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到為植,我行即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攬月往回走的時候正好遇見了一群趕來的人。

  「你是說淮之不見了?」

  王家主面色不好看,大步往前。

  修仙世家不像宗門,其靠血脈維持,講究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對,一直不見公子回來,小人派人去找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

  王家主的臉色陰沉得滴水,浸淫上九洲這麼久,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王家主一下子就猜到這是專門為王淮之設下的局。

  偏生有人在背後把控這一切,精準算準了每一步。

  原本只是想要帶著幾個心腹私下去找,沒想到竟然引出了那麼大的動靜。

  世家大派的人都被驚動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王家主只能硬著頭皮去找。

  江攬月與這群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裡面的宋伶舟。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頓了一下,而後朝她微微頷首。

  不過一會兒,那群人便從眼前消失。

  江攬月收回視線,目光幽深。

  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且不說王家守衛森嚴,食物酒水都經過層層把關才能送上宴席,單是王淮之中藥一事,也足夠令人匪夷所思。

  她隱隱察覺到,在原著底下可能還隱藏著一條不為人知的暗線。

  不過那幕後之人不怎麼行,下情藥還不如直接弄廢他。

  江攬月回到宴會廳外的連廊時,發現王池予正坐在坐檻上。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遠處人來人往,也不見有僕役管她。

  王池予面色泛紅,迷迷糊糊的,顯然喝了不少。

  她拍了拍王池予的肩頭,「醒醒。」

  王池予睜開眼睛,看見是江攬月時,蹙眉。

  王淮之那個廢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半個時辰都不回來。

  獨留她一個人應付那群道貌岸然的修士,一個晚上飲了不少酒,現在胃裡直燒。

  「江攬月,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疏雨今夜都在找你。」

  「哦,那我去找她。」

  她一面說,一面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

  可由於身形不穩,走路搖搖晃晃。

  連廊里,王池予整個人摔在江攬月懷裡。

  江攬月鼻尖都是她身上的酒氣,混雜著衣襟上獨有的白曇清香,並不算難聞。

  王池予和她差不多高,整個人綿軟無力地靠在她肩頭,江攬月得緊緊抱住她,才不至於讓她摔倒。

  王池予不習慣和別人靠得太近,想要離開她站起來。

  可沒走兩步就要摔倒,江攬月扶住她。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

  江攬月沒理她的話,「你喝醉了,少折騰一點。」

  「江攬月,你覺得我和王淮之誰更厲害一點?」

  江攬月不想回答,可喝醉了的王池予儼然不會察言觀色。

  「為什麼不說話,你難道也覺得我不如王淮之嗎?」

  「你想要聽我回答什麼,是你比王淮之更適合家主之位,還是你的天賦比王淮之要高?」

  「要我來說,你和王淮之都不行。」

  江攬月好脾氣地解釋,「王淮之精明,但眼高於頂,容易自滿,而你重情義,卻認死理,容易吃虧。」

  江攬月堪稱精闢,王池予低下頭,久久不言。

  「我到為植,我行即奪,只要不傷天害理,想要就儘管放心大膽去爭。」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

  「王池予,你並不比王淮之差,但一味受限於規則,只會畏手畏腳,一事無成。」

  王池予靠在她肩頭,聽不見動靜,似乎醉了。

  就在江攬月低頭想要去看她的時候,脖頸側傳來悶悶的聲音。

  「江攬月,你今天沒有給我送生辰禮。」

  「嗯。」

  王池予乍一聽到這個嗯字,還以為是幻聽。

  「為什麼?」

  「王池予,這得問你自己。」

  江攬月嗓音涼津津的,「既然討厭我,那就不要拿我的禮物,我精心準備的東西,不會送給不喜歡我的人。」

  王池予張了張嘴,腦子空空一片。

  最後答了什麼她記不清,只記得江攬月含笑的眉眼。

  宴會結束時,夜色已深。

  王家大門外,車馬依次排開,各家修士陸續登車離去。

  江攬月跟在宋伶舟身後,踏上了宋家的車攆。

  車廂內寬敞雅致,四角綴著夜明珠,柔和的光暈籠著整個空間。

  宋伶舟已經在主位落座,姿態閒適,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江攬月在他側首的位置坐下。

  車簾垂下,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轆轆聲。

  「攬月。」

  宋伶舟忽然開口,引得江攬月抬眼看他。

  「兄長有何吩咐?」

  宋伶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探究。

  「今晚的宴會,你覺得如何?」

  「很熱鬧,王家的排場確實大。」

  「攬月可有聽說,淮之今晚提前離席一事?」

  江攬月心裡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宋伶舟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無心之問,還是在故意試探她?

  「這一點我倒是沒注意,兄長何出此問?」

  「我聽說,攬月出去透氣的那段時間,王淮之被歹人襲擊,因而有些擔心攬月會受傷。」

  歹人襲擊?

  王淮之反應真夠迅速的,一下子就將事情的嚴重性推上了另一個高度,給了徹查和封鎖消息的理由。

  可江攬月哪裡能猜到,在她離開之後,王淮之是實打實遇到了刺殺,只不過他被鎖在房間裡那些刺客才沒有第一時間找到他。

  「兄長的消息倒是靈通,我確實在外面走了走,但沒走多遠,只在迴廊上站了一會兒。至於王公子在哪兒休息,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宋伶舟笑了笑。

  「攬月不用緊張,我只是隨口問問。王淮之好與不好,都是王家的私事。」

  江攬月點點頭,「兄長說得是。」

  「攬月,你覺得淮之這個人怎麼樣?」

  江攬月沉默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歡王淮之,他的一切在我眼裡都不好。」

  宋伶舟聽完,頓了一下 忽然又笑了。

  「攬月是真性情。」

  江攬月沒有接話,宋伶舟也沒有再追問。

  他安靜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像是要休息了,車廂里安靜下來。

  江攬月垂下眼帘,心裡卻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宋伶舟今晚的這些問題,太過莫名其妙。

  是有人看見了什麼,還是宋伶舟原本就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

  看了一眼對面閉目養神的宋伶舟。

  江攬月一直都覺得宋伶舟虛假得很,她收回目光,不再看。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轆轆,碾過深夜的街道。

  次日一早,王池予從床上醒過來,頭痛欲裂。

  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昨夜糾纏江攬月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捂住臉頰,原本健康的麥色皮膚,泛起了可疑的紅意。

  似乎是察覺到了手腕上的異樣,她的視線在看到那一抹紅時凝滯住了。

  紅繩編得精美繁複,中間鑲嵌著一顆綠色的珠子。

  珠子圓潤,觸手生溫,裡面似有流光閃爍,符文隱現。

  她摸了摸,感覺很喜歡,愛不釋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