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逍逍會說話啦
虞逍的聲音很低，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嗓音沙啞，像是破拉風箱一樣，很難聽。
但確確實實，是他發出來的聲音。
這麼多年來，被打被罵他沒哭。
平時被燕川的言語行為感動，也能忍住沒掉眼淚。
但這一刻，他卻再也克制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前世百年的折磨，今生隔了兩個世界都如影隨形的重重陰影，終於衝破了封印。
窗外明媚的陽光，也仿佛衝破了重重阻隔，直接灑在他的心間。
從此，他的世界充滿光明。
V信視頻鈴聲突然響起。
虞逍抓過來，淚眼模糊中看到了燕川的頭像和名字。
他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按了綠色的接受鍵。
這麼好的消息，他想第一時間跟燕川分享。
燕川拍戲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安。
在給虞逍發了三條信息，過了快一小時都沒得到回覆後，這種不安達到了頂點。
平時他的消息，虞逍除了在睡覺，其餘時間基本都是秒回。
就算有事，也不會拖很久，頂多半個小時就會回復。
虞逍的作息很規律，現在這個點，並不是虞逍睡覺的時間。
再一次看手機，依然沒有虞逍的信息後。
燕川終於忍不住，見還沒到自己的戲份，就跟導演說了聲，走到休息室給虞逍發視頻。
要是再打不通，他就得打電話給陳河和趙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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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鈴聲響了沒多久，就接通了。
燕川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了虞逍哭成淚人的臉。
見到他，更多的眼淚從虞逍眼裡溢出，順著那張精緻的臉往下滑。
燕川的心一下子揪緊，急忙問：「逍逍，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伸手觸摸著屏幕中的臉，恨不得能把手伸到視頻對面，幫虞逍把眼淚擦乾。
虞逍搖頭，張口想喊燕川，卻因為哭得停不下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哭音。
燕川多了解他啊，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
「逍逍，你、你能發出聲音了？」
燕川手一頓，驚喜中又帶著些不敢置信。
虞逍點頭，心裡特別鬱悶。
他本來的設想是，他去探班的時候，站在燕川面前，笑著喊出燕川的名字的。
那時燕川肯定會驚喜不已，一下子把他抱在懷裡。
他們兩個激情相擁，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多麼美好的畫面啊，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麼一想，他哭得更厲害了。
燕川抬起頭，抹了把臉，十分理解虞逍現在的心情。
因為，他這個快二十年沒流過淚的人，這時候也很想哭。
所以他沒有勸虞逍別哭，而是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他發泄兩世以來壓抑的情緒。
他只遺憾和愧疚，這一刻自己不能在虞逍身邊陪他。
也很心疼。
不用虞逍說，燕川也能想像得出，對方能順利開口之前，受了多少苦。
燕川的眼神很溫柔，看得虞逍有點不好意思。
過了好幾分鐘，虞逍才終於制住了眼淚。
他看著屏幕里那雙溫柔的眼睛，帶著哭腔喊：「燕川。」
比剛才第一次發音，聲音要大一點，也更清晰。
嗓音比剛才好了點，但還是沙啞。
虞逍覺得很難聽，燕川卻覺得是天籟之音。
燕川指尖點了點手機屏幕上那雙紅腫的眼睛，「我在。」
「等、一、下。」
虞逍一字一句地說完，把手機放到床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臉。
燕川看著只剩下白色天花板的手機屏幕，沒捨得移開視線。
過了五六分鐘，虞逍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這時候，他稍微控制住了情緒，不再流淚，只是眼睛又紅又腫。
他把手機拿起來，把臉移入屏幕中，看著屏幕中的自己，說：「好、丑。」
因為是這輩子第一次說話，就算有前世說話的記憶，還是不太順暢。
除了燕川這兩個他心裡演示過無數遍的字，其他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
他長得好看，神情又很認真，這樣顯得特別可愛。
燕川逗他，「我這麼丑，這些年委屈逍逍了。」
虞逍瞪他，「才、不、是，是……」
他有點急，「是」 了半天，下面的話都說不出來。
燕川忙說：「逍逍別急，我不逗你了，我們慢慢來。」
熟悉的溫柔的眼神和語氣，讓虞逍也逐漸平靜下來。
他不說話了，用手語給燕川比劃。
【等我多學點，再跟你說。】
燕川其實很想看每一個時期的虞逍，親眼見證他所有的變化。
但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應該也不願虞逍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雖然在對方眼中，那或許並不狼狽。
燕川點了點頭，說：「好。」
虞逍露出一個笑容來，轉移了話題：【你那邊怎麼樣，現在還那麼忙嗎？】
燕川見他終於笑了，心裡鬆了口氣。
想到工作，又忍不住嘆氣。
「是啊，還要忙五六天，得等拍完影視城的戲份，中間才有一點時間休息。」
「不過後面去拍外景，我的戲份不多，就沒那麼忙了，到時候可以經常跟你視頻。」
虞逍：【到時候，我過去陪你。】
燕川眼裡溢出笑意：「好。」
虞逍：【對了，肇事司機那邊，我放棄了賠償。】
對於其他受害者來說，那必須是肇事司機負全責。
肇事司機當場死亡，那就家屬賠償。
但對虞逍來說，責任更多在於黃連和老鼠精。
小老鼠作為契約獸，不得不聽黃連的命令，虞逍可以在它改造好後，把它放走。
但黃連，就憑他盯上了燕川，虞逍就不可能放過這個人。
只是現在虞逍腿還沒好，這段時間又忙著克服心理陰影，暫時沒去把人揪出來。
當然，肇事司機也不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不過肇事司機家裡的情況，虞逍讓陳河去查過。
司機賺得不少，但給家裡的不多，大部分都用來自己吃喝玩樂了。
這次又是酒駕+疲勞駕駛致死，測出來的酒精含量超標，保險公司大概率是不會賠償的。
司機家屬賣了房子，才賠上死去的受害人家屬和其他受害人的賠償款。
這一家人挺好的，事後只罵肇事司機。
面對巨額賠款，也沒爭辯，老老實實賣房湊錢。
虞逍看完那些資料，就放棄了賠償。
燕川向來尊重虞逍的決定，聞言也不多說什麼。
虞逍善良，但從不是無原則無底線的善良。
以德報怨這種事，他不會做。
會放棄賠償，應該是那家人的人品在虞逍心裡過關，生活也有些困難。
嗓音沙啞，像是破拉風箱一樣，很難聽。
但確確實實，是他發出來的聲音。
這麼多年來，被打被罵他沒哭。
平時被燕川的言語行為感動，也能忍住沒掉眼淚。
但這一刻，他卻再也克制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
前世百年的折磨，今生隔了兩個世界都如影隨形的重重陰影，終於衝破了封印。
窗外明媚的陽光，也仿佛衝破了重重阻隔，直接灑在他的心間。
從此，他的世界充滿光明。
V信視頻鈴聲突然響起。
虞逍抓過來，淚眼模糊中看到了燕川的頭像和名字。
他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按了綠色的接受鍵。
這麼好的消息，他想第一時間跟燕川分享。
燕川拍戲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安。
在給虞逍發了三條信息，過了快一小時都沒得到回覆後，這種不安達到了頂點。
平時他的消息，虞逍除了在睡覺，其餘時間基本都是秒回。
就算有事，也不會拖很久，頂多半個小時就會回復。
虞逍的作息很規律，現在這個點，並不是虞逍睡覺的時間。
再一次看手機，依然沒有虞逍的信息後。
燕川終於忍不住，見還沒到自己的戲份，就跟導演說了聲，走到休息室給虞逍發視頻。
要是再打不通，他就得打電話給陳河和趙姨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幸好，鈴聲響了沒多久，就接通了。
燕川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了虞逍哭成淚人的臉。
見到他，更多的眼淚從虞逍眼裡溢出，順著那張精緻的臉往下滑。
燕川的心一下子揪緊，急忙問：「逍逍，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伸手觸摸著屏幕中的臉，恨不得能把手伸到視頻對面，幫虞逍把眼淚擦乾。
虞逍搖頭，張口想喊燕川，卻因為哭得停不下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哭音。
燕川多了解他啊，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
「逍逍，你、你能發出聲音了？」
燕川手一頓，驚喜中又帶著些不敢置信。
虞逍點頭，心裡特別鬱悶。
他本來的設想是，他去探班的時候，站在燕川面前，笑著喊出燕川的名字的。
那時燕川肯定會驚喜不已，一下子把他抱在懷裡。
他們兩個激情相擁，恨不得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多麼美好的畫面啊，結果變成了現在這樣。
這麼一想，他哭得更厲害了。
燕川抬起頭，抹了把臉，十分理解虞逍現在的心情。
因為，他這個快二十年沒流過淚的人，這時候也很想哭。
所以他沒有勸虞逍別哭，而是靜靜地看著他，耐心地等待他發泄兩世以來壓抑的情緒。
他只遺憾和愧疚，這一刻自己不能在虞逍身邊陪他。
也很心疼。
不用虞逍說，燕川也能想像得出，對方能順利開口之前，受了多少苦。
燕川的眼神很溫柔，看得虞逍有點不好意思。
過了好幾分鐘，虞逍才終於制住了眼淚。
他看著屏幕里那雙溫柔的眼睛，帶著哭腔喊：「燕川。」
比剛才第一次發音，聲音要大一點，也更清晰。
嗓音比剛才好了點，但還是沙啞。
虞逍覺得很難聽，燕川卻覺得是天籟之音。
燕川指尖點了點手機屏幕上那雙紅腫的眼睛，「我在。」
「等、一、下。」
虞逍一字一句地說完，把手機放到床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臉。
燕川看著只剩下白色天花板的手機屏幕，沒捨得移開視線。
過了五六分鐘，虞逍才從衛生間裡出來。
這時候，他稍微控制住了情緒，不再流淚，只是眼睛又紅又腫。
他把手機拿起來，把臉移入屏幕中，看著屏幕中的自己，說：「好、丑。」
因為是這輩子第一次說話，就算有前世說話的記憶，還是不太順暢。
除了燕川這兩個他心裡演示過無數遍的字，其他話都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
他長得好看，神情又很認真，這樣顯得特別可愛。
燕川逗他，「我這麼丑，這些年委屈逍逍了。」
虞逍瞪他，「才、不、是，是……」
他有點急，「是」 了半天，下面的話都說不出來。
燕川忙說：「逍逍別急，我不逗你了，我們慢慢來。」
熟悉的溫柔的眼神和語氣，讓虞逍也逐漸平靜下來。
他不說話了，用手語給燕川比劃。
【等我多學點，再跟你說。】
燕川其實很想看每一個時期的虞逍，親眼見證他所有的變化。
但轉念一想，如果是自己，應該也不願虞逍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雖然在對方眼中，那或許並不狼狽。
燕川點了點頭，說：「好。」
虞逍露出一個笑容來，轉移了話題：【你那邊怎麼樣，現在還那麼忙嗎？】
燕川見他終於笑了，心裡鬆了口氣。
想到工作，又忍不住嘆氣。
「是啊，還要忙五六天，得等拍完影視城的戲份，中間才有一點時間休息。」
「不過後面去拍外景，我的戲份不多，就沒那麼忙了，到時候可以經常跟你視頻。」
虞逍：【到時候，我過去陪你。】
燕川眼裡溢出笑意：「好。」
虞逍：【對了，肇事司機那邊，我放棄了賠償。】
對於其他受害者來說，那必須是肇事司機負全責。
肇事司機當場死亡，那就家屬賠償。
但對虞逍來說，責任更多在於黃連和老鼠精。
小老鼠作為契約獸，不得不聽黃連的命令，虞逍可以在它改造好後，把它放走。
但黃連，就憑他盯上了燕川，虞逍就不可能放過這個人。
只是現在虞逍腿還沒好，這段時間又忙著克服心理陰影，暫時沒去把人揪出來。
當然，肇事司機也不是一點責任都沒有。
不過肇事司機家裡的情況，虞逍讓陳河去查過。
司機賺得不少，但給家裡的不多，大部分都用來自己吃喝玩樂了。
這次又是酒駕+疲勞駕駛致死，測出來的酒精含量超標，保險公司大概率是不會賠償的。
司機家屬賣了房子，才賠上死去的受害人家屬和其他受害人的賠償款。
這一家人挺好的，事後只罵肇事司機。
面對巨額賠款，也沒爭辯，老老實實賣房湊錢。
虞逍看完那些資料，就放棄了賠償。
燕川向來尊重虞逍的決定，聞言也不多說什麼。
虞逍善良，但從不是無原則無底線的善良。
以德報怨這種事，他不會做。
會放棄賠償，應該是那家人的人品在虞逍心裡過關，生活也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