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來自不同的世界
這個世界並沒有奧特曼的特攝文化，所以服裝什麼的都需要他和設計師溝通。
選這個的原因很簡單：小時候誰還沒個變身光之巨人的情結？當奧特曼多爽啊！
怪獸來了就上去拳打腳踢，打不過就拉開架勢放大招，拯救世界於水火。
雖然他是反派吧，但，光之巨人必須由他來演。
至於什麼話劇藝術，裴澈一竅不通，也沒打算去搞懂。
話劇跟特攝片看上去也沒什麼本質區別，說白了不都是搭個台子，套個皮戲服在上面演戲嗎？
......
頂級團隊的執行力就是不一樣，僅僅用了三天，光之巨人制服就已經有了質感上佳的雛形。
裴澈看著版型相當滿意，專業就是專業，就憑他先前在草稿紙上鬼畫符般的抽象塗鴉，人家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將形象給高度還原了出來。
有錢就是好啊......
整個劇本也非常簡單，裴澈三天就搞定了。
台詞什麼的不需要，上台就是即興發揮，主打一句「好膽別走，吃我一記奧特光線」。
群眾演員和舞台布景什麼的，他打算到時候讓服裝師傅用硬紙板圍幾個簡陋的紙房子，擺在台上隨時準備被踩塌就行了。
又不是造飛機大炮，差不多得了。
唯一讓他犯難的問題是——上哪找個能挨打的怪獸呢？
學院大賽明確規定參賽人員必須是校內學生，有誰吃飽了撐的願意套個厚重難看的怪獸皮套，在舞台上被裴少爺追著飛踢？
反正他能通過校內選拔，到時候在劇院參賽的時，把保鏢塞進去。
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系統升級好了。
【叮咚！系統更新完成！】
【本「反派系統」致力於協助宿主對抗世界意志，打破既定宿命】
【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針對世界意志對宿主偏差行為的強制修正與抹殺機制，本功能已調整優化】
【修正臨界值分別下調至 -300、-600、-1000 點，大幅增加宿主容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
【新增負面免疫功能】
【除基礎的痛覺抵消外，宿主當前可通過消耗反派點，自主免疫絕大多數身體與精神類負面狀態】
【當前版本僅支持手動開啟/消耗，同時開放宿主透支權限，最多可至 -1000 點】
【新增「指引」：後續將對「天命主角」的重要命運節點，予以文本提示】
200點反派點花的太值得了，大加強！！
他這還算是成長型系統。
單單對於指引，裴澈還是蠻疑惑的，所謂的重要命運節點，這幾天沒遇到過什麼提示。
......
陽光斜斜映照進教室，周泠薇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裡捧著那冊被勾畫得密密麻麻的劇本，念念有詞地讀著台詞。
坐在她身旁后座的楊知非，雙手抱胸，眼神苛刻。
「錯！停！」
楊知非嚴厲指正：「語氣全錯。這句應該是向內收斂的，你念得過於平鋪直敘，情感重音應該放在第二個字，重來！」
這段時間裡，也不知是不是楊知非的要求太過苛刻，還是周泠薇真的太笨了。
哪怕只是幾分鐘的下課間隙，周泠薇抓緊時間熟悉兩句台詞，也要被楊知非冷著臉從各種角度挑出十八般毛病，劈頭蓋臉批評指正。
得虧周泠薇先前就在他無下限的語言中，被打壓過，語言抗壓能力大幅提升。
換做班裡別的同學，被楊知非天天看草履蟲的眼神盯著訓，怕是早趴在桌上委屈得掉眼淚了。
「你這也不行啊，」
裴澈抽過周泠薇桌上的話劇本，斜靠著椅子嘲諷道：
「我說實話，教不會人，也是你這個導演指導水平不到位的體現。」
楊知非放下了抱胸的手，譏笑出聲：
「行啊。既然咱們藝術造詣深不可測的裴大導，演如此有自信，不如將您自創的作品也請出來，好讓我好好鑑賞鑑賞？」
「一般般，稱不上深不可測，只是比某些半吊子強點。」
裴澈臉不紅心不跳，從桌角摞得亂七八糟的課本底層，抽出張白紙，一把拍到了楊知非的桌面上。
這就是他苦思冥想整整三天的偉大產物——《光》，括弧，並非苦思冥想，括弧完。
劇本呢，上面總共沒幾行字，非常簡單：
一顆名為藍星的星球上生活著人類，每隔段時間就會有怪獸跑出來肆虐破敗。
每當這時，就會有光之巨人——奧特曼，從天而降，拳打腳踢，閃紅燈，最後放大招終結怪物，拯救全星球。
楊知非簡單掃過一遍，止不住的冷笑連連。
「除了《光》這個名字勉強算得上有幾分可圈可點外。」
「剩下的所有內容，一文不值。包括你在內的整件作品裡，唯一還具有客觀現實價值的，也就是這張紙本身了。」
「只可惜，現在也被徹底浪費掉了......」
裴澈早就知道她沒什麼好話，也沒什麼惱火，不屑地翻看楊知非的話劇劇本。
「來，讓我檢查檢查，咱們的楊枝甘露寫了本什麼大作，把人折磨成這樣。」
小冊子打開，排版規範，上面寫著劇名——《齒輪》
這是部四幕奇幻寓言舞台劇。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一座由巨型機械齒輪掌控命運的鐘樓地下城，這裡被永恆的黑暗籠罩。
每一個人從出生起，就被既定的指針規定了整個人生的軌跡與死亡時間。
周泠薇飾演的女主角，是被飼養在鍍金鋼鐵鳥籠里的鴿子。
她的存在，是在每天零點敲響時，用自己的血去滋養潤滑那座巨大無比的齒輪，以換取整座城市短暫的微弱燈火。
整個四幕劇的劇情，圍繞著女主如何打破宿命展開——
第一幕，女主在無盡的順從中醒來，質疑「為什麼生來必須流血去維持絕望的安穩」。
第二幕，女主毅然撞破金籠，面對地下城掌管者們的圍剿與絞殺，在背叛中艱難穿過層層關卡。
第三幕則是全劇的矛盾高潮：女主爬到鐘樓頂端時，發現摧毀鐘樓不僅意味著打破束縛，還會讓整座地下城失去最後的庇護。
她身邊唯一的陪伴者也由於懼怕自由的代價，站到了她的對立面，企圖將她重新推回籠中。
至於第四幕的大結局，是女主在遍體鱗傷的情況下，頂著整座城市的冷漠與唾棄，砸穿了象徵宿命的巨大指針。
裴澈將劇本一頁頁翻過去，大致就看明白這些。
將劇本隨手扔回桌上，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滿臉嫌棄：
「你這也很一般啊。囉哩巴嗦說一大堆，沒我的簡潔，更沒我寫的精彩好看。也就在人看不懂上，做的很認真。」
裴澈心裡還是有點疑惑的：
在原著小說里，楊之凡當時在話劇大賽上搞出的作品，好像並不是這一部吧？為什麼要換了呢？
裝逼！換不換也都無所謂，她就是為了裝逼！
「不懂舞台藝術的門外漢，少在這兒顯擺自己的淺薄。」
楊知非白了裴澈一眼，沒把他的話當回事，轉回身指著劇本對周泠薇說：
「看第三幕這裡，『你們所珍視的庇護，不過是沉重的枷鎖』——結合當時的劇情，女主已經被所有人背叛圍剿。」
「所以你念這句話的時候，前半句是要帶有壓抑的冰冷質問，到了後半句時，情緒才要產生那種決絕的爆發力......」
講到一半，裴澈忽然察覺到了個關鍵的問題。
等等......
楊知非剛剛批他的《光》時，也就是罵他劇本爛，她好像不知道有《奧特曼》？
為了印證他的猜測，裴澈往旁邊的桌角湊了湊，醞釀好感情，張口就大聲唱了起來：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
唱完這小段，他立馬用胳膊肘撞了撞楊知非的手臂。
「喂，你跟著唱啊？」
楊知非一臉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別在我旁邊鬼叫！你的破自創劇本開場曲，難聽至極。再亂叫就把你舌頭拔了。」
裴澈睜大眼睛：「欸？你怎麼說話的？你可以詆毀我的唱功，卻不能侮辱這首光之聖歌啊！」
然而，楊知非不搭理傻子，依舊耐心替周泠薇指正著劇本注釋......
「......」
行吧，看來他和楊知非，還真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連奧特曼都不認識，這吊毛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穿過來的？
事情好像變得複雜起來了......
選這個的原因很簡單：小時候誰還沒個變身光之巨人的情結？當奧特曼多爽啊！
怪獸來了就上去拳打腳踢，打不過就拉開架勢放大招，拯救世界於水火。
雖然他是反派吧，但，光之巨人必須由他來演。
至於什麼話劇藝術，裴澈一竅不通，也沒打算去搞懂。
話劇跟特攝片看上去也沒什麼本質區別，說白了不都是搭個台子，套個皮戲服在上面演戲嗎？
......
頂級團隊的執行力就是不一樣，僅僅用了三天，光之巨人制服就已經有了質感上佳的雛形。
裴澈看著版型相當滿意，專業就是專業，就憑他先前在草稿紙上鬼畫符般的抽象塗鴉，人家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將形象給高度還原了出來。
有錢就是好啊......
整個劇本也非常簡單，裴澈三天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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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演員和舞台布景什麼的，他打算到時候讓服裝師傅用硬紙板圍幾個簡陋的紙房子，擺在台上隨時準備被踩塌就行了。
又不是造飛機大炮，差不多得了。
唯一讓他犯難的問題是——上哪找個能挨打的怪獸呢？
學院大賽明確規定參賽人員必須是校內學生，有誰吃飽了撐的願意套個厚重難看的怪獸皮套，在舞台上被裴少爺追著飛踢？
反正他能通過校內選拔，到時候在劇院參賽的時，把保鏢塞進去。
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系統升級好了。
【叮咚！系統更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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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更新內容如下：】
【針對世界意志對宿主偏差行為的強制修正與抹殺機制，本功能已調整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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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基礎的痛覺抵消外，宿主當前可通過消耗反派點，自主免疫絕大多數身體與精神類負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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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指引」：後續將對「天命主角」的重要命運節點，予以文本提示】
200點反派點花的太值得了，大加強！！
他這還算是成長型系統。
單單對於指引，裴澈還是蠻疑惑的，所謂的重要命運節點，這幾天沒遇到過什麼提示。
......
陽光斜斜映照進教室，周泠薇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裡捧著那冊被勾畫得密密麻麻的劇本，念念有詞地讀著台詞。
坐在她身旁后座的楊知非，雙手抱胸，眼神苛刻。
「錯！停！」
楊知非嚴厲指正：「語氣全錯。這句應該是向內收斂的，你念得過於平鋪直敘，情感重音應該放在第二個字，重來！」
這段時間裡，也不知是不是楊知非的要求太過苛刻，還是周泠薇真的太笨了。
哪怕只是幾分鐘的下課間隙，周泠薇抓緊時間熟悉兩句台詞，也要被楊知非冷著臉從各種角度挑出十八般毛病，劈頭蓋臉批評指正。
得虧周泠薇先前就在他無下限的語言中，被打壓過，語言抗壓能力大幅提升。
換做班裡別的同學，被楊知非天天看草履蟲的眼神盯著訓，怕是早趴在桌上委屈得掉眼淚了。
「你這也不行啊，」
裴澈抽過周泠薇桌上的話劇本，斜靠著椅子嘲諷道：
「我說實話，教不會人，也是你這個導演指導水平不到位的體現。」
楊知非放下了抱胸的手，譏笑出聲：
「行啊。既然咱們藝術造詣深不可測的裴大導，演如此有自信，不如將您自創的作品也請出來，好讓我好好鑑賞鑑賞？」
「一般般，稱不上深不可測，只是比某些半吊子強點。」
裴澈臉不紅心不跳，從桌角摞得亂七八糟的課本底層，抽出張白紙，一把拍到了楊知非的桌面上。
這就是他苦思冥想整整三天的偉大產物——《光》，括弧，並非苦思冥想，括弧完。
劇本呢，上面總共沒幾行字，非常簡單：
一顆名為藍星的星球上生活著人類，每隔段時間就會有怪獸跑出來肆虐破敗。
每當這時，就會有光之巨人——奧特曼，從天而降，拳打腳踢，閃紅燈，最後放大招終結怪物，拯救全星球。
楊知非簡單掃過一遍，止不住的冷笑連連。
「除了《光》這個名字勉強算得上有幾分可圈可點外。」
「剩下的所有內容，一文不值。包括你在內的整件作品裡，唯一還具有客觀現實價值的，也就是這張紙本身了。」
「只可惜，現在也被徹底浪費掉了......」
裴澈早就知道她沒什麼好話，也沒什麼惱火，不屑地翻看楊知非的話劇劇本。
「來，讓我檢查檢查，咱們的楊枝甘露寫了本什麼大作，把人折磨成這樣。」
小冊子打開，排版規範，上面寫著劇名——《齒輪》
這是部四幕奇幻寓言舞台劇。
故事的背景設定在一座由巨型機械齒輪掌控命運的鐘樓地下城，這裡被永恆的黑暗籠罩。
每一個人從出生起，就被既定的指針規定了整個人生的軌跡與死亡時間。
周泠薇飾演的女主角，是被飼養在鍍金鋼鐵鳥籠里的鴿子。
她的存在，是在每天零點敲響時，用自己的血去滋養潤滑那座巨大無比的齒輪，以換取整座城市短暫的微弱燈火。
整個四幕劇的劇情，圍繞著女主如何打破宿命展開——
第一幕，女主在無盡的順從中醒來，質疑「為什麼生來必須流血去維持絕望的安穩」。
第二幕，女主毅然撞破金籠，面對地下城掌管者們的圍剿與絞殺，在背叛中艱難穿過層層關卡。
第三幕則是全劇的矛盾高潮：女主爬到鐘樓頂端時，發現摧毀鐘樓不僅意味著打破束縛，還會讓整座地下城失去最後的庇護。
她身邊唯一的陪伴者也由於懼怕自由的代價，站到了她的對立面，企圖將她重新推回籠中。
至於第四幕的大結局，是女主在遍體鱗傷的情況下，頂著整座城市的冷漠與唾棄，砸穿了象徵宿命的巨大指針。
裴澈將劇本一頁頁翻過去，大致就看明白這些。
將劇本隨手扔回桌上，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滿臉嫌棄：
「你這也很一般啊。囉哩巴嗦說一大堆，沒我的簡潔，更沒我寫的精彩好看。也就在人看不懂上，做的很認真。」
裴澈心裡還是有點疑惑的：
在原著小說里，楊之凡當時在話劇大賽上搞出的作品，好像並不是這一部吧？為什麼要換了呢？
裝逼！換不換也都無所謂，她就是為了裝逼！
「不懂舞台藝術的門外漢，少在這兒顯擺自己的淺薄。」
楊知非白了裴澈一眼，沒把他的話當回事，轉回身指著劇本對周泠薇說：
「看第三幕這裡，『你們所珍視的庇護，不過是沉重的枷鎖』——結合當時的劇情，女主已經被所有人背叛圍剿。」
「所以你念這句話的時候，前半句是要帶有壓抑的冰冷質問，到了後半句時，情緒才要產生那種決絕的爆發力......」
講到一半，裴澈忽然察覺到了個關鍵的問題。
等等......
楊知非剛剛批他的《光》時，也就是罵他劇本爛，她好像不知道有《奧特曼》？
為了印證他的猜測，裴澈往旁邊的桌角湊了湊，醞釀好感情，張口就大聲唱了起來：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麼能夠停滯不前——！穿越時空，竭盡全力，我會來到你身邊——！！」
唱完這小段，他立馬用胳膊肘撞了撞楊知非的手臂。
「喂，你跟著唱啊？」
楊知非一臉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別在我旁邊鬼叫！你的破自創劇本開場曲，難聽至極。再亂叫就把你舌頭拔了。」
裴澈睜大眼睛：「欸？你怎麼說話的？你可以詆毀我的唱功，卻不能侮辱這首光之聖歌啊！」
然而，楊知非不搭理傻子，依舊耐心替周泠薇指正著劇本注釋......
「......」
行吧，看來他和楊知非，還真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連奧特曼都不認識，這吊毛究竟是從什麼地方穿過來的？
事情好像變得複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