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風涼話
清晨的光從窗欞漏進來，許陽還沒醒。
元蔲璇先睜了眼，入目是姬紅鸞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的髮絲不知何時纏在了一處，幾縷青絲貼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昨夜她們誰都不肯先退，到最後幾乎是貼著彼此睡的。
此刻一睜眼便是對方的眉眼，元蔲璇僵了一下，撐著發酸的腰想往後挪半寸，動作極輕，可還是牽動了姬紅鸞枕在她臂彎里的髮絲。
「你壓我頭髮了。」
元蔲璇低頭一看，果然有幾縷青絲被自己壓在手肘下。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淡淡道。
「你昨晚非要擠過來。」
姬紅鸞這才慢慢掀開眼帘，眼裡還蒙著一層水汽，聲音又軟又沙。
「我不擠過來，難道看著你一個人霸著他？？？」
她說著，伸手在許陽露在薄被外的肩頭輕輕劃了一下，像在確認這人還在。
許陽沒醒，睡得很沉。
姬紅鸞的指尖順著他肩頭往下，在鎖骨處輕輕打了個圈，又像被燙著似的收回來，低低罵了句。
「禽獸。」
元蔲璇瞥她一眼。
「你撩他，又罵他。什麼道理。」
姬紅鸞理直氣壯。
「我高興。」
她嘴上厲害，身子卻軟綿綿地往許陽那邊靠了靠，額頭抵在他肩胛處，舒服地嘆了口氣。
元蔲璇想坐起身，剛撐起一點，腰後便傳來一陣鑽心的酸軟，像被人抽了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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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滯住，緩緩靠回軟枕上，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只把薄被往膝上拉了拉，連唇色都白了兩分。
姬紅鸞偏過頭，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忽然笑了。
她笑得極輕，像只貓兒瞧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呦，大師姐今日怎麼連坐都坐不直了？？？往日裡訓人不是挺有氣勢的麼？？？」
元蔲璇連眼皮都沒抬。
「我坐得直不直，不勞你費心。」
姬紅鸞卻不放過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元蔲璇後腰上。
元蔲璇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差點沒繃住那副清冷麵具。
她回頭瞪姬紅鸞，姬紅鸞笑得更加無辜。
「我就碰了一下，你自己不行了，還怪我？？？」
元蔲璇咬了咬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也沒好到哪去。」
姬紅鸞「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又長又軟，手指又從她腰側滑到肩頭，最後輕輕挑起她一縷散亂的鬢髮，繞在指尖把玩。
「至少我還能動！！！不像某些人，連腿都在被子裡打顫。」
元蔲璇一把拍開她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羞惱。
她的耳尖早紅透了，面上那層清冷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抿著唇，想反擊，可身子確實不爭氣，稍微一動便酸得厲害，只能拿眼刀去剜姬紅鸞。
姬紅鸞半點不懼，反倒朝她這邊又挪了挪，兩人的肩又碰到了一起。
元蔲璇皺眉。
「離我遠點。」
姬紅鸞笑眯眯地。
「我不。你身上暖和。」
元蔲璇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再同這人浪費力氣。
阮玉兒就是在這時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卻已經是大號人格冷絲絲的語氣。
「一大早爭頭髮絲，幼不幼稚。」
姬紅鸞連眼皮都沒抬。
「你昨晚叫得那麼大聲，今天倒來裝清冷。」
阮玉兒一噎，臉頰騰地泛起紅暈，卻強撐著。
「紅鸞姐姐還不是一樣，到後面連話都說不全。」
姬紅鸞正想反擊，薛錦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縮在床尾，用被子蒙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你們別吵了，別把師尊吵醒了！！！昨夜還不夠累嗎？？？」
「累？？？就你？？？」
司徒青青從窗邊的軟榻上支起身來，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素色中衣，領口微敞，露出半截精緻的鎖骨。
她聲音柔柔的，像摻了蜜。
「昨夜也不知是誰，才兩個時辰便喊受不住，求師尊輕些。」
薛錦鯉臉上的笑容僵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起來。
「我、我哪有！！！你聽錯了，我那是在讓著你！！！」
司徒青青也不爭，只輕笑一聲，將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慢悠悠道。
「好，是你讓我。」
那語氣溫柔極了，卻比任何話都更叫薛錦鯉心塞。
元蔲璇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剛一動，腰後便又傳來那陣要命的酸軟。
她動作滯了滯，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只將滑落的薄被往膝上拉了拉，淡淡道。
「都少說兩句，還嫌夜裡不夠鬧。」
她聲音清冷如常，可那微微發白的唇色和額角細密的汗珠，卻叫幾個師妹瞧了個正著。
阮玉兒向來不怕她，至少大號人格出來時不怕。
她斜靠在軟枕上，單手支著下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師姐，你臉都白了，就別硬撐了。」
元蔲璇冷冷掃她一眼。
「我沒事。」
薛錦鯉也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小聲補了一句。
「大師姐，你腿都在抖。」
元蔲璇低頭一看，自己的腿確實在薄被下微微發顫。
她抿了抿唇，將腿伸直了些，強自鎮定道。
「你看錯了。」
司徒青青聞言，眼波流轉，笑吟吟地插話。
「大師姐素來好強，咱們又不是不知道！！！昨夜那般情形，換作旁人早昏過去了，也就大師姐還能咬著牙撐到天亮！！！這份定力，青青是拍馬也追不上的。」
她這話明面上是夸，暗地裡卻將元蔲璇「硬撐」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元蔲璇哪裡聽不出弦外之音，只淡淡瞥她一眼。
「你也不差，還能在這兒說風涼話。」
司徒青青像是被這話觸動了什麼，忽然撐著手邊的矮几，想要站起身來，似乎要證明自己尚有餘力。
可她剛起到一半，雙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軟，整個人又跌坐了回去，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這一下太突然，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屋內靜了一瞬，接著便是阮玉兒第一個笑出聲來，薛錦鯉更是笑得直往被子裡鑽，連姬紅鸞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柳悲風本在倒水，聞言險些把水壺打翻，連忙背過身去，肩膀卻抖個不停。
元蔲璇先睜了眼，入目是姬紅鸞近在咫尺的臉。
兩人的髮絲不知何時纏在了一處，幾縷青絲貼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昨夜她們誰都不肯先退，到最後幾乎是貼著彼此睡的。
此刻一睜眼便是對方的眉眼，元蔲璇僵了一下，撐著發酸的腰想往後挪半寸，動作極輕，可還是牽動了姬紅鸞枕在她臂彎里的髮絲。
「你壓我頭髮了。」
元蔲璇低頭一看，果然有幾縷青絲被自己壓在手肘下。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淡淡道。
「你昨晚非要擠過來。」
姬紅鸞這才慢慢掀開眼帘，眼裡還蒙著一層水汽，聲音又軟又沙。
「我不擠過來，難道看著你一個人霸著他？？？」
她說著，伸手在許陽露在薄被外的肩頭輕輕劃了一下，像在確認這人還在。
許陽沒醒，睡得很沉。
姬紅鸞的指尖順著他肩頭往下，在鎖骨處輕輕打了個圈，又像被燙著似的收回來，低低罵了句。
「禽獸。」
元蔲璇瞥她一眼。
「你撩他，又罵他。什麼道理。」
姬紅鸞理直氣壯。
「我高興。」
她嘴上厲害，身子卻軟綿綿地往許陽那邊靠了靠，額頭抵在他肩胛處，舒服地嘆了口氣。
元蔲璇想坐起身，剛撐起一點，腰後便傳來一陣鑽心的酸軟，像被人抽了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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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滯住，緩緩靠回軟枕上，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只把薄被往膝上拉了拉，連唇色都白了兩分。
姬紅鸞偏過頭，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忽然笑了。
她笑得極輕，像只貓兒瞧見了什麼有趣的事。
「呦，大師姐今日怎麼連坐都坐不直了？？？往日裡訓人不是挺有氣勢的麼？？？」
元蔲璇連眼皮都沒抬。
「我坐得直不直，不勞你費心。」
姬紅鸞卻不放過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元蔲璇後腰上。
元蔲璇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差點沒繃住那副清冷麵具。
她回頭瞪姬紅鸞，姬紅鸞笑得更加無辜。
「我就碰了一下，你自己不行了，還怪我？？？」
元蔲璇咬了咬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也沒好到哪去。」
姬紅鸞「哦」了一聲，尾音拖得又長又軟，手指又從她腰側滑到肩頭，最後輕輕挑起她一縷散亂的鬢髮，繞在指尖把玩。
「至少我還能動！！！不像某些人，連腿都在被子裡打顫。」
元蔲璇一把拍開她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羞惱。
她的耳尖早紅透了，面上那層清冷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她抿著唇，想反擊，可身子確實不爭氣，稍微一動便酸得厲害，只能拿眼刀去剜姬紅鸞。
姬紅鸞半點不懼，反倒朝她這邊又挪了挪，兩人的肩又碰到了一起。
元蔲璇皺眉。
「離我遠點。」
姬紅鸞笑眯眯地。
「我不。你身上暖和。」
元蔲璇閉了閉眼，似乎不想再同這人浪費力氣。
阮玉兒就是在這時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卻已經是大號人格冷絲絲的語氣。
「一大早爭頭髮絲，幼不幼稚。」
姬紅鸞連眼皮都沒抬。
「你昨晚叫得那麼大聲，今天倒來裝清冷。」
阮玉兒一噎，臉頰騰地泛起紅暈，卻強撐著。
「紅鸞姐姐還不是一樣，到後面連話都說不全。」
姬紅鸞正想反擊，薛錦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她縮在床尾，用被子蒙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你們別吵了，別把師尊吵醒了！！！昨夜還不夠累嗎？？？」
「累？？？就你？？？」
司徒青青從窗邊的軟榻上支起身來，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素色中衣，領口微敞，露出半截精緻的鎖骨。
她聲音柔柔的，像摻了蜜。
「昨夜也不知是誰，才兩個時辰便喊受不住，求師尊輕些。」
薛錦鯉臉上的笑容僵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起來。
「我、我哪有！！！你聽錯了，我那是在讓著你！！！」
司徒青青也不爭，只輕笑一聲，將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慢悠悠道。
「好，是你讓我。」
那語氣溫柔極了，卻比任何話都更叫薛錦鯉心塞。
元蔲璇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剛一動，腰後便又傳來那陣要命的酸軟。
她動作滯了滯，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只將滑落的薄被往膝上拉了拉，淡淡道。
「都少說兩句，還嫌夜裡不夠鬧。」
她聲音清冷如常，可那微微發白的唇色和額角細密的汗珠，卻叫幾個師妹瞧了個正著。
阮玉兒向來不怕她，至少大號人格出來時不怕。
她斜靠在軟枕上，單手支著下巴，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師姐，你臉都白了，就別硬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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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錦鯉也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小聲補了一句。
「大師姐，你腿都在抖。」
元蔲璇低頭一看，自己的腿確實在薄被下微微發顫。
她抿了抿唇，將腿伸直了些，強自鎮定道。
「你看錯了。」
司徒青青聞言，眼波流轉，笑吟吟地插話。
「大師姐素來好強，咱們又不是不知道！！！昨夜那般情形，換作旁人早昏過去了，也就大師姐還能咬著牙撐到天亮！！！這份定力，青青是拍馬也追不上的。」
她這話明面上是夸，暗地裡卻將元蔲璇「硬撐」的印象又加深了幾分。
元蔲璇哪裡聽不出弦外之音，只淡淡瞥她一眼。
「你也不差，還能在這兒說風涼話。」
司徒青青像是被這話觸動了什麼，忽然撐著手邊的矮几，想要站起身來，似乎要證明自己尚有餘力。
可她剛起到一半，雙腿便不受控制地一軟，整個人又跌坐了回去，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這一下太突然，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屋內靜了一瞬，接著便是阮玉兒第一個笑出聲來，薛錦鯉更是笑得直往被子裡鑽，連姬紅鸞都忍不住彎了嘴角。
柳悲風本在倒水，聞言險些把水壺打翻，連忙背過身去，肩膀卻抖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