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若心有佳人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等哪天你把整個人都換了個遍，還剩下什麼能叫『人』？」蕭翊喘著氣道。
「這種滋味，不親身體會，是永遠不會懂的。」城主狀若可惜地搖搖頭，似乎在看一個執迷不悟誤入歧途的小年輕，而後微微一笑，銀白豎瞳幽幽一閃。
「你很快也會懂了，我會把你變成我寧息城最鋒利的一柄劍...別擔心，我會很仔細，很輕柔，不浪費你的每一寸筋骨。」
他緩緩抬起那隻黑紫色的利爪，五根爪尖上滲出暗色的光。
「現在，孩子，你該睡一會了。」
話音未落，那利爪已至。
蕭翊運起全身靈力閃開。
可那利爪仿佛有追蹤效果，他閃去哪裡這爪子就跟去哪裡，煩人的緊。
躲不過，就只能擋！
盡天青橫在身前，風障在頭頂轟然張開，可那攻勢太快、太重，像山嶽傾壓，又像海嘯覆頂，他的風障只撐了一個呼吸便被撕碎，劍也被一爪拍偏。
而那利爪卻去勢不減，直直插入他的左胸！
「噗！」
蕭翊噴出一口濃血，人瞬間就被那股巨力釘在了牆上，五臟六腑都像燒起來一樣疼。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極輕極啞的漏氣聲，荒木之精在他懷裡劇烈地顫動，翠色靈氣瘋狂地往他胸口涌去，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攔著，沒法在利爪還插在體內的瞬間將傷口修復。
3088驟然尖叫出聲。
「別急。」城主湊近，銀白的豎瞳里映出蕭翊的臉，因沾染了鮮紅而格外興奮，「等我把爪子拔出來，你再慢慢長、你的聚靈之體，配上這寶貝，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自動修復材料。」
「我會把最合適的東西都送給你...哪怕這個過程會有點疼。」
城主伸出舌頭，緩緩舔上流淌下來的血液，竟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原來聚靈之體的血是這個味道，也不能浪費了；你可真是個送上門來的寶貝。」
「你……做夢……」蕭翊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字，血沫從唇角不停地溢，只要張口就止不住地涌。
3088已經急得快要宕機：「小蕭！你撐住不要放棄啊、我在向主系統申請保護你再等一等等一等！」
蕭翊笑了笑，眼前已經模糊得厲害。
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破開了，粘稠的血液淌進眼裡，他的視野只剩一片暗紅。
他看著那隻黑紫色的利爪緩緩抬起，知道下一次便是自己的腦袋。
可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對不起啊小綠。」
蕭翊在心裡說，「你的任務，怕是要被這個變態給搞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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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為這個道歉！」3088的電子音已經帶上哭腔，也不知道它流出的眼淚究竟是2D的還是3D 的。
「你快喊，快向天上喊，就說荒木之精在我這，誰快來救救我！」
「誰來都行嗎？那可真是不挑了。」蕭翊低低地笑，咳出幾口血沫。
可能這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最後一句留下來的話了——也是遺言，可他只有滿腦子的爛話，挑來挑去，最後蹦出幾句無賴般的言語。
「誰能救我小命，我蕭翊就以身相許...絕不反悔。」
「錚——！」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一柄劍驟然自天外而來。
那一劍快極，快得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震顫。
蕭翊只看到一道冰藍色的光自遠處破空而來，繞過他的面頰，穿過他的髮絲，帶著千鈞不回的暴烈與冰冷，直直撞在城主的胸膛！
「轟——！」
城主整個人被那柄劍帶著倒飛出去，砸穿了身後一道又一道牆壁，塵土與碎石漫天揚起，那些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牆，在這一劍之威下像紙糊一般垮塌下去。
蕭翊脫力，從牆上軟軟地滑落，雙膝還沒觸地，便跌進了一個冰涼而急促的懷抱。
他被護住了。
來人的衣擺和靴子都被血染得透紅，衣襟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那雙素來持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命地箍著蕭翊的肩，骨節泛白，像稍一鬆手，面前的人便會化成沙從指縫漏走。
「蕭翊。」雲斂青的聲音帶著極易察覺的抖，帶著極易察覺的驚懼，「看著我。」
蕭翊靠在他懷裡，拼命仰起頭。
雲斂青那雙本是寂藍色的眼睛，此刻正閃著耀眼的晶藍，臉頰有碎冰般的裂痕，正往外冒著絲絲的寒氣。
而他的神色不再如冰湖般的平靜，卷著驚濤駭浪，卷著後怕，也卷著失而復得。
蕭翊就沒見過雲斂青這樣難看的表情，他有點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分明是英雄救美的標準場景，他的心裡反而想的是雲斂青不久前的那句寶物。
他對那件寶物也是如此的珍視、如此的愛惜嗎？
「...你來了啊。」蕭翊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3088已從他發間擠了出來，綠光微弱得像一粒要滅的星。
「這下你真得以身相許了。」
許給一個心裡已經住了佳人的人嗎？
蕭翊沒有力氣笑，只把腦袋往雲斂青懷裡靠了靠。
他想說點什麼，說「你怎麼才來」，說「我剛剛是胡扯的」，說「你先別管我，那老東西還沒死透」，可他張了張嘴，只有一口溫熱的血湧出來，染紅了雲斂青的衣襟。
「...別說話。」雲斂青說。
他的音調已經穩下來了，可蕭翊感受得到，這人明明指尖都在發顫。
雲斂青扶著他坐正，一手抵住他後心，冰藍色的靈力像不要錢似的往他體內灌，那股靈力冷極又柔極，沿著蕭翊破損的經脈一寸寸遊走，勉力封住他胸口那幾道裂得最厲害的口子。
荒木之精這才像剛反應過來一樣，也散發出濃濃的生氣，配合著雲斂青一點點修復蕭翊的傷勢。
手中終於有了力氣，蕭翊在此刻再也無法忍耐得住，猛然回首狠狠握住雲斂青的手腕，也不管胸口那碗大的洞，鼻尖快碰著鼻尖。
恨極、又愛極。
「雲、斂、青。」
蕭翊用力揪住他的領子，迫使其無法躲閃，直視面前人眼底的驚惶與焦色，一字一頓。
「若心有佳人，就別來招惹我。」
眉間朱紅小痣，眼瞳，鼻尖。
「但若沒有。」
泛紅的耳垂，嘴唇。
他輕輕覆上。
「我只做唯一。」
「這種滋味，不親身體會，是永遠不會懂的。」城主狀若可惜地搖搖頭，似乎在看一個執迷不悟誤入歧途的小年輕，而後微微一笑，銀白豎瞳幽幽一閃。
「你很快也會懂了，我會把你變成我寧息城最鋒利的一柄劍...別擔心，我會很仔細，很輕柔，不浪費你的每一寸筋骨。」
他緩緩抬起那隻黑紫色的利爪，五根爪尖上滲出暗色的光。
「現在，孩子，你該睡一會了。」
話音未落，那利爪已至。
蕭翊運起全身靈力閃開。
可那利爪仿佛有追蹤效果，他閃去哪裡這爪子就跟去哪裡，煩人的緊。
躲不過，就只能擋！
盡天青橫在身前，風障在頭頂轟然張開，可那攻勢太快、太重，像山嶽傾壓，又像海嘯覆頂，他的風障只撐了一個呼吸便被撕碎，劍也被一爪拍偏。
而那利爪卻去勢不減，直直插入他的左胸！
「噗！」
蕭翊噴出一口濃血，人瞬間就被那股巨力釘在了牆上，五臟六腑都像燒起來一樣疼。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極輕極啞的漏氣聲，荒木之精在他懷裡劇烈地顫動，翠色靈氣瘋狂地往他胸口涌去，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死死攔著，沒法在利爪還插在體內的瞬間將傷口修復。
3088驟然尖叫出聲。
「別急。」城主湊近，銀白的豎瞳里映出蕭翊的臉，因沾染了鮮紅而格外興奮，「等我把爪子拔出來，你再慢慢長、你的聚靈之體，配上這寶貝，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自動修復材料。」
「我會把最合適的東西都送給你...哪怕這個過程會有點疼。」
城主伸出舌頭，緩緩舔上流淌下來的血液，竟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原來聚靈之體的血是這個味道，也不能浪費了；你可真是個送上門來的寶貝。」
「你……做夢……」蕭翊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字，血沫從唇角不停地溢，只要張口就止不住地涌。
3088已經急得快要宕機：「小蕭！你撐住不要放棄啊、我在向主系統申請保護你再等一等等一等！」
蕭翊笑了笑，眼前已經模糊得厲害。
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破開了，粘稠的血液淌進眼裡，他的視野只剩一片暗紅。
他看著那隻黑紫色的利爪緩緩抬起，知道下一次便是自己的腦袋。
可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對不起啊小綠。」
蕭翊在心裡說，「你的任務，怕是要被這個變態給搞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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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為這個道歉！」3088的電子音已經帶上哭腔，也不知道它流出的眼淚究竟是2D的還是3D 的。
「你快喊，快向天上喊，就說荒木之精在我這，誰快來救救我！」
「誰來都行嗎？那可真是不挑了。」蕭翊低低地笑，咳出幾口血沫。
可能這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裡最後一句留下來的話了——也是遺言，可他只有滿腦子的爛話，挑來挑去，最後蹦出幾句無賴般的言語。
「誰能救我小命，我蕭翊就以身相許...絕不反悔。」
「錚——！」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一柄劍驟然自天外而來。
那一劍快極，快得連空氣都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震顫。
蕭翊只看到一道冰藍色的光自遠處破空而來，繞過他的面頰，穿過他的髮絲，帶著千鈞不回的暴烈與冰冷，直直撞在城主的胸膛！
「轟——！」
城主整個人被那柄劍帶著倒飛出去，砸穿了身後一道又一道牆壁，塵土與碎石漫天揚起，那些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牆，在這一劍之威下像紙糊一般垮塌下去。
蕭翊脫力，從牆上軟軟地滑落，雙膝還沒觸地，便跌進了一個冰涼而急促的懷抱。
他被護住了。
來人的衣擺和靴子都被血染得透紅，衣襟上的血已經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那雙素來持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正死命地箍著蕭翊的肩，骨節泛白，像稍一鬆手，面前的人便會化成沙從指縫漏走。
「蕭翊。」雲斂青的聲音帶著極易察覺的抖，帶著極易察覺的驚懼，「看著我。」
蕭翊靠在他懷裡，拼命仰起頭。
雲斂青那雙本是寂藍色的眼睛，此刻正閃著耀眼的晶藍，臉頰有碎冰般的裂痕，正往外冒著絲絲的寒氣。
而他的神色不再如冰湖般的平靜，卷著驚濤駭浪，卷著後怕，也卷著失而復得。
蕭翊就沒見過雲斂青這樣難看的表情，他有點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分明是英雄救美的標準場景，他的心裡反而想的是雲斂青不久前的那句寶物。
他對那件寶物也是如此的珍視、如此的愛惜嗎？
「...你來了啊。」蕭翊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3088已從他發間擠了出來，綠光微弱得像一粒要滅的星。
「這下你真得以身相許了。」
許給一個心裡已經住了佳人的人嗎？
蕭翊沒有力氣笑，只把腦袋往雲斂青懷裡靠了靠。
他想說點什麼，說「你怎麼才來」，說「我剛剛是胡扯的」，說「你先別管我，那老東西還沒死透」，可他張了張嘴，只有一口溫熱的血湧出來，染紅了雲斂青的衣襟。
「...別說話。」雲斂青說。
他的音調已經穩下來了，可蕭翊感受得到，這人明明指尖都在發顫。
雲斂青扶著他坐正，一手抵住他後心，冰藍色的靈力像不要錢似的往他體內灌，那股靈力冷極又柔極，沿著蕭翊破損的經脈一寸寸遊走，勉力封住他胸口那幾道裂得最厲害的口子。
荒木之精這才像剛反應過來一樣，也散發出濃濃的生氣，配合著雲斂青一點點修復蕭翊的傷勢。
手中終於有了力氣，蕭翊在此刻再也無法忍耐得住，猛然回首狠狠握住雲斂青的手腕，也不管胸口那碗大的洞，鼻尖快碰著鼻尖。
恨極、又愛極。
「雲、斂、青。」
蕭翊用力揪住他的領子，迫使其無法躲閃，直視面前人眼底的驚惶與焦色，一字一頓。
「若心有佳人，就別來招惹我。」
眉間朱紅小痣，眼瞳，鼻尖。
「但若沒有。」
泛紅的耳垂，嘴唇。
他輕輕覆上。
「我只做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