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紀霄，喜歡是什麼？
兩人不知糾纏了多久才鬆開。
燕懷玉忍著羞赧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紀霄脖頸上那些紫黑色的紋路在一點點減淡，雖然毒沒有完全解，但比起方才那種從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腕的可怖模樣，已經好了太多。
「你……你還疼嗎？」他別過頭去，聲音有點干。
紀霄靠在石壁上，看著他一臉彆扭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笑著問：
「小師叔是問我嘴上被你咬——」
「閉嘴！」
燕懷玉猛地打斷他，氣得瞪他一眼，「你若再敢說，我再也不會救你！」
紀霄側眸看著那小發雷霆的燕懷玉，心裡甜滋滋的。
他老婆剛剛主動親他了，還是***的那種。
他現在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連忙改口，語氣乖得不得了：「好好好，那小師叔是問我哪裡還疼嗎？」
「哦——」
紀霄瞭然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被燕懷玉包紮得歪歪扭扭的小腿，「不疼，你很輕。剛才坐在我身上都沒感到重量呢。」
「紀霄！！」
燕懷玉立刻抓起手邊的小石子朝著紀霄身側砸去，罵道：「你果然就是個登徒子！」
紀霄見那石子角度砸不上，稍稍往旁邊側了側身，讓那石子精準砸在他身上，一臉委屈道：
「我沒登啊，還沒登上的也叫登徒子嗎？」
燕懷玉注意到了紀霄方才那主動往石子方向側身的動作，心中說不出的怪異，嘴上卻罵得更狠了：
「無賴，猾賊，壞胚，還不如不救你！」
無賴？
猾賊？
壞胚？
紀霄在心裡把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越嚼越想笑。
他家親親老婆咋這麼會說？怎麼把他罵的這麼爽呢？
能不能讓他錄下來多聽幾遍？
不過為了防止被他老婆當成變態，他還是決定收斂一下，笑著擺擺手：
「好好好，不鬧了小師叔。我好多了，你歇一會吧。從進入秘境你都沒怎麼合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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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懷玉內心還是有點氣。
憑什麼紀霄要說就能說，說不說了就不說了。
他硬邦邦地回了句：「我睡不著。」
紀霄看著他。
燕懷玉在接觸到那目光時立刻瞥開，覺得有些赧然，又覺得很奇怪。
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奇怪，可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個地點，也不該是這個時機。
紀霄看著他那張白淨的臉，眉心間那點硃砂痣如血，襯著微紅的雙頰和微微泛粉的脖頸，像一顆剛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他想到了小時候看的那些仙人畫像，畫上的仙人都是這樣的。
白衣飄飄，墨發半挽，眉心一點硃砂，不食人間煙火。
不過畫上的仙人沒有這麼紅的臉，也不是他老婆。
只有眼前這個耳根通紅的小仙子，才是他的老婆。
他忽然有些後悔剛剛沒有親那裡。
隨後他又被自己這如狼似虎的樣子逗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燕懷玉看著紀霄的腿，他剛剛從衣袍上撕下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可他一聲都不吭。
沉默了片刻，紀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小師叔。」
「嗯。」
「你回來……做什麼？」紀霄試探性地問道。
他明明將人送了上去，這裡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回來？
而方才那個吻……明明他的毒已經解了，為什麼他接下來的動作沒有躲開？是不是也有一點……
紀霄想問的太多了，可他怕問多了會招人討厭，平白將人嚇退，將那一點點剛冒頭的苗頭掐斷，只能作罷。
燕懷玉蹙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我若不回來，你呢？死在他口中？」
他其實有些生氣。
他討厭紀霄這副替他身先士卒的樣子，討厭紀霄毅然決然替他擋在所有人前面的樣子。
更討厭紀霄從來不考慮自己、只想把他推出去的樣子。
他從來不需要別人擋在他前面。
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擋在紀霄前面。
紀霄不用一直為他付出，他也可以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對紀霄更好一些。
只是這話他說不出口，只能化成這硬邦邦的教訓。
紀霄小聲喃喃道：「在我心中，你最重要。這很值得。」
「什麼？」燕懷玉抬眸看著他，眼中全是詫異。
紀霄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連忙擺手，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燕懷玉很難理解。
可有些事本就不是用言語、用思考能說得清的。早在思維還未完全形成之前，行動便快過了思考。
在那一瞬間，他身體的本能便是不計一切地將燕懷玉送出。
燕懷玉深深地看著他,其實他聽到了。
很值嗎？
他輕聲問：「紀霄，喜歡是什麼？」
紀霄一愣，轉身看向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小師叔，你……你為何這樣問？」
燕懷玉沒看他，緊攥著自己身下坐著的紀霄的外袍：「你回答。」
紀霄張了張口，心裡緊張得像有一隻小鹿在撞，變相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喜歡……喜歡就是時常觀望、日日思念，是未語先笑，世間萬千不再入心。」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這話說得太文縐縐的,不像他的風格。
但這話用來形容他老婆便剛剛好。
他老婆值得這世間最美好的詞。
燕懷玉定定地看著紀霄那張說著說著都不自覺笑出聲的樣子，一時啞然。
原來這就是紀霄心中的喜歡，不是索取與占有，只是觀望和思念。
紀霄笑著驅散這個氛圍，語氣輕快了些：「小師叔，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聊天呢。」
燕懷玉硬邦邦地回：「我之前都是在跟鬼聊？」
紀霄被他逗笑，忍不住朝他那邊靠靠：「我的意思是說，這樣聊。」
「哪樣？」
紀霄沒有說明。
兩人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又抱著親了這麼久，事後又聊上了感情問題，這難道不曖昧嗎？
不甜蜜嗎？
不溫存嗎？！
結果他老婆一本正經地問他哪樣？
就好像方才那些吻、那些擁抱、那些眼淚全都沒發生過似的。
紀霄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老婆這勁真是上來得快，下來得更快。
難道他看著就這麼倒胃口嗎？
他到現在那股勁都沒緩過來，他老婆竟然已經平息了……
他內心哭唧唧，表面努力裝著淡定道：「小師叔，我們都休息一會，等靈力恢復，我們打出去。」
「你也休息？」燕懷玉看著他。
紀霄點點頭，拍了拍自己身側那片還算平整的地面，把燕懷玉那件外袍重新抖開，鋪好。
燕懷玉聞言點頭，強迫自己休息，調勻呼吸，讓靈力儘快恢復。
紀霄看到他點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震顫。
他一定要和他老婆一起出去。
他忍著疼將腿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用鐵板固定住，然後閉上眼，開始調息，壓下體內已然不多的毒素，儘快恢復著靈力。
洞內又安靜下來，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燕懷玉一覺醒來，下意識翻身去看身旁的人，見紀霄正在閉目調息，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這才鬆了口氣。
他想起身查看一下紀霄腿上的傷口，但動作有些大，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他皺了皺眉。
紀霄聽到聲音，連忙將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好點了嗎？」
燕懷玉沒料到自己竟然睡得這麼沉，身上的傷口紀霄已經幫他包紮好了，藥膏清涼，布條也纏的仔細。
他抬眸看著紀霄，雙眸閃爍。
好像只要紀霄在，他永遠可以放心去依賴什麼，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紀霄看著燕懷玉的樣子，笑了笑：「還疼嗎？」
燕懷玉搖頭：「你怎麼樣？」
「我也好多了。」
紀霄的目光望向外面的位置，道：「那條巴蛇還未休整好。小師叔你睡著時我悄悄去看過，它受傷不輕，甚至連我過去都未曾發覺。」
燕懷玉聞言立刻抬眸看他：「你不是說你也休息？」
紀霄沒想到他會先注意到這個。
燕懷玉看到他的反應，不耐問道：「你騙我？」
紀霄忍不住彎起嘴角，連忙哄道：「我中間醒了，就去看了一眼。你那麼久沒合眼，好不容易睡沉了，我就沒叫你。我們現在過去，趁它還沒緩過來，打它個措手不及。」
燕懷玉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半信半疑，起身將外袍穿上，又摸了摸眉心那點硃砂痣。
昆吾還在。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朝暗室外走去。
他們知道尋常的毒藥和辦法殺不死這條巴蛇，而兩人論體力也比不上它，於是一上來便用出了全力，力求速戰速決。
巴蛇也比之前更加瘋狂了，身上的鱗片在跟燕懷玉打鬥中被削掉了大半，露出嫩肉，將它黑色的蛇身染得斑駁可怖。
紀霄的修為不如燕懷玉，不敢跟巴蛇硬拼，專攻巴蛇的側面，符篆一張接一張地甩出去，燕懷玉趁巴蛇被紀霄牽制住的間隙，映竹劍一劍刺穿了它的下顎。
兩人一蛇酣戰不休，整座山洞都在震顫。
巴蛇身上的藥效讓它的反應遠不如之前靈活，它幾次想要纏絞紀霄都被他險險躲開，也在不覺中暴露了自己的七寸。
燕懷玉抬手摸上自己的眉心，寒光瞬間炸開。
紀霄在看見那柄刀時愣了一下。
不是修士後天煉製，而是天地孕育而成的頂級仙器？！
他來不及細想，巴蛇的尾巴已經抽過來了。
他翻身躲過，把最後一張符篆甩了出去，符紙貼在巴蛇的七寸上，燃起金色的火焰。
昆吾僅僅出了半鞘，便要將燕懷玉體內剛恢復的那點靈力全部抽空，但他沒有退路，雙手握住昆吾的刀柄，借著下墜的衝力，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刀上。
刀光如月，寒芒刺目，巴蛇的皮肉翻卷，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巴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不甘心！
它活了千年，被封印在此處數百年，吃了無數祭品，吞了無數修士，竟然死在這兩個人手裡！
它那兩隻巨大的蛇瞳猛地射出兩道精光，一左一右，直直地打向兩人。
燕懷玉和紀霄已經來不及抵擋了，方才的酣戰將兩人體內的靈力全部耗盡，連仙器都已自行收回。
巴蛇那扭曲的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你們就永困於自己最痛苦的記憶中吧！」
兩道精光同時擊中兩人，猛地撞進了他們的識海，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褪去。
燕懷玉忍著羞赧看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掃過。
紀霄脖頸上那些紫黑色的紋路在一點點減淡，雖然毒沒有完全解，但比起方才那種從脖頸一路蔓延到手腕的可怖模樣，已經好了太多。
「你……你還疼嗎？」他別過頭去，聲音有點干。
紀霄靠在石壁上，看著他一臉彆扭的可愛模樣，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笑著問：
「小師叔是問我嘴上被你咬——」
「閉嘴！」
燕懷玉猛地打斷他，氣得瞪他一眼，「你若再敢說，我再也不會救你！」
紀霄側眸看著那小發雷霆的燕懷玉，心裡甜滋滋的。
他老婆剛剛主動親他了，還是***的那種。
他現在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連忙改口，語氣乖得不得了：「好好好，那小師叔是問我哪裡還疼嗎？」
「哦——」
紀霄瞭然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被燕懷玉包紮得歪歪扭扭的小腿，「不疼，你很輕。剛才坐在我身上都沒感到重量呢。」
「紀霄！！」
燕懷玉立刻抓起手邊的小石子朝著紀霄身側砸去，罵道：「你果然就是個登徒子！」
紀霄見那石子角度砸不上，稍稍往旁邊側了側身，讓那石子精準砸在他身上，一臉委屈道：
「我沒登啊，還沒登上的也叫登徒子嗎？」
燕懷玉注意到了紀霄方才那主動往石子方向側身的動作，心中說不出的怪異，嘴上卻罵得更狠了：
「無賴，猾賊，壞胚，還不如不救你！」
無賴？
猾賊？
壞胚？
紀霄在心裡把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越嚼越想笑。
他家親親老婆咋這麼會說？怎麼把他罵的這麼爽呢？
能不能讓他錄下來多聽幾遍？
不過為了防止被他老婆當成變態，他還是決定收斂一下，笑著擺擺手：
「好好好，不鬧了小師叔。我好多了，你歇一會吧。從進入秘境你都沒怎麼合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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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懷玉內心還是有點氣。
憑什麼紀霄要說就能說，說不說了就不說了。
他硬邦邦地回了句：「我睡不著。」
紀霄看著他。
燕懷玉在接觸到那目光時立刻瞥開，覺得有些赧然，又覺得很奇怪。
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裡奇怪，可就是覺得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是這個地點，也不該是這個時機。
紀霄看著他那張白淨的臉，眉心間那點硃砂痣如血，襯著微紅的雙頰和微微泛粉的脖頸，像一顆剛熟透的水蜜桃，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他想到了小時候看的那些仙人畫像，畫上的仙人都是這樣的。
白衣飄飄，墨發半挽，眉心一點硃砂，不食人間煙火。
不過畫上的仙人沒有這麼紅的臉，也不是他老婆。
只有眼前這個耳根通紅的小仙子，才是他的老婆。
他忽然有些後悔剛剛沒有親那裡。
隨後他又被自己這如狼似虎的樣子逗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燕懷玉看著紀霄的腿，他剛剛從衣袍上撕下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可他一聲都不吭。
沉默了片刻，紀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喊道：「小師叔。」
「嗯。」
「你回來……做什麼？」紀霄試探性地問道。
他明明將人送了上去，這裡這麼危險，為什麼還要回來？
而方才那個吻……明明他的毒已經解了，為什麼他接下來的動作沒有躲開？是不是也有一點……
紀霄想問的太多了，可他怕問多了會招人討厭，平白將人嚇退，將那一點點剛冒頭的苗頭掐斷，只能作罷。
燕懷玉蹙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我若不回來，你呢？死在他口中？」
他其實有些生氣。
他討厭紀霄這副替他身先士卒的樣子，討厭紀霄毅然決然替他擋在所有人前面的樣子。
更討厭紀霄從來不考慮自己、只想把他推出去的樣子。
他從來不需要別人擋在他前面。
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擋在紀霄前面。
紀霄不用一直為他付出，他也可以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對紀霄更好一些。
只是這話他說不出口，只能化成這硬邦邦的教訓。
紀霄小聲喃喃道：「在我心中，你最重要。這很值得。」
「什麼？」燕懷玉抬眸看著他，眼中全是詫異。
紀霄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連忙擺手，乾笑兩聲：「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燕懷玉很難理解。
可有些事本就不是用言語、用思考能說得清的。早在思維還未完全形成之前，行動便快過了思考。
在那一瞬間，他身體的本能便是不計一切地將燕懷玉送出。
燕懷玉深深地看著他,其實他聽到了。
很值嗎？
他輕聲問：「紀霄，喜歡是什麼？」
紀霄一愣，轉身看向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小師叔，你……你為何這樣問？」
燕懷玉沒看他，緊攥著自己身下坐著的紀霄的外袍：「你回答。」
紀霄張了張口，心裡緊張得像有一隻小鹿在撞，變相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喜歡……喜歡就是時常觀望、日日思念，是未語先笑，世間萬千不再入心。」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這話說得太文縐縐的,不像他的風格。
但這話用來形容他老婆便剛剛好。
他老婆值得這世間最美好的詞。
燕懷玉定定地看著紀霄那張說著說著都不自覺笑出聲的樣子，一時啞然。
原來這就是紀霄心中的喜歡，不是索取與占有，只是觀望和思念。
紀霄笑著驅散這個氛圍，語氣輕快了些：「小師叔，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聊天呢。」
燕懷玉硬邦邦地回：「我之前都是在跟鬼聊？」
紀霄被他逗笑，忍不住朝他那邊靠靠：「我的意思是說，這樣聊。」
「哪樣？」
紀霄沒有說明。
兩人剛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又抱著親了這麼久，事後又聊上了感情問題，這難道不曖昧嗎？
不甜蜜嗎？
不溫存嗎？！
結果他老婆一本正經地問他哪樣？
就好像方才那些吻、那些擁抱、那些眼淚全都沒發生過似的。
紀霄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老婆這勁真是上來得快，下來得更快。
難道他看著就這麼倒胃口嗎？
他到現在那股勁都沒緩過來，他老婆竟然已經平息了……
他內心哭唧唧，表面努力裝著淡定道：「小師叔，我們都休息一會，等靈力恢復，我們打出去。」
「你也休息？」燕懷玉看著他。
紀霄點點頭，拍了拍自己身側那片還算平整的地面，把燕懷玉那件外袍重新抖開，鋪好。
燕懷玉聞言點頭，強迫自己休息，調勻呼吸，讓靈力儘快恢復。
紀霄看到他點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震顫。
他一定要和他老婆一起出去。
他忍著疼將腿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好，用鐵板固定住，然後閉上眼，開始調息，壓下體內已然不多的毒素，儘快恢復著靈力。
洞內又安靜下來，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燕懷玉一覺醒來，下意識翻身去看身旁的人，見紀霄正在閉目調息，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這才鬆了口氣。
他想起身查看一下紀霄腿上的傷口，但動作有些大，牽動了身上的傷，疼得他皺了皺眉。
紀霄聽到聲音，連忙將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好點了嗎？」
燕懷玉沒料到自己竟然睡得這麼沉，身上的傷口紀霄已經幫他包紮好了，藥膏清涼，布條也纏的仔細。
他抬眸看著紀霄，雙眸閃爍。
好像只要紀霄在，他永遠可以放心去依賴什麼，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紀霄看著燕懷玉的樣子，笑了笑：「還疼嗎？」
燕懷玉搖頭：「你怎麼樣？」
「我也好多了。」
紀霄的目光望向外面的位置，道：「那條巴蛇還未休整好。小師叔你睡著時我悄悄去看過，它受傷不輕，甚至連我過去都未曾發覺。」
燕懷玉聞言立刻抬眸看他：「你不是說你也休息？」
紀霄沒想到他會先注意到這個。
燕懷玉看到他的反應，不耐問道：「你騙我？」
紀霄忍不住彎起嘴角，連忙哄道：「我中間醒了，就去看了一眼。你那麼久沒合眼，好不容易睡沉了，我就沒叫你。我們現在過去，趁它還沒緩過來，打它個措手不及。」
燕懷玉看著他那樣子，心裡半信半疑，起身將外袍穿上，又摸了摸眉心那點硃砂痣。
昆吾還在。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起身，朝暗室外走去。
他們知道尋常的毒藥和辦法殺不死這條巴蛇，而兩人論體力也比不上它，於是一上來便用出了全力，力求速戰速決。
巴蛇也比之前更加瘋狂了，身上的鱗片在跟燕懷玉打鬥中被削掉了大半，露出嫩肉，將它黑色的蛇身染得斑駁可怖。
紀霄的修為不如燕懷玉，不敢跟巴蛇硬拼，專攻巴蛇的側面，符篆一張接一張地甩出去，燕懷玉趁巴蛇被紀霄牽制住的間隙，映竹劍一劍刺穿了它的下顎。
兩人一蛇酣戰不休，整座山洞都在震顫。
巴蛇身上的藥效讓它的反應遠不如之前靈活，它幾次想要纏絞紀霄都被他險險躲開，也在不覺中暴露了自己的七寸。
燕懷玉抬手摸上自己的眉心，寒光瞬間炸開。
紀霄在看見那柄刀時愣了一下。
不是修士後天煉製，而是天地孕育而成的頂級仙器？！
他來不及細想，巴蛇的尾巴已經抽過來了。
他翻身躲過，把最後一張符篆甩了出去，符紙貼在巴蛇的七寸上，燃起金色的火焰。
昆吾僅僅出了半鞘，便要將燕懷玉體內剛恢復的那點靈力全部抽空，但他沒有退路，雙手握住昆吾的刀柄，借著下墜的衝力，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一刀上。
刀光如月，寒芒刺目，巴蛇的皮肉翻卷，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
巴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不甘心！
它活了千年，被封印在此處數百年，吃了無數祭品，吞了無數修士，竟然死在這兩個人手裡！
它那兩隻巨大的蛇瞳猛地射出兩道精光，一左一右，直直地打向兩人。
燕懷玉和紀霄已經來不及抵擋了，方才的酣戰將兩人體內的靈力全部耗盡，連仙器都已自行收回。
巴蛇那扭曲的的聲音在山洞中迴蕩：「你們就永困於自己最痛苦的記憶中吧！」
兩道精光同時擊中兩人，猛地撞進了他們的識海，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