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生的最優構築
御水汀蘭9號獨棟別墅的地下室里。
裴澈靠坐在床頭，百無聊賴恰著周泠薇留給他的新手機。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在周泠薇走後，裴澈很快就拍了照片給她，附帶上消息。
稍作歇息，他又起身，簡單收拾起剛才經歷後半場大戰的床鋪，將床單和被套扯下來，全塞進了衛生間旁邊的洗衣機里。
備用被褥在地下室里肯定是沒有了。
沒辦法，他只能先任由光禿禿的床墊晾在那裡，來到了角落的小型觀影區。
很無聊呀，裴澈窩進柔軟的懶人沙發里，又拿起手機。這可是小薇臨走前特意交代的，他能太敷衍了事嗎？
以小薇現在敏感又偏執的性子，等會兒回來八成是要隨時抽查的——
比如問他「哪張里的她最好看」、「哪個表情最喜歡」之類的問題。
細節決定成敗，將這些照片熟記於心就是他現在的首要任務。
裴澈點開相冊，手指往下劃，頓時有些傻眼。
裡面的照片真的很多啊，密密麻麻的縮略圖，這少說也得有好幾百張吧？
各種各樣的姿勢，形形色色的穿搭應有盡有，不過出場率最高的，還是經典的黑白女僕裝......
面對如此龐大且艱巨的背誦任務，裴澈只覺得頭暈眼花，身體裡沉睡的拖延症要犯了。
更何況，兩人不久才經歷過兩場曠日持久的雙排，現在的他對於周泠薇的各種攝影，多多少少還存在著免疫力。
不過，他必須得承認，穿著衣服的小薇也確實是非常非常好看吧，嗯，並沒有任何貶低照片中周泠薇的意思。
「算了，還是待會再看吧。」裴澈嘀咕，將手機退出了相冊界面。
【反派點 -5】【反派點 -5】【反派點 +10】【反派點 +10】......
眼前又彈出連串的反派點提示。
嗯？？這什麼情況？裴澈有點看不明白。
小薇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還會有情緒波動？難道她根本沒走，正躲在門口偷偷監視他？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故意大聲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
「哎喲，身體好酸啊，得多拉伸拉伸鍛鍊一下了......」
邊裝模作樣地扭著腰，踢著腿，邊慢慢悠悠蹦蹦跳跳到門口，借著壓腿的動作，不動聲色將大門上下重新又打量了個遍。
嗯，這扇厚重的金屬門光禿禿的，確實連個貓眼之類的孔洞都沒有。
環顧四周，全封閉的地下室也沒有任何別的窗口能從外面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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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房間裡藏了什麼隱蔽的針孔攝像頭？
就在他疑神疑鬼地準備展開地毯式搜索時，面板上的反派點還在慢吞吞地漲著：【反派點 +5】【反派點 +5】......
裴澈看著這動靜，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又隔著大老遠虛空加減反派點呢？
不過轉念一想，加點也行吧，他目前的反派點太危險了。
等晚上小薇回來，漫漫長夜，更是需要大把大把的反派點來保命啊。
或許，小薇現在只是因為見不到他，心裡非常非常想念他，迫切地想要回來陪他吧？
嗯，是這樣沒準了，裴澈覺得合情合理，又十分心安理得停止了拉伸動作，轉身又窩回了沙發里。
噠噠，噠噠噠......搜索界面，裴澈輸入【如何拯救病嬌？】
沒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先得知該如何去解決問題。
浩瀚的網際網路上，各大論壇里可謂是臥虎藏龍，什麼樣千奇百怪的人都有，自然什麼樣離譜刁鑽的問題，也都能在上面尋找點高見來。
當然，也可以去詢問某豆姓智能AI。
不過嘛，智確實是挺智的，什麼問題都有它獨特的解決辦法，到底能不能呢？
「der包der包，我的女友小薇是病嬌，我能拯救她嗎？」
「那必須能拯救的呀！以你的魅力直接拉滿，對面在你的溫柔攻勢下壓根就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勇敢地去感化她吧，用愛融化她的偏執......」
「der包der包，我按你的做了，為什麼勇敢感化完之後呢？身上的含鐵量有點超標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搞錯了，我以為對面只是嘴硬粘人的普通傲嬌，不是真敢玩囚禁動柴刀的千金大小姐病嬌。」
「是我大意了！現在我重新給你最真實，最不繞彎子的回答：放棄幻想，建議順從，保命要緊......」
向某包詢問的結果，裴澈還是清楚的，大概率就是上述這樣滴。
他往下滑動著各大瀏覽器和視頻平台的搜索結果，彈出來的關聯詞條和高贊回答，全都是關於二次元動漫、小說或者遊戲裡的文化創意產品。
諸如什麼「病嬌模擬器」、「盤點動漫里的十大病嬌女主」之類的。
現實里真的會有病嬌嗎？
可能吧，就算真的有，難道還能指望剛好有哪位前輩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成功將病嬌心理拉回正軌之後，還好心跑到網上發份詳盡的教程嗎？
一番搜尋，果然還是他異想天開了，小薇的問題還是得靠自己來解決。
他目前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正是自己和周泠薇之間嚴重畸形的心理狀態。
以純粹客觀的角度來看他目前的處境：
待在封閉的房間裡，每天有漂亮到不可思議的女友貼身陪著，有變著花樣的好吃好喝，不用出去上班，不用擔心高昂的房價，更不用為未來的生計發愁......
乍聽，除了犧牲掉人身自由外，相當完美呀！這不就是理想狀態嗎？
過去已然無憾，當下溫香在懷，未來更是一世無虞。
更何況，裴澈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在外面遊玩的人，都是看小說解說穿過來的，能夠每天有時間呆在家裡，美美恰手機就很滿足了。
以周泠薇現在掌握的財富和權力，只要他開口要求，小薇絕對會不假思索花重金把這地下室繼續擴建。
電競房健身房？或者是在地下挖個恆溫游泳池，只要他開口，很難實現嗎？
只要他永遠乖乖留在這裡，無論什麼要求，小薇都會滿足他的......
自己是愛小薇的，只要自己順著小薇如今的病態占有欲，安安心心當個被圈養的金絲雀，衣食無憂，夜夜笙歌的日子，難道不美好嗎？
裴澈對此有著相當的信心，兩人曾跨越過生死的界限，同時，也是基於他們彼此之間由最開始的排斥，到雙向奔赴，最後到刻骨銘心的愛意。
世界都沒能將他們分開，只要他願意配合現在病態的小薇，這段關係就能在兩人之前築起的堅不可摧的地下堡壘里，永恆存續。
可，他們兩個人的一生，真的就要永遠局限於此嗎？
不是的——
美好在時間的度量中固然可以是無限的，可無限，也是分大小的。
自然數的集合是無窮，實數的集合也是無窮，後者的無窮量級卻遠遠大於前者。
日復一日的沉溺與歡愉，或許能構築出甜美的無窮。
但是，這並不是他們兩人未來人生的最優構築。
最起碼，他們還有比現在更好更開闊的選擇......
回想當初，他們倆的起始手牌可以說很爛了，幾乎沒有任何正面感情的基礎。
一個是背負著東南亞搬磚結局的惡劣反派，一個是深陷泥沼的悽慘真千金。
現在的手牌已經很好了，他們完全可以跳出這個不健康的相處狀態，去構築出更多元的未來。
他們大可以像正常的情侶那樣，在陽光明媚的周末牽手去逛熙熙攘攘的小吃街，在超市里推著購物車為了今晚吃什麼而互相拌嘴。
可以在微風沉醉的江邊散步，他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偶爾故意嘴硬地欺負欺負她，看著她委屈得眼眶泛紅，然後再把她摟進懷裡，溫聲細語地好好哄......
充滿鮮活生命力的日常，才是更具韌性的關係。
更何況，他們身處在受世界意志干預的世界裡，頭頂還懸著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如此不可控的龐大外力面前，保持現狀，真的能夠一直延續下去嗎？
都說不準......
裴澈靠坐在床頭，百無聊賴恰著周泠薇留給他的新手機。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在周泠薇走後，裴澈很快就拍了照片給她，附帶上消息。
稍作歇息，他又起身，簡單收拾起剛才經歷後半場大戰的床鋪，將床單和被套扯下來，全塞進了衛生間旁邊的洗衣機里。
備用被褥在地下室里肯定是沒有了。
沒辦法，他只能先任由光禿禿的床墊晾在那裡，來到了角落的小型觀影區。
很無聊呀，裴澈窩進柔軟的懶人沙發里，又拿起手機。這可是小薇臨走前特意交代的，他能太敷衍了事嗎？
以小薇現在敏感又偏執的性子，等會兒回來八成是要隨時抽查的——
比如問他「哪張里的她最好看」、「哪個表情最喜歡」之類的問題。
細節決定成敗，將這些照片熟記於心就是他現在的首要任務。
裴澈點開相冊，手指往下劃，頓時有些傻眼。
裡面的照片真的很多啊，密密麻麻的縮略圖，這少說也得有好幾百張吧？
各種各樣的姿勢，形形色色的穿搭應有盡有，不過出場率最高的，還是經典的黑白女僕裝......
面對如此龐大且艱巨的背誦任務，裴澈只覺得頭暈眼花，身體裡沉睡的拖延症要犯了。
更何況，兩人不久才經歷過兩場曠日持久的雙排，現在的他對於周泠薇的各種攝影，多多少少還存在著免疫力。
不過，他必須得承認，穿著衣服的小薇也確實是非常非常好看吧，嗯，並沒有任何貶低照片中周泠薇的意思。
「算了，還是待會再看吧。」裴澈嘀咕，將手機退出了相冊界面。
【反派點 -5】【反派點 -5】【反派點 +10】【反派點 +10】......
眼前又彈出連串的反派點提示。
嗯？？這什麼情況？裴澈有點看不明白。
小薇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還會有情緒波動？難道她根本沒走，正躲在門口偷偷監視他？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故意大聲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
「哎喲，身體好酸啊，得多拉伸拉伸鍛鍊一下了......」
邊裝模作樣地扭著腰，踢著腿，邊慢慢悠悠蹦蹦跳跳到門口，借著壓腿的動作，不動聲色將大門上下重新又打量了個遍。
嗯，這扇厚重的金屬門光禿禿的，確實連個貓眼之類的孔洞都沒有。
環顧四周，全封閉的地下室也沒有任何別的窗口能從外面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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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房間裡藏了什麼隱蔽的針孔攝像頭？
就在他疑神疑鬼地準備展開地毯式搜索時，面板上的反派點還在慢吞吞地漲著：【反派點 +5】【反派點 +5】......
裴澈看著這動靜，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又隔著大老遠虛空加減反派點呢？
不過轉念一想，加點也行吧，他目前的反派點太危險了。
等晚上小薇回來，漫漫長夜，更是需要大把大把的反派點來保命啊。
或許，小薇現在只是因為見不到他，心裡非常非常想念他，迫切地想要回來陪他吧？
嗯，是這樣沒準了，裴澈覺得合情合理，又十分心安理得停止了拉伸動作，轉身又窩回了沙發里。
噠噠，噠噠噠......搜索界面，裴澈輸入【如何拯救病嬌？】
沒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先得知該如何去解決問題。
浩瀚的網際網路上，各大論壇里可謂是臥虎藏龍，什麼樣千奇百怪的人都有，自然什麼樣離譜刁鑽的問題，也都能在上面尋找點高見來。
當然，也可以去詢問某豆姓智能AI。
不過嘛，智確實是挺智的，什麼問題都有它獨特的解決辦法，到底能不能呢？
「der包der包，我的女友小薇是病嬌，我能拯救她嗎？」
「那必須能拯救的呀！以你的魅力直接拉滿，對面在你的溫柔攻勢下壓根就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勇敢地去感化她吧，用愛融化她的偏執......」
「der包der包，我按你的做了，為什麼勇敢感化完之後呢？身上的含鐵量有點超標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搞錯了，我以為對面只是嘴硬粘人的普通傲嬌，不是真敢玩囚禁動柴刀的千金大小姐病嬌。」
「是我大意了！現在我重新給你最真實，最不繞彎子的回答：放棄幻想，建議順從，保命要緊......」
向某包詢問的結果，裴澈還是清楚的，大概率就是上述這樣滴。
他往下滑動著各大瀏覽器和視頻平台的搜索結果，彈出來的關聯詞條和高贊回答，全都是關於二次元動漫、小說或者遊戲裡的文化創意產品。
諸如什麼「病嬌模擬器」、「盤點動漫里的十大病嬌女主」之類的。
現實里真的會有病嬌嗎？
可能吧，就算真的有，難道還能指望剛好有哪位前輩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成功將病嬌心理拉回正軌之後，還好心跑到網上發份詳盡的教程嗎？
一番搜尋，果然還是他異想天開了，小薇的問題還是得靠自己來解決。
他目前最迫切需要解決的，正是自己和周泠薇之間嚴重畸形的心理狀態。
以純粹客觀的角度來看他目前的處境：
待在封閉的房間裡，每天有漂亮到不可思議的女友貼身陪著，有變著花樣的好吃好喝，不用出去上班，不用擔心高昂的房價，更不用為未來的生計發愁......
乍聽，除了犧牲掉人身自由外，相當完美呀！這不就是理想狀態嗎？
過去已然無憾，當下溫香在懷，未來更是一世無虞。
更何況，裴澈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在外面遊玩的人，都是看小說解說穿過來的，能夠每天有時間呆在家裡，美美恰手機就很滿足了。
以周泠薇現在掌握的財富和權力，只要他開口要求，小薇絕對會不假思索花重金把這地下室繼續擴建。
電競房健身房？或者是在地下挖個恆溫游泳池，只要他開口，很難實現嗎？
只要他永遠乖乖留在這裡，無論什麼要求，小薇都會滿足他的......
自己是愛小薇的，只要自己順著小薇如今的病態占有欲，安安心心當個被圈養的金絲雀，衣食無憂，夜夜笙歌的日子，難道不美好嗎？
裴澈對此有著相當的信心，兩人曾跨越過生死的界限，同時，也是基於他們彼此之間由最開始的排斥，到雙向奔赴，最後到刻骨銘心的愛意。
世界都沒能將他們分開，只要他願意配合現在病態的小薇，這段關係就能在兩人之前築起的堅不可摧的地下堡壘里，永恆存續。
可，他們兩個人的一生，真的就要永遠局限於此嗎？
不是的——
美好在時間的度量中固然可以是無限的，可無限，也是分大小的。
自然數的集合是無窮，實數的集合也是無窮，後者的無窮量級卻遠遠大於前者。
日復一日的沉溺與歡愉，或許能構築出甜美的無窮。
但是，這並不是他們兩人未來人生的最優構築。
最起碼，他們還有比現在更好更開闊的選擇......
回想當初，他們倆的起始手牌可以說很爛了，幾乎沒有任何正面感情的基礎。
一個是背負著東南亞搬磚結局的惡劣反派，一個是深陷泥沼的悽慘真千金。
現在的手牌已經很好了，他們完全可以跳出這個不健康的相處狀態，去構築出更多元的未來。
他們大可以像正常的情侶那樣，在陽光明媚的周末牽手去逛熙熙攘攘的小吃街，在超市里推著購物車為了今晚吃什麼而互相拌嘴。
可以在微風沉醉的江邊散步，他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偶爾故意嘴硬地欺負欺負她，看著她委屈得眼眶泛紅，然後再把她摟進懷裡，溫聲細語地好好哄......
充滿鮮活生命力的日常，才是更具韌性的關係。
更何況，他們身處在受世界意志干預的世界裡，頭頂還懸著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如此不可控的龐大外力面前，保持現狀，真的能夠一直延續下去嗎？
都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