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是攬月所贈
光鋪灑在雲水月千萬級玉階之上，山間清風浩蕩，靈霧流轉不散。
百宗齊聚之時，宗門秩序更是需要嚴加把控。
謝清越結束了晨練，準時帶隊外出巡邏。
他依舊是那一身白金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
眼覆白綾，淡漠疏離，周身生人勿近。
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是，他左側鬢邊，穩穩別著一朵瑩白剔透的白薔薇。
經過一夜，薔薇花依然飽滿水潤，純白無瑕，絲毫沒有枯萎衰敗的跡象。
這是江攬月第一次送他禮物，謝清越格外珍惜。
為了不讓花衰敗，甚至不惜用靈力細細保存起來。
精純靈力層層包裹住花瓣肌理，別說一日，便是十天半個月過去，這朵白薔薇也會始終如初盛放，永不凋零。
一行人列隊前行，整齊的腳步聲踏碎山間寧靜。
以往跟隨謝清越的巡山弟子，皆是不苟言笑、穩重如山之人。
可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自家師兄身上，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
在整個雲水月，誰不知道謝清越是什麼性子？
清冷孤高、寡言禁慾，一言一行皆守規矩。
這樣一個人，今日鬢邊竟別著一朵白薔薇。
劍修配花，兩種極致相悖的氣質揉雜在一人身上，詭異卻又莫名和諧。
弟子們憋得滿臉通紅，不敢私語喧譁，只能死死憋著心底的震驚。
不是不好看。
而是太驚悚了，不像是人間能夠出現的東西。
更不像是會出現在他們最尊敬師兄身上的東西。
巡邏隊伍一路穿行，行至宗門中央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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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演武場熱鬧空前，人聲鼎沸。
百宗齊聚雲水月，各大世家、宗門年輕修士雲集。
年輕人都閒不下來，便借盛會之機以武會友、以劍論道，擺開了小型切磋擂台。
各方天才輪番登台切磋，劍光交錯，喝彩聲、讚嘆聲此起彼伏，場面盛大熱鬧。
高台之下，幾道最為耀眼的身影靜靜佇立，皆是九洲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人物。
沈鸞玉一襲白藍流雲長袍，身姿溫潤風雅，眉目清雋如玉。
他素來性情溫和內斂，不爭不搶，全程安靜佇立在人群邊緣，不言不語。
目光只是淡淡落在擂台之上，氣質清逸出塵，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
不遠處，王淮之立身而立，神色冷傲桀驁。
他性子執拗，勝負心極重，雖心性稍顯偏激，可劍術天賦極高，造詣遠超同輩。
方才短短半個時辰，他已經登台數輪，擊敗了數位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贏得滿堂喝彩。
而人群最前方，宋伶舟一襲不染纖塵的雪白廣袖長袍，長身玉立、矜貴自持。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開口一言，也未曾正眼看過擂台比試。
眼眸淡漠，仿佛周遭所有天才的爭鋒都入不了他的眼。
奚鹿也在人群之中，一身明艷紅衣，姿態張揚。
幾大天才齊聚一處，本就是全場焦點，無形的氣場相互制衡，暗流早已悄然涌動。
就在擂台新一輪比試即將開啟之時，場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騷動。
眾人下意識抬眸望去，瞬間將目光鎖定在緩步走來的巡山隊伍身上，尤其是為首的謝清越。
那朵別在他鬢邊的白薔薇，太過惹眼，讓人想忽視都難。
短暫的死寂過後，奚鹿率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師尊，你頭上怎麼戴著一朵花？」
「這是什麼新奇打扮，往日裡你不是最不喜這些花哨飾物嗎？」
清脆的少男笑聲打破沉寂，瞬間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沈鸞玉眸光輕輕一動，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王淮之看著都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全場唯有宋伶舟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俊美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連霧站在宋伶舟身側，自從謝清越收走他手中所有謝家職權，斷了他所有拉攏勢力的路子後，心中便積攢了滿腔恨意。
他壓低聲音，不忘用最惡毒的語言詆毀。
「青天白日的，帶一朵花招搖過世，發什麼騷？」
「誰能知曉。」
宋伶舟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許是自知身有殘缺、目不能視，年歲漸長、人老珠黃，沒了往日可看之處，便只能靠這些花哨庸俗的外物裝點，博幾分關注罷了。」
聞言，連霧當場一懵，徹底怔在原地，滿臉錯愕。
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貴公子，罵起人來原來跟他這種小門戶出來的市井潑夫也差不了多少嘛。
忮忌一旦生根，足以撕碎所有體面與風度。
全場目光聚焦之下，謝清越渾然不在意周遭人異樣的視線。
「是攬月所贈。」
短短五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驚雷一般，轟然炸響在眾人耳畔。
奚鹿臉上肆意鮮活的笑意驟然凝固，僵在眉眼之間。
方才的戲謔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與難言的酸澀。
沈鸞玉溫潤的笑意徹底斂去，只剩一片沉沉的靜默，衣袖下的指尖微微收緊。
王淮之周身的冷意愈發濃重，眸光沉沉死死盯著那朵白花，胸口莫名堵得發悶。
方才所有看熱鬧的人，此刻盡數斂了神色，無人再敢發笑。
上下九洲，年輕一輩的男女，誰人沒有想過成為扶光劍主的身邊人。
原來不是謝清越在自我賣弄，刻意招搖。
而是這朵是江攬月親手所贈，是旁人求而不得、盼而不見的偏愛。
全場死寂，暗流洶湧。
有多難受，估計只有在意的人心裡清楚。
就在氣氛凝滯之時，宋伶舟緩步上前。
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淺笑。
看似風度翩翩、大度從容，話語裡卻藏著濃濃的忮忌。
「原來如此，攬月素來心性善良，待人溫和，與人為善。」
「想來是見仙君近日操勞巡山、年歲大，氣色差，便折花相贈，想要以鮮花修飾一二，略作慰藉罷了。」
謝清越雖目不能視，感知卻遠超常人，瞬間便捕捉到他話語裡深藏的惡意。
他面色依舊清冷從容，半點不受對方言語影響。
「不是。」
謝清越搖頭，緩緩道出一句足以讓宋伶舟忮忌之火焚心的話。
「我不老。」
他的嗓音清冽溫柔，伸手輕輕拂過耳邊的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
「攬月說，我人比花嬌。」
剎那間，宋伶舟臉上溫潤得體的笑容徹底僵住。
心底積攢的忮忌、不甘轟然爆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緊緊盯著那朵潔白薔薇，恨不得一劍刺死謝清越。
良久，宋伶舟才勉強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陰暗情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是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搞錯了。」
百宗齊聚之時，宗門秩序更是需要嚴加把控。
謝清越結束了晨練，準時帶隊外出巡邏。
他依舊是那一身白金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
眼覆白綾，淡漠疏離，周身生人勿近。
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是，他左側鬢邊，穩穩別著一朵瑩白剔透的白薔薇。
經過一夜，薔薇花依然飽滿水潤，純白無瑕，絲毫沒有枯萎衰敗的跡象。
這是江攬月第一次送他禮物，謝清越格外珍惜。
為了不讓花衰敗，甚至不惜用靈力細細保存起來。
精純靈力層層包裹住花瓣肌理，別說一日，便是十天半個月過去，這朵白薔薇也會始終如初盛放，永不凋零。
一行人列隊前行，整齊的腳步聲踏碎山間寧靜。
以往跟隨謝清越的巡山弟子，皆是不苟言笑、穩重如山之人。
可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自家師兄身上，一個個瞪大雙眼，滿臉震驚。
眾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皆是一模一樣的難以置信。
在整個雲水月，誰不知道謝清越是什麼性子？
清冷孤高、寡言禁慾，一言一行皆守規矩。
這樣一個人，今日鬢邊竟別著一朵白薔薇。
劍修配花，兩種極致相悖的氣質揉雜在一人身上，詭異卻又莫名和諧。
弟子們憋得滿臉通紅，不敢私語喧譁，只能死死憋著心底的震驚。
不是不好看。
而是太驚悚了，不像是人間能夠出現的東西。
更不像是會出現在他們最尊敬師兄身上的東西。
巡邏隊伍一路穿行，行至宗門中央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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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演武場熱鬧空前，人聲鼎沸。
百宗齊聚雲水月，各大世家、宗門年輕修士雲集。
年輕人都閒不下來，便借盛會之機以武會友、以劍論道，擺開了小型切磋擂台。
各方天才輪番登台切磋，劍光交錯，喝彩聲、讚嘆聲此起彼伏，場面盛大熱鬧。
高台之下，幾道最為耀眼的身影靜靜佇立，皆是九洲年輕一輩中的頂尖人物。
沈鸞玉一襲白藍流雲長袍，身姿溫潤風雅，眉目清雋如玉。
他素來性情溫和內斂，不爭不搶，全程安靜佇立在人群邊緣，不言不語。
目光只是淡淡落在擂台之上，氣質清逸出塵，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
不遠處，王淮之立身而立，神色冷傲桀驁。
他性子執拗，勝負心極重，雖心性稍顯偏激，可劍術天賦極高，造詣遠超同輩。
方才短短半個時辰，他已經登台數輪，擊敗了數位各大宗門的天才弟子，贏得滿堂喝彩。
而人群最前方，宋伶舟一襲不染纖塵的雪白廣袖長袍，長身玉立、矜貴自持。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開口一言，也未曾正眼看過擂台比試。
眼眸淡漠，仿佛周遭所有天才的爭鋒都入不了他的眼。
奚鹿也在人群之中，一身明艷紅衣，姿態張揚。
幾大天才齊聚一處，本就是全場焦點，無形的氣場相互制衡，暗流早已悄然涌動。
就在擂台新一輪比試即將開啟之時，場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騷動。
眾人下意識抬眸望去，瞬間將目光鎖定在緩步走來的巡山隊伍身上，尤其是為首的謝清越。
那朵別在他鬢邊的白薔薇，太過惹眼，讓人想忽視都難。
短暫的死寂過後，奚鹿率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師尊，你頭上怎麼戴著一朵花？」
「這是什麼新奇打扮，往日裡你不是最不喜這些花哨飾物嗎？」
清脆的少男笑聲打破沉寂，瞬間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沈鸞玉眸光輕輕一動，溫潤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王淮之看著都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全場唯有宋伶舟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俊美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連霧站在宋伶舟身側，自從謝清越收走他手中所有謝家職權，斷了他所有拉攏勢力的路子後，心中便積攢了滿腔恨意。
他壓低聲音，不忘用最惡毒的語言詆毀。
「青天白日的，帶一朵花招搖過世，發什麼騷？」
「誰能知曉。」
宋伶舟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許是自知身有殘缺、目不能視，年歲漸長、人老珠黃，沒了往日可看之處，便只能靠這些花哨庸俗的外物裝點，博幾分關注罷了。」
聞言，連霧當場一懵，徹底怔在原地，滿臉錯愕。
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貴公子，罵起人來原來跟他這種小門戶出來的市井潑夫也差不了多少嘛。
忮忌一旦生根，足以撕碎所有體面與風度。
全場目光聚焦之下，謝清越渾然不在意周遭人異樣的視線。
「是攬月所贈。」
短短五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驚雷一般，轟然炸響在眾人耳畔。
奚鹿臉上肆意鮮活的笑意驟然凝固，僵在眉眼之間。
方才的戲謔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錯愕與難言的酸澀。
沈鸞玉溫潤的笑意徹底斂去，只剩一片沉沉的靜默，衣袖下的指尖微微收緊。
王淮之周身的冷意愈發濃重，眸光沉沉死死盯著那朵白花，胸口莫名堵得發悶。
方才所有看熱鬧的人，此刻盡數斂了神色，無人再敢發笑。
上下九洲，年輕一輩的男女，誰人沒有想過成為扶光劍主的身邊人。
原來不是謝清越在自我賣弄，刻意招搖。
而是這朵是江攬月親手所贈，是旁人求而不得、盼而不見的偏愛。
全場死寂，暗流洶湧。
有多難受，估計只有在意的人心裡清楚。
就在氣氛凝滯之時，宋伶舟緩步上前。
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淺笑。
看似風度翩翩、大度從容，話語裡卻藏著濃濃的忮忌。
「原來如此，攬月素來心性善良，待人溫和，與人為善。」
「想來是見仙君近日操勞巡山、年歲大，氣色差，便折花相贈，想要以鮮花修飾一二，略作慰藉罷了。」
謝清越雖目不能視，感知卻遠超常人，瞬間便捕捉到他話語裡深藏的惡意。
他面色依舊清冷從容，半點不受對方言語影響。
「不是。」
謝清越搖頭，緩緩道出一句足以讓宋伶舟忮忌之火焚心的話。
「我不老。」
他的嗓音清冽溫柔，伸手輕輕拂過耳邊的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
「攬月說，我人比花嬌。」
剎那間，宋伶舟臉上溫潤得體的笑容徹底僵住。
心底積攢的忮忌、不甘轟然爆發，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緊緊盯著那朵潔白薔薇，恨不得一劍刺死謝清越。
良久，宋伶舟才勉強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陰暗情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是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