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困難熬過去就是坦途
程跡不言，深深地凝望著對面的聞臻。
房頂水晶燈垂下的暖色調光簇，像是融化在她臉上，為她增添幾絲朦朧，他眼底難得泄出些許痴迷。
他露出個靦腆的笑，宛如情竇初開般，又像是怕驚擾到對面的人：「冒昧約朝朝小姐過來，確實是有話想對你說。」
聞臻眉頭皺了皺，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並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她隱約能明白他看的是誰，沒有打斷他的話。
程跡眸色瀲灩，聲音十分輕柔：「我是想和你說，我很喜歡你，從很久以前開始。」
話說出口後，他整個人好像輕鬆許多，臉上帶著追思，毫無顧忌地和聞臻傾訴他潛藏已久的心事。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神情變成了惋惜：「我那時候還給朝朝小姐寫過一封情書呢，可惜沒能送出去。」
聞臻按捺住心裡的不耐，本想弄清他這次約她的真正動機，卻聽他講了一大通廢話。
想到他以前的所作所為，還有那個被他復刻的臥室，她似笑非笑：
「程總喜歡一個人的方式真是別致，指揮秦筱璐的人是你吧，你不用否認，雖然你每次掃尾都掃得很乾淨，但總有紕漏的不是嗎？」
她微微往前傾身，眉梢微挑：「比如……你給秦筱璐轉帳的帳戶。」
還有他輕視的前女友，聞臻沒將陳茵說出來，也是擔心程跡還藏有什麼手段，要是去找她麻煩就不好了，儘管她已經出國定居。
程跡心裡驟然想通，對自己這幾個月為什麼會一敗塗地。
不過他也早有猜測，聞臻的話只是證實了這點。
在程希真上任就要把一個利潤可觀的項目割給謝氏分公司時，他心裡就明白謝氏摻和進來了，是謝珣洲在背後支撐他大姐和他對抗。
本以為是上次宴會時有所得罪，他才會被謝氏報復，但卻不至於這麼狠，沒想到是早被人抓到貓膩，真是難怪了。
不過疑罪從無，他可以很明確，無論聞臻謝珣洲怎麼懷疑他，他不承認，所有罪責便只會落到秦筱璐頭上。
而且他本來就沒沾過手，秦筱璐察言觀色的本事真的很厲害，之前很多時候，他只需要稍稍暗示，她就能將事情辦妥。
至於給她轉帳的帳戶，就算有疑點也難以追溯，任他們怎麼查都難以查到他頭上。
落得如今這般田地，他不甘心也無用，自古成王敗寇，大勢已去，他認。
這次約聞臻過來見面，他是要和朝朝表白的，可不是要和她剖白。這樣的日子，哪能讓過去的腌臢事玷污了。
程跡收斂神色，面露同情道：「你以前的遭遇，我僅是耳聞就氣憤不已，更無法苟同秦小姐如此下作的行為。」
「至於指揮秦小姐就更子虛烏有了，我和秦小姐僅僅認識而已，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要問她自己了。」
他說得真摯，事情仿佛真的和他毫不相干，聽得聞臻都想相信他了，她嗤笑：「你不知道，你們這一通手段，可完全是奔著毀掉一個人去的，但凡心裡脆弱些，抑鬱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程跡垂眸一瞬，隨後定定地看向聞臻，再次否認他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說完一臉佩服地看向聞臻，用讚美祝福的語氣道：「聞臻小姐真的很厲害，能這麼勇敢、樂觀的面對一切，困難一旦熬過去便都是坦途了。」
他的話讓聞臻忽然覺得，她過來這裡聽他廢話連篇的行為毫無意義，他所謂知曉的秘密更是毫無威脅。
進來後，她就一直在觀察著他，程跡或許區分出了她和唐朝朝，但他肯定不知道系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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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聞臻就不想再待下去了，簡直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陪珣洲去公司開會。
她拿起旁邊的包，告辭道：「程總這個時候還想著告白的事情，看來並不擔憂自己的處境，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告辭了，出來久了，我女兒恐怕要鬧著找我了。」
程跡沒有開口挽留，垂眸自說自話起來：「好像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太多隨心所欲的機會，聞臻小姐既然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我自然要抓住難得的機會從心一次。」
他的聲調帶著傷感：「我只是想最後再見朝朝小姐一次。」
抬眸看向剛離開沙發的聞臻背影，眼神變得犀利了許多：「我知道，聞臻小姐並不是朝朝。」
聞臻停下，眸色暗了暗，轉身和他的視線對上，哼笑道：「哦？程總這話未免荒唐，我怎麼就不是自己了？」
程跡摸出一根煙，看她瞬間蹙起的眉頭，只是夾在手裡，沒有點燃：
「都說你們這種藝術家精神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異於常人，所以我猜你和朝朝是雙重人格吧？你讓她出來和我說說話好不好，我想我們恐難有再見到的時候了。」
最後那句話他的語氣很輕，他對聞臻的回答是什麼並不在意，她這次會過來，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他現在很肯定，她和朝朝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聞臻諷笑一聲，沒有再停留，拎著包徑直離開。
門被推開又合上，這裡明明還是一室燈火通明，程跡卻覺得光亮已經被聞臻帶走，只剩他一人坐在黑暗裡。
他將煙叼嘴裡，摸出打火機點燃，熟練地吐出煙圈。
來到程家後，他誠實正視自己的時刻並不多。
這段時間難得成了閒散人員，每天無所事事，不由心裡開始復盤起過去，同時，過去的唐朝朝在他心裡越發鮮明。
幾次驟然扭轉的局勢，讓他心裡更有感觸，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每次都差一步。
還好這件事還來得及做，當年沒送出去的情書終由他親口說了出來，就是不清楚他真正想訴說的那個人有聽到嗎？
對於他來說，這永遠會是未解之謎。
聞臻來這裡並沒有打算停留多久，進去時便囑咐司機原地等她。
剛拉開車門，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聞臻沒有反抗，順著力道進去直至被熟悉的氣息籠罩。
她抬手摟住謝珣洲的脖子：「你和程大小姐這麼快就談完了？」
出發前，聞臻有和他發消息，她下午會去見程跡。
謝珣洲低頭仔細打量了她一圈，確認她沒事才放下心來，他的手撫在她腰上：「你不來陪我，卻花時間出來見個無關緊要的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房頂水晶燈垂下的暖色調光簇，像是融化在她臉上，為她增添幾絲朦朧，他眼底難得泄出些許痴迷。
他露出個靦腆的笑，宛如情竇初開般，又像是怕驚擾到對面的人：「冒昧約朝朝小姐過來，確實是有話想對你說。」
聞臻眉頭皺了皺，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並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透過她，在看另外一個人。她隱約能明白他看的是誰，沒有打斷他的話。
程跡眸色瀲灩，聲音十分輕柔：「我是想和你說，我很喜歡你，從很久以前開始。」
話說出口後，他整個人好像輕鬆許多，臉上帶著追思，毫無顧忌地和聞臻傾訴他潛藏已久的心事。
說到最後，他臉上的神情變成了惋惜：「我那時候還給朝朝小姐寫過一封情書呢，可惜沒能送出去。」
聞臻按捺住心裡的不耐，本想弄清他這次約她的真正動機，卻聽他講了一大通廢話。
想到他以前的所作所為，還有那個被他復刻的臥室，她似笑非笑：
「程總喜歡一個人的方式真是別致，指揮秦筱璐的人是你吧，你不用否認，雖然你每次掃尾都掃得很乾淨，但總有紕漏的不是嗎？」
她微微往前傾身，眉梢微挑：「比如……你給秦筱璐轉帳的帳戶。」
還有他輕視的前女友，聞臻沒將陳茵說出來，也是擔心程跡還藏有什麼手段，要是去找她麻煩就不好了，儘管她已經出國定居。
程跡心裡驟然想通，對自己這幾個月為什麼會一敗塗地。
不過他也早有猜測，聞臻的話只是證實了這點。
在程希真上任就要把一個利潤可觀的項目割給謝氏分公司時，他心裡就明白謝氏摻和進來了，是謝珣洲在背後支撐他大姐和他對抗。
本以為是上次宴會時有所得罪，他才會被謝氏報復，但卻不至於這麼狠，沒想到是早被人抓到貓膩，真是難怪了。
不過疑罪從無，他可以很明確，無論聞臻謝珣洲怎麼懷疑他，他不承認，所有罪責便只會落到秦筱璐頭上。
而且他本來就沒沾過手，秦筱璐察言觀色的本事真的很厲害，之前很多時候，他只需要稍稍暗示，她就能將事情辦妥。
至於給她轉帳的帳戶，就算有疑點也難以追溯，任他們怎麼查都難以查到他頭上。
落得如今這般田地，他不甘心也無用，自古成王敗寇，大勢已去，他認。
這次約聞臻過來見面，他是要和朝朝表白的，可不是要和她剖白。這樣的日子，哪能讓過去的腌臢事玷污了。
程跡收斂神色，面露同情道：「你以前的遭遇，我僅是耳聞就氣憤不已，更無法苟同秦小姐如此下作的行為。」
「至於指揮秦小姐就更子虛烏有了，我和秦小姐僅僅認識而已，至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就要問她自己了。」
他說得真摯，事情仿佛真的和他毫不相干，聽得聞臻都想相信他了，她嗤笑：「你不知道，你們這一通手段，可完全是奔著毀掉一個人去的，但凡心裡脆弱些，抑鬱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程跡垂眸一瞬，隨後定定地看向聞臻，再次否認他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情。
說完一臉佩服地看向聞臻，用讚美祝福的語氣道：「聞臻小姐真的很厲害，能這麼勇敢、樂觀的面對一切，困難一旦熬過去便都是坦途了。」
他的話讓聞臻忽然覺得，她過來這裡聽他廢話連篇的行為毫無意義，他所謂知曉的秘密更是毫無威脅。
進來後，她就一直在觀察著他，程跡或許區分出了她和唐朝朝，但他肯定不知道系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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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聞臻就不想再待下去了，簡直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陪珣洲去公司開會。
她拿起旁邊的包，告辭道：「程總這個時候還想著告白的事情，看來並不擔憂自己的處境，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告辭了，出來久了，我女兒恐怕要鬧著找我了。」
程跡沒有開口挽留，垂眸自說自話起來：「好像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太多隨心所欲的機會，聞臻小姐既然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我自然要抓住難得的機會從心一次。」
他的聲調帶著傷感：「我只是想最後再見朝朝小姐一次。」
抬眸看向剛離開沙發的聞臻背影，眼神變得犀利了許多：「我知道，聞臻小姐並不是朝朝。」
聞臻停下，眸色暗了暗，轉身和他的視線對上，哼笑道：「哦？程總這話未免荒唐，我怎麼就不是自己了？」
程跡摸出一根煙，看她瞬間蹙起的眉頭，只是夾在手裡，沒有點燃：
「都說你們這種藝術家精神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異於常人，所以我猜你和朝朝是雙重人格吧？你讓她出來和我說說話好不好，我想我們恐難有再見到的時候了。」
最後那句話他的語氣很輕，他對聞臻的回答是什麼並不在意，她這次會過來，他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他現在很肯定，她和朝朝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聞臻諷笑一聲，沒有再停留，拎著包徑直離開。
門被推開又合上，這裡明明還是一室燈火通明，程跡卻覺得光亮已經被聞臻帶走，只剩他一人坐在黑暗裡。
他將煙叼嘴裡，摸出打火機點燃，熟練地吐出煙圈。
來到程家後，他誠實正視自己的時刻並不多。
這段時間難得成了閒散人員，每天無所事事，不由心裡開始復盤起過去，同時，過去的唐朝朝在他心裡越發鮮明。
幾次驟然扭轉的局勢，讓他心裡更有感觸，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每次都差一步。
還好這件事還來得及做，當年沒送出去的情書終由他親口說了出來，就是不清楚他真正想訴說的那個人有聽到嗎？
對於他來說，這永遠會是未解之謎。
聞臻來這裡並沒有打算停留多久，進去時便囑咐司機原地等她。
剛拉開車門，一隻大手忽然伸過來，聞臻沒有反抗，順著力道進去直至被熟悉的氣息籠罩。
她抬手摟住謝珣洲的脖子：「你和程大小姐這麼快就談完了？」
出發前，聞臻有和他發消息，她下午會去見程跡。
謝珣洲低頭仔細打量了她一圈，確認她沒事才放下心來，他的手撫在她腰上：「你不來陪我，卻花時間出來見個無關緊要的人，是不是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