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婚禮，婚，禮
......
掛斷電話，周泠薇將車停靠在路邊的臨時泊車位上。
推開車門，她跌跌撞撞走了下去。
胸口的憋悶感實在太嚴重了，她迫切地想要離開車子，出來透透氣。
這附近似乎有條挺熱鬧的商業街，也可以去給澈買他想吃的滷味。
周泠薇順著人行道往前走著，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試圖緩解瀕臨失控的焦慮。
楊知非到底是什麼意思......澈的心裡，真的有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嗎？
如果他真的瞞著自己......不，澈不會騙她的！回去問問他吧......
不知在夜風中走了多久，愣神中也忘了她要找的地方，恍惚間，她的腳步慢了下來，路過了個婚禮會館。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燈光柔和夢幻。
周泠薇側過頭，目光撇見了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純白主婚紗。
她腦海里的雜念戛然而止，忽然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在了明亮的櫥窗前，店前寫著幾個大字。
「永恆......之誓？」
望著聖潔的白紗，周泠薇恍惚間回到了南安縣清水鎮的童年。
那時候，小小的她也總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層模糊的玻璃，呆呆地站在鎮子口那家小賣部門前。
小時候的她總是在想，要是能肆無忌憚地大口吃掉貨架上所有的零食該有多好啊。
什麼都不用管，不用去想兜里所剩無幾的鋼鏰，只要不停地吃就好了，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吧。
現在，又都不一樣了。以前是窮，買不起，現在呢？
自己坐擁著龐大的柏海財團，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在一天之內買下申海市所有的婚紗。
不，一天未免太保守了，真要發動財團底下的團隊去掃貨，十個小時？
不，頂多三個個小時，就足夠清空全城所有的婚紗館了，什麼法式重工刺繡，浪漫的輕紗魚尾，復古的宮廷大拖尾......她全都能據為己有。
現在的她，就像是當初那個站在小賣部門口幻想的小女孩，終於擁有了買下全世界糖果的財富。
可是，買下來又能怎樣呢？
就算穿上了最美的婚紗，她和澈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結婚。
不，是可以結婚的，可澈是不能暴露在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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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辦婚禮，只能在別墅里辦。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司儀，沒有鮮花拱門下的見證，連最疼愛她的阿爸阿媽不能來，裴家的父母也不能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參加......
所以那還能算作是一場婚禮嗎？
婚禮，婚禮。婚，是結髮為夫妻，是她與澈兩個人綁定在一起的既定事實。只要他們彼此相愛，互相占有，這個婚字就已經圓滿了。
可是禮呢？禮是儀式，是明媒正娶，是昭告天下，是站在聚光燈和鮮花簇擁之下，接受台下所有親友高朋的注視與見證。是，剛才別人的盛宴里，漫天的煙火和雷鳴般的掌聲......
若是自己和澈在別墅里，舉行兩個人的婚禮——就只有婚，沒有禮。
「呼......呼......」周泠薇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如同缺氧般，站在夏夜的街頭大口大口呼吸著。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在意些什麼？
只要能和澈在一起，只要能給他穿上新郎的西服，自己穿上婚紗，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面，把戒指套進彼此的手指。
這不就足夠了嗎？不就足夠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腦海里，還要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出剛才天瀾莊園裡，那對新人在所有人滿含祝福的目光中相擁的場景呢？
......
與此同時，這家名為《永恆之誓》的婚禮會館內。
此時已經臨近打烊，店裡沒什麼客人。前台的小姑娘正靠在櫃檯邊，跟旁邊的婚紗顧問閒聊著。
「誒，萍姐，你看了今天熱搜上那個誰？好像是個女明星吧，在海島辦的婚禮。」
「看了呀，」被叫做萍姐的顧問笑了笑，搭腔道，「排場很大，聽說光是現場幾萬朵空運過來的香檳玫瑰和舞台，就砸進去了大幾千萬呢。」
「嗯，我看了視頻，場地布置得確實很夢幻，不過吧。」小姑娘撇了撇嘴，繼續吐槽道。
「她穿的那套主紗，我感覺裙擺上堆砌了太多裝飾，走起路來顯得特別累贅，把她本身嬌俏輕盈的感覺給蓋住了，我是感覺，不太適合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要的就是隆重感。」
萍姐剛準備再聊兩句，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掃向了落地窗外。
前台小姑娘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張大了嘴巴：
「哇......萍姐，外面那個女生，好漂亮啊。她的氣質，我的天啦，冷冷的，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矜貴。」
萍姐是混跡在這個圈子裡的專業人士，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也感嘆道：
「真的，太完美了。咱們店裡不是有件迷霧森林的齊地森系輕婚紗嗎？」
「簡直就是為那件蓬蓬裙量身打造的完美穿戴者啊！那套婚紗要是穿在她身上，估計都像是不食煙火的精靈一般了。」
「對對對！就是精靈的感覺！」小姑娘興奮地附和，看著窗外的周泠薇呆呆站著，又疑惑道：
「誒？她好像在那兒站了很久了，一直盯著櫥窗里的主紗看呢。是不是想挑婚紗呀？」
「可能是備婚的新娘，看中了款式又在糾結吧。」
萍姐整理身上的職業裝，臉上立刻揚起無懈可擊的熱情笑容。
「走，咱們出去迎一下。這麼完美的客人，可不能錯過了。」
說罷，萍姐快步走到玻璃門前，推開門，伴隨著清脆的風鈴聲，她語氣溫柔地向呆立在櫥窗外的周泠薇打招呼：
「這位小姐您好，看您在外面站了有一會兒了，是對咱們櫥窗里這件感興趣嗎？如果不介意的話，進店我為您詳細介紹一下？」
被打斷了思緒的周泠薇一怔，深黑的眼眸從櫥窗上的光影挪到了出來的萍姐身上，有些恍惚地輕啟紅唇：
「嗯？我......」
還沒等萍姐開口，跟在後面出來的前台小姑娘，看見近距離的周泠薇，眼睛都直了，滿臉驚艷地誇讚道：
「姐姐，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你要是穿上咱們店裡的婚紗，肯定驚艷全場。姐姐的男朋友能娶到你，真的是太有福氣，太讓人羨慕啦！」
「男朋友......」
掛斷電話，周泠薇將車停靠在路邊的臨時泊車位上。
推開車門，她跌跌撞撞走了下去。
胸口的憋悶感實在太嚴重了，她迫切地想要離開車子，出來透透氣。
這附近似乎有條挺熱鬧的商業街，也可以去給澈買他想吃的滷味。
周泠薇順著人行道往前走著，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試圖緩解瀕臨失控的焦慮。
楊知非到底是什麼意思......澈的心裡，真的有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嗎？
如果他真的瞞著自己......不，澈不會騙她的！回去問問他吧......
不知在夜風中走了多久，愣神中也忘了她要找的地方，恍惚間，她的腳步慢了下來，路過了個婚禮會館。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內，燈光柔和夢幻。
周泠薇側過頭，目光撇見了穿在假人模特身上的純白主婚紗。
她腦海里的雜念戛然而止，忽然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站在了明亮的櫥窗前，店前寫著幾個大字。
「永恆......之誓？」
望著聖潔的白紗，周泠薇恍惚間回到了南安縣清水鎮的童年。
那時候，小小的她也總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層模糊的玻璃，呆呆地站在鎮子口那家小賣部門前。
小時候的她總是在想，要是能肆無忌憚地大口吃掉貨架上所有的零食該有多好啊。
什麼都不用管，不用去想兜里所剩無幾的鋼鏰，只要不停地吃就好了，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吧。
現在，又都不一樣了。以前是窮，買不起，現在呢？
自己坐擁著龐大的柏海財團，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在一天之內買下申海市所有的婚紗。
不，一天未免太保守了，真要發動財團底下的團隊去掃貨，十個小時？
不，頂多三個個小時，就足夠清空全城所有的婚紗館了，什麼法式重工刺繡，浪漫的輕紗魚尾，復古的宮廷大拖尾......她全都能據為己有。
現在的她，就像是當初那個站在小賣部門口幻想的小女孩，終於擁有了買下全世界糖果的財富。
可是，買下來又能怎樣呢？
就算穿上了最美的婚紗，她和澈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結婚。
不，是可以結婚的，可澈是不能暴露在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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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辦婚禮，只能在別墅里辦。且，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有司儀，沒有鮮花拱門下的見證，連最疼愛她的阿爸阿媽不能來，裴家的父母也不能來。沒有任何人可以參加......
所以那還能算作是一場婚禮嗎？
婚禮，婚禮。婚，是結髮為夫妻，是她與澈兩個人綁定在一起的既定事實。只要他們彼此相愛，互相占有，這個婚字就已經圓滿了。
可是禮呢？禮是儀式，是明媒正娶，是昭告天下，是站在聚光燈和鮮花簇擁之下，接受台下所有親友高朋的注視與見證。是，剛才別人的盛宴里，漫天的煙火和雷鳴般的掌聲......
若是自己和澈在別墅里，舉行兩個人的婚禮——就只有婚，沒有禮。
「呼......呼......」周泠薇肩膀微微顫抖起來，如同缺氧般，站在夏夜的街頭大口大口呼吸著。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在意些什麼？
只要能和澈在一起，只要能給他穿上新郎的西服，自己穿上婚紗，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面，把戒指套進彼此的手指。
這不就足夠了嗎？不就足夠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腦海里，還要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浮現出剛才天瀾莊園裡，那對新人在所有人滿含祝福的目光中相擁的場景呢？
......
與此同時，這家名為《永恆之誓》的婚禮會館內。
此時已經臨近打烊，店裡沒什麼客人。前台的小姑娘正靠在櫃檯邊，跟旁邊的婚紗顧問閒聊著。
「誒，萍姐，你看了今天熱搜上那個誰？好像是個女明星吧，在海島辦的婚禮。」
「看了呀，」被叫做萍姐的顧問笑了笑，搭腔道，「排場很大，聽說光是現場幾萬朵空運過來的香檳玫瑰和舞台，就砸進去了大幾千萬呢。」
「嗯，我看了視頻，場地布置得確實很夢幻，不過吧。」小姑娘撇了撇嘴，繼續吐槽道。
「她穿的那套主紗，我感覺裙擺上堆砌了太多裝飾，走起路來顯得特別累贅，把她本身嬌俏輕盈的感覺給蓋住了，我是感覺，不太適合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要的就是隆重感。」
萍姐剛準備再聊兩句，眼角的餘光無意間掃向了落地窗外。
前台小姑娘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頓時張大了嘴巴：
「哇......萍姐，外面那個女生，好漂亮啊。她的氣質，我的天啦，冷冷的，又有種說不出來的矜貴。」
萍姐是混跡在這個圈子裡的專業人士，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也感嘆道：
「真的，太完美了。咱們店裡不是有件迷霧森林的齊地森系輕婚紗嗎？」
「簡直就是為那件蓬蓬裙量身打造的完美穿戴者啊！那套婚紗要是穿在她身上，估計都像是不食煙火的精靈一般了。」
「對對對！就是精靈的感覺！」小姑娘興奮地附和，看著窗外的周泠薇呆呆站著，又疑惑道：
「誒？她好像在那兒站了很久了，一直盯著櫥窗里的主紗看呢。是不是想挑婚紗呀？」
「可能是備婚的新娘，看中了款式又在糾結吧。」
萍姐整理身上的職業裝，臉上立刻揚起無懈可擊的熱情笑容。
「走，咱們出去迎一下。這麼完美的客人，可不能錯過了。」
說罷，萍姐快步走到玻璃門前，推開門，伴隨著清脆的風鈴聲，她語氣溫柔地向呆立在櫥窗外的周泠薇打招呼：
「這位小姐您好，看您在外面站了有一會兒了，是對咱們櫥窗里這件感興趣嗎？如果不介意的話，進店我為您詳細介紹一下？」
被打斷了思緒的周泠薇一怔，深黑的眼眸從櫥窗上的光影挪到了出來的萍姐身上，有些恍惚地輕啟紅唇：
「嗯？我......」
還沒等萍姐開口，跟在後面出來的前台小姑娘，看見近距離的周泠薇，眼睛都直了，滿臉驚艷地誇讚道：
「姐姐，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你要是穿上咱們店裡的婚紗，肯定驚艷全場。姐姐的男朋友能娶到你，真的是太有福氣，太讓人羨慕啦！」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