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咬成豬頭了
翌日清晨，紀霄是被癢醒的。
意識先於身體甦醒，迷迷糊糊間，只覺有什麼東西在臉上細細密密地爬。
此刻曙光初露，晨光熹微，應該快到晨修時間了，可紀霄卻覺得腦子昏沉沉的，意識明明清醒了，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怎麼都撐不開。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股又刺又麻的痛感從眼眶周圍躥上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從地上坐起來，額頭撞上一根垂下來的竹枝，幾片葉子簌簌地落在他頭頂。
眼睛怎麼這麼疼？
【哈哈哈哈哈哈——】
嗶嗶機差點笑暈在紀霄的識海里。
【宿主你快照照鏡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傻的宿主！睡覺之前都不知道給自己布個護體結界嗎？】
紀霄心裡一涼，顧不上跟它拌嘴，連忙從系統空間裡調出鏡子。
鏡面里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臉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咬出的紅點，臉頰兩側高高腫起。那雙原本瀟灑俊秀的桃花眼只剩兩條縫，費了半天勁才勉強睜開一條能看人的寬度。
紀霄捧著鏡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般定在原地。
他那帥裂蒼穹的絕世大帥比臉呢？？
「啊——！！」
紀霄慘叫一聲，差點把鏡子摔出去。
他要是頂著這張豬臉去見燕懷玉，會不會被抽成陀螺，直接趕下青玉峰啊？
嗶嗶機笑的直打滾：【你這眼都腫成個腚縫了還不忘這些有的沒的。】
紀霄沒理它，急急地問：「有沒有煥顏丹？能消腫，讓我恢復成原狀的那種？」
【有啊。】嗶嗶機語氣賤兮兮的，【但你的積分不夠，「不誤正夜」主題商店不對你開放。】
「去你丫的！」
紀霄叉腰怒罵：「你快給我！」
嗶嗶機有恃無恐：【那你打我啊。】
紀霄當然知道它沒有實體，只能對著空氣乾瞪眼，一人一機罵得不可開交。
吵著吵著，嗶嗶機忽然收了笑，語氣變得平淡如水：【宿主，你回頭。】
紀霄沒好氣地回頭，整個人當場僵住。
燕懷玉正站在不遠處。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籠在他周身，像是山間初融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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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站著，目光落在紀霄臉上，從神情緊繃到滿臉疑惑的轉變僅用了一秒，眉間蹙了一道極淺的紋路，薄唇動了動。
這人……是誰？
紀霄：「……」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臉，轉過身去，指了指身旁的竹子，悶聲道：「小師叔，我已經把竹子都恢復好了，也修剪過了。」
燕懷玉的目光僵硬的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一排被布條綁的五花大綁的竹子上，又落回紀霄身上，這才明白了什麼，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蠢貨。
紀霄不知道燕懷玉在笑自己，只覺對方沒回應，立刻補了句。
「會好的。」
「……」
「小師叔……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身後始終沒有動靜。
紀霄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從指縫裡往外一看，燕懷玉已經轉身離開了，月白色的背影在竹林小徑上越走越遠。
紀霄瞪大眼睛，手指從臉上滑下來。
就這麼走了？
【別說燕懷玉了，】嗶嗶機補刀道，【就我現在看著都嫌棄，跟被人胖揍了一頓似得，眼睛都找不著了。燕懷玉能站那兒看你兩秒沒拔劍，已經算涵養好了。】
「閉嘴。」
紀霄拔腿就追，抄近路穿過偏殿後面的小徑，終於在明心殿旁邊的假山前截住了燕懷玉。
他張開雙臂往人身前一攔，喘得氣息不勻：「小師叔！等等！」
燕懷玉被迫停下。
面前這張臉比方才看的更清楚了，在晨光下無所遁形。
左眼勉強能睜開一條縫，右邊眼睛腫得只剩彎彎的弧線，兩頰鼓鼓囊囊，活像剛出鍋的發麵饅頭，說不出的滑稽。
燕懷玉沉默片刻，唇角再次不受控地微微揚起，默默把頭轉向一邊，不忍多看。
「何事？」
雖說視線受損，紀霄卻清清楚楚看到了燕懷玉嘴角噙著的笑意。
他的心裡猛地一跳，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紀霄伸手撓了撓臉上的小紅點，故意往燕懷玉偏頭的方向歪了歪頭，自下而上地追著燕懷玉的視線，語氣不自覺帶上一點驕傲。
「小師叔，那些歪倒的竹子我都扶好了，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弄好的呢。」
「看見了。」燕懷玉不想看他，語氣平平的。
紀霄又往他偏頭的方向湊近了一點，那雙腫成縫的眼睛裡僅露的一點瞳仁又亮又黑，直直的盯著燕懷玉的嘴角，等著那個弧度再次出現。
「小師叔，你不會嫌棄我吧？」
燕懷玉終於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疑惑。
他為何要嫌棄？
紀霄見他不答，心裡反而更癢了。
燕懷玉那張臉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話，側臉的線條從眉骨到鼻樑到下頜，一路流暢得像用最細的筆一筆勾出來的。
他露出一整張腫成豬頭的臉，故意在燕懷玉面前晃了晃。
燕懷玉懶得理他這些幼稚的行為，繞開他，徑直往明心殿方向走去。
紀霄當然沒有就此罷休，繼續臭不要臉地跟在燕懷玉身後。
明心殿旁的假山後，幾塊嶙峋的太湖石錯落堆疊，此刻快到晨修時間，弟子們都在殿內等候，外面空無一人。
但總有那麼幾個特別的。
今日是錢揚入門的第一天。
他一睜眼就發現好幾個人的大通鋪上空空如也，連個叫他起床的人都沒有。
「臥槽！」
他顧不上罵人，連忙捲起書卷就往外沖，一邊沖一邊在心裡罵這破宗門沒人性，第一天就上課，也不讓人適應適應。
但步虛宗實在太大，他繞了半天，愣是沒找到明心殿在哪兒。
正著急呢，忽然聽見假山後面隱約傳來人聲。
反正已經遲到了，聽聽倒也沒什麼，說不定還能聽到什麼驚天大瓜從而完成任務。
他貓下身子，悄悄探出腦袋，屏住呼吸。
假山後站著兩個人。
那個背對著他的黑衣身影，肩寬腰窄，身形挺拔，但怎麼看怎麼眼熟。
而他旁邊的白衣男子，纖瘦挺秀，氣質清冷出塵，也好像在某個地方見過。
還沒等錢揚將兩人對上號，驟然便聽到那個黑衣男子很是驕傲的說了一句。
「老婆，你要對我負責。」
錢揚雙膝一軟，腳底在長了青苔的石板上打了滑，差點直接趴地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不帶任何拖泥帶水。
錢揚被這一聲響嚇得整個人貼在山石上，本想抬頭看一眼是誰這麼大膽，一眼便看到了燕懷玉那張令人見之難忘的臉。
啊啊啊啊！
是燕大大！！
意識先於身體甦醒，迷迷糊糊間，只覺有什麼東西在臉上細細密密地爬。
此刻曙光初露，晨光熹微，應該快到晨修時間了，可紀霄卻覺得腦子昏沉沉的，意識明明清醒了，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怎麼都撐不開。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一股又刺又麻的痛感從眼眶周圍躥上來。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從地上坐起來，額頭撞上一根垂下來的竹枝，幾片葉子簌簌地落在他頭頂。
眼睛怎麼這麼疼？
【哈哈哈哈哈哈——】
嗶嗶機差點笑暈在紀霄的識海里。
【宿主你快照照鏡子！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傻的宿主！睡覺之前都不知道給自己布個護體結界嗎？】
紀霄心裡一涼，顧不上跟它拌嘴，連忙從系統空間裡調出鏡子。
鏡面里映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這臉上密密麻麻全是被咬出的紅點，臉頰兩側高高腫起。那雙原本瀟灑俊秀的桃花眼只剩兩條縫，費了半天勁才勉強睜開一條能看人的寬度。
紀霄捧著鏡子，整個人像被雷劈了般定在原地。
他那帥裂蒼穹的絕世大帥比臉呢？？
「啊——！！」
紀霄慘叫一聲，差點把鏡子摔出去。
他要是頂著這張豬臉去見燕懷玉，會不會被抽成陀螺，直接趕下青玉峰啊？
嗶嗶機笑的直打滾：【你這眼都腫成個腚縫了還不忘這些有的沒的。】
紀霄沒理它，急急地問：「有沒有煥顏丹？能消腫，讓我恢復成原狀的那種？」
【有啊。】嗶嗶機語氣賤兮兮的，【但你的積分不夠，「不誤正夜」主題商店不對你開放。】
「去你丫的！」
紀霄叉腰怒罵：「你快給我！」
嗶嗶機有恃無恐：【那你打我啊。】
紀霄當然知道它沒有實體，只能對著空氣乾瞪眼，一人一機罵得不可開交。
吵著吵著，嗶嗶機忽然收了笑，語氣變得平淡如水：【宿主，你回頭。】
紀霄沒好氣地回頭，整個人當場僵住。
燕懷玉正站在不遠處。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籠在他周身，像是山間初融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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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樣站著，目光落在紀霄臉上，從神情緊繃到滿臉疑惑的轉變僅用了一秒，眉間蹙了一道極淺的紋路，薄唇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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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霄：「……」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臉，轉過身去，指了指身旁的竹子，悶聲道：「小師叔，我已經把竹子都恢復好了，也修剪過了。」
燕懷玉的目光僵硬的順著他的手指，看向那一排被布條綁的五花大綁的竹子上，又落回紀霄身上，這才明白了什麼，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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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霄不知道燕懷玉在笑自己，只覺對方沒回應，立刻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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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師叔……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
他側耳聽了一會兒，身後始終沒有動靜。
紀霄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從指縫裡往外一看，燕懷玉已經轉身離開了，月白色的背影在竹林小徑上越走越遠。
紀霄瞪大眼睛，手指從臉上滑下來。
就這麼走了？
【別說燕懷玉了，】嗶嗶機補刀道，【就我現在看著都嫌棄，跟被人胖揍了一頓似得，眼睛都找不著了。燕懷玉能站那兒看你兩秒沒拔劍，已經算涵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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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霄拔腿就追，抄近路穿過偏殿後面的小徑，終於在明心殿旁邊的假山前截住了燕懷玉。
他張開雙臂往人身前一攔，喘得氣息不勻：「小師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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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勉強能睜開一條縫，右邊眼睛腫得只剩彎彎的弧線，兩頰鼓鼓囊囊，活像剛出鍋的發麵饅頭，說不出的滑稽。
燕懷玉沉默片刻，唇角再次不受控地微微揚起，默默把頭轉向一邊，不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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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猛地一跳，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
紀霄伸手撓了撓臉上的小紅點，故意往燕懷玉偏頭的方向歪了歪頭，自下而上地追著燕懷玉的視線，語氣不自覺帶上一點驕傲。
「小師叔，那些歪倒的竹子我都扶好了，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弄好的呢。」
「看見了。」燕懷玉不想看他，語氣平平的。
紀霄又往他偏頭的方向湊近了一點，那雙腫成縫的眼睛裡僅露的一點瞳仁又亮又黑，直直的盯著燕懷玉的嘴角，等著那個弧度再次出現。
「小師叔，你不會嫌棄我吧？」
燕懷玉終於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疑惑。
他為何要嫌棄？
紀霄見他不答，心裡反而更癢了。
燕懷玉那張臉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話，側臉的線條從眉骨到鼻樑到下頜，一路流暢得像用最細的筆一筆勾出來的。
他露出一整張腫成豬頭的臉，故意在燕懷玉面前晃了晃。
燕懷玉懶得理他這些幼稚的行為，繞開他，徑直往明心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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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殿旁的假山後，幾塊嶙峋的太湖石錯落堆疊，此刻快到晨修時間，弟子們都在殿內等候，外面空無一人。
但總有那麼幾個特別的。
今日是錢揚入門的第一天。
他一睜眼就發現好幾個人的大通鋪上空空如也，連個叫他起床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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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後站著兩個人。
那個背對著他的黑衣身影，肩寬腰窄，身形挺拔，但怎麼看怎麼眼熟。
而他旁邊的白衣男子，纖瘦挺秀，氣質清冷出塵，也好像在某個地方見過。
還沒等錢揚將兩人對上號，驟然便聽到那個黑衣男子很是驕傲的說了一句。
「老婆，你要對我負責。」
錢揚雙膝一軟，腳底在長了青苔的石板上打了滑，差點直接趴地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不帶任何拖泥帶水。
錢揚被這一聲響嚇得整個人貼在山石上，本想抬頭看一眼是誰這麼大膽，一眼便看到了燕懷玉那張令人見之難忘的臉。
啊啊啊啊！
是燕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