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喪盡天良
「那兩個後天武者，是有什麼問題嗎？」
燕川注意到，虞逍提起那個先天武者的時候，雖然忌憚，但並沒有惡感。
但提到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時候，眼裡的厭惡憤怒幾乎都壓不住。
虞逍皺眉，「他們手上，拿著藥人的血。」
「藥人？」
「就是那種從小被關起來，被灌了不知道多少藥，無數次覺得自己要去見閻王了，但又被別的藥吊回一條命的藥人。」
虞逍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藥人血能治百病，聽說煉丹時加入藥人血，還能提高一些丹藥的成丹率和成丹品質。但藥人的體質，卻是從小吃百藥、試百毒養成的。」
「培養藥人的畜生，為了增加成功率，通常會逼著數百甚至數千孩童從小試藥。」
「抵抗力弱的孩子，可能第一次試毒就死了。」
「抵抗力越強，就能活越久，受的痛苦折磨也越多。」
「但抵抗力再強的孩子，也往往抵擋不住百毒侵襲。」
「最後倖存下來，成為藥人的，可能只有一兩個，也可能一個都沒有。」
在修仙界，培養藥人這件事，在明面上是禁止的。
大部分正道修士都認為，藥人培養的過程，跟邪修吸食人血修煉沒有本質區別。
正道修士與邪修勢不兩立，自然不會允許正道修士做這種跟邪修行徑無異的事。
若碰見有修士培養藥人，都是當邪修處理，除之而後快的。
這類修士，只要不是表里不一的偽君子，都是拒絕用藥人血的。
但也有數量不少的修士，暗地裡偷偷購買藥人血。
因為有市場，藥人血價格又居高不下。
培養藥人這種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事，總是有畜生在偷偷做。
虞逍完全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也能看到藥人血。
燕川聞言，也不由心生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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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殘存一絲希望，問：「有沒有天生的藥人？」
虞逍搖頭：「不知道，但我很確定，那兩個後天武者手裡的，並不是天生藥人的血。」
燕川深吸了口氣，「這也太喪盡天良了！」
「可不是。」
虞逍攤開手掌，掌心裡有三團煙霧狀的東西。
「這是我剛收集的藥人血氣息和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氣息，我先封印起來。」
「晚點我們再循著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氣息，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查到暗網是什麼地方，他們手中的羅盤又是哪裡來的。」
這種能探測靈氣濃度和靈物的羅盤，虞逍也會煉製。
在修仙界，這類羅盤叫測靈盤。
但他現在沒有煉材，自然沒法煉製。
至於藥人……
從氣息上看，這個藥人是個修士，鍊氣四層修為。
能培養出這樣修為的藥人，背後的人要麼實力強大，要麼有個強橫而龐大的組織。
否則找不到那麼藥材和毒藥去培養藥人，就算幸運爆棚培養出來，也保不住。
他現在的能力，是沒法跟那樣的人或組織抗衡的。
而且藥人本身遭受了那麼多折磨，心性指不定往哪個方向變化。
萬一是個痛恨這個世界，一心想要世界毀滅的。
那他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藥人血，可不止能治百病，還能毒死人。
想要什麼效果，藥人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只是藥人血能治百病這點廣為人知，讓很多人忽略了，藥人本身就是劇毒。
虞逍不想冒險去碰自己控制不住的事，還是等實力足夠以後再說。
藥人血的事，讓虞逍和燕川的心情都有點沉重。
一直到車子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下來，兩人才緩過神來。
這是黃連曾經住的地方。
封印符里黃連的氣息，在虞逍施展秘術後，指向了兩個方向。
一個離得很遠，一個就在帝都，黃連曾經住的地方。
雖然知道那個離得遠的指向才是對的，但虞逍和燕川還是決定過來碰碰運氣。
結果如他們所料，人早就跑了。
只是黃連在這裡住了很久，殘留了很濃的氣息，才導致封印符里的氣息指向了這個位置。
虞逍悄悄用了兩張淨塵符，將黃連屋裡的氣息清除。
如果黃連以為危機過了，或者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又回來了，虞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黑色轎車很快離開，不緊不慢地往藥材市場的方向走。
路上，虞逍服下一顆回春丹。
將藥力煉化後，他腿上的傷就徹底好了。
藥材市場到處都是藥香，好藥材比古玩市場多了不知多少。
虞逍一進去，就忍不住買買買。
燕川就跟在他後頭，負責付帳。
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虞逍購買藥材的數量都比較克制。
外頭能買到的，就不買了。
要是外頭少有或者沒有的，就多買點。
可惜從中午逛到晚上，依然還差了一味藥，才能湊齊鍛體藥湯需要的藥材。
燕川見他有點悶悶不樂，安慰道：「我們明天到別的藥店逛逛，看能不能找到。」
不是所有藥店都是從帝都藥材市場進貨的，有些大藥店從全國各地的藥材市場、藥農那裡進貨，藥材種類還是很多的。
有些在藥材市場買不到的藥材，在藥店卻能買到。
虞逍把腦袋抵在他肩上蹭了蹭，很快又提起精神。
他牽過燕川的手往外走，「我們去吃飯吧，有點餓了。」
燕川笑了笑，任由他牽著。
藥材市場外面也有賣吃食的店和小攤，但虞逍想吃他們家附近那家餃子館裡面的餛飩。
那家店的招牌是各種餃子，但就虞逍的口味來說，裡面的餃子味道一般，反倒是餛飩和涼麵很好吃。
藥材市場離家有點遠，他們在一個攤子上買了兩個雞蛋灌餅，先墊墊肚子。
餃子館在菜市場旁邊，有很多菜農或者小商販在菜市場外面擺地攤賣菜。
虞逍本來是無聊才釋放神識到處看的，沒想到竟然真遇到了好東西。
「燕川，快找個地方停車！」
虞逍激動得想握住燕川的手，想起對方在開車，又連忙把手收回來。
燕川應了聲，見不遠處還有個臨時停車位，就把車開了過去。
車子一停，虞逍就迫不及待地下車。
「我先過去看看。」
話落，就風風火火地走到一個賣山藥的攤子前。
攤子上還殘留有菜葉子，可以看出這個攤子還賣其他菜。
不過都賣完了，只剩下幾根山藥。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擺攤的大叔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看到有客人過來，就熱情地問：「帥哥，要買山藥嗎？」
虞逍點點頭，有點拘謹地問：「叔，這山藥怎麼賣？」
大叔說了個價，還說如果他要得多，每斤可以便宜五毛。
出車禍以前，虞逍經常跟趙姨買菜，知道大叔沒坑他，一口氣將剩下的五根山藥全買了。
這東西好好保存可以放很久，也可以讓趙姨拿回家吃，買多了也不用擔心浪費。
大叔果然給他每斤便宜了五毛，還給他抹了零。
虞逍掃碼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大叔袋子裡露出半截的那根像燒焦的木柴的東西上。
「叔，那根也是山藥嗎？」
大叔說話也風趣，「這哪是什麼山藥？分明是柴火棍，還是燒焦的柴火棍！」
虞逍假裝好奇，「那您怎麼把柴火棍帶出來了？」
大叔無奈：「應該是我家小孩淘氣，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進來的。」
大叔是個健談的人，還跟他聊起來了。
「說起來也奇怪，今年種的山藥，好幾根都長成了這種柴火棍的樣子……」
虞逍一聽有好幾根，心跳都加快了。
燕川注意到，虞逍提起那個先天武者的時候，雖然忌憚，但並沒有惡感。
但提到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時候，眼裡的厭惡憤怒幾乎都壓不住。
虞逍皺眉，「他們手上，拿著藥人的血。」
「藥人？」
「就是那種從小被關起來，被灌了不知道多少藥，無數次覺得自己要去見閻王了，但又被別的藥吊回一條命的藥人。」
虞逍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藥人血能治百病，聽說煉丹時加入藥人血，還能提高一些丹藥的成丹率和成丹品質。但藥人的體質，卻是從小吃百藥、試百毒養成的。」
「培養藥人的畜生，為了增加成功率，通常會逼著數百甚至數千孩童從小試藥。」
「抵抗力弱的孩子，可能第一次試毒就死了。」
「抵抗力越強，就能活越久，受的痛苦折磨也越多。」
「但抵抗力再強的孩子，也往往抵擋不住百毒侵襲。」
「最後倖存下來，成為藥人的，可能只有一兩個，也可能一個都沒有。」
在修仙界，培養藥人這件事，在明面上是禁止的。
大部分正道修士都認為，藥人培養的過程，跟邪修吸食人血修煉沒有本質區別。
正道修士與邪修勢不兩立，自然不會允許正道修士做這種跟邪修行徑無異的事。
若碰見有修士培養藥人，都是當邪修處理，除之而後快的。
這類修士，只要不是表里不一的偽君子，都是拒絕用藥人血的。
但也有數量不少的修士，暗地裡偷偷購買藥人血。
因為有市場，藥人血價格又居高不下。
培養藥人這種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事，總是有畜生在偷偷做。
虞逍完全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也能看到藥人血。
燕川聞言，也不由心生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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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殘存一絲希望，問：「有沒有天生的藥人？」
虞逍搖頭：「不知道，但我很確定，那兩個後天武者手裡的，並不是天生藥人的血。」
燕川深吸了口氣，「這也太喪盡天良了！」
「可不是。」
虞逍攤開手掌，掌心裡有三團煙霧狀的東西。
「這是我剛收集的藥人血氣息和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氣息，我先封印起來。」
「晚點我們再循著那兩個後天武者的氣息，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查到暗網是什麼地方，他們手中的羅盤又是哪裡來的。」
這種能探測靈氣濃度和靈物的羅盤，虞逍也會煉製。
在修仙界，這類羅盤叫測靈盤。
但他現在沒有煉材，自然沒法煉製。
至於藥人……
從氣息上看，這個藥人是個修士，鍊氣四層修為。
能培養出這樣修為的藥人，背後的人要麼實力強大，要麼有個強橫而龐大的組織。
否則找不到那麼藥材和毒藥去培養藥人，就算幸運爆棚培養出來，也保不住。
他現在的能力，是沒法跟那樣的人或組織抗衡的。
而且藥人本身遭受了那麼多折磨，心性指不定往哪個方向變化。
萬一是個痛恨這個世界，一心想要世界毀滅的。
那他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藥人血，可不止能治百病，還能毒死人。
想要什麼效果，藥人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只是藥人血能治百病這點廣為人知，讓很多人忽略了，藥人本身就是劇毒。
虞逍不想冒險去碰自己控制不住的事，還是等實力足夠以後再說。
藥人血的事，讓虞逍和燕川的心情都有點沉重。
一直到車子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停下來，兩人才緩過神來。
這是黃連曾經住的地方。
封印符里黃連的氣息，在虞逍施展秘術後，指向了兩個方向。
一個離得很遠，一個就在帝都，黃連曾經住的地方。
雖然知道那個離得遠的指向才是對的，但虞逍和燕川還是決定過來碰碰運氣。
結果如他們所料，人早就跑了。
只是黃連在這裡住了很久，殘留了很濃的氣息，才導致封印符里的氣息指向了這個位置。
虞逍悄悄用了兩張淨塵符，將黃連屋裡的氣息清除。
如果黃連以為危機過了，或者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又回來了，虞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黑色轎車很快離開，不緊不慢地往藥材市場的方向走。
路上，虞逍服下一顆回春丹。
將藥力煉化後，他腿上的傷就徹底好了。
藥材市場到處都是藥香，好藥材比古玩市場多了不知多少。
虞逍一進去，就忍不住買買買。
燕川就跟在他後頭，負責付帳。
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虞逍購買藥材的數量都比較克制。
外頭能買到的，就不買了。
要是外頭少有或者沒有的，就多買點。
可惜從中午逛到晚上，依然還差了一味藥，才能湊齊鍛體藥湯需要的藥材。
燕川見他有點悶悶不樂，安慰道：「我們明天到別的藥店逛逛，看能不能找到。」
不是所有藥店都是從帝都藥材市場進貨的，有些大藥店從全國各地的藥材市場、藥農那裡進貨，藥材種類還是很多的。
有些在藥材市場買不到的藥材，在藥店卻能買到。
虞逍把腦袋抵在他肩上蹭了蹭，很快又提起精神。
他牽過燕川的手往外走，「我們去吃飯吧，有點餓了。」
燕川笑了笑，任由他牽著。
藥材市場外面也有賣吃食的店和小攤，但虞逍想吃他們家附近那家餃子館裡面的餛飩。
那家店的招牌是各種餃子，但就虞逍的口味來說，裡面的餃子味道一般，反倒是餛飩和涼麵很好吃。
藥材市場離家有點遠，他們在一個攤子上買了兩個雞蛋灌餅，先墊墊肚子。
餃子館在菜市場旁邊，有很多菜農或者小商販在菜市場外面擺地攤賣菜。
虞逍本來是無聊才釋放神識到處看的，沒想到竟然真遇到了好東西。
「燕川，快找個地方停車！」
虞逍激動得想握住燕川的手，想起對方在開車，又連忙把手收回來。
燕川應了聲，見不遠處還有個臨時停車位，就把車開了過去。
車子一停，虞逍就迫不及待地下車。
「我先過去看看。」
話落，就風風火火地走到一個賣山藥的攤子前。
攤子上還殘留有菜葉子，可以看出這個攤子還賣其他菜。
不過都賣完了，只剩下幾根山藥。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擺攤的大叔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看到有客人過來，就熱情地問：「帥哥，要買山藥嗎？」
虞逍點點頭，有點拘謹地問：「叔，這山藥怎麼賣？」
大叔說了個價，還說如果他要得多，每斤可以便宜五毛。
出車禍以前，虞逍經常跟趙姨買菜，知道大叔沒坑他，一口氣將剩下的五根山藥全買了。
這東西好好保存可以放很久，也可以讓趙姨拿回家吃，買多了也不用擔心浪費。
大叔果然給他每斤便宜了五毛，還給他抹了零。
虞逍掃碼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大叔袋子裡露出半截的那根像燒焦的木柴的東西上。
「叔，那根也是山藥嗎？」
大叔說話也風趣，「這哪是什麼山藥？分明是柴火棍，還是燒焦的柴火棍！」
虞逍假裝好奇，「那您怎麼把柴火棍帶出來了？」
大叔無奈：「應該是我家小孩淘氣，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塞進來的。」
大叔是個健談的人，還跟他聊起來了。
「說起來也奇怪，今年種的山藥，好幾根都長成了這種柴火棍的樣子……」
虞逍一聽有好幾根，心跳都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