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上來我背你
兩個戰士應聲上前，一人拎一個，跟拎小雞似的把倆人提溜起來。小江跟一灘爛泥似的，被戰士半拖半拽地弄走了。
灰衣男人倒是硬氣，一聲不吭，只是眼神陰鷙地掃了陸思秋一眼，那目光跟淬了毒似的。
」看什麼看！」劉陽上去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老實點！」
倆人被押走了。
巷子裡就剩冷驍和陸思秋倆人了。
冷驍轉過身，低頭看她。
她頭髮亂蓬蓬的，額前碎頭髮粘在汗濕的腦門上，右臉蹭了道灰印子，膝蓋上沾了好大一片泥，褲腳還勾破了個小三角，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那雙眼睛，亮得很。
一點懼色都沒有。
冷驍皺了皺眉：
」摔著哪兒了？」
」沒事。」陸思秋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滿不在乎，」就蹭破點皮。」
」蹭破點皮？」冷驍語氣沉了沉，掀開她褲腿看了一眼。
膝蓋上一大塊皮都沒了，滲著血珠，混著泥看著就疼。
冷驍的臉色一下就更難看了。
」這叫蹭破點皮？」
陸思秋把褲腿放下來，」真沒事，我皮實著呢。」
冷驍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來。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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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秋愣了，」幹啥，你要背我啊？」
」嗯」
她磨磨蹭蹭地趴了上去。
冷驍的背很寬，也很硬，硌得慌，但莫名的讓人安心。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點菸草味，聞著讓人踏實。
陸思秋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忽然就笑了。
」冷團長，」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剛才開槍的時候，帥死了。」
冷驍耳尖一熱。
」少貧。」他悶悶地說。
」真的。」陸思秋笑得更歡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
冷驍腳步頓了一下。
以前？
以前她看見他就煩，話都懶得說。
他沒接話，加快了腳步。
出了巷子，劉陽他們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看見冷驍背著陸思秋過來，幾個人面面相覷，趕緊別開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冷驍把陸思秋放下來，對劉陽吩咐：
」你帶人先把這倆押回團部，送保衛處，單獨關押。」
」是！」
冷驍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張秀蘭，語氣緩和了點：
」嫂子，今天麻煩你了。你先跟車回去吧，思秋和我一起。」
」哎哎好！」張秀蘭連忙點頭。
張秀蘭和劉陽押著兩個特務也上了車。
給他們兩個瀏覽一輛車，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冷驍剛準備把陸思秋扶上車，陸思秋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他肩膀：」哎，冷驍。」
」嗯？」
」那個小江，叫江明遠，是新華書店的翻譯。「陸思秋說，」他既然是潛伏的特務，那住處肯定有東西。電台、密碼本、情報什麼的，搞不好都藏在家裡。」
冷驍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是書店翻譯？」
」上午在書店碰見的啊，他跟王店長在那兒吵翻譯費漲價的事。「陸思秋說，」我當時就覺得這人行跡有點可疑，坐地起價，故意拖著不譯，好像在等什麼似的。」
冷驍沉默了兩秒。
」那是。」陸思秋有點小得意，」我跟你說，我眼神可尖了。」
冷驍沒接話。
他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了個彎，直奔新華書店。
隨後冷驍說」先找王店長問問江明遠的情況。他在書店幹了多久、平時跟什麼人來往、家住哪兒、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都得先摸清。」
陸思秋點點頭：
」有道理。我上午還聽王店長說，小江最近接的翻譯稿件都是關於機械的，還有意無意的向他打聽部隊的事。」
」嗯。」冷驍說，」去確認一下。」
車子在書店門口停下。
王店長正在櫃檯後頭理貨呢，看見陸思秋進來，剛要打招呼，瞥見她身後的冷驍，愣了一下。
」陸同志，這位是……」
」我愛人。」陸思秋笑著說，」王店長，跟您打聽點事。」
」哎哎，你說你說。「王店長連忙點頭。
」那個江明遠，他在您這兒干多久了？」
」快兩年了。」王店長說，」兩年前來的，說是從南方來的，懂英文，正好我這兒缺個翻譯，就合作了。」
」他平時表現咋樣？」
」還行吧，就是有點獨。」王店長回憶著，」不怎麼跟人來往，下了班就走，中午有時候也不在店裡吃飯，說是出去轉轉。」
」最近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陸思秋又問。
」最近……」王店長想了想，「最近好像請假挺多的，上個月就請了五六天假，說是家裡有事。還有啊，最近來書店找他的人也多了，總有人打聽他在不在，說是他遠房表哥。」
」遠房表哥？」陸思秋和冷驍對視一眼，」長啥樣？」
」穿個灰衣服，戴個帽子，瘦高個。」王店長說，」每次來都神神秘秘的，拉著小江到一邊嘀咕，也不知道說啥。」
對上了。
灰衣人。
」王店長，」冷驍開口了，聲音低沉，」江明遠家住哪兒，您知道嗎？」
」住西關那邊。」王店長說，」具體哪戶我不太清楚，就知道是西關大槐樹後頭第三排，門口有個磨盤。」
」謝謝王叔。「陸思秋說，」今天我們問的這些，您別往外說啊。」
」哎哎，我懂我懂！「王店長連連點頭，」你們放心，我嘴嚴著呢！」
從書店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冷驍拉開車門：
」上車。」
」直接去西關？」
」嗯。「冷驍發動車子，」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氣，趕緊搜。」
陸思秋繫上安全帶，又想起什麼：
」你說……咱們現在去，會不會東西已經被轉移了？小江和灰衣人被抓了，他們會不會還有其他同夥先一步去家裡轉移東西？」
冷驍眼神一沉。
」有可能。」
」那咋辦啊？「陸思秋急了，」晚了說不定證據就沒了！」
冷驍沒說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嗡」地竄了出去，往西關飛馳。
天色越來越暗，路邊的樹影張牙舞爪的。
陸思秋攥著安全帶，緊張之中還帶著點興奮。
車子在西關大槐樹旁邊停下。
天已經黑透了，家家戶戶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影影綽綽的。
冷驍先下車，四處看了看，然後繞到副駕駛，把陸思秋扶下來。
」小心點，膝蓋還疼不疼？」
」沒事。」陸思秋搖搖頭，」走吧，找人問問。"
大槐樹底下坐著個老太太，正端著個碗喝粥呢，
"大娘。"陸思秋走過去，笑著打招呼，」跟您打聽個事。"
老太太抬起頭，眯著眼看她：
」啥事兒啊閨女？」
」您知道江明遠家在哪兒不？」陸思秋問，」就是在新華書店當翻譯那個小江。」
」江明遠啊？」老太太想了想，」知道知道，那不嘛，槐樹後頭第三家，門口有個磨盤的就是。」
」謝謝您嘞大娘。」
陸思秋剛要走，老太太又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
」閨女，你找他幹啥啊？」
」有點工作上的事。」陸思秋含糊道。
老太太撇撇嘴：
」那小子，怪得很。
灰衣男人倒是硬氣，一聲不吭，只是眼神陰鷙地掃了陸思秋一眼，那目光跟淬了毒似的。
」看什麼看！」劉陽上去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老實點！」
倆人被押走了。
巷子裡就剩冷驍和陸思秋倆人了。
冷驍轉過身，低頭看她。
她頭髮亂蓬蓬的，額前碎頭髮粘在汗濕的腦門上，右臉蹭了道灰印子，膝蓋上沾了好大一片泥，褲腳還勾破了個小三角，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可那雙眼睛，亮得很。
一點懼色都沒有。
冷驍皺了皺眉：
」摔著哪兒了？」
」沒事。」陸思秋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滿不在乎，」就蹭破點皮。」
」蹭破點皮？」冷驍語氣沉了沉，掀開她褲腿看了一眼。
膝蓋上一大塊皮都沒了，滲著血珠，混著泥看著就疼。
冷驍的臉色一下就更難看了。
」這叫蹭破點皮？」
陸思秋把褲腿放下來，」真沒事，我皮實著呢。」
冷驍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蹲下來。
」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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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秋愣了，」幹啥，你要背我啊？」
」嗯」
她磨磨蹭蹭地趴了上去。
冷驍的背很寬，也很硬，硌得慌，但莫名的讓人安心。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混著點菸草味，聞著讓人踏實。
陸思秋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忽然就笑了。
」冷團長，」她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剛才開槍的時候，帥死了。」
冷驍耳尖一熱。
」少貧。」他悶悶地說。
」真的。」陸思秋笑得更歡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
冷驍腳步頓了一下。
以前？
以前她看見他就煩，話都懶得說。
他沒接話，加快了腳步。
出了巷子，劉陽他們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看見冷驍背著陸思秋過來，幾個人面面相覷，趕緊別開臉，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冷驍把陸思秋放下來，對劉陽吩咐：
」你帶人先把這倆押回團部，送保衛處，單獨關押。」
」是！」
冷驍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張秀蘭，語氣緩和了點：
」嫂子，今天麻煩你了。你先跟車回去吧，思秋和我一起。」
」哎哎好！」張秀蘭連忙點頭。
張秀蘭和劉陽押著兩個特務也上了車。
給他們兩個瀏覽一輛車，其他人就先回去了。
冷驍剛準備把陸思秋扶上車，陸思秋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他肩膀：」哎，冷驍。」
」嗯？」
」那個小江，叫江明遠，是新華書店的翻譯。「陸思秋說，」他既然是潛伏的特務，那住處肯定有東西。電台、密碼本、情報什麼的，搞不好都藏在家裡。」
冷驍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是書店翻譯？」
」上午在書店碰見的啊，他跟王店長在那兒吵翻譯費漲價的事。「陸思秋說，」我當時就覺得這人行跡有點可疑，坐地起價，故意拖著不譯，好像在等什麼似的。」
冷驍沉默了兩秒。
」那是。」陸思秋有點小得意，」我跟你說，我眼神可尖了。」
冷驍沒接話。
他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了個彎，直奔新華書店。
隨後冷驍說」先找王店長問問江明遠的情況。他在書店幹了多久、平時跟什麼人來往、家住哪兒、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些都得先摸清。」
陸思秋點點頭：
」有道理。我上午還聽王店長說，小江最近接的翻譯稿件都是關於機械的，還有意無意的向他打聽部隊的事。」
」嗯。」冷驍說，」去確認一下。」
車子在書店門口停下。
王店長正在櫃檯後頭理貨呢，看見陸思秋進來，剛要打招呼，瞥見她身後的冷驍，愣了一下。
」陸同志，這位是……」
」我愛人。」陸思秋笑著說，」王店長，跟您打聽點事。」
」哎哎，你說你說。「王店長連忙點頭。
」那個江明遠，他在您這兒干多久了？」
」快兩年了。」王店長說，」兩年前來的，說是從南方來的，懂英文，正好我這兒缺個翻譯，就合作了。」
」他平時表現咋樣？」
」還行吧，就是有點獨。」王店長回憶著，」不怎麼跟人來往，下了班就走，中午有時候也不在店裡吃飯，說是出去轉轉。」
」最近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陸思秋又問。
」最近……」王店長想了想，「最近好像請假挺多的，上個月就請了五六天假，說是家裡有事。還有啊，最近來書店找他的人也多了，總有人打聽他在不在，說是他遠房表哥。」
」遠房表哥？」陸思秋和冷驍對視一眼，」長啥樣？」
」穿個灰衣服，戴個帽子，瘦高個。」王店長說，」每次來都神神秘秘的，拉著小江到一邊嘀咕，也不知道說啥。」
對上了。
灰衣人。
」王店長，」冷驍開口了，聲音低沉，」江明遠家住哪兒，您知道嗎？」
」住西關那邊。」王店長說，」具體哪戶我不太清楚，就知道是西關大槐樹後頭第三排，門口有個磨盤。」
」謝謝王叔。「陸思秋說，」今天我們問的這些，您別往外說啊。」
」哎哎，我懂我懂！「王店長連連點頭，」你們放心，我嘴嚴著呢！」
從書店出來，天已經擦黑了。
冷驍拉開車門：
」上車。」
」直接去西關？」
」嗯。「冷驍發動車子，」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之氣，趕緊搜。」
陸思秋繫上安全帶，又想起什麼：
」你說……咱們現在去，會不會東西已經被轉移了？小江和灰衣人被抓了，他們會不會還有其他同夥先一步去家裡轉移東西？」
冷驍眼神一沉。
」有可能。」
」那咋辦啊？「陸思秋急了，」晚了說不定證據就沒了！」
冷驍沒說話，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嗡」地竄了出去，往西關飛馳。
天色越來越暗，路邊的樹影張牙舞爪的。
陸思秋攥著安全帶，緊張之中還帶著點興奮。
車子在西關大槐樹旁邊停下。
天已經黑透了，家家戶戶點著煤油燈，昏黃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影影綽綽的。
冷驍先下車，四處看了看，然後繞到副駕駛，把陸思秋扶下來。
」小心點，膝蓋還疼不疼？」
」沒事。」陸思秋搖搖頭，」走吧，找人問問。"
大槐樹底下坐著個老太太，正端著個碗喝粥呢，
"大娘。"陸思秋走過去，笑著打招呼，」跟您打聽個事。"
老太太抬起頭，眯著眼看她：
」啥事兒啊閨女？」
」您知道江明遠家在哪兒不？」陸思秋問，」就是在新華書店當翻譯那個小江。」
」江明遠啊？」老太太想了想，」知道知道，那不嘛，槐樹後頭第三家，門口有個磨盤的就是。」
」謝謝您嘞大娘。」
陸思秋剛要走，老太太又拉了她一把，壓低聲音：
」閨女，你找他幹啥啊？」
」有點工作上的事。」陸思秋含糊道。
老太太撇撇嘴：
」那小子，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