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清辭穿到現代(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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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儼的指尖一抖,差點又把戒指給扔出去。

  他像是被這句話猛地刺中了最隱秘的痛處,本能的反應是想要否認。

  最好就是胡亂搪塞過去,能繼續裝多久就裝多久。

  畢竟,承認自己恢復了記憶……就要直面他昨以前那些幼稚可笑,如今想來簡直無地自容的言行!

  蕭儼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剩下慘澹的灰敗。

  他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或者乾脆讓時間倒流,回到昨晚,掐死那個被醋意和幼稚勝負欲沖昏了頭的自己!

  不,或許應該先掐死那個技術差勁給柳清辭留下糟糕初次體驗的自己!

  可那……也是他啊。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崩潰。

  他不僅在吃自己的醋,還在自己罵自己,自己跟自己較勁,還為此沾沾自喜?!

  這簡直荒謬絕倫,可笑至極!

  蕭儼羞愧難當,甚至不敢再去看柳清辭此刻的眼睛。

  「嗯?怎麼不說話?」柳清辭開始催促。

  他在蕭儼面前蹲下來,順勢坐在了前面的地毯上,和蕭儼對視。

  蕭儼見狀,手忙腳亂地將戒指放回家居服兜里,然後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地上太硬了。」蕭儼的聲音乾澀沙啞。

  他抱著人,幾步走回床邊,動作有些急促地將柳清辭放回了柔軟的被褥間。

  然而,柳清辭顯然不打算讓他矇混過關。

  他剛被放下,就支起身子,一眨不眨地看著站在床邊眼神飄忽、手足無措的蕭儼,再次問道,

  「蕭儼,你還沒回答我,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蕭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避無可避。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蕭儼的喉結劇烈地滾動,臉頰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最終,在柳清辭的注視下,他還是僵硬地點了點頭:「……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柳清辭沒想其他,第一反應就是蕭儼恢復了記憶的驚喜。

  「真的?!」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雀躍,他一下子從床上坐直了身體,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蕭儼垂在身側的手,急切地追問道,「是今天早上嗎?還是昨天晚上?全都想起來了嗎?有沒有那些記不清的?頭呢?疼不疼?有沒有不舒服?」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蕭儼繼續發懵。

  柳清辭見他不答,只顧著愣愣地看著自己,以為他是不舒服,連忙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語氣更加焦急:「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頭疼?還是哪裡不舒服?你別怕,慢慢想,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慢慢來,不著急的……」

  他溫熱的掌心貼在蕭儼的額頭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如同最有效的安撫劑,一點點撫平了蕭儼心中那些翻騰的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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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儼蹭上床,將人摟在懷裡抱住:「……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都想起來了。放心,沒有不舒服。」

  「太好了!」柳清辭猛地撲上來,給了蕭儼一個大大的擁抱,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毫不作偽的喜悅,「太好了,蕭儼!你真的都想起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要很久呢。」

  蕭儼下意識地伸手回抱住懷中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在柳清辭耳邊低聲細語說了一句:「卿卿,對不起……」

  柳清辭還沉浸在蕭儼恢復記憶的巨大驚喜中,乍一聽到這聲帶著濃重鼻音和破碎感的道歉,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連忙從蕭儼的懷中推開些許,看著他問:「什麼?」

  兩人拉開一點距離,他也能看清蕭儼的臉。

  此刻蕭儼正低垂著眼瞼,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濃重自我厭棄之中,一副無顏面對老婆的架勢。

  蕭儼的嗓音苦澀沙啞:「讓你有那麼糟糕的體驗,對不起……我太不是人了。」

  柳清辭臉色空白了一瞬,大腦一時沒轉過彎來。

  他才後知後覺地回想起……昨天晚上蕭儼用磨人的手段追問,最終他被逼無奈,說出的那些控訴的話……

  「卿卿……」蕭儼聲音都顫抖著,語無倫次,「老婆,你、你是不是很嫌棄我?你還說……要把過去都忘掉……」

  蕭儼一想到這個可能,臉色都白了。

  他眼神委屈巴巴地,似哀似怨,好像在無聲地質問:你怎麼能這麼說?!

  柳清辭看著蕭儼這副可憐樣兒,腦中一閃,終於徹底對上了蕭儼此刻清奇又脆弱的腦迴路。

  沒忍住,他差點笑出聲來。

  不行,不能笑。

  蕭儼現在正脆弱著呢,一笑,估計他能當場羞憤到原地爆炸。

  為了給蕭儼留點面子,他低頭掩飾住自己彎起的唇角,重新一頭栽進蕭儼懷中。

  這才放心地笑開了眼,笑得身子都忍不住抖了起來。

  「怎麼了?!」

  蕭儼正沉浸在悲傷中,忽然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是因為想起了以前那次糟糕的體驗,所以……光是提起來,就嚇得發抖了?!

  這個念頭讓蕭儼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顧不得自己那些羞恥和委屈了,驚慌失措地一把握住柳清辭的肩膀,就要將人從懷裡拉出來查看,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顫抖,

  「真、真的那麼糟糕嗎?卿卿,那時候你是不是都嚇壞了?對不起……」

  蕭儼的手因為巨大的自責而用力,捏得柳清辭肩膀微微發疼。

  他被蕭儼從懷裡拉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調整好了。

  「沒有,蕭儼你別這麼想,」柳清辭連忙搖頭,眼裡是毫不作偽的誠摯,「我那時候……都是哄你的。因為你不是很在意嗎?一直在問,一直在比較,所以我就想著,哄哄……那個還沒恢復記憶的你,讓你安心,別老鑽牛角尖。」

  「昨天晚上那些話,是我……是我被你逼急了,亂說的,是氣話,不是真心的。」他再次強調。

  蕭儼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柳清辭的目光清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

  半晌,蕭儼才脆弱地低聲問:「……是你哄我的?」

  「對,」柳清辭用力點頭,語氣肯定,「那種情況……我只能那麼說,而且,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是你呀。」

  「而且,現在的你……」 柳清辭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眼神也飄忽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聲音細若蚊蚋,「……已經進步很多了,昨晚……很……厲害。」

  因為老婆的這句誇獎,蕭儼的嘴角都差點翹上天。

  但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凝固住。

  他沉默了一會,在消化腦中那個更可怕的猜想的同時,還在積攢開口的勇氣。

  片刻後,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你現在說的這些話……是不是也是哄我的?」

  「說我……厲害,也是因為,我現在需要聽這個,是嗎?」

  「就像……昨晚哄那個失憶的我一樣?」

  蕭儼的心裡陷入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

  他不敢深想,一想,眼眶都紅了。

  而柳清辭,他的臉色在聽到蕭儼第一個問題時,就瞬間僵住了。

  他臉上原本還殘留的溫柔羞澀和,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柳清辭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差點沒忍住,當場一腳把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腦迴路清奇到令人髮指的男人給踹下床去!

  這男人怎麼這麼能斤斤計較?

  「蕭、儼!」柳清辭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一字一頓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要再這樣,那就繼續自己琢磨,自己跟自己較勁,自己把自己繞死好了!」

  他說著,就要推開蕭儼還虛虛攬在他腰間的手,作勢要下床,一副你愛信不信,我不伺候了的架勢。

  蕭儼哪能真讓他走。

  他手臂猛地發力,輕而易舉就將剛剛掙開一點距離的柳清辭重新拽了回來,不由分說地箍進懷裡。

  兩人明顯的體型差在這一刻彰顯無遺。

  柳清辭被他手臂牢牢鎖住,整個人幾乎嵌在他寬闊的胸膛和灼熱的懷抱之間,視線所及只有蕭儼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下緊實的肌理,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侵略性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形成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包圍網。

  「你……」柳清辭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更被他這霸道到近乎耍賴的行徑氣到,剛要開口斥責,整個人卻忽然天旋地轉。

  蕭儼竟然借著摟抱的力道,一個翻身,就將他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柔軟的被褥間。

  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籠罩下來,將他牢牢困在身下。

  「卿卿……」 蕭儼低下頭,額頭抵著柳清辭的,呼吸交融。

  剛才那副委屈巴巴懷疑一切的模樣還沒完全褪去,此刻又混合了撒嬌耍賴的執拗。

  「那……再讓我證明一次,我就相信你。」

  「證明?」柳清辭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所謂的「證明」是什麼意思,臉上剛剛因為怒氣而泛起的紅暈尚未褪去,又燒得更燙,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現在?! 可是昨晚才……!」

  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因為蕭儼已經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繾綣。

  是一種刻意為之近乎炫技般的挑逗和撩撥。

  蕭儼變換著角度和力道,甚至在柳清辭被吻得暈頭轉向下意識回應時,又壞心地退開一點,只用唇瓣若即若離地摩挲。

  待他發出不滿的嗚咽,又再次深深吻住,極盡纏綿。

  柳清辭哪裡招架得住他這突如其來花樣百出的吻技展示。

  不過片刻,就被吻得渾身發軟,腦袋暈乎乎的,方才那點怒氣早已不知被拋到了哪個角落,只剩下本能的反應和逐漸升騰的悸動。

  蕭儼的手也不老實地開始了動作。

  他一邊繼續加深這個吻,一邊靈活的手指已經探入了柳清辭睡袍的衣襟,精準地撫上了那片溫潤細膩的肌膚。

  「唔……蕭儼……你……」柳清辭好不容易尋到一絲空隙,破碎的抗議聲溢出唇角,卻立刻被更熱烈的吻吞沒。

  蕭儼的吻沿著他敏感的頸側下滑,輾轉到精緻的鎖骨,在那裡流連忘返,留下濕熱的痕跡。

  「昨晚是昨晚……」蕭儼喘息著,滾燙的唇貼著他鎖骨處的肌膚,帶著一種刻意賣弄急切,「今天的我……又進步了一點。」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更加變本加厲,另一隻手也不甘寂寞地加入。

  「我會好好表現的,爭取得到老婆的好評。」

  「……」

  柳清辭再次恢復意識時,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已經變成了溫暖的橙黃色,帶著黃昏特有的寧靜。

  他艱難地睜開酸澀的眼皮,只覺得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般。

  身上倒是清爽乾淨,已經被蕭儼仔細清理過了。

  柳清辭憤懣望著天花板,回想著蕭儼的罪行。

  明明說好了證明「一次」,結果呢?

  本來是要抱他進浴室清洗,結果一進浴缸,蕭儼又不老實了!

  這時,蕭儼推開臥室門,端了個餐盤進來。

  他看上去神情饜足,神清氣爽,唇角微揚。

  與早上那個蒼白脆弱,自我懷疑到幾乎崩潰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小心翼翼地將餐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在床邊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柳清辭臉上,聲音也放得很輕,是顯而易見的討好:

  「卿卿,餓不餓,我煮了甜粥,很清淡,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

  柳清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沒理他,只是撐著更加酸軟的腰想要坐起來。

  蕭儼見狀,連忙伸手去扶,動作輕柔地托著他的背,讓他能舒服地靠在床頭,還貼心地在腰後墊了個軟枕。

  柳清辭剛一坐穩,連氣都沒喘勻。

  他就隨手抓起一個枕頭朝著蕭儼那張寫滿饜足和討好的俊臉,劈頭蓋臉地甩了過去!

  「砰!」

  枕頭雖然柔軟,但帶著柳清辭的怒火,砸在蕭儼臉上,打斷了他臉上那春風得意的笑容。

  「蕭儼,你這個混蛋!」

  明明想不通的是蕭儼自己,為什麼被折騰得死去活來,下不了床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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