道怎麼樣？」
「謝謝阿姨……」
她夾起來，小心地咬了一口。
入口滑嫩，還帶著一點彈，和她以前吃過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沈茜茜眼睛不自覺亮了一瞬，默不作聲地把剩下的吃完。
譚建平沒說話，只是示意何雲再給她剝幾隻。
反觀喬曼曼，她低著頭，夾起一塊筷子到碗裡，吃盡了才又去夾下一個菜。
看著還挺有餐桌禮儀的。
像是只顧著吃，可耳朵卻豎起來，桌上的動靜一絲不落的落在耳里。
只聽譚建平那邊問道；「這些年，在那邊過的苦吧。」
沈茜茜眼眶立即有些發紅，趕緊低下頭，小聲應了句：「還好……」
譚建平瞭然於心。
「先住下來，你父母和我們是老朋友了，以後在家裡，缺什麼用什麼，就和你阿姨說，把這當自己家，明天先讓你阿姨帶你出去逛逛。」
何雲趕緊接過他的話：「明天先去百貨大樓，給你置辦點生活用品，還有衣服。我看你這身條不錯，現在年輕女孩子愛穿的那種衣服都挺適合你的，阿姨幫你好好選選～」
她轉頭又問譚錦川：「錦川，你明天沒事吧？」
譚錦川停下筷子，「上午沒事，下午得回部隊。」
「那正好，明天你開車，陪我和你茜茜妹妹去百貨大樓逛逛。」
何雲是真心想好好疼愛這個孩子，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補丁，帶來的小包袱她瞄了一眼，空蕩蕩的，一看就沒裝幾件衣服。
人看著也瘦，搞不好都有些營養不良，心裡琢磨著，還要帶沈茜茜到醫院檢查檢查身體才算放心。
「嗯。」譚錦川應了一聲。
他話不多，更多的時候只是在吃飯，在偶爾問到他時，才時不時回上幾句。
飯吃到一半，氣氛鬆緩了些，沈茜茜也不像剛進門時那麼緊張了。
何雲放下筷子，看了譚建平一眼，兩人目光短暫對接，像是早就商量好了。
「茜茜，阿姨記得你是高中畢業對嗎？」
「嗯。」沈茜茜抬起頭，握緊了筷子。
何雲繼續問，「在學校里喜歡什麼科目？有沒有什麼愛好？」
何雲語氣很自然，像是隨口聊天一樣。
「以後有什麼打算，想不想進單位工作，比如學校或者報社之類的？」
譚建平在一旁沒有插話，但卻認真等她回答，很重視這件事。
沈茜茜愣了一下，她自打有記憶開始就是在村子裡，單位工作這種事，離她很遙遠。
她垂眸想了一會兒，聲音很小：「以前讀書的時候，文科還可以…」
她停頓一下，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譚錦川。
「錦川同志……你覺得我適合什麼工作？」
餐廳那邊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
譚建平從廚房走出來，簡潔挺括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臉部的線條和譚錦川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更厚重沉穩些。
他看著走進來的白白淨淨的小姑娘，眉眼間帶了幾分熟悉的影子。
聲音便不自覺的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回來了，你就是茜茜吧。」
沈茜茜一下子有點緊張，連忙點了點頭，「叔叔好。」
譚建平點點頭，見小姑娘拘謹的不行，肩膀都繃直了。於是轉過話頭，招呼眾人先吃飯，剛好給小姑娘適應的時間。
廚房裡還有幾個菜沒做完，他正要回去收尾，卻看見門口又走進來個小姑娘。
小姑娘黑黑瘦瘦，進門也沒四下打量，規規矩矩的先問好。
「叔叔好，我是喬曼曼。」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是茜茜姐的妹妹。」
譚建平沒說話，看著兒子。
父子倆的目光擱著一段距離相接。
譚錦川也讀出父親眼中的詢問。
簡單的解釋了句。「這是那戶人家的親女兒。」
譚建平雖還有疑問，但兒子做事他向來放心，心裡有數了，便先按下不提。也不好讓沈茜茜尷尬。
「你們一路辛苦了，先把包袱放下，過來吃飯。」
沈茜茜抱緊包袱，本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個厚著臉皮跟過來的妹妹，還好譚建平及時開口了，她也就鬆了口氣。
譚錦川看向喬曼曼，她臉不紅心不跳，背挺得直，大大方方的，臉上也沒看出膽怯。
他倒真想知道喬曼曼打算怎麼演下去。
李向東停好車子走進來，準備打個招呼就回宿舍。
結果被何雲叫住，讓他在客廳等一會兒。何雲則轉身去了雜物間，出來時手裡拎著一盒點心。
「開了一天車也累了吧，拿回宿舍吃。」
「謝謝何局！」李向東連忙雙手接過，清楚何局這是有話要問自己，站著原地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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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看了眼餐廳那邊。
「路上順利嗎？那女孩怎麼回事？」
「本來挺順利的，就是……喬家鬧得厲害。」
何雲靜靜聽著，等著他講下去。
李向東撓了撓後腦勺：
「那姑娘…就是喬曼曼。在村里鬧了一通，後來她爹拿戶口說事，不讓沈茜茜走，首長嫌麻煩，就一塊兒帶回來了。」
「那她來京市是做什麼？」
「她自己說是來打工，其實——」李向東壓低聲音，「其實是想靠著您跟譚司令，在京市找工作、找對象。」
李向東補了一句，「還得是有錢有勢的那種……她自己在屋裡和她爹說的。」
李向東說完自己都有些尷尬。
又簡單將池水溝子村發生的事跟何雲了一遍，聽得何雲眉頭越皺越緊。
拿戶口卡人……這種做法在農村倒也不罕見，但『讓譚家找工作，找有錢有勢對象』聽著總覺得即荒唐又無恥。
何雲在機關單位這麼些年，什麼人沒見過，此刻也有些聽不下去。
但面上沒顯露出來半分，只是很平靜地看了餐廳那邊一眼，輕拍了下李向東的肩膀，語氣溫和。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李向東又跟譚建平和譚錦川打了聲招呼，才拎著點心走了。
何雲回到餐廳的時候，幾人均已落座。
保姆張媽將最後幾道菜端上餐桌。
桌面頓時被白瓷盤子填滿。
除了剛才那幾道家常菜，還有幾道普通人家難見到的菜——清蒸蝦、紅燒螃蟹，都是首長特供食材。
看得出來，為了迎接沈茜茜，這頓晚餐準備的十分豐盛。
譚建平自然是坐在主座，身側是何雲，依次下來是譚錦川和沈茜茜。
喬曼曼自覺的坐在邊角的位置。
今晚的主角不是她，還是乖乖當個小透明，填飽自己的肚子要緊。
明明坐了一天車，也沒怎麼動彈，但怎麼這麼餓呀。
譚家家教很嚴，等譚建平和何雲動了筷子，譚錦川才默默拿起筷子。
沈茜茜兩隻手藏在桌下，看譚錦川動了，才小心翼翼地去碰筷子，也不知先夾哪個菜是好。
那盤捲曲著的紅色物體，和帶著殼奇形怪狀的東西，她都沒見過。
自然也不敢亂下筷子，只好伸向認識的菜，也沒去夾紅燒肉吃，吃了點蔬菜才夾了塊紅燒肉。
何雲看在眼裡，剝了只蝦放進她碗裡。
「茜茜，你叔叔特意做的蝦，今早剛送到家的，嘗嘗味道怎麼樣？」
「謝謝阿姨……」
她夾起來，小心地咬了一口。
入口滑嫩，還帶著一點彈，和她以前吃過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沈茜茜眼睛不自覺亮了一瞬，默不作聲地把剩下的吃完。
譚建平沒說話，只是示意何雲再給她剝幾隻。
反觀喬曼曼，她低著頭，夾起一塊筷子到碗裡，吃盡了才又去夾下一個菜。
看著還挺有餐桌禮儀的。
像是只顧著吃，可耳朵卻豎起來，桌上的動靜一絲不落的落在耳里。
只聽譚建平那邊問道；「這些年，在那邊過的苦吧。」
沈茜茜眼眶立即有些發紅，趕緊低下頭，小聲應了句：「還好……」
譚建平瞭然於心。
「先住下來，你父母和我們是老朋友了，以後在家裡，缺什麼用什麼，就和你阿姨說，把這當自己家，明天先讓你阿姨帶你出去逛逛。」
何雲趕緊接過他的話：「明天先去百貨大樓，給你置辦點生活用品，還有衣服。我看你這身條不錯，現在年輕女孩子愛穿的那種衣服都挺適合你的，阿姨幫你好好選選～」
她轉頭又問譚錦川：「錦川，你明天沒事吧？」
譚錦川停下筷子，「上午沒事，下午得回部隊。」
「那正好，明天你開車，陪我和你茜茜妹妹去百貨大樓逛逛。」
何雲是真心想好好疼愛這個孩子，小姑娘身上的衣服還帶著補丁，帶來的小包袱她瞄了一眼，空蕩蕩的，一看就沒裝幾件衣服。
人看著也瘦，搞不好都有些營養不良，心裡琢磨著，還要帶沈茜茜到醫院檢查檢查身體才算放心。
「嗯。」譚錦川應了一聲。
他話不多，更多的時候只是在吃飯，在偶爾問到他時，才時不時回上幾句。
飯吃到一半，氣氛鬆緩了些，沈茜茜也不像剛進門時那麼緊張了。
何雲放下筷子，看了譚建平一眼，兩人目光短暫對接，像是早就商量好了。
「茜茜，阿姨記得你是高中畢業對嗎？」
「嗯。」沈茜茜抬起頭，握緊了筷子。
何雲繼續問，「在學校里喜歡什麼科目？有沒有什麼愛好？」
何雲語氣很自然，像是隨口聊天一樣。
「以後有什麼打算，想不想進單位工作，比如學校或者報社之類的？」
譚建平在一旁沒有插話，但卻認真等她回答，很重視這件事。
沈茜茜愣了一下，她自打有記憶開始就是在村子裡，單位工作這種事，離她很遙遠。
她垂眸想了一會兒，聲音很小：「以前讀書的時候，文科還可以…」
她停頓一下，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譚錦川。
「錦川同志……你覺得我適合什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