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主人！主人！主人！！
「你還敢跟我談起條件了？！」
裴澈發現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為數不多，妥協了：
「行吧，看在你剛剛積極捶背的份上，這次我就大發慈悲允許你了，好吧？我夠大方吧？」
周泠薇頗為意外。
他怎麼這麼好說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心裡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還像木頭樣杵著？準備好了，就叫聲『主人』我聽聽。」
周泠薇抓著被單，不敢去看裴澈帶著壞笑的臉。
以幾乎只有蚊子振翅般大小的聲音，從嘴中擠出兩字兒：
「......主人。」
【反派點 +50】
「啊？什麼？」裴澈伸手掏了掏耳朵，頗為無辜的說：
「你在嘟噥什麼？聽、不、清。」
周泠薇氣血上涌，只好拔高了少許音量，緊繃著又重複了一遍：
「主人。」
【反派點 +100】
誰知裴澈非但沒點頭，還將床上整潔的小被子全兜到了頭上，連腦袋帶肩膀都捂緊在被窩裡，他的腦袋部分變成了蓬鬆的大鼓包。
「什麼？聽不清啊！被子隔音太差了！你繼續喊，一直喊到我能清清楚楚聽懂為止！」
「你——！！」
周泠薇就知道，無賴永遠都是無賴，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
而且裹在頭上的被褥，還是當初阿媽親手一針一線替她縫好送過來的。
路上，他那輛高調的跑車一路都是敞著開過來的，鬼知道他的衣服在路上沾了多少外頭的灰塵！
自己平時每次上床前，都還要把身上打理得乾乾淨淨才肯碰。
現在被這混蛋肆無忌憚裹在身上亂蹭......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
周泠薇敢怒不敢言。
到底是再大聲點速戰速決，還是聽任他將阿媽做的被子在床上肆意禍害？
她心一橫，直接俯下半身，將通紅的側臉貼近了床面上拱起的大包邊上，對準被子豁出去了大叫道：
「主人！主人！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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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點 +100】【反派點 +90】【反派點 +80】......
事實上，被子裡的裴澈能聽得一清二楚，畢竟也就隔著薄棉被而已。
聽著外面女孩又羞又惱的聲音，他的內心非常愜意。
每一聲主人，都有如此高的反派點。美中不足的是，為什麼會逐漸遞減呢？
周泠薇來來回回大約喊了十八聲，音量的走勢堪比二次函數拋物線。
起初為了完成任務，越喊越響亮，到了中間由於羞恥感回落，越來越收斂。
直到最後兩聲，徹底變成了沒有底氣的哼唧。
「主人......主......你夠了沒啊，混蛋......」
就在周泠薇忍不住要伸手去掀那被褥時——
被子突然被裴澈往旁邊掀了開來，他順勢轉過腦袋，帶著微亂的碎發坐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周泠薇上半身都傾在他那邊，兩人的距離在這個瞬間，縮減到了幾厘米之內。
時間忽然停滯。
散漫的俊朗面容，驀然闖進了她的視線里。
高挺的鼻樑險些擦過她的面頰，溫熱的呼吸，撲灑打在她眼瞼和鼻尖上。
那麼近，那麼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那深邃的瞳孔里，清晰無比地映映著自己受驚不淺的小小縮影。
周泠薇腦子裡一片空白。
如此短暫的眨眼對視里，難以言喻的燥亂與慌亂，如酥麻的電流從頸後直竄耳根。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
......
多年以後，面對被自己親手囚禁在地下室里的裴澈。早已站在權勢頂峰的周泠薇，又會想起長豐巷404出租屋裡。
自己曾屈居於窄被間顫聲喚他「主人」的遙遠的夏日午後。
那時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此次對視中對他初次的心悸，會在無常的命運修剪下肆意蔓生。
成為她連半分都無法容忍失去的病態執念，的其中之二。
......
「看什麼看？看得這麼出神。」裴澈嘴角露出吊兒郎當的壞笑：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周泠薇，你喜歡我啊？喜歡我，我就給你個機會。」
？？？？
周泠薇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溫熱氣泡立刻破碎，如夢初醒般，以最快的速度往後仰去，紅著臉大聲辯駁：
「你、你在胡說什麼？！誰......誰喜歡你了？！」
也就是長得好看點而已......
【反派點 +100】
「啊？什麼？很喜歡我？都不掩飾了？這麼直接？」裴澈伸手摸了摸耳朵，隨意扭曲事實。
「你耳朵真聾啊？！」
「什麼？你已經愛我了？」裴澈故作驚恐，也向後仰脖子。
「慢點慢點，雖然我很帥，但是一個人的品格才是我最看中的，所以請收斂收斂你這熾熱的愛意好不好？」
「我——你、你真下頭！！」
【反派點 +100】
「誒，停。」
裴澈的臉色說變就變，頃刻間露出屬於僱主的威嚴，端起架子敲了敲床板，
「作為女僕的職業修養和禮貌都忘到太平洋去了是不是？居然敢公然辱罵僱主，扣錢！現在就從一百萬裡面扣！全扣完！」
聽到「扣錢」兩字兒，周泠薇慌了神，什麼羞怒都顧不上了，咬牙抗議：
「你又沒說過這條！不准扣！不能扣！」
【反派點 +50】
「想不扣錢也行啊。」裴澈將身子調正，靠在軟枕上邪魅地看她。
「再規規矩矩喊兩聲『主人』我聽聽，把情緒價值給我補齊了，就不同你計較。」
無恥！流氓！
周泠薇在心裡把他凌遲了八百遍，為了一百萬，她屈辱地捏著衣角，飛快叫道：
「主人！主人！」
【反派點 +80】
喊完這兩聲，她是片刻都不敢再在某人的視線里多待，趕快轉過臉去，手忙腳亂地抓起包。
開始收拾小課桌上的習題冊和筆具，恨不得現在就逃往學校。
「著急個什麼勁兒？」
裴澈看了眼手機時間，說道：
「離開課還早著呢。再說了，我開著跑車過來的，一腳油門送到學院，比你兩條腿快得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泠薇只能憤憤然又在小矮凳上坐了下來。
她拿起筆，眼睛盯在習題冊的代數公式，拼命想集中精神解題。
可是......頁面上熟悉的符號，此刻卻怎麼也看不見腦子裡去。
胸腔里的心不知怎麼搞的，一直不安分的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這讓人如何好好做題？
......
半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學院。
前腳剛踏進班級教室，裴澈直奔後排，將同桌楊知非的單人課桌，手腳麻利地平移到了後排的位置上。
同時將周泠薇的桌子拉過來，拼在自己的課桌旁。
跟在後面的周泠薇看傻了眼，有點不好意思，環顧了圈教室：
「這、這樣......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
裴澈還踢了腳楊知非的桌腳，十分張狂。
「怕什麼？這位置是我親自搬的，她敢過來跟我說個『不』字嗎？」
話音剛落，教室後門冷不丁傳來女聲：
「敢啊。誰允許你擅自觸碰我的課桌了？」
不知何時，楊知非已經背著小書包，手揣厚厚的書本，站在了門口。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齊肩的短髮上，看著某人擅自動自己的座位，眼神里充滿了不悅。
周泠薇：好尷尬......
天地為何物，裴澈不知道。
「幹嘛？這麼急眼，非得搶著要把課桌拼在我身邊......楊枝甘露，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喜歡我吧？」
「什麼？」楊知非鎮定的臉上罕見表現出疑惑。
還沒等她認識到後果，裴澈清清嗓門，故意面對著班上陸陸續續走進來和坐著的同學，聲如洪鐘，當眾宣告——
「從今往後，誰非要跟我坐同桌，誰非得賴在我旁邊，誰就是暗戀我，喜歡我！對我深情不壽，覬覦我的美色！」
楊知非：「......」
沉默許久。
本著幸福者退讓原則，她二話不說，拎起手裡的小書包，走到了最後一排，在那張被裴澈扔過去的座位上落座。
周泠薇站在原地，眨眨眼，看著裴澈若無其事坐在他的座位上。
......太嚇人了，太沒有底線了。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能在語言方面戰勝他了。
裴澈發現她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為數不多，妥協了：
「行吧，看在你剛剛積極捶背的份上，這次我就大發慈悲允許你了，好吧？我夠大方吧？」
周泠薇頗為意外。
他怎麼這麼好說話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心裡隱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還像木頭樣杵著？準備好了，就叫聲『主人』我聽聽。」
周泠薇抓著被單，不敢去看裴澈帶著壞笑的臉。
以幾乎只有蚊子振翅般大小的聲音，從嘴中擠出兩字兒：
「......主人。」
【反派點 +50】
「啊？什麼？」裴澈伸手掏了掏耳朵，頗為無辜的說：
「你在嘟噥什麼？聽、不、清。」
周泠薇氣血上涌，只好拔高了少許音量，緊繃著又重複了一遍：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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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聽不清啊！被子隔音太差了！你繼續喊，一直喊到我能清清楚楚聽懂為止！」
「你——！！」
周泠薇就知道，無賴永遠都是無賴，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她！
而且裹在頭上的被褥，還是當初阿媽親手一針一線替她縫好送過來的。
路上，他那輛高調的跑車一路都是敞著開過來的，鬼知道他的衣服在路上沾了多少外頭的灰塵！
自己平時每次上床前，都還要把身上打理得乾乾淨淨才肯碰。
現在被這混蛋肆無忌憚裹在身上亂蹭......真的是要被他氣死了！
周泠薇敢怒不敢言。
到底是再大聲點速戰速決，還是聽任他將阿媽做的被子在床上肆意禍害？
她心一橫，直接俯下半身，將通紅的側臉貼近了床面上拱起的大包邊上，對準被子豁出去了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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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被子裡的裴澈能聽得一清二楚，畢竟也就隔著薄棉被而已。
聽著外面女孩又羞又惱的聲音，他的內心非常愜意。
每一聲主人，都有如此高的反派點。美中不足的是，為什麼會逐漸遞減呢？
周泠薇來來回回大約喊了十八聲，音量的走勢堪比二次函數拋物線。
起初為了完成任務，越喊越響亮，到了中間由於羞恥感回落，越來越收斂。
直到最後兩聲，徹底變成了沒有底氣的哼唧。
「主人......主......你夠了沒啊，混蛋......」
就在周泠薇忍不住要伸手去掀那被褥時——
被子突然被裴澈往旁邊掀了開來，他順勢轉過腦袋，帶著微亂的碎發坐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周泠薇上半身都傾在他那邊，兩人的距離在這個瞬間，縮減到了幾厘米之內。
時間忽然停滯。
散漫的俊朗面容，驀然闖進了她的視線里。
高挺的鼻樑險些擦過她的面頰，溫熱的呼吸，撲灑打在她眼瞼和鼻尖上。
那麼近，那麼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那深邃的瞳孔里，清晰無比地映映著自己受驚不淺的小小縮影。
周泠薇腦子裡一片空白。
如此短暫的眨眼對視里，難以言喻的燥亂與慌亂，如酥麻的電流從頸後直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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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後，面對被自己親手囚禁在地下室里的裴澈。早已站在權勢頂峰的周泠薇，又會想起長豐巷404出租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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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此次對視中對他初次的心悸，會在無常的命運修剪下肆意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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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朵真聾啊？！」
「什麼？你已經愛我了？」裴澈故作驚恐，也向後仰脖子。
「慢點慢點，雖然我很帥，但是一個人的品格才是我最看中的，所以請收斂收斂你這熾熱的愛意好不好？」
「我——你、你真下頭！！」
【反派點 +100】
「誒，停。」
裴澈的臉色說變就變，頃刻間露出屬於僱主的威嚴，端起架子敲了敲床板，
「作為女僕的職業修養和禮貌都忘到太平洋去了是不是？居然敢公然辱罵僱主，扣錢！現在就從一百萬裡面扣！全扣完！」
聽到「扣錢」兩字兒，周泠薇慌了神，什麼羞怒都顧不上了，咬牙抗議：
「你又沒說過這條！不准扣！不能扣！」
【反派點 +50】
「想不扣錢也行啊。」裴澈將身子調正，靠在軟枕上邪魅地看她。
「再規規矩矩喊兩聲『主人』我聽聽，把情緒價值給我補齊了，就不同你計較。」
無恥！流氓！
周泠薇在心裡把他凌遲了八百遍，為了一百萬，她屈辱地捏著衣角，飛快叫道：
「主人！主人！」
【反派點 +80】
喊完這兩聲，她是片刻都不敢再在某人的視線里多待，趕快轉過臉去，手忙腳亂地抓起包。
開始收拾小課桌上的習題冊和筆具，恨不得現在就逃往學校。
「著急個什麼勁兒？」
裴澈看了眼手機時間，說道：
「離開課還早著呢。再說了，我開著跑車過來的，一腳油門送到學院，比你兩條腿快得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周泠薇只能憤憤然又在小矮凳上坐了下來。
她拿起筆，眼睛盯在習題冊的代數公式，拼命想集中精神解題。
可是......頁面上熟悉的符號，此刻卻怎麼也看不見腦子裡去。
胸腔里的心不知怎麼搞的，一直不安分的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這讓人如何好好做題？
......
半個小時後，兩人抵達學院。
前腳剛踏進班級教室，裴澈直奔後排，將同桌楊知非的單人課桌，手腳麻利地平移到了後排的位置上。
同時將周泠薇的桌子拉過來，拼在自己的課桌旁。
跟在後面的周泠薇看傻了眼，有點不好意思，環顧了圈教室：
「這、這樣......能行嗎？」
「有什麼不行？」
裴澈還踢了腳楊知非的桌腳，十分張狂。
「怕什麼？這位置是我親自搬的，她敢過來跟我說個『不』字嗎？」
話音剛落，教室後門冷不丁傳來女聲：
「敢啊。誰允許你擅自觸碰我的課桌了？」
不知何時，楊知非已經背著小書包，手揣厚厚的書本，站在了門口。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齊肩的短髮上，看著某人擅自動自己的座位，眼神里充滿了不悅。
周泠薇：好尷尬......
天地為何物，裴澈不知道。
「幹嘛？這麼急眼，非得搶著要把課桌拼在我身邊......楊枝甘露，你該不會是暗戀我，喜歡我吧？」
「什麼？」楊知非鎮定的臉上罕見表現出疑惑。
還沒等她認識到後果，裴澈清清嗓門，故意面對著班上陸陸續續走進來和坐著的同學，聲如洪鐘，當眾宣告——
「從今往後，誰非要跟我坐同桌，誰非得賴在我旁邊，誰就是暗戀我，喜歡我！對我深情不壽，覬覦我的美色！」
楊知非：「......」
沉默許久。
本著幸福者退讓原則，她二話不說，拎起手裡的小書包，走到了最後一排，在那張被裴澈扔過去的座位上落座。
周泠薇站在原地，眨眨眼，看著裴澈若無其事坐在他的座位上。
......太嚇人了，太沒有底線了。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人能在語言方面戰勝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