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地華宇拍賣會
選拔大會結束後，除了偶爾會有眼生的弟子在青禾院外紅著臉念詩，江攬月的生活並沒有太大變化。
修煉之餘，她就跟著陳管事在外面奔波事務。
這一日，他們來到一座名為天地華宇的拍賣會。
拍賣會占地極廣，樓閣巍峨，飛檐斗拱，往來修士絡繹不絕，靈駒車駕在門前停了一排又一排。
江攬月要和陳管事去會見天地華宇的東家，商談購買一批武器和丹藥的事宜。
這批貨數目不小，是宋家為下月的資源儲備，容不得半點差錯。
遞過拜帖，他們便被專人引了進去。
東家名叫言鈺，據說是從下九洲來的，一路摸爬滾打才坐到如今的位置。
此人長相陰柔，一襲錦衣，面容白皙精緻，眉目間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他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是個普通人。
但一個能夠在修士雲集的上九洲雄踞一方的普通人，顯然不簡單。
精於算計、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是江攬月對他的第一印象。
「陳管事，許久未見。」
言鈺迎上來，拱手行禮，動作行雲流水，顯得恭敬，又不失身份。
他的目光落在江攬月身上，眸光微閃。
「想必這位就是攬月小姐吧，久仰大名。」
江攬月微微頷首。
陳管事主動解釋，「此次事務，由攬月小姐代為商談。」
言鈺聞言略感詫異，宋伶舟能把宋家的事務交到一個養女手上，著實不簡單。
言鈺心思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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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引路，將他們請入雅間。
雅間布置得極為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畫，角落裡點著上好的沉香，青煙裊裊，沁人心脾。
桌上已經備好了茶點，三人落座，茶水奉上。
言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
「江攬月小姐、陳管事，這批貨的質量，你們放心，絕對是最好的。雖然是在黑天域繳獲的東西，走得是黑市渠道，但每一件我都親自過目，品相完好，靈力充盈。」
陳管事點點頭，「言老闆的信譽，我是信得過的，只是這價格……」
「價格好說，咱們老交情了，我還能坑您不成？」
言鈺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來，推到陳管事和江攬月面前。
「這是清單，一百二十件靈器，其中上品三十件，中品六十件，下品三十件。丹藥兩百瓶，聚靈丹、養元丹、破障丹各若干。還有符籙三百張，都是上品貨色。」
陳管事低頭看著清單，眉頭微微皺起。
「言老闆，這個量，比我們之前說的多了三成。」
言鈺笑了笑，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陳管事，您也知道，這批貨難得。黑天域可是修羅族的地盤，我好不容易才從幾個渠道湊齊了這些，要是分開賣，價格還能再高兩成。但我念著咱們的老交情，才給您留著的。」
陳管事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他，「價格呢？」
言鈺放下茶盞，伸出三根手指。
「五百萬上品靈石。」
陳管事的眉頭皺得更緊，「言老闆，這個價，高了。之前說好的，這批貨最多三百萬。」
言鈺搖頭，笑容不變。
「陳管事，三百萬是上批貨的價。這批貨的質量，比上批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五百萬已經是底價了。」
陳管事還想說什麼，言鈺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您不如看看這上品靈器的成色，再做決定。」
他翻到冊子的某一頁，指著上面的描述，「玄鐵劍，為三重境修士所用，劍身淬了三遍寒泉，鋒利無比。」
「這樣的貨色，放在市面上，單賣就要六千中品靈石。我這裡給您算四千，已經是虧本了。」
陳管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言鈺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還有這聚靈丹，用的是五百年份的靈草煉製，藥效足，雜質少。市面上同樣的貨色，一瓶要五百下品靈石。我這裡給您算三百下品靈石。」
他合上冊子，看著陳管事，笑容篤定。
「陳管事，您算算，五百萬，我真的沒賺您多少。」
陳管事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接不上話。他看了看冊子，又看了看言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四百萬。」
言鈺搖頭，「五百萬。不能再低了。」
言鈺的語氣依舊溫和，可那溫和底下已經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陳管事，這個價，真的是底價了。您要是還嫌高，我只能把貨拆開賣了。上品靈器單獨出手，一瓶丹藥一瓶丹藥地賣，六百萬都能輕輕鬆鬆賣出來。我給您留著整批，是看在咱們老交情的份上。」
陳管事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江攬月。
江攬月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地交鋒。
她的目光在言鈺臉上逡巡，注意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說話時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
此刻，他敲擊桌面的頻率明顯比方才快了一些。
言鈺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笑容不變。
「攬月姑娘，您覺得呢？」
江攬月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盞，不急不慢抿了一口，做足了高深的情態。
「言老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批貨應該是黑天域第十五洲繳獲的吧？」
言鈺的笑容頓了一下。
江攬月沒管他，繼續說下去，「不才，繳獲的物資清單，我恰巧在兄長桌上見過。但我記得靈器是六十件，丹藥是一百瓶，符籙一百五十張。而不是一百二十件靈器，也不是兩百瓶丹藥，更不是三百張符。」
「言老闆清單上的數目比實際繳獲多了一倍，這多出來的部分，是從哪裡來的？」
屋內安靜了一瞬。
陳管事愣住了，看向言鈺。
言鈺看著江攬月，笑容還在，可那笑容底下，是權衡利弊的思量。
「攬月姑娘好眼力。」
他的語氣比方才真誠了幾分。
「這多出來的部分，是我從其他渠道補的。但質量不差，我可以保證。」
江攬月沒有接話，笑而不語。
言鈺沉默了片刻，「攬月姑娘想如何？」
「質量我相信，但價格，不能按您說的來。」
江攬月可是砍價小能手，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兩百萬上品靈石。」
言鈺搖頭，「江姑娘，兩百萬連成本都不夠。」
江攬月沒有退讓。
「言老闆，黑天域繳獲的東西，走的是黑市渠道，成本最多是市價的一半。您清單上的貨，就算按黑市價算，成本也不超過一百萬。兩百萬，您還有得賺。」
言鈺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江攬月，目光里的審視變成了認真。
「攬月姑娘對這些，倒是門清。」
江攬月頷首，「略知一二。」
江攬月從小就對數字格外敏感，算帳對她而言完全是小意思。
言鈺思量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百萬。」
江攬月寸步不讓，「兩百萬。」
「兩百五十萬。」
言鈺又報了一個數字，「攬月姑娘，總要讓我賺一點吧。」
「那行。」
江攬月答應得爽快，反正出錢的也是宋家。就是不知道宋伶舟到時候會給她返多少利。
「江姑娘，您這還價，倒是精細。」
江攬月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
「江姑娘聰慧過人，言某佩服。」
他鬆開手，語氣真誠，「這批貨，就按你說的價。」
接下來的商談順暢了許多，言鈺不再試探，報價也實在了不少。
江攬月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該爭的爭，該讓的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到半個時辰，一切便敲定了。
言鈺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江攬月鄭重拱手。
「攬月姑娘聰慧過人，言某佩服。」
江攬月完全不像傳說中說得那樣，至少這樣聰慧的人絕不可能是目光短淺的人。
「言老闆過譽。」
言鈺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江姑娘若是有興趣，日後可要常來天地華宇坐坐。」
江攬月沒說答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言鈺有事不再多留，拱手告辭，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去查看貨物，姑娘可以去靈驅上等我，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回來。」
陳管事匆匆離去。
江攬月獨自走出拍賣會，站在外面的一條小巷裡，安靜地等著。
靈驅就停在不遠處，巷子裡的人不算多，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
江攬月才站定沒一會兒，忽然看見兩個男人從拍賣會出來。
他們衣著華麗，看起來非富即貴，從她身邊走過時嘴裡還在議論著什麼。
「……言鈺這次的手筆可不小。」
「可不是嘛，他想一舉拿下上九洲的武器售賣壟斷權。上九洲的武器生意，誰不想做，那可是每年至少上百萬靈石的買賣。」
「那寧家能答應？寧家雖然普通，但背後可有宋家的支持。宋家在武器這一塊吃了多少年，能讓外人插足？」
「言鈺那個人從無到有做起天地華宇，八面玲瓏，誰知道他背後站著誰……」
「也是，言鈺這個人，看著是個普通人，可這些年誰能動得了他，他背後肯定有人。」
「那可不，上九洲的水，深著呢。」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子盡頭。
江攬月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寧家。
已經許久沒有聽到與它有關的傳言了。
對江攬月來說，那可是比謝清越還要令人厭惡的存在。
她正想著，忽然被一陣驚呼聲打斷了思緒。
修煉之餘，她就跟著陳管事在外面奔波事務。
這一日，他們來到一座名為天地華宇的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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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攬月要和陳管事去會見天地華宇的東家，商談購買一批武器和丹藥的事宜。
這批貨數目不小，是宋家為下月的資源儲備，容不得半點差錯。
遞過拜帖，他們便被專人引了進去。
東家名叫言鈺，據說是從下九洲來的，一路摸爬滾打才坐到如今的位置。
此人長相陰柔，一襲錦衣，面容白皙精緻，眉目間帶著幾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他站在那裡，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周身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是個普通人。
但一個能夠在修士雲集的上九洲雄踞一方的普通人，顯然不簡單。
精於算計、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是江攬月對他的第一印象。
「陳管事，許久未見。」
言鈺迎上來，拱手行禮，動作行雲流水，顯得恭敬，又不失身份。
他的目光落在江攬月身上，眸光微閃。
「想必這位就是攬月小姐吧，久仰大名。」
江攬月微微頷首。
陳管事主動解釋，「此次事務，由攬月小姐代為商談。」
言鈺聞言略感詫異，宋伶舟能把宋家的事務交到一個養女手上，著實不簡單。
言鈺心思翻湧，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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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布置得極為雅致。
紫檀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畫，角落裡點著上好的沉香，青煙裊裊，沁人心脾。
桌上已經備好了茶點，三人落座，茶水奉上。
言鈺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上帶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
「江攬月小姐、陳管事，這批貨的質量，你們放心，絕對是最好的。雖然是在黑天域繳獲的東西，走得是黑市渠道，但每一件我都親自過目，品相完好，靈力充盈。」
陳管事點點頭，「言老闆的信譽，我是信得過的，只是這價格……」
「價格好說，咱們老交情了，我還能坑您不成？」
言鈺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來，推到陳管事和江攬月面前。
「這是清單，一百二十件靈器，其中上品三十件，中品六十件，下品三十件。丹藥兩百瓶，聚靈丹、養元丹、破障丹各若干。還有符籙三百張，都是上品貨色。」
陳管事低頭看著清單，眉頭微微皺起。
「言老闆，這個量，比我們之前說的多了三成。」
言鈺笑了笑，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陳管事，您也知道，這批貨難得。黑天域可是修羅族的地盤，我好不容易才從幾個渠道湊齊了這些，要是分開賣，價格還能再高兩成。但我念著咱們的老交情，才給您留著的。」
陳管事沉默了片刻，抬頭看他，「價格呢？」
言鈺放下茶盞，伸出三根手指。
「五百萬上品靈石。」
陳管事的眉頭皺得更緊，「言老闆，這個價，高了。之前說好的，這批貨最多三百萬。」
言鈺搖頭，笑容不變。
「陳管事，三百萬是上批貨的價。這批貨的質量，比上批好了不止一個檔次，五百萬已經是底價了。」
陳管事還想說什麼，言鈺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您不如看看這上品靈器的成色，再做決定。」
他翻到冊子的某一頁，指著上面的描述，「玄鐵劍，為三重境修士所用，劍身淬了三遍寒泉，鋒利無比。」
「這樣的貨色，放在市面上，單賣就要六千中品靈石。我這裡給您算四千，已經是虧本了。」
陳管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接話，言鈺已經翻到了下一頁。
「還有這聚靈丹，用的是五百年份的靈草煉製，藥效足，雜質少。市面上同樣的貨色，一瓶要五百下品靈石。我這裡給您算三百下品靈石。」
他合上冊子，看著陳管事，笑容篤定。
「陳管事，您算算，五百萬，我真的沒賺您多少。」
陳管事被他這一番話說得有些接不上話。他看了看冊子，又看了看言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四百萬。」
言鈺搖頭，「五百萬。不能再低了。」
言鈺的語氣依舊溫和，可那溫和底下已經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陳管事，這個價，真的是底價了。您要是還嫌高，我只能把貨拆開賣了。上品靈器單獨出手，一瓶丹藥一瓶丹藥地賣，六百萬都能輕輕鬆鬆賣出來。我給您留著整批，是看在咱們老交情的份上。」
陳管事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江攬月。
江攬月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兩人你來我往地交鋒。
她的目光在言鈺臉上逡巡，注意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說話時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
此刻，他敲擊桌面的頻率明顯比方才快了一些。
言鈺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向她，笑容不變。
「攬月姑娘，您覺得呢？」
江攬月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盞，不急不慢抿了一口，做足了高深的情態。
「言老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批貨應該是黑天域第十五洲繳獲的吧？」
言鈺的笑容頓了一下。
江攬月沒管他，繼續說下去，「不才，繳獲的物資清單，我恰巧在兄長桌上見過。但我記得靈器是六十件，丹藥是一百瓶，符籙一百五十張。而不是一百二十件靈器，也不是兩百瓶丹藥，更不是三百張符。」
「言老闆清單上的數目比實際繳獲多了一倍，這多出來的部分，是從哪裡來的？」
屋內安靜了一瞬。
陳管事愣住了，看向言鈺。
言鈺看著江攬月，笑容還在，可那笑容底下，是權衡利弊的思量。
「攬月姑娘好眼力。」
他的語氣比方才真誠了幾分。
「這多出來的部分，是我從其他渠道補的。但質量不差，我可以保證。」
江攬月沒有接話，笑而不語。
言鈺沉默了片刻，「攬月姑娘想如何？」
「質量我相信，但價格，不能按您說的來。」
江攬月可是砍價小能手，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兩百萬上品靈石。」
言鈺搖頭，「江姑娘，兩百萬連成本都不夠。」
江攬月沒有退讓。
「言老闆，黑天域繳獲的東西，走的是黑市渠道，成本最多是市價的一半。您清單上的貨，就算按黑市價算，成本也不超過一百萬。兩百萬，您還有得賺。」
言鈺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江攬月，目光里的審視變成了認真。
「攬月姑娘對這些，倒是門清。」
江攬月頷首，「略知一二。」
江攬月從小就對數字格外敏感，算帳對她而言完全是小意思。
言鈺思量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百萬。」
江攬月寸步不讓，「兩百萬。」
「兩百五十萬。」
言鈺又報了一個數字，「攬月姑娘，總要讓我賺一點吧。」
「那行。」
江攬月答應得爽快，反正出錢的也是宋家。就是不知道宋伶舟到時候會給她返多少利。
「江姑娘，您這還價，倒是精細。」
江攬月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
「江姑娘聰慧過人，言某佩服。」
他鬆開手，語氣真誠，「這批貨，就按你說的價。」
接下來的商談順暢了許多，言鈺不再試探，報價也實在了不少。
江攬月每一筆都算得清清楚楚，該爭的爭，該讓的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到半個時辰，一切便敲定了。
言鈺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江攬月鄭重拱手。
「攬月姑娘聰慧過人，言某佩服。」
江攬月完全不像傳說中說得那樣，至少這樣聰慧的人絕不可能是目光短淺的人。
「言老闆過譽。」
言鈺笑了笑，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
「江姑娘若是有興趣，日後可要常來天地華宇坐坐。」
江攬月沒說答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言鈺有事不再多留，拱手告辭，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去查看貨物，姑娘可以去靈驅上等我，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我就回來。」
陳管事匆匆離去。
江攬月獨自走出拍賣會，站在外面的一條小巷裡，安靜地等著。
靈驅就停在不遠處，巷子裡的人不算多，偶爾路過一兩個行人。
江攬月才站定沒一會兒，忽然看見兩個男人從拍賣會出來。
他們衣著華麗，看起來非富即貴，從她身邊走過時嘴裡還在議論著什麼。
「……言鈺這次的手筆可不小。」
「可不是嘛，他想一舉拿下上九洲的武器售賣壟斷權。上九洲的武器生意，誰不想做，那可是每年至少上百萬靈石的買賣。」
「那寧家能答應？寧家雖然普通，但背後可有宋家的支持。宋家在武器這一塊吃了多少年，能讓外人插足？」
「言鈺那個人從無到有做起天地華宇，八面玲瓏，誰知道他背後站著誰……」
「也是，言鈺這個人，看著是個普通人，可這些年誰能動得了他，他背後肯定有人。」
「那可不，上九洲的水，深著呢。」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子盡頭。
江攬月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寧家。
已經許久沒有聽到與它有關的傳言了。
對江攬月來說，那可是比謝清越還要令人厭惡的存在。
她正想著，忽然被一陣驚呼聲打斷了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