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收好你的謝謝
程跡微微俯低身體，看向聞臻牽著的小棉花：「這是你女兒吧，很可愛。」
聞臻沒有表現出認識他的樣子，只當他是普通賓客，微笑著和他打招呼：「謝謝先生誇獎，先生是要去衛生間嗎？往這邊走就好。」
說完她牽著小棉花就要離開。
聽到她的聲音後，程跡有些晃神。
還是不像。
一個人真的能改變這麼大嗎？連語氣神態都找不到任何過去的影子。
理智好像跑了路，試探性地話脫口而出：「不知聞臻小姐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就讀在同一所中學。」
這話問得很像搭訕，聞臻維持著禮貌地微笑，她怎麼可能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真是抱歉，我對先生沒什麼印象，我想我們應該不是一個年級的吧。」
說這話的篤定是她在謝珣洲那裡看過對程跡的調查報告，對他的生平有過了解。
聞臻不解地望向他：「先生，或許我們並不是敘舊的熟識，我和我女兒出來久了，一會我們的家人要找我們了，就先走了。」
程跡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很快自顧地接話，說起當年聞臻幫他的事情：「我一直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拿回了傘，我那天恐怕要在學校留宿。」
出於禮貌，他說話期間，聞臻沒有離開，站在一邊等他說完：「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先生惦記這麼多年，我想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謝意了。」
程跡想，如果是以前的唐朝朝聽到這番話會怎麼回答呢？
讓他想想，她會怎麼回答。
他的腦海里另外一道有些傲慢的聲音將聞臻剛剛的平和客氣替代——
『收好你的謝謝，本小姐可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看不慣這種行為罷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添了些真切的笑容，望向聞臻的臉，他突然很有傾述欲。
那些從未說出口的心思，這麼多年他做過的所有卑劣行為，他統統都想說出來，他有點惡劣地想看到這張臉上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唐朝朝。」
看到聞臻聽到他這樣喊她，臉上閃過的不悅，他竟然覺得舒暢。
聞臻已經不耐煩陪他在這裡耗下去了：「先生，失陪，我們先走了。」
因為媽媽在和人說話，小棉花無所事事地開始扣衣服上的花邊，此時聽到說要離開，她抬步就要跟著聞臻走。
程跡卻走到前面擋住她們，他的聲音放柔：「朝朝，我們再說一會話好嗎？」
聞臻見他如此，心裡微微提起，將女兒護在身後，指腹碰在手上戒指的暗扣上，這是謝珣洲送她的，只要按動暗扣，她的安保就會及時出現。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讓在場幾人都朝那邊看了過去，聞臻看到是謝珣洲，要摁暗扣的手指挪開，心神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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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洲快步走過來，在聞臻和小棉花身上掃視兩圈，看到女兒臉上帶了些驚色，蹲下將小棉花抱起，拉住聞臻的手腕，讓她和他站在一起。
聞臻順勢挽住他的手腕，隨後看向程跡有些生氣：「程總？我不清楚你想和我說什麼，但你剛剛的行為嚇到我女兒了。
一開始你打招呼明明叫對了我的名字，剛卻突然又喊我之前的名字，不知你是什麼意味？」
謝珣洲打量程跡的眸底帶了些銳利，冷聲問道：「程總想和臻臻一起說什麼？應該不介意多個聽眾吧？」
程跡跑路的理智重新回歸，謝珣洲盯人的眼神並不禮貌，他沒再衝動，而是率先道歉：「抱歉，我沒想到會嚇到令愛。」
他有些懊悔自己怎麼不分場合，突然失了分寸，還被謝珣洲看到了。
程跡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看著聞臻非常感激道：「只是以前聞臻小姐幫過我，真的只是想好好感謝你一番。」
聞臻對他嚇到女兒的行為很反感，淡聲道：「程總，都說了舉手之勞，再說都過去很多年了，只是一點小事，你不用在掛在心上。
要真想感謝我，希望你以後也能隨手幫助別人，讓我當年的好心有好報。」
這些話說的不是很客氣，但程跡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沒有掛臉，開玩笑道：「聞臻小姐說的是，當然不能讓當年的你白幫助了，我在程氏這些年設立了越來越多的對口援助項目，還是幫助過不少人的。」
謝珣洲託了一下小棉花的身體，語氣輕飄隨意：「那沒事的話，程總自便，我們前面還有些事情需要應付。」
直到聞臻三人的身影徹底離開，程跡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摘下，從沒送出去的那封情書後，他已經很多年沒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了。
在稍微走遠點的時候，謝珣洲就追問聞臻：「臻臻，真的沒事嗎？剛剛至少應該讓人跟著你們一起去的。」
在得知程跡要過來參加宴會時，他有想過要不要阻攔，後來還是想知道他過來的意圖，對他放行了，他沒想到他會這麼肆無忌憚尋到空隙直接去找聞臻。
在看完聞臻給他的那疊照片，還得知照片上的臥室場景曾是她以前在唐家臥室後，謝珣洲憤怒又不屑，結合他躲背後的幾次行事，倒是對他的心思有所猜測。
聞臻當時也覺得沒必要，只是陪女兒上個廁所而已，而且就在謝家的酒店裡，哪需要興師動眾，又能出什麼事，沒想到接二連三有人跑到她面前。
她沒有回覆他的話，給他一個等會的眼神，她放柔聲音先問了小棉花：「寶貝感覺還好嗎，已經沒事了，媽媽和爸爸都在呢。」
小棉花在謝珣洲抱起她時就不害怕了，她摟住謝珣洲的脖子搖搖頭：「媽媽，我沒事。」
只是被媽媽推到身後的那一瞬間覺得她要是大人就好了，明明才說好她會保護媽媽的。
聞臻輕摸了摸她的臉：「寶貝不要怕，只要我和爸爸在場，就會一直保護我們小寶貝的，知道嗎？」
謝珣洲也用臉和小棉花貼了貼，對聞臻的話表示同意。
在確認小棉花狀態不錯後，聞臻才回復謝珣洲最開始的話，她更貼近了他一些：「程跡雖然攔了我們一下，但他沒有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而且他剛有動作，你就過來了，所以真的沒事。」
她抬手展示給他看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喏，有它你還不放心麼？」
聞臻沒有表現出認識他的樣子，只當他是普通賓客，微笑著和他打招呼：「謝謝先生誇獎，先生是要去衛生間嗎？往這邊走就好。」
說完她牽著小棉花就要離開。
聽到她的聲音後，程跡有些晃神。
還是不像。
一個人真的能改變這麼大嗎？連語氣神態都找不到任何過去的影子。
理智好像跑了路，試探性地話脫口而出：「不知聞臻小姐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就讀在同一所中學。」
這話問得很像搭訕，聞臻維持著禮貌地微笑，她怎麼可能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真是抱歉，我對先生沒什麼印象，我想我們應該不是一個年級的吧。」
說這話的篤定是她在謝珣洲那裡看過對程跡的調查報告，對他的生平有過了解。
聞臻不解地望向他：「先生，或許我們並不是敘舊的熟識，我和我女兒出來久了，一會我們的家人要找我們了，就先走了。」
程跡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很快自顧地接話，說起當年聞臻幫他的事情：「我一直想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拿回了傘，我那天恐怕要在學校留宿。」
出於禮貌，他說話期間，聞臻沒有離開，站在一邊等他說完：「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先生惦記這麼多年，我想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謝意了。」
程跡想，如果是以前的唐朝朝聽到這番話會怎麼回答呢？
讓他想想，她會怎麼回答。
他的腦海里另外一道有些傲慢的聲音將聞臻剛剛的平和客氣替代——
『收好你的謝謝，本小姐可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看不慣這種行為罷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添了些真切的笑容，望向聞臻的臉，他突然很有傾述欲。
那些從未說出口的心思，這麼多年他做過的所有卑劣行為，他統統都想說出來，他有點惡劣地想看到這張臉上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唐朝朝。」
看到聞臻聽到他這樣喊她，臉上閃過的不悅，他竟然覺得舒暢。
聞臻已經不耐煩陪他在這裡耗下去了：「先生，失陪，我們先走了。」
因為媽媽在和人說話，小棉花無所事事地開始扣衣服上的花邊，此時聽到說要離開，她抬步就要跟著聞臻走。
程跡卻走到前面擋住她們，他的聲音放柔：「朝朝，我們再說一會話好嗎？」
聞臻見他如此，心裡微微提起，將女兒護在身後，指腹碰在手上戒指的暗扣上，這是謝珣洲送她的，只要按動暗扣，她的安保就會及時出現。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讓在場幾人都朝那邊看了過去，聞臻看到是謝珣洲，要摁暗扣的手指挪開，心神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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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洲快步走過來，在聞臻和小棉花身上掃視兩圈，看到女兒臉上帶了些驚色，蹲下將小棉花抱起，拉住聞臻的手腕，讓她和他站在一起。
聞臻順勢挽住他的手腕，隨後看向程跡有些生氣：「程總？我不清楚你想和我說什麼，但你剛剛的行為嚇到我女兒了。
一開始你打招呼明明叫對了我的名字，剛卻突然又喊我之前的名字，不知你是什麼意味？」
謝珣洲打量程跡的眸底帶了些銳利，冷聲問道：「程總想和臻臻一起說什麼？應該不介意多個聽眾吧？」
程跡跑路的理智重新回歸，謝珣洲盯人的眼神並不禮貌，他沒再衝動，而是率先道歉：「抱歉，我沒想到會嚇到令愛。」
他有些懊悔自己怎麼不分場合，突然失了分寸，還被謝珣洲看到了。
程跡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看著聞臻非常感激道：「只是以前聞臻小姐幫過我，真的只是想好好感謝你一番。」
聞臻對他嚇到女兒的行為很反感，淡聲道：「程總，都說了舉手之勞，再說都過去很多年了，只是一點小事，你不用在掛在心上。
要真想感謝我，希望你以後也能隨手幫助別人，讓我當年的好心有好報。」
這些話說的不是很客氣，但程跡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沒有掛臉，開玩笑道：「聞臻小姐說的是，當然不能讓當年的你白幫助了，我在程氏這些年設立了越來越多的對口援助項目，還是幫助過不少人的。」
謝珣洲託了一下小棉花的身體，語氣輕飄隨意：「那沒事的話，程總自便，我們前面還有些事情需要應付。」
直到聞臻三人的身影徹底離開，程跡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摘下，從沒送出去的那封情書後，他已經很多年沒做這樣愚蠢的事情了。
在稍微走遠點的時候，謝珣洲就追問聞臻：「臻臻，真的沒事嗎？剛剛至少應該讓人跟著你們一起去的。」
在得知程跡要過來參加宴會時，他有想過要不要阻攔，後來還是想知道他過來的意圖，對他放行了，他沒想到他會這麼肆無忌憚尋到空隙直接去找聞臻。
在看完聞臻給他的那疊照片，還得知照片上的臥室場景曾是她以前在唐家臥室後，謝珣洲憤怒又不屑，結合他躲背後的幾次行事，倒是對他的心思有所猜測。
聞臻當時也覺得沒必要，只是陪女兒上個廁所而已，而且就在謝家的酒店裡，哪需要興師動眾，又能出什麼事，沒想到接二連三有人跑到她面前。
她沒有回覆他的話，給他一個等會的眼神，她放柔聲音先問了小棉花：「寶貝感覺還好嗎，已經沒事了，媽媽和爸爸都在呢。」
小棉花在謝珣洲抱起她時就不害怕了，她摟住謝珣洲的脖子搖搖頭：「媽媽，我沒事。」
只是被媽媽推到身後的那一瞬間覺得她要是大人就好了，明明才說好她會保護媽媽的。
聞臻輕摸了摸她的臉：「寶貝不要怕，只要我和爸爸在場，就會一直保護我們小寶貝的，知道嗎？」
謝珣洲也用臉和小棉花貼了貼，對聞臻的話表示同意。
在確認小棉花狀態不錯後，聞臻才回復謝珣洲最開始的話，她更貼近了他一些：「程跡雖然攔了我們一下，但他沒有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而且他剛有動作，你就過來了，所以真的沒事。」
她抬手展示給他看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喏，有它你還不放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