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月同輝
「自我介紹一下。」蕭翊手腕一翻，盡天青利落地沒入劍鞘，錚然一響。
他環視一圈周遭或友好或惡意又或無感的目光，眼瞳中還有未散完的翠色法紋。
「我是九霄劍聖剛收的記名弟子蕭翊；大概一月前，我還在踏雪門的外門弟子居勤勤懇懇地做著一份十塊下品靈石的任務，那時......」
蕭翊眯起眼，傲慢地看向所有人：「我練氣七段。」
他或許是結丹晚了些，但僅用不到一月的時間，從練氣七段修煉至金丹初期；在坐的這些人除了雲斂青，根本無人有資格與他的天賦碰上一碰。
所有人看向蕭翊的目光瞬間變了。
「不過大家也看到了，我的修煉速度還算可以，勉勉強強快一月才修煉至金丹，如果有同門師兄想與我切磋一番我自然奉陪，但是像這樣的——」
蕭翊將大家的目光引到湖裡那位被捲風摁下去又撈上來再摁下去的修士，攤開手狀作無奈，一字一頓溢滿嘲弄地笑道。
「偷襲，並非君子所為啊。」
拼死拼活日夜顛倒地修煉還不如人家勉勉強強的修士：「……」
「蕭師弟當真狂妄。」眾人默然良久，前頭倏有修士站起，體態健碩至極，瞧著應當是位體修。
九霄劍聖是何許人也？當世金字塔尖第一劍修，他一生狂傲，就算當初收雲斂青為徒時都只說一句尚可。
是什麼樣的後門還能讓他屈服，顯然蕭翊是個有真本事的。
有腦子的人聽到這裡已經瞭然按兵不動了，可天賦尚好的弟子非所有人都有腦子，就比如這位體修。
他向蕭翊抱拳，金丹中期威壓散出：「這一月速成的金丹，便由我來領教領教，如何？」
3088氣得七竅生煙，它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居然就有人敢來欺負他的宿主：「打爆他打爆他！還敢跟我們蕭天才叫囂今天就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健身房會員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蕭翊畢竟也是扎紮實實修煉上去——甚至他還壓制了好幾天才突破的金丹期，盡天青和高階心法劍法在手這樣一個金丹中期他自是有信心一戰。
輸是不可能輸的，他的上限可是能連跨兩級。
蕭翊鼻孔朝天冷哼一聲，剛要接下。
嗒。
雲斂青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簡，聲音不大，但足以靜下這片小天地。
「岳師侄，」他抬眼，語調平敘，似只是在溫和提醒：「你該稱他為蕭師叔。」
岳淵面色難看一瞬：「蕭翊只是九霄劍聖大人座下記名弟子——」
雲斂青打斷：「與我無甚差別。」
「......」岳淵就算再沒腦子，也知此時的雲斂青是在給蕭翊找場子，即使不情願，也只得在這時拱手行禮，「岳淵...見過蕭師叔。」
蕭翊狐假虎威地笑眼眯眯：「哎呀客氣了不是，小岳免禮免禮。」
旁邊的雲斂青等他得意完這才又道：「言語衝撞師叔，自請去風雷崖領罰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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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急了：「是蕭師叔自己——」
雲斂青：「兩日。」
蕭翊在一旁憋笑憋得要厥過去。
「好了，都住口。」見無人再多事，一直未發言的長老適時地出來接管殘局，將那湖水喝到要吐的弟子拎上岸來制住。
「今日事發突然，問心課就先到這裡吧。若一身武力無處發泄，過段時間就要選取這屆的五界弟子大比人選，去擂台上再見真章。」
「弟子告退。」
蕭翊跟著眾弟子向長老行退禮，觸及到岳淵不善的目光比了個中指過去，又做口型：再看三日。
對方迅速扭頭狼狽離去。
「你無需浪費時間於這等人身上。」雲斂青起身理了理衣袍上的皺褶，神色淡淡，好像剛才威懾一眾弟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除了是九霄劍聖的親傳，斷雲澗第一天才之外，他還掌有戒律一權，可直接處罰有違宗門規矩的弟子。
「哎呀沒辦法，我實在見不得比我還拽的人，更見不得別人質疑我的拽。」蕭翊搖頭晃腦地跟著他走。「多謝師兄剛剛為我撐腰啦。」
雲斂青沒問他拽是什麼意思，但大致也能猜到。
「並非為你，他以如此冒犯之姿對待師門長輩，理應挨罰。」
「...哦哦。」蕭翊腳步慢下，「那我以後要是犯錯師兄也會把我送進那個什麼風雷崖嗎？」
雲斂青頭也不回：「會。」
蕭翊徹底不走了。
「怎麼啦，怎麼啦。說人家對你太照顧十分不適的是你，不照顧了不願意的還是你呀。」3088幸災樂禍地圍著他轉圈，像個霉運小精靈。
「去去去，我這是停下來誠心敬佩好嗎。」蕭翊皺眉揮走他。
聽著身後長久沒有動靜，雲斂青回首，看著他跟空氣打架。
「我會儘可能地提醒師弟莫要犯錯的；風雷崖雖能鍛體，但內里雷電可直擊神魂，並不好受。」
蕭翊頃刻背手乖乖站定：「我知道了師兄謝謝師兄。」
面前的斷雲澗第一天才微微搖頭，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拿他沒辦法：「走吧，我送你回去。」
「來了來了！」
蕭翊小跑跟上，盯著面前人衣袍上用暗線縫製出的鶴，心情頗好地哼了個小調。
...
九霄劍聖將手從昏迷的心魔上身弟子頭頂拿開，問：「這月第三個？」
斷雲澗宗主慕塵嘆息一聲：「對，我本以為內門弟子心智足夠堅定，沒想到......」
「只是天賦尚可，心性難說。」凌九霄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青語禪境裡應是發生了變故，組織一下弟子前去探探。」
慕塵仍有顧慮：「從裡面出來的弟子不少都心魔纏身，只怕會有危險。」
「那不是還有沒心魔纏身的嗎，甚至還有因此突破瓶頸的。」凌九霄根本不吃這一套，皇帝一樣發號施令：「找心性澄澈的去，我那兩個弟子都去。」
慕塵：「你剛入門的小弟子不是剛結丹嗎？」
凌九霄：「正好達到入秘境的門檻。」
慕塵無言凝視他片刻，被他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為搞得無話可說。
「雙月同輝必有一熄，留給他們新一代的時間不多了；若不儘早強大起來，怕是你我剛下去他們後腳就要跟來。」
凌九霄這一番話說得刺耳，卻的確是這個道理。
慕塵不再反駁，掐訣將那癱軟在地的弟子移到了軟榻上。
「我下去安排。」
他環視一圈周遭或友好或惡意又或無感的目光，眼瞳中還有未散完的翠色法紋。
「我是九霄劍聖剛收的記名弟子蕭翊；大概一月前，我還在踏雪門的外門弟子居勤勤懇懇地做著一份十塊下品靈石的任務，那時......」
蕭翊眯起眼，傲慢地看向所有人：「我練氣七段。」
他或許是結丹晚了些，但僅用不到一月的時間，從練氣七段修煉至金丹初期；在坐的這些人除了雲斂青，根本無人有資格與他的天賦碰上一碰。
所有人看向蕭翊的目光瞬間變了。
「不過大家也看到了，我的修煉速度還算可以，勉勉強強快一月才修煉至金丹，如果有同門師兄想與我切磋一番我自然奉陪，但是像這樣的——」
蕭翊將大家的目光引到湖裡那位被捲風摁下去又撈上來再摁下去的修士，攤開手狀作無奈，一字一頓溢滿嘲弄地笑道。
「偷襲，並非君子所為啊。」
拼死拼活日夜顛倒地修煉還不如人家勉勉強強的修士：「……」
「蕭師弟當真狂妄。」眾人默然良久，前頭倏有修士站起，體態健碩至極，瞧著應當是位體修。
九霄劍聖是何許人也？當世金字塔尖第一劍修，他一生狂傲，就算當初收雲斂青為徒時都只說一句尚可。
是什麼樣的後門還能讓他屈服，顯然蕭翊是個有真本事的。
有腦子的人聽到這裡已經瞭然按兵不動了，可天賦尚好的弟子非所有人都有腦子，就比如這位體修。
他向蕭翊抱拳，金丹中期威壓散出：「這一月速成的金丹，便由我來領教領教，如何？」
3088氣得七竅生煙，它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居然就有人敢來欺負他的宿主：「打爆他打爆他！還敢跟我們蕭天才叫囂今天就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健身房會員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蕭翊畢竟也是扎紮實實修煉上去——甚至他還壓制了好幾天才突破的金丹期，盡天青和高階心法劍法在手這樣一個金丹中期他自是有信心一戰。
輸是不可能輸的，他的上限可是能連跨兩級。
蕭翊鼻孔朝天冷哼一聲，剛要接下。
嗒。
雲斂青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玉簡，聲音不大，但足以靜下這片小天地。
「岳師侄，」他抬眼，語調平敘，似只是在溫和提醒：「你該稱他為蕭師叔。」
岳淵面色難看一瞬：「蕭翊只是九霄劍聖大人座下記名弟子——」
雲斂青打斷：「與我無甚差別。」
「......」岳淵就算再沒腦子，也知此時的雲斂青是在給蕭翊找場子，即使不情願，也只得在這時拱手行禮，「岳淵...見過蕭師叔。」
蕭翊狐假虎威地笑眼眯眯：「哎呀客氣了不是，小岳免禮免禮。」
旁邊的雲斂青等他得意完這才又道：「言語衝撞師叔，自請去風雷崖領罰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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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淵急了：「是蕭師叔自己——」
雲斂青：「兩日。」
蕭翊在一旁憋笑憋得要厥過去。
「好了，都住口。」見無人再多事，一直未發言的長老適時地出來接管殘局，將那湖水喝到要吐的弟子拎上岸來制住。
「今日事發突然，問心課就先到這裡吧。若一身武力無處發泄，過段時間就要選取這屆的五界弟子大比人選，去擂台上再見真章。」
「弟子告退。」
蕭翊跟著眾弟子向長老行退禮，觸及到岳淵不善的目光比了個中指過去，又做口型：再看三日。
對方迅速扭頭狼狽離去。
「你無需浪費時間於這等人身上。」雲斂青起身理了理衣袍上的皺褶，神色淡淡，好像剛才威懾一眾弟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除了是九霄劍聖的親傳，斷雲澗第一天才之外，他還掌有戒律一權，可直接處罰有違宗門規矩的弟子。
「哎呀沒辦法，我實在見不得比我還拽的人，更見不得別人質疑我的拽。」蕭翊搖頭晃腦地跟著他走。「多謝師兄剛剛為我撐腰啦。」
雲斂青沒問他拽是什麼意思，但大致也能猜到。
「並非為你，他以如此冒犯之姿對待師門長輩，理應挨罰。」
「...哦哦。」蕭翊腳步慢下，「那我以後要是犯錯師兄也會把我送進那個什麼風雷崖嗎？」
雲斂青頭也不回：「會。」
蕭翊徹底不走了。
「怎麼啦，怎麼啦。說人家對你太照顧十分不適的是你，不照顧了不願意的還是你呀。」3088幸災樂禍地圍著他轉圈，像個霉運小精靈。
「去去去，我這是停下來誠心敬佩好嗎。」蕭翊皺眉揮走他。
聽著身後長久沒有動靜，雲斂青回首，看著他跟空氣打架。
「我會儘可能地提醒師弟莫要犯錯的；風雷崖雖能鍛體，但內里雷電可直擊神魂，並不好受。」
蕭翊頃刻背手乖乖站定：「我知道了師兄謝謝師兄。」
面前的斷雲澗第一天才微微搖頭，不知道是無奈還是拿他沒辦法：「走吧，我送你回去。」
「來了來了！」
蕭翊小跑跟上，盯著面前人衣袍上用暗線縫製出的鶴，心情頗好地哼了個小調。
...
九霄劍聖將手從昏迷的心魔上身弟子頭頂拿開，問：「這月第三個？」
斷雲澗宗主慕塵嘆息一聲：「對，我本以為內門弟子心智足夠堅定，沒想到......」
「只是天賦尚可，心性難說。」凌九霄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青語禪境裡應是發生了變故，組織一下弟子前去探探。」
慕塵仍有顧慮：「從裡面出來的弟子不少都心魔纏身，只怕會有危險。」
「那不是還有沒心魔纏身的嗎，甚至還有因此突破瓶頸的。」凌九霄根本不吃這一套，皇帝一樣發號施令：「找心性澄澈的去，我那兩個弟子都去。」
慕塵：「你剛入門的小弟子不是剛結丹嗎？」
凌九霄：「正好達到入秘境的門檻。」
慕塵無言凝視他片刻，被他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為搞得無話可說。
「雙月同輝必有一熄，留給他們新一代的時間不多了；若不儘早強大起來，怕是你我剛下去他們後腳就要跟來。」
凌九霄這一番話說得刺耳，卻的確是這個道理。
慕塵不再反駁，掐訣將那癱軟在地的弟子移到了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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