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要上班！
姜秀見李醫生在猶豫，也知道他為什麼猶豫。
她睫毛低垂，無奈嘆了口氣，「李醫生，你知道，整天待在家裡，沒有人生目標，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有多難熬嗎？」
「雖然我已經是陸家的兒媳婦，可還是沒人看得起我。」
她拿起桌子上李醫生放下的紙筆，寫下一行字，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愁架上藥生塵。
字體寫得極有風骨，李醫生看得瞪大眼睛，「姜秀同志，你……會寫字啊？」
「對，我會寫字，我一直都會寫字，可他們都覺得我是農村來的，我一拿筆，就說我是文盲，我看書，他們說我裝腔作勢，我辯解，他們也根本不聽，後來我就不說了。」
姜秀聲音柔柔的，帶著哀怨，但她嘴角又帶著一抹淺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風雨中堅韌不拔的小白花。
李醫生也被她的情緒影響了，也想到老爺子病倒的時候，陸家還傳出是姜秀氣暈了老爺子，還耽誤老爺子搶救的說法。
她也確實可憐。
「唉！我也想幫你，可你想要醫院的工作，得家裡先同意才行，陸家會同意你工作嗎？並且，你會寫字，你讀過書嗎？醫院的工作，也是要求一定學歷水平的。」
姜秀一聽這就是有戲！
她立刻說，「我可以當護工！」
自己的訴求就是，能有個在醫院的工作，有了單位，她就算有了雙重保障，一個月後，陸凜川能讓她離開最好，哪怕他單方面毀約，她也不怕。
單位可以給她開證明信，介紹信，她照樣能走！
李醫生笑了，他還真怕姜秀一張口，就是要在哪個科室當醫生。
那以他的能力可做不到。
但也不至於讓陸家的孫媳婦去當護工。
「這樣，剛好醫院招一批護士，入職前會有護理培訓，如果你願意，可以試一試。」
姜秀喜出望外，「我願意！」
……
病房裡，姜秀回來之後，就立刻把自己要工作的想法，告訴了爺爺和趙紅梅。
趙紅梅和老爺子一時間都接受不了，片刻後，趙紅梅才問，「好好的，怎麼想到要去當護士？秀秀，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姜秀點頭，「是，是我自己的主意。其實之前明遠在家的時候，我就跟他商量過，像在醫院上班，我喜歡給人治病，只是後來有了亮亮，我也脫不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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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亮亮也不需要我一直陪著了，媽，我就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並且，我當了護士，在醫院學了本事，還能回來更好的照顧爺爺和亮亮！」
這些理由，都是趙紅梅無法拒絕的，可是……姜秀之前從來沒上過班，她怕姜秀吃不了這個苦。
姜秀看趙紅梅一臉為難，於是就求老爺子，「爺爺，你一定會支持我的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老爺子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一臉欣慰地說，「支持，我看啊，你這孩子，比你大伯，三叔，甚至比凜川那孩子都要強！」
啊？
這倒也不至於這麼誇她。
「爺爺，我就想當個本本分分的小護士，哪兒有您說的那麼好？」
老爺子滿臉都是對姜秀的肯定，「他們啊，一個個就只想靠老子，都不如你，自己一個人悄不聲就把工作給弄好了，我看護士就很好！當初部隊裡打仗，戰地護士，醫生，和戰士們一樣偉大，英勇！」
姜秀都被老爺子這麼熱烈的支持感動到了。
同時又感覺到羞愧，老爺子把他類比成偉大的戰地護士，可她卻只想有了單位之後，可以更方便地開介紹信離開。
但她很快又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她以後也可以做偉大的事情，但前提是她得活著。
病房外。
陸凜川停在門口，聽著屋裡的動靜，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解。
姜秀又要當護士，在醫院上班？
她又要幹什麼？
去姜秀老家打聽消息的人，已經打回來電報，電報上的內容，跟姜秀對老爺子說基本不差。
她經常跟一個赤腳大夫學醫，喜歡擺弄草藥，還收藏的有醫書。
也就是說，她不是文盲。
可為什麼周圍人都說她不識字？就連他也以為她是文盲。
「陸團長，你怎麼在這裡？」
病房門忽然打開，姜秀看到陸凜川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聽了多久，都聽了什麼。
陸凜川身形比她高出來很多，幾乎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勸你不要來醫院上班。」
看吧！就知道陸凜川肯定會有意見！
所以姜秀才會先找李醫生，把工作的事情落實後，再跟老爺子和趙紅梅交代。
這叫先斬後奏！
老爺子和趙紅梅都點頭同意了，就算陸凜川有什麼意見，也影響不了什麼。
「陸團長的勸告我聽到了，可我已經決定好了，明天早上就去參加培訓！」
誰料，陸凜川這次竟然沒有再說什麼，「隨你。」
不停勸告，以後有她哭的時候。
……
醫院護士培訓為期七天，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
姜秀早上起來先把給爺爺的補湯燉好，帶著去醫院。
然後去參加培訓。
她拿上紙筆，跟一群年輕小姑娘們坐在一起，等著老師來上課。
誰都沒想到，進來給她們上課的人，竟然是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高瘦，臉部輪廓刀削一樣銳利，眉眼看起來很熟悉。
姜秀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是誰。
直到男人抬手指向她，冷冷地說，「這位同志，請你站起來，出去，我們護理培訓班，不需要你這種沒有道德感，欺負弱小，還滿口謊言的人！」
男人的話音落下，班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
姜秀瞬間感到一陣窒息……
她睫毛低垂，無奈嘆了口氣，「李醫生，你知道，整天待在家裡，沒有人生目標，看不到希望的日子有多難熬嗎？」
「雖然我已經是陸家的兒媳婦，可還是沒人看得起我。」
她拿起桌子上李醫生放下的紙筆，寫下一行字，但願世間人無病，何愁架上藥生塵。
字體寫得極有風骨，李醫生看得瞪大眼睛，「姜秀同志，你……會寫字啊？」
「對，我會寫字，我一直都會寫字，可他們都覺得我是農村來的，我一拿筆，就說我是文盲，我看書，他們說我裝腔作勢，我辯解，他們也根本不聽，後來我就不說了。」
姜秀聲音柔柔的，帶著哀怨，但她嘴角又帶著一抹淺笑，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風雨中堅韌不拔的小白花。
李醫生也被她的情緒影響了，也想到老爺子病倒的時候，陸家還傳出是姜秀氣暈了老爺子，還耽誤老爺子搶救的說法。
她也確實可憐。
「唉！我也想幫你，可你想要醫院的工作，得家裡先同意才行，陸家會同意你工作嗎？並且，你會寫字，你讀過書嗎？醫院的工作，也是要求一定學歷水平的。」
姜秀一聽這就是有戲！
她立刻說，「我可以當護工！」
自己的訴求就是，能有個在醫院的工作，有了單位，她就算有了雙重保障，一個月後，陸凜川能讓她離開最好，哪怕他單方面毀約，她也不怕。
單位可以給她開證明信，介紹信，她照樣能走！
李醫生笑了，他還真怕姜秀一張口，就是要在哪個科室當醫生。
那以他的能力可做不到。
但也不至於讓陸家的孫媳婦去當護工。
「這樣，剛好醫院招一批護士，入職前會有護理培訓，如果你願意，可以試一試。」
姜秀喜出望外，「我願意！」
……
病房裡，姜秀回來之後，就立刻把自己要工作的想法，告訴了爺爺和趙紅梅。
趙紅梅和老爺子一時間都接受不了，片刻後，趙紅梅才問，「好好的，怎麼想到要去當護士？秀秀，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嗎？」
姜秀點頭，「是，是我自己的主意。其實之前明遠在家的時候，我就跟他商量過，像在醫院上班，我喜歡給人治病，只是後來有了亮亮，我也脫不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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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亮亮也不需要我一直陪著了，媽，我就想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並且，我當了護士，在醫院學了本事，還能回來更好的照顧爺爺和亮亮！」
這些理由，都是趙紅梅無法拒絕的，可是……姜秀之前從來沒上過班，她怕姜秀吃不了這個苦。
姜秀看趙紅梅一臉為難，於是就求老爺子，「爺爺，你一定會支持我的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老爺子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一臉欣慰地說，「支持，我看啊，你這孩子，比你大伯，三叔，甚至比凜川那孩子都要強！」
啊？
這倒也不至於這麼誇她。
「爺爺，我就想當個本本分分的小護士，哪兒有您說的那麼好？」
老爺子滿臉都是對姜秀的肯定，「他們啊，一個個就只想靠老子，都不如你，自己一個人悄不聲就把工作給弄好了，我看護士就很好！當初部隊裡打仗，戰地護士，醫生，和戰士們一樣偉大，英勇！」
姜秀都被老爺子這麼熱烈的支持感動到了。
同時又感覺到羞愧，老爺子把他類比成偉大的戰地護士，可她卻只想有了單位之後，可以更方便地開介紹信離開。
但她很快又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她以後也可以做偉大的事情，但前提是她得活著。
病房外。
陸凜川停在門口，聽著屋裡的動靜，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解。
姜秀又要當護士，在醫院上班？
她又要幹什麼？
去姜秀老家打聽消息的人，已經打回來電報，電報上的內容，跟姜秀對老爺子說基本不差。
她經常跟一個赤腳大夫學醫，喜歡擺弄草藥，還收藏的有醫書。
也就是說，她不是文盲。
可為什麼周圍人都說她不識字？就連他也以為她是文盲。
「陸團長，你怎麼在這裡？」
病房門忽然打開，姜秀看到陸凜川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聽了多久，都聽了什麼。
陸凜川身形比她高出來很多，幾乎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勸你不要來醫院上班。」
看吧！就知道陸凜川肯定會有意見！
所以姜秀才會先找李醫生，把工作的事情落實後，再跟老爺子和趙紅梅交代。
這叫先斬後奏！
老爺子和趙紅梅都點頭同意了，就算陸凜川有什麼意見，也影響不了什麼。
「陸團長的勸告我聽到了，可我已經決定好了，明天早上就去參加培訓！」
誰料，陸凜川這次竟然沒有再說什麼，「隨你。」
不停勸告，以後有她哭的時候。
……
醫院護士培訓為期七天，每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
姜秀早上起來先把給爺爺的補湯燉好，帶著去醫院。
然後去參加培訓。
她拿上紙筆，跟一群年輕小姑娘們坐在一起，等著老師來上課。
誰都沒想到，進來給她們上課的人，竟然是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材高瘦，臉部輪廓刀削一樣銳利，眉眼看起來很熟悉。
姜秀想了半天，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是誰。
直到男人抬手指向她，冷冷地說，「這位同志，請你站起來，出去，我們護理培訓班，不需要你這種沒有道德感，欺負弱小，還滿口謊言的人！」
男人的話音落下，班級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過來。
姜秀瞬間感到一陣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