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清辭穿到現代（4）
蕭儼獨自出了休息區，走向大廳。
還沒走到前台，就聽到了卓放那標誌性帶著點玩世不恭笑意的聲音，似乎正在跟前台小妹逗趣。
蕭儼走過去，敲了敲光潔的大理石台面。
卓放聞聲回頭，見是他，臉上立刻堆起戲謔的笑：「喲，不是不認識？聊什麼聊了這麼久？」
蕭儼沒接他的茬，直接道：「你車鑰匙給我。」
「車鑰匙？」卓放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一亮，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怎麼，要帶人出去？你那輛寶貝機車呢？該不會……」
他故意拉長了調子，上下打量蕭儼，「該不會是人家嫌你那車太硬太顛，坐著不舒服，非要坐四個輪子的吧？」
蕭儼懶得解釋柳清辭那身打扮坐機車的不方便性，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重複道：「鑰匙。」
卓放被他那眼神看得一哆嗦，連忙收斂了笑意，從褲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遞過去，嘴裡還是忍不住嘀咕：
「行行行，給您。哪敢耽誤您帶老婆啊……」
聽到「老婆」兩個字，蕭儼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
但還是很快接過鑰匙，他沒再多說，只丟下一句「謝了」，便轉身往回走。
「喂，蕭爺！」卓放在他身後喊，「您這是要帶人去哪兒啊？該不會真要帶回家吧？」
蕭儼腳步未停，只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回應，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拐角。
卓放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對旁邊一臉興奮的前台小妹感嘆：「了不得了不得，我看有故事！」
前台的兩個女生也很激動：「卓總，他們真是一對兒啊？！」
卓放：「你們看著像麼？」
前台女生齊齊點頭：「像！太像了！」
蕭儼拿著車鑰匙，快步走回休息室。
柳清辭還乖乖地坐在原處，只是目光一直望著門口方向，見他回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可以走了？」柳清辭站起身。
「嗯。」蕭儼嗓音都不自覺放柔了。「我去開車，你到門口等我。」
俱樂部門口，一輛線條流暢的保時捷精準地停在柳清辭面前。
車窗無聲降下，蕭儼輪廓分明的側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路邊那道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上，下頜朝副駕駛的方向微微一揚，
「上車。」
柳清辭聞聲，往前挪了兩步，停在副駕駛門邊。
小K很盡職盡責地探出頭來，爪子扒著柳清辭的衣領做指導：「喵喵喵（小柳你看那個把手，握住它往外拉，然後往外推，門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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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上只有一個稱得上是把手的地方，小K這麼一說，簡單明了。
柳清辭摸了摸小貓的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他微微俯下身，目光直直看向駕駛座的蕭儼，無辜又茫然：「蕭儼，我怎麼進去？」
蕭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頓。
他看著柳清辭臉上那毫不作偽的茫然，沒有多問，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的神色。
蕭儼乾脆利落地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把車門打開。
柳清辭彎下腰，側身鑽進那個低矮的座椅。
他那身廣袖長袍下擺寬大，袖口飄逸，全都垂落下來，墜在車門外。
柳清辭正要自己伸手去攏，就見蕭儼已經俯下身。
他動作利落地替他那過於寬大的袖口，又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堆疊在座椅邊緣有些凌亂的長袍下擺，將多餘的布料仔細地順進車內，避免被車門夾到。
「坐好，別動。」
蕭儼把人安置好，再順手幫他把安全帶扣上了。
他微微傾身，靠近柳清辭，將那根帶子拉過他的胸前和腰腹。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柳清辭聞到了蕭儼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好聞的氣息。
在蕭儼不敢抬頭看的時候，柳清辭偷偷抿唇露出一個笑來。
蕭儼重新坐回駕駛座，啟動引擎。
「想吃什麼？」
「吃你常吃的就好。」柳清辭脆生生地答。
蕭儼目視前方，看著不遠處的紅燈，緩緩停在路口。
「你喜歡吃什麼？吃你想吃的，火鍋？日料？西餐？」
柳清辭聽著那一串他聞所未聞的菜名，笑了一下：「蕭儼，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懂你們世界的菜系。」
蕭儼看著前方的綠燈，深吸一口氣，頗為無奈地啟動車子。
他記得書中的柳清辭口味清淡，偏好甜口。
這個念頭在蕭儼腦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竟然在根據一本虛構小說里的角色設定，來推測一個現實中精神可能有問題的少年的口味？
但最終蕭儼還是直接將人帶到了一家做淮揚菜的私廚。
車子駛入了一條梧桐掩映的林蔭道，在一處外觀古樸雅致的院落前停下。
「到了。」
蕭儼解開安全帶，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這次不用柳清辭說，他就主動下車走到副駕駛幫人把車門打開，還解開了安全帶。
這裡侍者顯然是認識蕭儼的，恭敬地引著他們穿過迴廊，來到一個臨水的僻靜包間。
柳清辭在窗邊的位置坐下，目光被窗外的景致吸引，眼睛裡映著水光月色，顯得格外寧靜。
蕭儼坐在他對面，接過侍者遞上的菜單，對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菜餚陸續上桌，皆是些清雅精緻的菜色。
柳清辭看著滿桌完全符合他喜好的菜餚，他抬頭看向蕭儼，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他問。
蕭儼正用熱毛巾擦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反應倒是很快。
「我只是按自己的喜好點的。」他故意說道。
柳清辭卻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這分明都是書中柳清辭喜歡的口味，況且……你不是不喜甜嗎？」
他看了一眼桌上，大部分都是偏甜口的菜餚。
蕭儼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甜？」他問。
就算柳清辭真的是從書里走出來的人，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喜好？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柳清辭照著蕭儼的樣子用熱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準備用餐，「不過我現在餓了，你想知道的話，可不可以等我吃完飯跟你慢慢說？」
蕭儼當然無有不從。
趁著柳清辭吃飯的時間，他在對面掏出手機來，打開了那本看過的小說。
其實說起來，看這本小說不過是三天前的事。
至於他看這本小說的原因，也有些難以啟齒。
蕭儼活了二十二年，沒交過女朋友也沒交過男朋友，就在不久前，他才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取向……
這心裡一旦有了懷疑，那就收不住了。
所以他想確定一下。
怎麼確定呢？
蕭儼的方式很含蓄。
他沒有去找男生或者女生直接親身體驗，甚至連看片兒這個方式都被他否定了。
他決定先看看文字類的。
循序漸進。
所以他就在網上隨便找了這麼一本小說。
小說的劇情他並不怎麼喜歡，但是卻對柳清辭這個角色印象很深，深到他現在隨時就能回想起他喜歡的口味。
至於不喜歡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另一位主角，整本書都是在講蕭璟對柳清辭的強制掌控，就像折斷了鳥兒的翅膀。
最後結局的時候，柳清辭鬱鬱寡歡，像是已經無力再折騰，認命了。
蕭儼看到最後，簡直要氣死了！
所以看完全文，他光生氣惋惜去了，最終也沒確定自己的性取向。
而且後來他落海，又在醫院躺了三天，也就沒時間再糾結這種事。
不過……
蕭儼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對面吃相優雅斯文的少年。
又想起少年撲進他懷裡那一刻，自己幾乎心臟驟停的感受。
他想，他現在已經確定了。
「我吃好了。」對面的少年說。
蕭儼收起手機，看了下菜量，發現還剩下很多。
「想不想喝點什麼？」他說著，又自顧自的把菜單上的無酒精飲料點了好幾種。
等服務員全部端上來，蕭儼又說：「你都嘗嘗，順便和我說說，為什麼知道我的口味？」
柳清辭看著面前擺著一整排五顏六色的玻璃杯，端起其中一杯嘗了一小口。
入口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氣。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那甜味取悅了。
他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蕭儼。
「這是什麼東西？」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蜜桃烏龍。」蕭儼說，目光落在他嘴角那一小滴水漬上，手指動了一下，又忍住了。
柳清辭點了點頭，又端起另一杯。
他喝得挺開心的，等他喝滿足了，才抿了下嘴唇，開口說道，
「因為我和你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我自然知道你的口味。」
一起生活？多久？
蕭儼沒跟上他的思路，他直接問出了自己剛剛新產生的疑問。
「你說你從書中穿越而來，可是書中的你……不是喜歡蕭璟？」
柳清辭皺了皺眉：「我從未喜歡過蕭璟。」
聽到柳清辭親口說出這句話，蕭儼心裡莫名一片舒暢。
因為看完這本小說的結局而產生的鬱結全都一掃而空了。
蕭儼唇邊掛上了不自知的笑容，他遲疑了一會兒，才接著問：
「那你為什麼會認識我？因為我的和書里那個反派……就是那個豫王同名？」
可那是反派啊！那是讓柳清辭恨不得搞死的反派！
他當時看的時候，覺得自己和這種角色同名還有點晦氣來著……
柳清辭笑著搖搖頭，只是那笑容讓蕭儼覺得太過狡黠。
果然，下一刻他就聽到柳清辭說：「既然你已經相信了我說的話，那你保證，下面我說的話也全都相信，好嗎？」
蕭儼第一次懷疑自己判斷有誤，這麼敏銳聰明的人，怎麼可能精神有問題？
他可能沒有完全相信柳清辭的話，但是，他覺得自己潛意識裡是想相信的。
「好，你先說吧。」蕭儼嘆了口氣，妥協了。
柳清辭非常簡略且直接地說：「因為你成為了我那個世界的豫王，然後和我成親了。」
他又把他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全部簡單地概括一遍。
聽完，饒是蕭儼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穿越到書里，把柳清辭搶過來了？
這幹得也太漂亮了吧？！
蕭儼想起剛見到柳清辭的時候，他對自己的那種態度。
驚喜，依賴，喜愛。
又是抱他，又是誇他好看，還貼著他的心口，關心他是不是不舒服。
這就是他們成親之後的相處模式？
蕭儼握著茶杯的手有些發抖。
這感覺像是天上突然砸下來一個巨大的驚喜，砸得他頭昏腦漲。
他心裡那股衝動橫衝直撞，沖得他無所適從。
他甚至想直接認下這個老婆。
這都什麼跟什麼。
蕭儼在心裡無聲地唾棄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反應。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他要是這麼不明不白的，那也太無恥了。
「你在想什麼？」柳清辭見蕭儼許久不說話，便輕聲問道。
蕭儼回過神來，猛灌了一口涼茶，去了一下心裡那股邪火。
「在想你說的話。」他說。
柳清辭微微一笑：「你不問點什麼，求證一下真假？」
蕭儼：「嗯？」
柳清辭說：「比如能證明我們伴侶關係的……私密的事？
蕭儼：「……」
他看著柳清辭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覺得他說這種話，真的好違和。
而自己在他面前，居然還招架不住！
「不用問了。」
一時半會他理不清，不是理不清事情經過。
而是理不清自己的情緒和感情。
蕭儼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天晚了，你住哪裡？我給你在附近找個酒店，開個房間？」
酒店就是客棧的意思，柳清辭知道。
「你讓我一個人住酒店？！」
柳清辭睜大眼睛，語氣裡帶上了明顯不加掩飾的委屈和控訴，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被辜負般的不可置信。
那表情，那語氣，仿佛蕭儼不是要給他安排一個安全舒適的住處，而是準備把他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嶺自生自滅。
被那種眼神看著，蕭儼都開始懷疑自己真不是個人了。
他果斷地拿起車鑰匙，領著人走了：「我帶你回家。」
還沒走到前台，就聽到了卓放那標誌性帶著點玩世不恭笑意的聲音，似乎正在跟前台小妹逗趣。
蕭儼走過去，敲了敲光潔的大理石台面。
卓放聞聲回頭，見是他，臉上立刻堆起戲謔的笑：「喲，不是不認識？聊什麼聊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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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婆」兩個字，蕭儼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
但還是很快接過鑰匙，他沒再多說，只丟下一句「謝了」，便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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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腳步未停，只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算是回應，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休息室的走廊拐角。
卓放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對旁邊一臉興奮的前台小妹感嘆：「了不得了不得，我看有故事！」
前台的兩個女生也很激動：「卓總，他們真是一對兒啊？！」
卓放：「你們看著像麼？」
前台女生齊齊點頭：「像！太像了！」
蕭儼拿著車鑰匙，快步走回休息室。
柳清辭還乖乖地坐在原處，只是目光一直望著門口方向，見他回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可以走了？」柳清辭站起身。
「嗯。」蕭儼嗓音都不自覺放柔了。「我去開車，你到門口等我。」
俱樂部門口，一輛線條流暢的保時捷精準地停在柳清辭面前。
車窗無聲降下，蕭儼輪廓分明的側臉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路邊那道與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影上，下頜朝副駕駛的方向微微一揚，
「上車。」
柳清辭聞聲，往前挪了兩步，停在副駕駛門邊。
小K很盡職盡責地探出頭來，爪子扒著柳清辭的衣領做指導：「喵喵喵（小柳你看那個把手，握住它往外拉，然後往外推，門就開了。）」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車門上只有一個稱得上是把手的地方，小K這麼一說，簡單明了。
柳清辭摸了摸小貓的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他微微俯下身，目光直直看向駕駛座的蕭儼，無辜又茫然：「蕭儼，我怎麼進去？」
蕭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頓。
他看著柳清辭臉上那毫不作偽的茫然，沒有多問，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的神色。
蕭儼乾脆利落地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他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一側，把車門打開。
柳清辭彎下腰，側身鑽進那個低矮的座椅。
他那身廣袖長袍下擺寬大，袖口飄逸，全都垂落下來，墜在車門外。
柳清辭正要自己伸手去攏，就見蕭儼已經俯下身。
他動作利落地替他那過於寬大的袖口，又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堆疊在座椅邊緣有些凌亂的長袍下擺，將多餘的布料仔細地順進車內，避免被車門夾到。
「坐好，別動。」
蕭儼把人安置好，再順手幫他把安全帶扣上了。
他微微傾身，靠近柳清辭，將那根帶子拉過他的胸前和腰腹。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柳清辭聞到了蕭儼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好聞的氣息。
在蕭儼不敢抬頭看的時候，柳清辭偷偷抿唇露出一個笑來。
蕭儼重新坐回駕駛座，啟動引擎。
「想吃什麼？」
「吃你常吃的就好。」柳清辭脆生生地答。
蕭儼目視前方，看著不遠處的紅燈，緩緩停在路口。
「你喜歡吃什麼？吃你想吃的，火鍋？日料？西餐？」
柳清辭聽著那一串他聞所未聞的菜名，笑了一下：「蕭儼，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懂你們世界的菜系。」
蕭儼看著前方的綠燈，深吸一口氣，頗為無奈地啟動車子。
他記得書中的柳清辭口味清淡，偏好甜口。
這個念頭在蕭儼腦中一閃而過，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竟然在根據一本虛構小說里的角色設定，來推測一個現實中精神可能有問題的少年的口味？
但最終蕭儼還是直接將人帶到了一家做淮揚菜的私廚。
車子駛入了一條梧桐掩映的林蔭道，在一處外觀古樸雅致的院落前停下。
「到了。」
蕭儼解開安全帶，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這次不用柳清辭說，他就主動下車走到副駕駛幫人把車門打開，還解開了安全帶。
這裡侍者顯然是認識蕭儼的，恭敬地引著他們穿過迴廊，來到一個臨水的僻靜包間。
柳清辭在窗邊的位置坐下，目光被窗外的景致吸引，眼睛裡映著水光月色，顯得格外寧靜。
蕭儼坐在他對面，接過侍者遞上的菜單，對侍者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菜餚陸續上桌，皆是些清雅精緻的菜色。
柳清辭看著滿桌完全符合他喜好的菜餚，他抬頭看向蕭儼，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你相信我說的話了？」他問。
蕭儼正用熱毛巾擦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反應倒是很快。
「我只是按自己的喜好點的。」他故意說道。
柳清辭卻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這分明都是書中柳清辭喜歡的口味，況且……你不是不喜甜嗎？」
他看了一眼桌上，大部分都是偏甜口的菜餚。
蕭儼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甜？」他問。
就算柳清辭真的是從書里走出來的人，他又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喜好？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柳清辭照著蕭儼的樣子用熱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準備用餐，「不過我現在餓了，你想知道的話，可不可以等我吃完飯跟你慢慢說？」
蕭儼當然無有不從。
趁著柳清辭吃飯的時間，他在對面掏出手機來，打開了那本看過的小說。
其實說起來，看這本小說不過是三天前的事。
至於他看這本小說的原因，也有些難以啟齒。
蕭儼活了二十二年，沒交過女朋友也沒交過男朋友，就在不久前，他才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取向……
這心裡一旦有了懷疑，那就收不住了。
所以他想確定一下。
怎麼確定呢？
蕭儼的方式很含蓄。
他沒有去找男生或者女生直接親身體驗，甚至連看片兒這個方式都被他否定了。
他決定先看看文字類的。
循序漸進。
所以他就在網上隨便找了這麼一本小說。
小說的劇情他並不怎麼喜歡，但是卻對柳清辭這個角色印象很深，深到他現在隨時就能回想起他喜歡的口味。
至於不喜歡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另一位主角，整本書都是在講蕭璟對柳清辭的強制掌控，就像折斷了鳥兒的翅膀。
最後結局的時候，柳清辭鬱鬱寡歡，像是已經無力再折騰，認命了。
蕭儼看到最後，簡直要氣死了！
所以看完全文，他光生氣惋惜去了，最終也沒確定自己的性取向。
而且後來他落海，又在醫院躺了三天，也就沒時間再糾結這種事。
不過……
蕭儼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對面吃相優雅斯文的少年。
又想起少年撲進他懷裡那一刻，自己幾乎心臟驟停的感受。
他想，他現在已經確定了。
「我吃好了。」對面的少年說。
蕭儼收起手機，看了下菜量，發現還剩下很多。
「想不想喝點什麼？」他說著，又自顧自的把菜單上的無酒精飲料點了好幾種。
等服務員全部端上來，蕭儼又說：「你都嘗嘗，順便和我說說，為什麼知道我的口味？」
柳清辭看著面前擺著一整排五顏六色的玻璃杯，端起其中一杯嘗了一小口。
入口冰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氣。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那甜味取悅了。
他抿了抿嘴，又喝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抬起頭看著蕭儼。
「這是什麼東西？」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蜜桃烏龍。」蕭儼說，目光落在他嘴角那一小滴水漬上，手指動了一下，又忍住了。
柳清辭點了點頭，又端起另一杯。
他喝得挺開心的，等他喝滿足了，才抿了下嘴唇，開口說道，
「因為我和你一起生活了那麼久，我自然知道你的口味。」
一起生活？多久？
蕭儼沒跟上他的思路，他直接問出了自己剛剛新產生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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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辭皺了皺眉：「我從未喜歡過蕭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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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沒有完全相信柳清辭的話，但是，他覺得自己潛意識裡是想相信的。
「好，你先說吧。」蕭儼嘆了口氣，妥協了。
柳清辭非常簡略且直接地說：「因為你成為了我那個世界的豫王，然後和我成親了。」
他又把他們一起經歷的事情全部簡單地概括一遍。
聽完，饒是蕭儼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穿越到書里，把柳清辭搶過來了？
這幹得也太漂亮了吧？！
蕭儼想起剛見到柳清辭的時候，他對自己的那種態度。
驚喜，依賴，喜愛。
又是抱他，又是誇他好看，還貼著他的心口，關心他是不是不舒服。
這就是他們成親之後的相處模式？
蕭儼握著茶杯的手有些發抖。
這感覺像是天上突然砸下來一個巨大的驚喜，砸得他頭昏腦漲。
他心裡那股衝動橫衝直撞，沖得他無所適從。
他甚至想直接認下這個老婆。
這都什麼跟什麼。
蕭儼在心裡無聲地唾棄自己這莫名其妙的反應。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他要是這麼不明不白的，那也太無恥了。
「你在想什麼？」柳清辭見蕭儼許久不說話，便輕聲問道。
蕭儼回過神來，猛灌了一口涼茶，去了一下心裡那股邪火。
「在想你說的話。」他說。
柳清辭微微一笑：「你不問點什麼，求證一下真假？」
蕭儼：「嗯？」
柳清辭說：「比如能證明我們伴侶關係的……私密的事？
蕭儼：「……」
他看著柳清辭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覺得他說這種話，真的好違和。
而自己在他面前，居然還招架不住！
「不用問了。」
一時半會他理不清，不是理不清事情經過。
而是理不清自己的情緒和感情。
蕭儼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天晚了，你住哪裡？我給你在附近找個酒店，開個房間？」
酒店就是客棧的意思，柳清辭知道。
「你讓我一個人住酒店？！」
柳清辭睜大眼睛，語氣裡帶上了明顯不加掩飾的委屈和控訴，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被辜負般的不可置信。
那表情，那語氣，仿佛蕭儼不是要給他安排一個安全舒適的住處，而是準備把他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嶺自生自滅。
被那種眼神看著，蕭儼都開始懷疑自己真不是個人了。
他果斷地拿起車鑰匙，領著人走了：「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