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夢囈
紀霄催動著靈力繼續上行，目光忽然落在燕懷玉的肩頭。
那裡的經脈竟已全然枯死，與其他泛著淡淡金光的經脈不同，這片脈絡灰敗乾癟，尋不到半分靈力流動的痕跡。
修士修行，經脈暢通是根基。
可燕懷玉他……
紀霄喉間發緊，眼眶忽然有些發燙。
昨日瞥見的那道舊疤，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沒曾想疤下的經脈早已斷絕，再也沒生出新的脈絡。
他不敢想像燕懷玉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獨自守在青玉峰，煢煢孑立，形單影隻，每次修煉都如履薄冰，走火入魔時只能獨自強壓，無人相助，也無人知曉他的痛楚。
他就在這樣孤零零地走過了這麼多年。
紀霄不敢再深想，只能拼命穩住靈力，先幫燕懷玉剔除這次暴動的魔氣，以免它們進一步侵入經脈。
整個過程，紀霄眉頭緊鎖，感覺自己的靈脈就像是被鈍刀反覆刮過般。
不知過了多久，燕懷玉周身紊亂的靈力終於趨於平穩。
紀霄還未收手，燕懷玉突然弓起身，劇烈咳出一口黑血，隨後身子一軟，直直倒進了紀霄懷裡。
「小師叔？！」
紀霄以為是自己哪裡出了錯，連忙將他抱緊，低頭查看。
燕懷玉臉色依舊蒼白，但眉眼間的痛苦明顯淡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紀霄看著地上那攤血跡，絲絲縷縷的魔氣正從血中散逸，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燕懷玉靠在溫暖的懷抱里，意識仍浮浮沉沉，卻隱約觸到一股久違的暖意。
自師尊離世後，再也沒人這樣為他疏導靈力了。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燕懷玉輕輕動了動唇，無意識地呢喃：「師尊，師尊……」
這聲音又輕又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像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拼了命想留住這片刻的依靠。
紀霄渾身一顫，他想起原書中寫過，燕懷玉的師尊寒竹真人，是他此生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只是他將六歲的燕懷玉帶回後，八年便已離世。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攥住，酸脹痛楚蔓延開來。
紀霄連忙握住燕懷玉那雙胡亂摸索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腹部。
「沒事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軟，「沒事了懷玉……先休息一會，好不好？」
燕懷玉聽到那聲懷玉，睫毛顫了顫，也不知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整個人本能的蜷縮起來，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
那聲音軟得像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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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望著燕懷玉安靜的睡顏，又想起那些嵌在經脈里的魔氣。
他已掌握了剔除魔氣的辦法，更意外發現自己的靈力格外精粹，對魔氣有著天然的克制。
紀霄一手繼續輕拍著，另一手小心地將靈力探入，一點點剝離那些根深蒂固的魔氣，生怕驚擾了懷中人難得的好眠。
燕懷玉睡得很安穩，眉心的褶皺慢慢舒展開，呼吸綿長均勻。
他夢到了多年未見的師尊，正像小時候那樣幫他剔除經脈里的魔氣。
溫暖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淌過每一條脈絡，他像一張皺巴巴的紙，被小心翼翼地展開、撫平。
他無意識地向後伸出手，緊緊攥住身後人的衣擺，抓住那失而復得的光……
那裡的經脈竟已全然枯死，與其他泛著淡淡金光的經脈不同，這片脈絡灰敗乾癟，尋不到半分靈力流動的痕跡。
修士修行，經脈暢通是根基。
可燕懷玉他……
紀霄喉間發緊，眼眶忽然有些發燙。
昨日瞥見的那道舊疤，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沒曾想疤下的經脈早已斷絕，再也沒生出新的脈絡。
他不敢想像燕懷玉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獨自守在青玉峰，煢煢孑立，形單影隻，每次修煉都如履薄冰，走火入魔時只能獨自強壓，無人相助，也無人知曉他的痛楚。
他就在這樣孤零零地走過了這麼多年。
紀霄不敢再深想，只能拼命穩住靈力，先幫燕懷玉剔除這次暴動的魔氣，以免它們進一步侵入經脈。
整個過程，紀霄眉頭緊鎖，感覺自己的靈脈就像是被鈍刀反覆刮過般。
不知過了多久，燕懷玉周身紊亂的靈力終於趨於平穩。
紀霄還未收手，燕懷玉突然弓起身，劇烈咳出一口黑血，隨後身子一軟，直直倒進了紀霄懷裡。
「小師叔？！」
紀霄以為是自己哪裡出了錯，連忙將他抱緊，低頭查看。
燕懷玉臉色依舊蒼白，但眉眼間的痛苦明顯淡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紀霄看著地上那攤血跡，絲絲縷縷的魔氣正從血中散逸，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燕懷玉靠在溫暖的懷抱里，意識仍浮浮沉沉，卻隱約觸到一股久違的暖意。
自師尊離世後，再也沒人這樣為他疏導靈力了。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燕懷玉輕輕動了動唇，無意識地呢喃：「師尊，師尊……」
這聲音又輕又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像溺水之人終於抓住浮木，拼了命想留住這片刻的依靠。
紀霄渾身一顫，他想起原書中寫過，燕懷玉的師尊寒竹真人，是他此生為數不多真心待他的人。
只是他將六歲的燕懷玉帶回後，八年便已離世。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攥住，酸脹痛楚蔓延開來。
紀霄連忙握住燕懷玉那雙胡亂摸索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腹部。
「沒事了，」他的聲音放得很軟，「沒事了懷玉……先休息一會，好不好？」
燕懷玉聽到那聲懷玉，睫毛顫了顫，也不知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整個人本能的蜷縮起來，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
那聲音軟得像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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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望著燕懷玉安靜的睡顏，又想起那些嵌在經脈里的魔氣。
他已掌握了剔除魔氣的辦法，更意外發現自己的靈力格外精粹，對魔氣有著天然的克制。
紀霄一手繼續輕拍著，另一手小心地將靈力探入，一點點剝離那些根深蒂固的魔氣，生怕驚擾了懷中人難得的好眠。
燕懷玉睡得很安穩，眉心的褶皺慢慢舒展開，呼吸綿長均勻。
他夢到了多年未見的師尊，正像小時候那樣幫他剔除經脈里的魔氣。
溫暖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淌過每一條脈絡，他像一張皺巴巴的紙，被小心翼翼地展開、撫平。
他無意識地向後伸出手，緊緊攥住身後人的衣擺，抓住那失而復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