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語禪境
裴驚瀾挑了下眉，似乎是沒想到這裡還有個比他還狂的；但是將事件升級到動手的程度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雲親傳，我給你這個面子。」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靈力，「上一屆五洲盛會你因道基不穩未參加，著實遺憾至極，希望這次能有與你酣暢一戰的機會。」
雲斂青還未回話，蕭翊就先冷笑道：「戰完你就得掉第三，還是先別希望了。」
裴驚瀾額頭瞬間青筋暴起。
雲舟突然一個顛簸，急速降下。
根本沒有說正事的時間，迅速渡過幾個半圓的防禦陣法，青語禪境的入口近在眼前。
「看來我們是沒有合作的機會了。」裴驚瀾涼絲絲地挨個瞧了他們一行人，「別到時候發求救信號要人救，我們走！」
蕭翊送出一個鄙夷的中指：「這話我還給你。」
一直在看戲哪邊都不站的聞人醉倒是沒走，他展扇遮面，待雲舟上的人少了一些，這才帶著酌霞樓一眾人湊了上來：「雲親傳，既然崑崙虛與問天行宮選擇聯盟，那我酌霞樓便不才，願於斷雲澗結盟。」
聞人醉手中的摺扇輕搖，扇面上繪著的江山萬里圖在微風中似乎都活泛了幾分。
他笑意盈盈，目光卻越過雲斂青，直勾勾地落在蕭翊身上：「畢竟，比起某些只會逞口舌之快的莽夫，還是與聰明人合作更省心。」
蕭翊躲開他的目光，剛要直接拒絕，卻感覺身側溫度驟降。
「不必。」雲斂青聲音冷硬如鐵，「斷雲澗行事，不喜累贅。」
空氣瞬間凝固。
聞人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笑意更深，哪怕被如此貼臉嘲諷仍能保持風度翩翩：「雲親傳這話傷人了，秘境兇險，多一分助力總是好的，何況我酌霞樓，倒是有一些有關『心魔』的情報。」
「情報？」蕭翊挑了挑眉，目光在聞人醉臉上轉了一圈，有些心動。
原著劇情現在已經不能給他提供多少信息了，頂多是能讓他知道碰到了這些主要角色們各自都是什麼性格，能做朋友還是敵人。
因此聞人醉在此刻提供的心魔情報恰恰是他需要的。
「不錯。」聞人醉合攏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青語禪境中的心魔，並非尋常所生，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麻煩的東西。若雲親傳有興趣，入秘境後，我酌霞樓願共享所知。」
雲斂青面無表情，甚至都沒正眼看他，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聞人醉：「......」
蕭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在聞人醉殺人般的目光中戰術性咳嗽："咳，師兄的意思是，既然都要進秘境，那就各憑本事吧。不過聞人少主這情報若是真的，到時候可別藏著掖著，畢竟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自然。"聞人醉深深看了蕭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卻意外有趣的獵物，"蕭道友果然通透，那便秘境見。"
說完，他帶著酌霞樓的人馬轉身離去。
"裝模作樣。"霧杪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蕭翊背上，"走了走了，別跟這種笑面虎廢話，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行人終於踏上了青語禪境的土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原本典籍中記載的"靈氣盎然、四季如春"的禪境，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氣。腳下的靈草枯黃萎靡，仿佛被抽乾了生機，遠處的湖泊也不是清澈的碧藍，而是泛著一股渾濁的灰敗。
"這地方……怎麼變成這樣了？"枕流縮了縮脖子，看向付懸光，"付師兄，你上次進來的時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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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衰敗至此。」付懸光搖頭，「不過短短半月，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對勁。"雲斂青停下腳步，修長的手指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眉頭微蹙，"靈氣中夾雜著一絲怨氣，很淡，但很噁心。"
蕭翊在腦海中呼叫系統：「3088，你能感應到什麼嗎？」
綠糰子點頭：「這裡的靈氣都被污染了，最中央的那棵不語菩提樹就是污染源。」
付懸光上次來到青語禪境其實也是為了菩提子，中途並未過多停留，但沒搶過別人鎩羽而歸。
他帶著眾人沿著蜿蜒的小徑前行，越往深處走，那股壓抑感就越強。
終於，那棵不語菩提樹出現在眾人眼前。
並沒有想像中的寶相莊嚴。
巨大的菩提樹冠遮天蔽日，但樹葉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焦黃，仿佛被烈火燎過一般，邊緣捲曲，搖搖欲墜。樹幹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正在緩緩滲出黑色的粘液。
"這是不語菩提樹？"霧杪震驚地瞪大了眼，"不都快死了嗎。"
"何止是快死了，"裴驚瀾不知何時帶著另外兩個隊伍也來到了跟前，盯著樹幹上那些黑色的紋路，沉聲道，"這分明是被吃空了。"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聽起來竟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嘻嘻……好香啊……"
"殺了他……殺了他就能解脫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
"裝神弄鬼！"岳淵猛地轉身，手中的重錘狠狠砸向身後的空氣，卻只砸起了一片塵土。
"小心。"一霽生瞬間出鞘，一道凜冽的寒光橫掃而出，將不知何時逼近的一團黑霧斬碎。
黑霧散去，露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付懸光？
枕流將目光投向了還在隊伍中的真正的付懸光身上，後者臉色更為難看，怒喝著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
那東西突然咯咯笑起來。
「我是你的...心魔啊。」
但這心魔與尋常不同，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裂開至耳根的嘴，嘴裡密密麻麻全是尖牙。
「你不是嫉妒雲斂青的天分，忌恨蕭翊區區一介二流門派外門弟子也能入九霄劍聖的眼嗎？」
它的聲音里混雜了男女老少的各色音調，詭異地迴響在所有人耳邊。
「現在他們就在你眼前，殺了他們，你就是斷雲澗最有天分的弟子，九霄劍聖就只能收你為徒了。」
隨著那東西的輕語，付懸光身上開始冒出黑氣，竟與那心魔連結在了一起；他雙眼緊閉，咬緊牙關，冷汗遍布額頭。
「付懸光，凝神，靜心。」雲斂青摁住付懸光的肩膀，沉聲提醒。
「看啊，他到現在還在指揮你，因為師叔的身份讓你不得不從...」
盡天青從一側迅速刺破這張人臉，短暫的寂靜過後，它卻又凝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沒用的。」
「沒用的。」
千千萬萬個不同的聲音響起。
「你殺不死我。」
「你永遠擺脫不掉我。」
「只要你有過這樣的念頭，我就一直存在在你的心底。」
只見那"付懸光"的影子突然拉長，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瘋狂地朝眾人襲來。目標直指蕭翊。
"當心！"
雲斂青身形一閃，擋在蕭翊身前，冰藍色的靈力爆發，將觸手凍結。
但更多的黑霧從菩提樹的根部湧出，它們似乎擁有智慧，避開了最不受影響的雲裴柳三人，專門尋找心智薄弱的下手。
"啊——！"
一聲尖叫傳來，是楚懷稚。
他不知何時脫離了隊伍，正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在他周圍，無數黑色的幻影正在凝聚；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也最渴望的東西。
"救我……師兄救我……"楚懷稚哭得梨花帶雨。
裴驚瀾和柳星沉見此場景，立刻就要衝過去救人。
"別過去！"蕭翊大喊，"那是陷阱！"
但太晚了。
當裴驚瀾的手觸碰到楚懷稚的瞬間，楚懷稚猛地抬起頭，原本含淚的雙眼此刻一片漆黑，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裴驚瀾的心口！
"裴首席躲開！"柳星沉大驚失色，金靈根劍氣爆發，試圖格擋。
場面瞬間混亂。
而蕭翊這邊也不好受。
那些黑霧似乎察覺到了他靈魂的特殊性，竟然衝破了雲斂青與霧杪的雙雙防禦，直接鑽入了他的眉心！
3088也跟著尖叫：「宿主！」
「雲親傳，我給你這個面子。」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靈力，「上一屆五洲盛會你因道基不穩未參加，著實遺憾至極，希望這次能有與你酣暢一戰的機會。」
雲斂青還未回話，蕭翊就先冷笑道：「戰完你就得掉第三，還是先別希望了。」
裴驚瀾額頭瞬間青筋暴起。
雲舟突然一個顛簸，急速降下。
根本沒有說正事的時間，迅速渡過幾個半圓的防禦陣法，青語禪境的入口近在眼前。
「看來我們是沒有合作的機會了。」裴驚瀾涼絲絲地挨個瞧了他們一行人，「別到時候發求救信號要人救，我們走！」
蕭翊送出一個鄙夷的中指：「這話我還給你。」
一直在看戲哪邊都不站的聞人醉倒是沒走，他展扇遮面，待雲舟上的人少了一些，這才帶著酌霞樓一眾人湊了上來：「雲親傳，既然崑崙虛與問天行宮選擇聯盟，那我酌霞樓便不才，願於斷雲澗結盟。」
聞人醉手中的摺扇輕搖，扇面上繪著的江山萬里圖在微風中似乎都活泛了幾分。
他笑意盈盈，目光卻越過雲斂青，直勾勾地落在蕭翊身上：「畢竟，比起某些只會逞口舌之快的莽夫，還是與聰明人合作更省心。」
蕭翊躲開他的目光，剛要直接拒絕，卻感覺身側溫度驟降。
「不必。」雲斂青聲音冷硬如鐵，「斷雲澗行事，不喜累贅。」
空氣瞬間凝固。
聞人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笑意更深，哪怕被如此貼臉嘲諷仍能保持風度翩翩：「雲親傳這話傷人了，秘境兇險，多一分助力總是好的，何況我酌霞樓，倒是有一些有關『心魔』的情報。」
「情報？」蕭翊挑了挑眉，目光在聞人醉臉上轉了一圈，有些心動。
原著劇情現在已經不能給他提供多少信息了，頂多是能讓他知道碰到了這些主要角色們各自都是什麼性格，能做朋友還是敵人。
因此聞人醉在此刻提供的心魔情報恰恰是他需要的。
「不錯。」聞人醉合攏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青語禪境中的心魔，並非尋常所生，而是某種...更古老，更麻煩的東西。若雲親傳有興趣，入秘境後，我酌霞樓願共享所知。」
雲斂青面無表情，甚至都沒正眼看他，只是淡淡吐出一個字：「滾。」
聞人醉：「......」
蕭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在聞人醉殺人般的目光中戰術性咳嗽："咳，師兄的意思是，既然都要進秘境，那就各憑本事吧。不過聞人少主這情報若是真的，到時候可別藏著掖著，畢竟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自然。"聞人醉深深看了蕭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隻不知死活卻意外有趣的獵物，"蕭道友果然通透，那便秘境見。"
說完，他帶著酌霞樓的人馬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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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終於踏上了青語禪境的土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
原本典籍中記載的"靈氣盎然、四季如春"的禪境，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死氣。腳下的靈草枯黃萎靡，仿佛被抽乾了生機，遠處的湖泊也不是清澈的碧藍，而是泛著一股渾濁的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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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翊在腦海中呼叫系統：「3088，你能感應到什麼嗎？」
綠糰子點頭：「這裡的靈氣都被污染了，最中央的那棵不語菩提樹就是污染源。」
付懸光上次來到青語禪境其實也是為了菩提子，中途並未過多停留，但沒搶過別人鎩羽而歸。
他帶著眾人沿著蜿蜒的小徑前行，越往深處走，那股壓抑感就越強。
終於，那棵不語菩提樹出現在眾人眼前。
並沒有想像中的寶相莊嚴。
巨大的菩提樹冠遮天蔽日，但樹葉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焦黃，仿佛被烈火燎過一般，邊緣捲曲，搖搖欲墜。樹幹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像是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正在緩緩滲出黑色的粘液。
"這是不語菩提樹？"霧杪震驚地瞪大了眼，"不都快死了嗎。"
"何止是快死了，"裴驚瀾不知何時帶著另外兩個隊伍也來到了跟前，盯著樹幹上那些黑色的紋路，沉聲道，"這分明是被吃空了。"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聽起來竟像是無數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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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殺了他就能解脫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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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散去，露出了一張扭曲的人臉，那是……付懸光？
枕流將目光投向了還在隊伍中的真正的付懸光身上，後者臉色更為難看，怒喝著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
那東西突然咯咯笑起來。
「我是你的...心魔啊。」
但這心魔與尋常不同，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的、裂開至耳根的嘴，嘴裡密密麻麻全是尖牙。
「你不是嫉妒雲斂青的天分，忌恨蕭翊區區一介二流門派外門弟子也能入九霄劍聖的眼嗎？」
它的聲音里混雜了男女老少的各色音調，詭異地迴響在所有人耳邊。
「現在他們就在你眼前，殺了他們，你就是斷雲澗最有天分的弟子，九霄劍聖就只能收你為徒了。」
隨著那東西的輕語，付懸光身上開始冒出黑氣，竟與那心魔連結在了一起；他雙眼緊閉，咬緊牙關，冷汗遍布額頭。
「付懸光，凝神，靜心。」雲斂青摁住付懸光的肩膀，沉聲提醒。
「看啊，他到現在還在指揮你，因為師叔的身份讓你不得不從...」
盡天青從一側迅速刺破這張人臉，短暫的寂靜過後，它卻又凝結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沒用的。」
「沒用的。」
千千萬萬個不同的聲音響起。
「你殺不死我。」
「你永遠擺脫不掉我。」
「只要你有過這樣的念頭，我就一直存在在你的心底。」
只見那"付懸光"的影子突然拉長，化作無數黑色的觸手，瘋狂地朝眾人襲來。目標直指蕭翊。
"當心！"
雲斂青身形一閃，擋在蕭翊身前，冰藍色的靈力爆發，將觸手凍結。
但更多的黑霧從菩提樹的根部湧出，它們似乎擁有智慧，避開了最不受影響的雲裴柳三人，專門尋找心智薄弱的下手。
"啊——！"
一聲尖叫傳來，是楚懷稚。
他不知何時脫離了隊伍，正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而在他周圍，無數黑色的幻影正在凝聚；那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也最渴望的東西。
"救我……師兄救我……"楚懷稚哭得梨花帶雨。
裴驚瀾和柳星沉見此場景，立刻就要衝過去救人。
"別過去！"蕭翊大喊，"那是陷阱！"
但太晚了。
當裴驚瀾的手觸碰到楚懷稚的瞬間，楚懷稚猛地抬起頭，原本含淚的雙眼此刻一片漆黑，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直刺裴驚瀾的心口！
"裴首席躲開！"柳星沉大驚失色，金靈根劍氣爆發，試圖格擋。
場面瞬間混亂。
而蕭翊這邊也不好受。
那些黑霧似乎察覺到了他靈魂的特殊性，竟然衝破了雲斂青與霧杪的雙雙防禦，直接鑽入了他的眉心！
3088也跟著尖叫：「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