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囧囧囧，小師叔見過我穿裙子
燕懷玉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他，鳳眸微眯。
心向碧霄？
一想到這，燕懷玉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柔軟，瞬間被惱怒徹底取代。
「咬文嚼字。」
「啊？」
紀霄一愣，一臉茫然。
他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沒有咬文嚼字啊……」他疑惑地問道，「難道心向碧霄的霄，不是雲霄的霄嗎？」
燕懷玉看著他這副無辜模樣，心頭火氣更盛，毫不猶豫地拆穿：「你明明叫紀相司，我親耳聽到的。」
紀霄恍然大悟，連忙解釋：「小師叔，那是別人叫的，我自己就叫紀霄。我跟你說過兩次呢……」
「你說過，我就要信？」
紀霄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像……也有道理啊。
在燕懷玉眼裡，他就是個採花大盜，說的話自然是不可信的。
那他又沒帶身份證，該如何證明自己叫紀霄呢？
「那我……」紀霄想了想，「那不然我每次見到小師叔都說一遍我叫紀霄？」
燕懷玉：「…………」
這樣的蠢貨，也配有極品靈根、根骨？
他懶得再爭辯，轉頭望向窗外天色，大致估算著現在的時辰，撐著床沿想要起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哎！」紀霄連忙上前一步，「小師叔你幹什麼去？你剛恢復，得好好休息。」
燕懷玉眼神冷冷，言簡意賅：「晨修。」
這戛玉敲冰般的聲音，徹底敲醒了紀霄混亂的思緒。他側頭看向窗外，確實該到晨修時間了。
燕懷玉強壓下丹田處和某處的鈍痛，咬緊牙關，撐著身體就要站起來。
紀霄看著他頓住的動作，心裡隱約明白，卻不敢問。
以燕懷玉的性子，一問准挨罵。
「那……小師叔你要非去不可，那我陪你一起吧。」
燕懷玉嫌惡的看他一眼：「你該去哪去哪。」
「我就是去上晨修啊。」
燕懷玉不再理他，伸手去夠搭在床邊的外衫。
紀霄眼疾手快，搶先拿起外衫，雙手捧到他面前：「小師叔，給。」
燕懷玉像嫌他碰過的東西髒似的，只揪著衣衫一角，猛地抽了過去。
紀霄站在一旁，見燕懷玉臉色稍緩，才試探著開口：「那個……小師叔，你剛才說謝謝我。」
燕懷玉眉目沉靜，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所求，靜靜等著下文。
「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講。」
紀霄支支吾吾，手指下意識絞在一起，活像個考了零分等著挨訓的學生：
「就、就是……」
燕懷玉語氣添了些不耐：「直說。」
「就是……到底該怎麼修煉啊？」他眼神躲閃，「晨修要做什麼？您昨天說心靜、身正、氣順是什麼？吐納呼吸又是什麼？我完全看不懂……我也不是故意要搗亂的，對不起……」
燕懷玉拿著衣物的手頓住了，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不知如何修煉？」
紀霄老實巴交地點頭。
「你……」燕懷玉眉頭擰成了結，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入步虛宗多久了？」
紀霄回想原書的設定，步虛宗每三年招收一次新弟子，如今應該馬上到了。
而原主正好是上一屆。
三年才鍊氣三層，這讓紀霄有些難以啟齒，只能朝著燕懷玉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年？」燕懷玉的聲音陡然高了半度，「三年你都不知如何引氣入體？」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紀霄。
此前從未細看過這登徒子，此刻凝神一探，才發現紀霄身上靈光隱現。
不僅是極品靈根與根骨，丹田內的靈氣波動，竟遠遠超過尋常鍊氣三層弟子的儲量。
可連引氣入體都不會，是怎麼到鍊氣三層的？又是怎麼幫他梳理靈氣的？難道全靠天賦硬摸索？
燕懷玉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你平日都在做什麼？你師尊沒教過你？」
根骨靈根如此出眾，卻白白浪費天賦。
紀霄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楚……師尊他沒有教過我這些。」
他說的都是實話。
從前他看書時，就沒見過楚王八教過原主。
以原主的天賦，再加上對楚王八的迷戀程度，只要對方願意教，他絕不可能只停留在鍊氣三層。
燕懷玉冷冷盯著他。
這怎麼可能？
楚今玄雖高傲，對門下弟子卻向來不錯。
他記得謝湄剛入門時，楚今玄親自教導了她半年，直到她入鍊氣期。
而以紀霄的天賦，就算稍作指點，也絕不可能還是鍊氣修為。
思索間，他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幾年前，他有次去玄岳峰找楚今玄代劍道課。
剛進正殿，就看到一個塗著厚厚水粉，臉上兩坨紅，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紗裙的人，正扭捏地站在楚今玄面前，捏著嗓子說話。
楚今玄坐在上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當時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立刻就退了出去。
現在想來，玄岳峰上除了謝湄，沒有其他的女弟子，易棲池和左景和他見過，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這人只能是……
燕懷玉的視線緩緩掃向紀霄，胃裡一陣翻湧。
他強忍著噁心道：「你一男子，在玄岳峰穿成那種樣子，塗著脂粉糾纏你師尊，簡直恬不知恥！」
紀霄愣住了。
恬不知恥？
他嗎？
「要是我，」燕懷玉一字一頓道，「我也不會教你，甚至會直接將你逐出宗門。」
他越說越氣，想到這人就是那個穿女裝塗胭脂的妖人，還一口一個老婆的喊著他，恨不得把隔年飯都吐出來。
紀霄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整個人都懵了。
腦海里，嗶嗶機的笑聲已經炸開了鍋。
紀霄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原主塗胭脂、穿女裝、騷擾楚王八就算了，還被燕懷玉給看見了！
他連忙擺手，舌頭都要打結了：「不、不是的小師叔，你聽我解釋啊！」
燕懷玉冷冷打斷：「我不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移開視線，不想再看紀霄那張臉。
「清晨陽氣初生，靈氣四溢。修士修的是天道，就是將天地間的靈氣轉為己用。吸靈氣，排濁氣。」
紀霄瞪大眼睛，立刻叫上嗶嗶機拼命開始記。
「靜息排濁，吸氣納靈，呼氣定神。從丹田出發，沿督脈上行，經百會穴，下行任脈回歸丹田，此為小周天。」
「待小周天運行順暢後，便能打通十二正經，靈氣滲透四肢百骸，乃是突破築基的關鍵。」
「九次一組，九個循環，是修士最基礎的修煉量。」
話音一落，燕懷玉猛地踹在紀霄的小腿上。
「滾！」
紀霄被踹得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他穩住身形，正想跟燕懷玉道謝，一抬眼便看到燕懷玉背對著自己，因動作幅度大，裡衣有些散亂。
從那修長的脖頸往下，延伸到肩處，深深淺淺的全是……
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嗶嗶機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宿主……你那天到底是有多生猛啊？】
紀霄的臉騰地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拔腿就往外跑，跑出兩步還不忘回頭衝著裡面喊。
「我記住了小師叔！以後我會看著你修煉，不會再讓你走火入魔了！」
「小師叔你今早別修煉了！」
竹屋內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
「滾！」
再次得到這個字，紀霄嗖地縮回腦袋，一溜煙跑沒影了。
心向碧霄？
一想到這，燕懷玉心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柔軟，瞬間被惱怒徹底取代。
「咬文嚼字。」
「啊？」
紀霄一愣，一臉茫然。
他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沒有咬文嚼字啊……」他疑惑地問道，「難道心向碧霄的霄，不是雲霄的霄嗎？」
燕懷玉看著他這副無辜模樣，心頭火氣更盛，毫不猶豫地拆穿：「你明明叫紀相司，我親耳聽到的。」
紀霄恍然大悟，連忙解釋：「小師叔，那是別人叫的，我自己就叫紀霄。我跟你說過兩次呢……」
「你說過，我就要信？」
紀霄張了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
好像……也有道理啊。
在燕懷玉眼裡，他就是個採花大盜，說的話自然是不可信的。
那他又沒帶身份證，該如何證明自己叫紀霄呢？
「那我……」紀霄想了想，「那不然我每次見到小師叔都說一遍我叫紀霄？」
燕懷玉：「…………」
這樣的蠢貨，也配有極品靈根、根骨？
他懶得再爭辯，轉頭望向窗外天色，大致估算著現在的時辰，撐著床沿想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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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紀霄連忙上前一步，「小師叔你幹什麼去？你剛恢復，得好好休息。」
燕懷玉眼神冷冷，言簡意賅：「晨修。」
這戛玉敲冰般的聲音，徹底敲醒了紀霄混亂的思緒。他側頭看向窗外，確實該到晨修時間了。
燕懷玉強壓下丹田處和某處的鈍痛，咬緊牙關，撐著身體就要站起來。
紀霄看著他頓住的動作，心裡隱約明白，卻不敢問。
以燕懷玉的性子，一問准挨罵。
「那……小師叔你要非去不可，那我陪你一起吧。」
燕懷玉嫌惡的看他一眼：「你該去哪去哪。」
「我就是去上晨修啊。」
燕懷玉不再理他，伸手去夠搭在床邊的外衫。
紀霄眼疾手快，搶先拿起外衫，雙手捧到他面前：「小師叔，給。」
燕懷玉像嫌他碰過的東西髒似的，只揪著衣衫一角，猛地抽了過去。
紀霄站在一旁，見燕懷玉臉色稍緩，才試探著開口：「那個……小師叔，你剛才說謝謝我。」
燕懷玉眉目沉靜，像是早料到他會有所求，靜靜等著下文。
「我可以問你件事嗎？」
「講。」
紀霄支支吾吾，手指下意識絞在一起，活像個考了零分等著挨訓的學生：
「就、就是……」
燕懷玉語氣添了些不耐：「直說。」
「就是……到底該怎麼修煉啊？」他眼神躲閃，「晨修要做什麼？您昨天說心靜、身正、氣順是什麼？吐納呼吸又是什麼？我完全看不懂……我也不是故意要搗亂的，對不起……」
燕懷玉拿著衣物的手頓住了，鳳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不知如何修煉？」
紀霄老實巴交地點頭。
「你……」燕懷玉眉頭擰成了結，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入步虛宗多久了？」
紀霄回想原書的設定，步虛宗每三年招收一次新弟子，如今應該馬上到了。
而原主正好是上一屆。
三年才鍊氣三層，這讓紀霄有些難以啟齒，只能朝著燕懷玉比了一個三的手勢。
「三年？」燕懷玉的聲音陡然高了半度，「三年你都不知如何引氣入體？」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紀霄。
此前從未細看過這登徒子，此刻凝神一探，才發現紀霄身上靈光隱現。
不僅是極品靈根與根骨，丹田內的靈氣波動，竟遠遠超過尋常鍊氣三層弟子的儲量。
可連引氣入體都不會，是怎麼到鍊氣三層的？又是怎麼幫他梳理靈氣的？難道全靠天賦硬摸索？
燕懷玉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你平日都在做什麼？你師尊沒教過你？」
根骨靈根如此出眾，卻白白浪費天賦。
紀霄縮了縮脖子，小聲說：「楚……師尊他沒有教過我這些。」
他說的都是實話。
從前他看書時，就沒見過楚王八教過原主。
以原主的天賦，再加上對楚王八的迷戀程度，只要對方願意教，他絕不可能只停留在鍊氣三層。
燕懷玉冷冷盯著他。
這怎麼可能？
楚今玄雖高傲，對門下弟子卻向來不錯。
他記得謝湄剛入門時，楚今玄親自教導了她半年，直到她入鍊氣期。
而以紀霄的天賦，就算稍作指點，也絕不可能還是鍊氣修為。
思索間，他忽然想起一件往事。
幾年前，他有次去玄岳峰找楚今玄代劍道課。
剛進正殿，就看到一個塗著厚厚水粉，臉上兩坨紅，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紗裙的人，正扭捏地站在楚今玄面前，捏著嗓子說話。
楚今玄坐在上首，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當時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是走錯了地方，立刻就退了出去。
現在想來，玄岳峰上除了謝湄，沒有其他的女弟子，易棲池和左景和他見過，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這人只能是……
燕懷玉的視線緩緩掃向紀霄，胃裡一陣翻湧。
他強忍著噁心道：「你一男子，在玄岳峰穿成那種樣子，塗著脂粉糾纏你師尊，簡直恬不知恥！」
紀霄愣住了。
恬不知恥？
他嗎？
「要是我，」燕懷玉一字一頓道，「我也不會教你，甚至會直接將你逐出宗門。」
他越說越氣，想到這人就是那個穿女裝塗胭脂的妖人，還一口一個老婆的喊著他，恨不得把隔年飯都吐出來。
紀霄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整個人都懵了。
腦海里，嗶嗶機的笑聲已經炸開了鍋。
紀霄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原主塗胭脂、穿女裝、騷擾楚王八就算了，還被燕懷玉給看見了！
他連忙擺手，舌頭都要打結了：「不、不是的小師叔，你聽我解釋啊！」
燕懷玉冷冷打斷：「我不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移開視線，不想再看紀霄那張臉。
「清晨陽氣初生，靈氣四溢。修士修的是天道，就是將天地間的靈氣轉為己用。吸靈氣，排濁氣。」
紀霄瞪大眼睛，立刻叫上嗶嗶機拼命開始記。
「靜息排濁，吸氣納靈，呼氣定神。從丹田出發，沿督脈上行，經百會穴，下行任脈回歸丹田，此為小周天。」
「待小周天運行順暢後，便能打通十二正經，靈氣滲透四肢百骸，乃是突破築基的關鍵。」
「九次一組，九個循環，是修士最基礎的修煉量。」
話音一落，燕懷玉猛地踹在紀霄的小腿上。
「滾！」
紀霄被踹得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他穩住身形，正想跟燕懷玉道謝，一抬眼便看到燕懷玉背對著自己，因動作幅度大，裡衣有些散亂。
從那修長的脖頸往下，延伸到肩處，深深淺淺的全是……
在那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嗶嗶機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宿主……你那天到底是有多生猛啊？】
紀霄的臉騰地紅了。
他猛地轉過身，拔腿就往外跑，跑出兩步還不忘回頭衝著裡面喊。
「我記住了小師叔！以後我會看著你修煉，不會再讓你走火入魔了！」
「小師叔你今早別修煉了！」
竹屋內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
「滾！」
再次得到這個字，紀霄嗖地縮回腦袋，一溜煙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