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姬長風預感不妙
與此同時，另一邊，承華殿內。
此地原為大皇子姬長風在宮內的居所。
往日裡不說門庭若市，也算是名流匯聚的東宮別院，此刻卻也被數百名甲冑森嚴的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屋內青銅獸爐早已熄滅，冷風順著雕花窗欞就倒灌而入，吹得案几上的紙冊都嘩嘩作響。
「大皇兄，能不能不要來回總動了，我看得腦袋都有點暈！」
一道尖銳而焦躁的女聲打破了壓抑的死寂。
說話的姑娘正是二公主姬瓊玉。
本來她在封地逍遙快活，享盡供奉好好的。
結果前兩日卻突然接到宮中八百里加急密詔，命她星夜兼程趕回京都。
剛進承華殿見自己的胞兄，連御花園都沒有來得及去逛一圈，殿門就被禁軍死死給封住了。
她還以為是作為大皇子的兄長犯了什麼事，連帶著她這個妹妹也跟著受到了連累。
姬長風自是聽出了她的抱怨，無奈嘆了口氣。
「妹妹，事到如今你還沒看出來嗎？」
「父皇他瘋了，他在圖謀些讓我們都感到害怕的事。
母后被廢，短短一些時日就被打入了冷宮。
如今你我二人又被莫名其妙圈禁在這裡，外頭連個傳信的小太監都進不來。」
「你說這有沒有問題？」
姬瓊玉扯著帕子咬牙切齒地嚷道：「這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因為.....我？」
姬長風瞪大眼睛，沒想到妹妹會這麼說。
「當然，若不是你廢物，三番五次地招惹父皇生氣，競爭不過姬無雙，我怎會跟著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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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又怎會被打入冷宮？說到底不就是你不行！！」
聞言，姬長風直接被氣笑了。
好好好，什麼都是自己的毛病是吧？
看看人家的妹妹，看看自家的妹妹，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哼，事到如今，推卸責任倒是快。」
「你和母后二人若是傾盡全力支持我，又怎會處處受人掣肘？
現如今我們要想的是怎麼逃出去。」
「逃出去？」
姬瓊玉坐回椅子上，滿是不屑道：「逃出去幹什麼？」
「外面可是逆賊造反。」
「你我可是大周的嫡出皇子和公主，父皇都沒有走，難不成你還怕叛軍攻進來？」
姬長風臉色陰沉，雙手背在身後攥緊。
真不知道這個妹妹怎會如此之蠢。
現在是擔心叛軍之事嗎？
不應該擔心父皇將他們禁足的目的？
母后被鎖拿在冷宮之中，顧不上他們。
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宮廷之事....
「你給我清醒點！」姬長風冷斥一句，「我說離開皇宮是覺得父皇危險。
母后倒了，你我兄妹二人在宮內還有什麼倚仗？」
「大哥，你平日裡拉攏的那些朝臣，懸鏡司、禮部、鴻臚寺那些拍馬屁的人，難道就沒有幫得上忙的？」
面對妹妹的反問，姬長風雙眼死死盯著她，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混帳，你既然都知道樹倒猢猻散，還在問這些有的沒得問題！」
「瓊玉，清醒點吧！從母后被毫無徵兆奪去後印打入冷宮....再到你我被密詔召回，寸步難行。
你當真以為是我在博弈中輸了，又或者姬無雙那傢伙也根本就沒有贏。」
姬瓊玉被他的氣勢和眼神嚇了一跳，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仍舊嘴硬道：「我聽不明白，我就是不想明白。」
「外面顧柳兩家造反，那些亂臣賊子圍攏京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我真不知道在宮中你在擔心什麼。」
「閉嘴吧，你這個蠢貨！」
姬長風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面，茶水甚至有部分都濺在了姬瓊玉的身上。
她根本就不知道顧無鋒、柳黎川是何等人。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看準了宮內已失人心，他們敢貿然起兵？
再說這段時間他隱隱感覺到父皇的氣息似乎變了。
自前些日大朝會開始，他就覺得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很陌生，似乎並非他們所熟知的那個父皇。
但是這種話他沒有說得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總之，男人的第三感讓他覺得留在宮中遲早會被害。
就算虎毒不食子，常雲姝那個賤人背叛了母后，能縱容她的子嗣存活在外嗎？
到時候就是誰也逃不掉的深淵。
姬長風深吸一口氣後，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決絕：「我在這座宮內經營了十幾年，承華殿的暗道只有我和幾個死士知道。」
「趁著現在禁軍還沒有全面清洗，跟我走吧，換上雜役的衣服，先混出宮去。只要逃出京都，投奔舅舅的舊部，或許我們還有一條出路。」
姬瓊玉愣愣看著自己的大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猛地甩開了他的手：「逃！」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當喪家之犬！」
「父皇坐鎮京都，定然萬無一失。」
姬瓊玉理了理被抓皺的錦緞長裙，滿眼不屑與傲然：「大皇兄，我看你是被顧恆那幫人給嚇破了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這個時候逃了，待叛軍平定，豈不是成為笑話？」
「你......」
「再說了....」姬瓊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就算真的有危險，姬錦瑤那個小賤人不也一樣被關在青寧閣嗎？」
「那個小雜種都沒有說跑掉，我們怕什麼？」
「你要當老鼠鑽地道出去，本公主絕不離開皇宮。」
姬長風看著這個神色扭曲、愚蠢又傲慢的妹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這個蠢貨根本就不知道，姬錦瑤早就被顧恆那混帳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了。
還想著拉著人家墊背。
有道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話已至此，如何抉擇就要尊重個人的命運了。
「好，你不走我走。」
「喂，你真的要走啊？」
姬瓊玉見他真要離開，心中卻閃過一絲慌亂。
但姬長風已然不再搭理她，快步走到內寢的屏風後，掀開地磚，露出一截通往地底的幽暗暗格。
不多時，一名身著雜役太監服飾、低眉順眼的身影便從屏風後走出。
臉上蒙著半張灰色面巾，氣息收斂了一下。
「大皇兄。」姬瓊玉下意識喚了一聲，那身影腳下一頓。
只是吐出幾句低語：「你好自為之吧。」
「這暗格算是最後的生路，你若不走，就別怪兄長無情。」
此地原為大皇子姬長風在宮內的居所。
往日裡不說門庭若市，也算是名流匯聚的東宮別院，此刻卻也被數百名甲冑森嚴的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屋內青銅獸爐早已熄滅，冷風順著雕花窗欞就倒灌而入，吹得案几上的紙冊都嘩嘩作響。
「大皇兄，能不能不要來回總動了，我看得腦袋都有點暈！」
一道尖銳而焦躁的女聲打破了壓抑的死寂。
說話的姑娘正是二公主姬瓊玉。
本來她在封地逍遙快活，享盡供奉好好的。
結果前兩日卻突然接到宮中八百里加急密詔，命她星夜兼程趕回京都。
剛進承華殿見自己的胞兄，連御花園都沒有來得及去逛一圈，殿門就被禁軍死死給封住了。
她還以為是作為大皇子的兄長犯了什麼事，連帶著她這個妹妹也跟著受到了連累。
姬長風自是聽出了她的抱怨，無奈嘆了口氣。
「妹妹，事到如今你還沒看出來嗎？」
「父皇他瘋了，他在圖謀些讓我們都感到害怕的事。
母后被廢，短短一些時日就被打入了冷宮。
如今你我二人又被莫名其妙圈禁在這裡，外頭連個傳信的小太監都進不來。」
「你說這有沒有問題？」
姬瓊玉扯著帕子咬牙切齒地嚷道：「這還不是因為你的原因？」
「因為.....我？」
姬長風瞪大眼睛，沒想到妹妹會這麼說。
「當然，若不是你廢物，三番五次地招惹父皇生氣，競爭不過姬無雙，我怎會跟著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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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又怎會被打入冷宮？說到底不就是你不行！！」
聞言，姬長風直接被氣笑了。
好好好，什麼都是自己的毛病是吧？
看看人家的妹妹，看看自家的妹妹，怎麼差距如此之大。
「哼，事到如今，推卸責任倒是快。」
「你和母后二人若是傾盡全力支持我，又怎會處處受人掣肘？
現如今我們要想的是怎麼逃出去。」
「逃出去？」
姬瓊玉坐回椅子上，滿是不屑道：「逃出去幹什麼？」
「外面可是逆賊造反。」
「你我可是大周的嫡出皇子和公主，父皇都沒有走，難不成你還怕叛軍攻進來？」
姬長風臉色陰沉，雙手背在身後攥緊。
真不知道這個妹妹怎會如此之蠢。
現在是擔心叛軍之事嗎？
不應該擔心父皇將他們禁足的目的？
母后被鎖拿在冷宮之中，顧不上他們。
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宮廷之事....
「你給我清醒點！」姬長風冷斥一句，「我說離開皇宮是覺得父皇危險。
母后倒了，你我兄妹二人在宮內還有什麼倚仗？」
「大哥，你平日裡拉攏的那些朝臣，懸鏡司、禮部、鴻臚寺那些拍馬屁的人，難道就沒有幫得上忙的？」
面對妹妹的反問，姬長風雙眼死死盯著她，眼神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混帳，你既然都知道樹倒猢猻散，還在問這些有的沒得問題！」
「瓊玉，清醒點吧！從母后被毫無徵兆奪去後印打入冷宮....再到你我被密詔召回，寸步難行。
你當真以為是我在博弈中輸了，又或者姬無雙那傢伙也根本就沒有贏。」
姬瓊玉被他的氣勢和眼神嚇了一跳，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仍舊嘴硬道：「我聽不明白，我就是不想明白。」
「外面顧柳兩家造反，那些亂臣賊子圍攏京都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我真不知道在宮中你在擔心什麼。」
「閉嘴吧，你這個蠢貨！」
姬長風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面，茶水甚至有部分都濺在了姬瓊玉的身上。
她根本就不知道顧無鋒、柳黎川是何等人。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看準了宮內已失人心，他們敢貿然起兵？
再說這段時間他隱隱感覺到父皇的氣息似乎變了。
自前些日大朝會開始，他就覺得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很陌生，似乎並非他們所熟知的那個父皇。
但是這種話他沒有說得出口，也不能說出口。
總之，男人的第三感讓他覺得留在宮中遲早會被害。
就算虎毒不食子，常雲姝那個賤人背叛了母后，能縱容她的子嗣存活在外嗎？
到時候就是誰也逃不掉的深淵。
姬長風深吸一口氣後，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決絕：「我在這座宮內經營了十幾年，承華殿的暗道只有我和幾個死士知道。」
「趁著現在禁軍還沒有全面清洗，跟我走吧，換上雜役的衣服，先混出宮去。只要逃出京都，投奔舅舅的舊部，或許我們還有一條出路。」
姬瓊玉愣愣看著自己的大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猛地甩開了他的手：「逃！」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當喪家之犬！」
「父皇坐鎮京都，定然萬無一失。」
姬瓊玉理了理被抓皺的錦緞長裙，滿眼不屑與傲然：「大皇兄，我看你是被顧恆那幫人給嚇破了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這個時候逃了，待叛軍平定，豈不是成為笑話？」
「你......」
「再說了....」姬瓊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就算真的有危險，姬錦瑤那個小賤人不也一樣被關在青寧閣嗎？」
「那個小雜種都沒有說跑掉，我們怕什麼？」
「你要當老鼠鑽地道出去，本公主絕不離開皇宮。」
姬長風看著這個神色扭曲、愚蠢又傲慢的妹妹，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這個蠢貨根本就不知道，姬錦瑤早就被顧恆那混帳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了。
還想著拉著人家墊背。
有道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話已至此，如何抉擇就要尊重個人的命運了。
「好，你不走我走。」
「喂，你真的要走啊？」
姬瓊玉見他真要離開，心中卻閃過一絲慌亂。
但姬長風已然不再搭理她，快步走到內寢的屏風後，掀開地磚，露出一截通往地底的幽暗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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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蒙著半張灰色面巾，氣息收斂了一下。
「大皇兄。」姬瓊玉下意識喚了一聲，那身影腳下一頓。
只是吐出幾句低語：「你好自為之吧。」
「這暗格算是最後的生路，你若不走，就別怪兄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