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錯位人生
礙於顧凌州軍人的身份，沈晚秋沒多問，這份照顧，只有到京城見面後當面還了。
她接過火車票，表示感謝。
「謝謝您，張所長，大早上的還麻煩你跑一趟，這車票一共多少錢，我給您。」
「對對，張所長，臥鋪票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我們占了好處，錢肯定要給。」吳文秀把背包放下來，從裡面掏錢。
「不用，不用，真不用。」張繼光擺手，不收。
吳文秀堅持，沈晚秋也把錢拿了出來，遞過去「這是我和弟弟的。」
最後，張繼光實在沒辦法，只能收下她們的錢。
「嗨，你們兩個姑娘，真是太客氣了。」張繼光搖搖頭，笑著說道「快上車吧，別誤了時間。」
哎，這錢只有回頭再給凌州寄過去了。
三人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沈晚秋坐在副駕駛，吳文秀和沈晚晨坐在後排。
「晚秋，誰這麼好啊，還幫我們買臥鋪票，這明顯就是衝著你來的，我這次也算是跟你一起享福了。」
吳文秀坐在副駕駛後面，湊到沈晚秋耳邊笑著小聲問道。
「一個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誰啊？」語氣中都是八卦的意味。
「以後你會見到的。」
汽車啟動，緩緩駛離了馬家村。
他們剛走沒多久，村里就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馬婆子家出大事兒了，大隊長和公社主任都趕過去了。」
「出啥事兒啊？他家一天天的沒個消停.....」
「聽說一家子都廢了，馬婆子癱了，馬大彪廢了，那個知青腿也斷了，嚎得半個村都能聽見。」
「好好的日子不過，活該。」
「我說啊，這就是報應，一家子缺德玩意兒，遲早老天要收了他們！」
「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下好了，一窩端！」
車窗開著，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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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隱約聽到遠處的喧鬧，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嘴角微揚轉瞬即逝。
順利到了火車站，三人先去退了之前買的硬座票。
隨後，張繼光把人直接送進了站台。
上了臥鋪車廂，兩個下鋪一個中鋪，沈晚秋三人再次道謝。
張繼光又給列車員交代了幾句，才放心離開。
等了沒多久。
火車哐當一聲動了，窗外站台往後滑，越來越快。
送行的人影被迅速拉遠、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晚秋，你說我們那篇報導，什麼時候刊登啊？」吳文秀盤腿坐在下鋪，手裡剝著雞蛋殼，開心地問道。
沈晚秋靠坐在窗邊，看著倒退的風景，嘴角帶著笑意，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
「差不多就是這兩天，也許我們到京城的時候就刊登了。」
「哇，我好激動，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名字。」吳文秀拿起雞蛋，狠狠咬下一口。
「肯定有，搞不好還有我們的合照呢。」
「哈哈哈，太好了，這事兒我沒給家裡說，等他們看到一定會很驚喜。」吳文秀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也沒說，不知道他們看到後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也許更多的是驚嚇吧。
沈晚秋想著心裡就一陣暗爽。
........
「林老叔，有你的電報，大西北來的。」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從包里拿出一封信。
林紅軍正在院裡劈柴，聽到大西北來的，就知道是晚秋那邊有消息了。
扔下斧頭，就往外走。
簽了字，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來，趕緊撕開。
一目十行看完，手指頭都在抖。
「老頭子，啥電報啊，是不是秋妹來的？」王淑芬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從灶房快步出來「電報上說啥了？」
「你倒是說話啊？」
林紅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激動的聲音「全國第一....秋妹考了全國第一！！還是雙科狀元！！」
「啥？！」王淑芬一把搶過電報，她不識字，卻把那張紙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好幾遍。
「老頭子，這是真的嗎？我們秋妹兒考了全國第一？！！」說著眼圈就紅了。
林紅軍重重點頭「真的，都是真的，而且華新日報還採訪了秋妹，過幾天在報紙上就能看見了。」
「秋妹還說，安排好了就接咱去京城，讓咱等著。」
王淑芬愣了兩秒，激動得有些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滿臉淚痕，隨即又開懷大笑，心情簡直無法形容。
「我們秋妹出息了.....老頭子，我們麼兒太爭氣了。」
林紅軍仰頭看著天，胸口感覺脹脹的，把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站了片刻，突然就咧嘴笑了。
「老婆子，我出去一趟。」
說完就背著手，邁出了院門。
村道上，李老頭正拿著鋤頭往田裡走。
「李老頭，下地啊？」林紅軍走過去，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我家秋妹兒這次高考考了全國第一，還是雙科狀元。」
「啥？你說啥？全國第一？你就吹吧。」李老頭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嘁，是不是吹，過兩天你看報紙就知道了。」林紅軍仰著頭，繼續往前走。
王婆子正坐在門口納鞋底，針在頭皮上蹭了蹭，剛要紮下去。
「她王嬸！」林紅軍站住腳，「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還是京大！」
王婆子針扎偏了，扎進指腹瞪著眼：「啊？京大是啥子？」
「京大是全國最好的大學！」林紅軍背著手，腰杆挺得筆直，「電報剛到，郵遞員老張送來的。」
說完，林紅軍繞著村里繼續走。
走到井邊，碰上挑水的趙大爺。
「老趙！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
走到磨坊，碰上推磨的孫婆子。
「她孫嬸！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
走到村口大槐樹下，聚著四五個嘮嗑的。
「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還是雙科狀元，明年就要去京大讀書了。」
不到半個小時，沈晚秋全國第一的消息，仿佛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全村，甚至整個公社。
.........
與此同時。
全國各省報社印刷廠正在加班加點地忙碌。
最新一期的華新日報上，沈晚秋的報導占據了頭版頭條，加粗標題格外醒目。
《錯位人生擋不住錦繡前程，沈晚秋勇奪全國高考第一，雙科狀元！》
版面寫滿了她離奇的身世和傲人的成績。
一張笑得燦爛，穿著補丁衣服的單人照，印在旁邊。
下面還有一個小標題：西北紅旗公社五位知青考入京大，同樣有一張領導與五人的合照。
天剛蒙蒙亮，成沓的報紙裝車送往各縣城，公社，軍區，及機關單位。
這份報紙，將在今天傳遍大江南北。
她接過火車票，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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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真不用。」張繼光擺手，不收。
吳文秀堅持，沈晚秋也把錢拿了出來，遞過去「這是我和弟弟的。」
最後，張繼光實在沒辦法，只能收下她們的錢。
「嗨，你們兩個姑娘，真是太客氣了。」張繼光搖搖頭，笑著說道「快上車吧，別誤了時間。」
哎，這錢只有回頭再給凌州寄過去了。
三人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沈晚秋坐在副駕駛，吳文秀和沈晚晨坐在後排。
「晚秋，誰這麼好啊，還幫我們買臥鋪票，這明顯就是衝著你來的，我這次也算是跟你一起享福了。」
吳文秀坐在副駕駛後面，湊到沈晚秋耳邊笑著小聲問道。
「一個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誰啊？」語氣中都是八卦的意味。
「以後你會見到的。」
汽車啟動，緩緩駛離了馬家村。
他們剛走沒多久，村里就炸開了鍋。
「我的媽呀，馬婆子家出大事兒了，大隊長和公社主任都趕過去了。」
「出啥事兒啊？他家一天天的沒個消停.....」
「聽說一家子都廢了，馬婆子癱了，馬大彪廢了，那個知青腿也斷了，嚎得半個村都能聽見。」
「好好的日子不過，活該。」
「我說啊，這就是報應，一家子缺德玩意兒，遲早老天要收了他們！」
「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下好了，一窩端！」
車窗開著，風灌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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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秋隱約聽到遠處的喧鬧，抬手把碎發別到耳後，嘴角微揚轉瞬即逝。
順利到了火車站，三人先去退了之前買的硬座票。
隨後，張繼光把人直接送進了站台。
上了臥鋪車廂，兩個下鋪一個中鋪，沈晚秋三人再次道謝。
張繼光又給列車員交代了幾句，才放心離開。
等了沒多久。
火車哐當一聲動了，窗外站台往後滑，越來越快。
送行的人影被迅速拉遠、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
「晚秋，你說我們那篇報導，什麼時候刊登啊？」吳文秀盤腿坐在下鋪，手裡剝著雞蛋殼，開心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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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好激動，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的名字。」吳文秀拿起雞蛋，狠狠咬下一口。
「肯定有，搞不好還有我們的合照呢。」
「哈哈哈，太好了，這事兒我沒給家裡說，等他們看到一定會很驚喜。」吳文秀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也沒說，不知道他們看到後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也許更多的是驚嚇吧。
沈晚秋想著心裡就一陣暗爽。
........
「林老叔，有你的電報，大西北來的。」郵遞員騎著自行車，從包里拿出一封信。
林紅軍正在院裡劈柴，聽到大西北來的，就知道是晚秋那邊有消息了。
扔下斧頭，就往外走。
簽了字，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來，趕緊撕開。
一目十行看完，手指頭都在抖。
「老頭子，啥電報啊，是不是秋妹來的？」王淑芬手在圍裙上蹭了蹭，從灶房快步出來「電報上說啥了？」
「你倒是說話啊？」
林紅軍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激動的聲音「全國第一....秋妹考了全國第一！！還是雙科狀元！！」
「啥？！」王淑芬一把搶過電報，她不識字，卻把那張紙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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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軍重重點頭「真的，都是真的，而且華新日報還採訪了秋妹，過幾天在報紙上就能看見了。」
「秋妹還說，安排好了就接咱去京城，讓咱等著。」
王淑芬愣了兩秒，激動得有些站不穩，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滿臉淚痕，隨即又開懷大笑，心情簡直無法形容。
「我們秋妹出息了.....老頭子，我們麼兒太爭氣了。」
林紅軍仰頭看著天，胸口感覺脹脹的，把眼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站了片刻，突然就咧嘴笑了。
「老婆子，我出去一趟。」
說完就背著手，邁出了院門。
村道上，李老頭正拿著鋤頭往田裡走。
「李老頭，下地啊？」林紅軍走過去，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我家秋妹兒這次高考考了全國第一，還是雙科狀元。」
「啥？你說啥？全國第一？你就吹吧。」李老頭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嘁，是不是吹，過兩天你看報紙就知道了。」林紅軍仰著頭，繼續往前走。
王婆子正坐在門口納鞋底，針在頭皮上蹭了蹭，剛要紮下去。
「她王嬸！」林紅軍站住腳，「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還是京大！」
王婆子針扎偏了，扎進指腹瞪著眼：「啊？京大是啥子？」
「京大是全國最好的大學！」林紅軍背著手，腰杆挺得筆直，「電報剛到，郵遞員老張送來的。」
說完，林紅軍繞著村里繼續走。
走到井邊，碰上挑水的趙大爺。
「老趙！我家秋妹考了全國第一！」
走到磨坊，碰上推磨的孫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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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口大槐樹下，聚著四五個嘮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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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小時，沈晚秋全國第一的消息，仿佛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全村，甚至整個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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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華新日報上，沈晚秋的報導占據了頭版頭條，加粗標題格外醒目。
《錯位人生擋不住錦繡前程，沈晚秋勇奪全國高考第一，雙科狀元！》
版面寫滿了她離奇的身世和傲人的成績。
一張笑得燦爛，穿著補丁衣服的單人照，印在旁邊。
下面還有一個小標題：西北紅旗公社五位知青考入京大，同樣有一張領導與五人的合照。
天剛蒙蒙亮，成沓的報紙裝車送往各縣城，公社，軍區，及機關單位。
這份報紙，將在今天傳遍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