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號倉的極致廢棄偽裝
蘇念將一號倉的外立面模型旋轉到西側。
「所以正門不能再用了。」
「側壁暗門建議設置在西南角，利用坍塌雨棚與廢棄貨架遮擋。」
「結構承重。」
「避開兩根主立柱後，可切割寬一點二米、高兩點一米的入口。上方增設槽鋼框架，不影響牆體穩定。」
「暗門外觀怎麼處理？」
「覆蓋舊保溫板、鏽蝕角鋼與斷裂排水管。三米外難以辨認接縫。」
「熱成像呢？」
「門體內側增加十二厘米氣凝膠層，表面溫差可控制在零點五度以內。」
「按零點三度做。」
「需要增加一層真空隔熱板。」
「空間裡有。」
天亮前，蘇念將工程機器人和材料全部放進外層通道。
兩台履帶機器人負責搬運，一台焊接機器人停在側壁旁。切割區域被臨時保溫棚罩住，防止高溫和火花從外面暴露。
「先處理暗門。」
「切割會產生七十二分貝噪音。」
「最近的移動熱源。」
「半徑三公里內沒有檢測到車輛震動。虎字車隊昨夜離開後未折返。」
「無線模塊繼續關閉。」
「本地有線網絡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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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切割頭貼上內牆。
橙紅色光線沿標記緩慢移動，切下第一塊鋼筋混凝土複合牆板。機械臂托住牆板，沒有讓它砸落。
「切口溫度。」
「六百八十七度，外牆表面溫度上升零點九度。」
「暫停三分鐘。」
「當前風速足以帶走表面餘熱。」
「溫差壓到零點五以下再繼續。」
「明白。」
蘇念站在保溫棚內檢查門框。槽鋼被切成四段，接口處做了雙層加固。真正的防爆暗門藏在牆體內側，開啟時向內滑動，不會在雪面留下扇形痕跡。
「暗門機械鎖保留幾套？」
「兩套獨立鎖芯，一套液壓插銷。」
「液壓不要接主電網。」
「可使用手動蓄壓器。」
「加上。」
切割繼續進行。
四十分鐘後，側壁入口成形。機器人安裝槽鋼框架、防爆暗門與隔熱層，再將舊保溫板逐塊焊回外側。
蘇念從三號倉廢墟取來一根變形排水管，斜著固定在暗門接縫前。
「太整齊了。」
「請指出調整位置。」
「右上角保溫板下沉兩厘米，排水管往左偏七度。下面再堆兩隻碎木箱。」
「調整完成。」
「門從裡面開一次。」
牆面沒有明顯變化。
排水管連同三塊舊保溫板向內平移，露出可供一人通過的狹窄入口。門軌藏在積雪線下，運行聲被風噪蓋住。
「打開用時。」
「六點四秒。」
「關閉。」
偽裝板重新歸位。
蘇念走到五米外，從正面、側面各看了一遍。
「接縫還是能看見。」
「光學識別距離為四點七米。普通人員在無照明狀態下發現概率低於百分之三。」
「偵察者能看見。」
「建議在接縫處增加自然斷裂紋理。」
「做。」
機器人取出碎裂膠泥與舊牆灰，在板材邊緣造出不規則裂縫。兩條裂紋穿過接縫，一直延伸到下方冰層。
「現在呢？」
「光學識別距離縮短至一點三米。」
「可以。」
處理完側門，蘇念轉向正面捲簾門。
門鎖上的浮鏽被刮掉，擴張器壓痕還留在右側。她沒有修復凹痕，只讓機器人拆掉內部真實鎖具。
「外層門以後不允許連接核心通道。」
「可以在門後增設廢棄貨架牆。」
「距離門兩米。就算他們抬起捲簾門，也只能看見倒塌貨架和空紙箱。」
「需要留出維護空間嗎？」
「不留。維護從側門走。」
「正門將永久封閉。」
「執行。」
機器人從內側焊死捲簾門導軌，又在門後堆疊報廢叉車零件、破木托盤和塌扁的鐵皮櫃。
蘇念從二號倉拆來四十二平方米的鏽蝕鐵皮，分塊焊在一號倉捲簾門外。
新焊點顏色發亮，和周圍舊鏽差別明顯。
「焊痕怎麼處理？」
「可噴塗氧化促進劑，十二小時後形成鏽層。」
「太慢。」
「加入氧化鐵粉與鹽水，可以直接形成視覺覆蓋。附著強度較低。」
「正好。碰一下會掉鏽，更像廢門。」
她取出工業水桶，將髒雪、鐵鏽粉、爐灰和少量鹽混在一起。
管家控制機械臂攪拌，桶里的水很快變成灰黑色。
「噴之前加熱到多少？」
「十五度即可。溫度過高會在門體表面形成明顯蒸汽。」
「十五度。」
污水被潑上鐵皮。
灰黑液體順著門面往下淌，沒流出多遠便凍結成一條條渾濁冰痕。機器人再將氧化鐵粉吹在表面，覆蓋新焊點和金屬切口。
「顏色比二號倉深。」
「可加入三公斤石灰粉降低飽和度。」
「加兩公斤，先看效果。」
第二遍污水潑下後，捲簾門的顏色與旁邊倉庫接近。門框底部還被刻意堆上凍住的塑膠袋、碎紙箱和斷裂打包帶。
蘇念拿出一把從廢棄廠房拆來的掛鎖。
鎖梁已經鏽斷，鎖體內部也被掏空。機器人將它掛在捲簾門外，旁邊焊上一小段變形鐵鏈。
「鎖的位置低了。」
「向上調整多少？」
「六厘米。鎖梁別閉合，留一道鏽死後卡住的假縫。」
「調整完成。」
「從二十米外掃描。」
「一號倉門體破拆價值評估已下降百分之六十二。外觀長期廢棄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還不夠。」
「差異主要來源於牆體完整度。」
「給東側牆角做一道舊裂縫。只破表層，別傷結構。」
「裂縫長度？」
「從排水槽往上兩點四米，寬度不超過三厘米。」
機器人換上衝擊頭，在外牆表層打出斷續裂紋。蘇念又取出一批凍裂磚塊，堆在牆腳下方。
「現在和三號倉比。」
「一號倉結構完整度仍然較高，但門體廢棄程度更嚴重。」
「搜索人員會先選哪間？」
「若按照昨日行為模式，優先選擇三號倉的概率百分之六十四，選擇一號倉的概率降至百分之十九。」
「剩下的風險交給預警。」
蘇念調出物流園外圍圖。
「六個傳感器怎麼布？」
「北側主路兩個，西側廢墟一個，南側冷庫通道一個，東側排水溝一個，一號倉後方一個。」
「覆蓋重疊區。」
「北側與西側存在十九米盲區。」
「北側第二個往西移十二米。」
「移動後會降低主路車輛測速精度。」
「我要提前知道有人進來，速度不重要。」
「布置已更新。」
六隻軍用地震檢波器被機器人送往預定位置。
蘇念親自跟在後方，檢查雪層和線路。每隻檢波器都裝入保溫密封殼，埋進凍土下方四十厘米，再通過低溫線纜接入七號節點。
「第一號傳感器測試。」
機器人在百米外用機械臂敲擊凍土。
「信號已接收。等效為單人步行，距離九十七米。」
「車輛呢？」
「正在測試。」
另一台履帶機器人沿北側主路行駛二十米。
終端立刻亮起無聲紅標。
「八噸級履帶目標，方位北偏東十一度，距離一百二十六米。」
「誤差。」
「三點八米。」
「風振會不會誤報？」
「已採集當前背景數據。持續震動不足一點五秒，或頻率低於預設範圍，將自動過濾。」
「牆體坍塌呢？」
「會觸髮結構事件，不進入人員警報頻道。」
「六個一起接入。」
「一號至六號傳感器全部上線。百米範圍覆蓋率百分之九十七點六。」
「剩下的百分之二點四在哪？」
「東南角廢棄貨櫃下方。金屬結構會干擾地面振動判斷。」
「那裡堆三層廢鐵，不留通道。」
「正在執行。」
工程一直持續到下午。
蘇念又檢查了排氣口。原本突出十七厘米的管道被截短，外側改成一根凍裂的廢舊雨水管，真實排氣則進入地下雪層，通過十五米長的換熱通道緩慢釋放。
「排氣溫度。」
「出口零下六十八點九度，與環境相差一點六度。」
「高了。」
「增加一級雪層換熱後，發電機背壓會上升百分之三。」
「在安全範圍內嗎？」
「安全。」
「加。」
新的換熱段接入後，出口溫差降到零點四度。
蘇念回到倉內，讓發電機提升到正常負載。
「外部熱成像。」
「正面牆體沒有異常。西側暗門溫差零點二八度。排氣口溫差零點四一度。」
「內部噪音。」
「倉外三米測量值十五點二分貝，低於風噪。」
「正門破拆以後能看到什麼？」
「廢棄貨架、損壞叉車部件、空紙箱與冰層。核心防爆牆被二次偽裝板遮擋。」
「側門被發現的概率。」
「普通搜索人員低於百分之一。專業偵察人員在近距離使用結構探測設備時，概率上升至百分之二十二。」
「再給側門前堆一層舊鋼架。」
「會影響開啟速度。」
「緊急情況下能收進空間。」
「執行。」
最後一塊變形鋼架落在暗門前方，壓住兩隻破木箱。表面又被撒上積雪和碎冰，看不出近期移動痕跡。
蘇念回到距離三間倉庫一百五十米外的冷庫廢墟，架起望遠鏡。
一號倉的捲簾門覆著鏽蝕鐵皮，假鎖歪掛在門前。污水凍痕順著牆腳凝固，旁邊堆滿爛紙箱和斷磚。
二號倉門被撬開五十厘米，裡面一片漆黑。
三號倉東牆開裂，廢棄棚頂壓在雪中。
「移除編號，進行盲選評估。」
「一號目標長期廢棄，無明顯物資價值。二號目標存在近期破拆痕跡，已被搜索。三號目標結構損壞，內部可能殘留少量廢料。」
「哪個最不值得靠近？」
「一號目標。」
「車輛進入百米範圍需要多久觸發？」
「北側主路十一秒前置預警，西側廢墟十七秒，南側通道十四秒。」
「警報方式。」
「僅通過地下有線網絡傳輸，不發射無線信號。十二樓與一號倉同步顯示。」
「有人剪斷線路呢？」
「任一節點失聯，同樣觸發一級警報。」
蘇念收起望遠鏡。
三個倉庫並排立在風雪裡，一樣破舊，一樣沉寂，一樣看不出任何可供活人生存的痕跡。
發電機、生活艙、溫差電池和四隻貓，全被封在那層廢棄外殼後方。
她看了最後一遍。
「完美。」
「所以正門不能再用了。」
「側壁暗門建議設置在西南角，利用坍塌雨棚與廢棄貨架遮擋。」
「結構承重。」
「避開兩根主立柱後，可切割寬一點二米、高兩點一米的入口。上方增設槽鋼框架，不影響牆體穩定。」
「暗門外觀怎麼處理？」
「覆蓋舊保溫板、鏽蝕角鋼與斷裂排水管。三米外難以辨認接縫。」
「熱成像呢？」
「門體內側增加十二厘米氣凝膠層，表面溫差可控制在零點五度以內。」
「按零點三度做。」
「需要增加一層真空隔熱板。」
「空間裡有。」
天亮前，蘇念將工程機器人和材料全部放進外層通道。
兩台履帶機器人負責搬運，一台焊接機器人停在側壁旁。切割區域被臨時保溫棚罩住，防止高溫和火花從外面暴露。
「先處理暗門。」
「切割會產生七十二分貝噪音。」
「最近的移動熱源。」
「半徑三公里內沒有檢測到車輛震動。虎字車隊昨夜離開後未折返。」
「無線模塊繼續關閉。」
「本地有線網絡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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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射切割頭貼上內牆。
橙紅色光線沿標記緩慢移動，切下第一塊鋼筋混凝土複合牆板。機械臂托住牆板，沒有讓它砸落。
「切口溫度。」
「六百八十七度，外牆表面溫度上升零點九度。」
「暫停三分鐘。」
「當前風速足以帶走表面餘熱。」
「溫差壓到零點五以下再繼續。」
「明白。」
蘇念站在保溫棚內檢查門框。槽鋼被切成四段，接口處做了雙層加固。真正的防爆暗門藏在牆體內側，開啟時向內滑動，不會在雪面留下扇形痕跡。
「暗門機械鎖保留幾套？」
「兩套獨立鎖芯，一套液壓插銷。」
「液壓不要接主電網。」
「可使用手動蓄壓器。」
「加上。」
切割繼續進行。
四十分鐘後，側壁入口成形。機器人安裝槽鋼框架、防爆暗門與隔熱層，再將舊保溫板逐塊焊回外側。
蘇念從三號倉廢墟取來一根變形排水管，斜著固定在暗門接縫前。
「太整齊了。」
「請指出調整位置。」
「右上角保溫板下沉兩厘米，排水管往左偏七度。下面再堆兩隻碎木箱。」
「調整完成。」
「門從裡面開一次。」
牆面沒有明顯變化。
排水管連同三塊舊保溫板向內平移，露出可供一人通過的狹窄入口。門軌藏在積雪線下，運行聲被風噪蓋住。
「打開用時。」
「六點四秒。」
「關閉。」
偽裝板重新歸位。
蘇念走到五米外，從正面、側面各看了一遍。
「接縫還是能看見。」
「光學識別距離為四點七米。普通人員在無照明狀態下發現概率低於百分之三。」
「偵察者能看見。」
「建議在接縫處增加自然斷裂紋理。」
「做。」
機器人取出碎裂膠泥與舊牆灰，在板材邊緣造出不規則裂縫。兩條裂紋穿過接縫，一直延伸到下方冰層。
「現在呢？」
「光學識別距離縮短至一點三米。」
「可以。」
處理完側門，蘇念轉向正面捲簾門。
門鎖上的浮鏽被刮掉，擴張器壓痕還留在右側。她沒有修復凹痕，只讓機器人拆掉內部真實鎖具。
「外層門以後不允許連接核心通道。」
「可以在門後增設廢棄貨架牆。」
「距離門兩米。就算他們抬起捲簾門，也只能看見倒塌貨架和空紙箱。」
「需要留出維護空間嗎？」
「不留。維護從側門走。」
「正門將永久封閉。」
「執行。」
機器人從內側焊死捲簾門導軌，又在門後堆疊報廢叉車零件、破木托盤和塌扁的鐵皮櫃。
蘇念從二號倉拆來四十二平方米的鏽蝕鐵皮，分塊焊在一號倉捲簾門外。
新焊點顏色發亮，和周圍舊鏽差別明顯。
「焊痕怎麼處理？」
「可噴塗氧化促進劑，十二小時後形成鏽層。」
「太慢。」
「加入氧化鐵粉與鹽水，可以直接形成視覺覆蓋。附著強度較低。」
「正好。碰一下會掉鏽，更像廢門。」
她取出工業水桶，將髒雪、鐵鏽粉、爐灰和少量鹽混在一起。
管家控制機械臂攪拌，桶里的水很快變成灰黑色。
「噴之前加熱到多少？」
「十五度即可。溫度過高會在門體表面形成明顯蒸汽。」
「十五度。」
污水被潑上鐵皮。
灰黑液體順著門面往下淌，沒流出多遠便凍結成一條條渾濁冰痕。機器人再將氧化鐵粉吹在表面，覆蓋新焊點和金屬切口。
「顏色比二號倉深。」
「可加入三公斤石灰粉降低飽和度。」
「加兩公斤，先看效果。」
第二遍污水潑下後，捲簾門的顏色與旁邊倉庫接近。門框底部還被刻意堆上凍住的塑膠袋、碎紙箱和斷裂打包帶。
蘇念拿出一把從廢棄廠房拆來的掛鎖。
鎖梁已經鏽斷，鎖體內部也被掏空。機器人將它掛在捲簾門外，旁邊焊上一小段變形鐵鏈。
「鎖的位置低了。」
「向上調整多少？」
「六厘米。鎖梁別閉合，留一道鏽死後卡住的假縫。」
「調整完成。」
「從二十米外掃描。」
「一號倉門體破拆價值評估已下降百分之六十二。外觀長期廢棄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還不夠。」
「差異主要來源於牆體完整度。」
「給東側牆角做一道舊裂縫。只破表層，別傷結構。」
「裂縫長度？」
「從排水槽往上兩點四米，寬度不超過三厘米。」
機器人換上衝擊頭，在外牆表層打出斷續裂紋。蘇念又取出一批凍裂磚塊，堆在牆腳下方。
「現在和三號倉比。」
「一號倉結構完整度仍然較高，但門體廢棄程度更嚴重。」
「搜索人員會先選哪間？」
「若按照昨日行為模式，優先選擇三號倉的概率百分之六十四，選擇一號倉的概率降至百分之十九。」
「剩下的風險交給預警。」
蘇念調出物流園外圍圖。
「六個傳感器怎麼布？」
「北側主路兩個，西側廢墟一個，南側冷庫通道一個，東側排水溝一個，一號倉後方一個。」
「覆蓋重疊區。」
「北側與西側存在十九米盲區。」
「北側第二個往西移十二米。」
「移動後會降低主路車輛測速精度。」
「我要提前知道有人進來，速度不重要。」
「布置已更新。」
六隻軍用地震檢波器被機器人送往預定位置。
蘇念親自跟在後方，檢查雪層和線路。每隻檢波器都裝入保溫密封殼，埋進凍土下方四十厘米，再通過低溫線纜接入七號節點。
「第一號傳感器測試。」
機器人在百米外用機械臂敲擊凍土。
「信號已接收。等效為單人步行，距離九十七米。」
「車輛呢？」
「正在測試。」
另一台履帶機器人沿北側主路行駛二十米。
終端立刻亮起無聲紅標。
「八噸級履帶目標，方位北偏東十一度，距離一百二十六米。」
「誤差。」
「三點八米。」
「風振會不會誤報？」
「已採集當前背景數據。持續震動不足一點五秒，或頻率低於預設範圍，將自動過濾。」
「牆體坍塌呢？」
「會觸髮結構事件，不進入人員警報頻道。」
「六個一起接入。」
「一號至六號傳感器全部上線。百米範圍覆蓋率百分之九十七點六。」
「剩下的百分之二點四在哪？」
「東南角廢棄貨櫃下方。金屬結構會干擾地面振動判斷。」
「那裡堆三層廢鐵，不留通道。」
「正在執行。」
工程一直持續到下午。
蘇念又檢查了排氣口。原本突出十七厘米的管道被截短，外側改成一根凍裂的廢舊雨水管，真實排氣則進入地下雪層，通過十五米長的換熱通道緩慢釋放。
「排氣溫度。」
「出口零下六十八點九度，與環境相差一點六度。」
「高了。」
「增加一級雪層換熱後，發電機背壓會上升百分之三。」
「在安全範圍內嗎？」
「安全。」
「加。」
新的換熱段接入後，出口溫差降到零點四度。
蘇念回到倉內，讓發電機提升到正常負載。
「外部熱成像。」
「正面牆體沒有異常。西側暗門溫差零點二八度。排氣口溫差零點四一度。」
「內部噪音。」
「倉外三米測量值十五點二分貝，低於風噪。」
「正門破拆以後能看到什麼？」
「廢棄貨架、損壞叉車部件、空紙箱與冰層。核心防爆牆被二次偽裝板遮擋。」
「側門被發現的概率。」
「普通搜索人員低於百分之一。專業偵察人員在近距離使用結構探測設備時，概率上升至百分之二十二。」
「再給側門前堆一層舊鋼架。」
「會影響開啟速度。」
「緊急情況下能收進空間。」
「執行。」
最後一塊變形鋼架落在暗門前方，壓住兩隻破木箱。表面又被撒上積雪和碎冰，看不出近期移動痕跡。
蘇念回到距離三間倉庫一百五十米外的冷庫廢墟，架起望遠鏡。
一號倉的捲簾門覆著鏽蝕鐵皮，假鎖歪掛在門前。污水凍痕順著牆腳凝固，旁邊堆滿爛紙箱和斷磚。
二號倉門被撬開五十厘米，裡面一片漆黑。
三號倉東牆開裂，廢棄棚頂壓在雪中。
「移除編號，進行盲選評估。」
「一號目標長期廢棄，無明顯物資價值。二號目標存在近期破拆痕跡，已被搜索。三號目標結構損壞，內部可能殘留少量廢料。」
「哪個最不值得靠近？」
「一號目標。」
「車輛進入百米範圍需要多久觸發？」
「北側主路十一秒前置預警，西側廢墟十七秒，南側通道十四秒。」
「警報方式。」
「僅通過地下有線網絡傳輸，不發射無線信號。十二樓與一號倉同步顯示。」
「有人剪斷線路呢？」
「任一節點失聯，同樣觸發一級警報。」
蘇念收起望遠鏡。
三個倉庫並排立在風雪裡，一樣破舊，一樣沉寂，一樣看不出任何可供活人生存的痕跡。
發電機、生活艙、溫差電池和四隻貓，全被封在那層廢棄外殼後方。
她看了最後一遍。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