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婚房的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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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府那次家宴過後,蕭儼與柳清辭的婚事,便算是過了明路,得了父母之命。

  婚期很快便定了下來。

  柳文淵特意翻了黃曆,又私下請教了欽天監相熟的老友,最終選定了一個半月後的吉日。

  那天恰是春末夏初,天高雲淡,不冷不熱,正是好時節。

  按制,親王大婚,需入太廟或奉先殿告祭。

  此次情況特殊,皇帝默許了蕭儼在生母靈位前單獨行禮,並准他將柳清辭之名寫入告祭文書中,這幾乎是變相承認了柳清辭在皇室宗法內的伴侶地位,意義非凡。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忙碌的喜悅中,過得飛快。

  蕭儼幾乎每日都會去柳清辭那處已進入最後收尾階段的新宅看看。

  畢竟是兩人的婚房,他得親自盯著。

  柳清辭忙於翰林院的公務,不能經常一同前往,但每次休沐,他就會和蕭儼一起討論一下婚房的裝修。

  這日,柳清辭看著浴池,決定叫來工匠返工。

  他說:「這池底要鋪那種防滑的青石板,不能太光滑,免得滑倒……」

  蕭儼跟在他身後,看了看眼前那口剛砌好的浴池,腦子裡轉的卻是另一件事。

  這池子不小,兩個人泡綽綽有餘,甚至還有活動空間。

  柳清辭說完了,沒聽見回應,抬起頭,看見蕭儼那副走神的模樣,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你在聽嗎?」他問。

  「在聽。」蕭儼收回目光,臉上那抹笑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眼底的光亮亮的,「你說池底要防滑,怕滑倒,這個好。」

  柳清辭看著他那副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轉過頭,繼續指著另一邊:「這邊我讓人砌了一面牆,嵌一面銅鏡,沐浴時可以整理衣冠。」

  蕭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那面牆已經砌好了,銅鏡還沒嵌進去,牆面上留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凹槽,大小剛好夠嵌一面等人高的鏡子。

  他看了那凹槽一眼,又看了看柳清辭,腦子裡那點跑偏的心思又轉了起來。

  銅鏡,等人高的銅鏡,站在這面鏡子前,什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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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鏡子好,」他聲音有些啞,「嵌一整面,從這頭到那頭。」

  柳清辭愣了一下。「不用那麼大吧?」

  「用。」蕭儼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說什麼很重要的事,「大一點看得清。」

  柳清辭看著他,總覺得他說的「看得清」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可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低下頭,在圖紙上把那面牆的尺寸改大了一些。

  「那就大一點,」他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你個子高,鏡子矮了照不到你的臉。」

  蕭儼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低頭改圖紙的樣子,垂下來的眼睫一顫一顫的,像是掃在他心尖,痒痒的。

  他往前邁了半步,離柳清辭更近了些,近得能聞見他發間淡淡的皂角香。

  「卿卿。」他喚了一聲。

  柳清辭垂著頭,依舊看著圖紙,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

  「你說這池子,兩個人泡,擠不擠?」

  柳清辭沒有抬頭,他握筆的指尖微微一頓。

  「不擠,」他聲音比方才輕了些,「我算過尺寸。」

  蕭儼的嘴角彎起來,彎得壓都壓不住。

  他看著柳清辭那張故作鎮定的側臉,聲音裡帶著笑,

  「那就好,我怕你嫌擠,不跟我一起泡。」

  蕭儼說著,指尖點在了圖紙上浴池邊緣的某個位置,語氣忽然變得一本正經,仿佛真的在討論技術問題。

  「不過,這裡是不是該加個扶手?萬一……水滑,或是腿軟了,總得有個能借力的地方,卿卿說是不是?」

  「腿軟」兩個字被他用那種討論防滑石板一樣嚴肅的口吻說出來,效果卻驚悚萬分。

  柳清辭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已經看到了某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他後頸那片肌膚紅得像是要滴血,連帶著側臉和耳廓都染上了醉人的酡紅。

  「……胡鬧。」柳清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又輕又顫,毫無威懾力。

  他試圖偏頭躲開那惱人的氣息,卻被蕭儼更緊地貼近。

  「怎麼是胡鬧?」蕭儼的聲音里笑意更濃,帶著理直氣壯的無辜,「自家浴池,自然要物盡其用,我這不是在和卿卿認真商量麼?」

  「蕭儼!」柳清辭終於忍無可忍,帶著羞憤的顫音低吼出他的名字,抬手想用手肘去撞身後這個越來越過分的人。

  蕭儼卻像是早有預料,輕易就握住了他抬起的手腕,掌心滾燙,力道卻不重,只是不容掙脫地將他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柳清辭滾燙的耳後,聲音低啞下來,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誘哄。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他嘴上告饒,氣息卻更灼人,「是我不對,不該在還沒完工的地方,就想著以後的事。」

  可這告饒毫無誠意。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就著這個從背後將人完全擁住的姿勢,微微側頭,尋到柳清辭色澤淺淡的唇,不由分說地覆了上去。

  浴間裡尚未投入使用,只有新砌磚石和泥土的淡淡味道,混雜著兩人唇齒間交換的灼熱氣息。

  圖紙被風吹落在地上,翻了幾翻,攤在池邊。

  遠處廊下的福安早就躲得不見了蹤影,工匠也走了。

  陽光從高處的氣窗斜射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無數微塵在其中飛舞。

  光柱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勾勒出親密無間的輪廓。

  當然……

  蕭儼要求的扶手,最終還是決定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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