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上輩子的冤家
不過在走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辦妥。
柳依涵到了京都，他怎麼著也得見上一面。
翌日一早。
顧恆先去了顧家在京都的故宅。
顧無鋒自昨晚暢聊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多半是被老娘給拎走拖出去教訓了一頓，畢竟按照他們兩口子原來的決定。
這些話能不說就不說......
前堂只剩下姬錦瑤一個人，百無聊賴和自己的丫鬟擺弄著藥架子。
白凝冰不知去向，也不知去了哪裡。
「瑤瑤妹妹，可知柳姑娘何在？」
姬錦瑤抬起腦袋，見到他的出現，連忙站起身道：「恆哥哥終於捨得出現了呢，是聽說了柳姑娘到來的消息？」
「嗯....是啊！」
「(｡◕ˇε ˇ◕｡)哼！柳姑娘昨日等了你一整日。今早鎮撫司來了人，她便去辦官印和職牌了。」
顧恆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略顯驚訝道：「她這麼快就要述職？具體在哪個衙門？」
「好像是.....京畿的巡按房。」姬錦瑤晃了晃腦袋，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聽柳姑娘說，那邊剛好空出一個五品實職。顧伯伯與柳家提前通過消息，今日應該就能交割完。」
「呦呵，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鎮撫司本就在顧家的掌控內，柳依涵有公卿修名在身，總不能從底層小吏做起。
出於政治利益的交換，她也應該在五品這個位置。
要不然柳家得覺得他們顧家不厚道了。
姬錦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恆哥哥，你不是又要閉關嗎？」
「對啊。」顧恆對著她的眸子，情不自禁朝著嬌嫩的軟唇上親了下。
「閉關之前出來透透氣，見見我的豬妹妹們，合情合理吧？」
「哼哼！可是，柳姑娘又不是豬呢.....」
「她會是的，遲早必被我所吃！」
「咳咳！不過現在，稚嫩估算是同僚之間互相道賀，哥哥要去尋她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她來照料你們。」
「哦～」姬錦瑤拖長了聲音，才不相信他的說辭。
想見面就是想見面，找那麼多理由。
顧恆沒有讓姬錦瑤跟著，要不然自己還怎麼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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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以西，外院來往之人不少。
顧恆按照指引，來到了京畿巡按房。
柳依涵聽聞他到來的消息，主動從正堂走出。
一身便於行動的淡青窄袖長衣，烏髮以玉簪束在腦後，腰間也掛上了新領的職牌，看上去頗為幹練。
柳依涵停下腳步，眸子微眯，笑笑道：「哦？這不是顧大人麼，終於捨得露面了呢。」
「哎呀！柳姑娘，貞德食膩鴨！！」顧恆大步走上前，張開雙臂就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實在是想死我了！」
柳依涵早就防著他，在顧恆抱過來的前一刻，身形向旁邊一閃。
顧恆撲了個空，險些抱住後面的廊柱。
「顧公子，請自重。」
「你這是做什麼？」
「這不是太久沒見，想念柳姑娘了嗎？」顧恆嘿嘿一笑，「朋友之間抱一下而已，柳姑娘還是如此見怪！」
柳依涵把手中官印收進袖中，淡淡道：「你我若是在鎮撫司門前抱上一回，不出半日，整個京都都會知道安國公府大小姐剛剛到任，便與顧家公子摟摟抱抱。」
「我倒是不怕，只是顧大人身邊那些妹妹，怕是要把京畿巡按房的門檻踩爛咯。」
她話內話外，都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
「嗯....有道理。」顧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那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抱。」
「滾啊！」
柳依涵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聽不得他說話，令人火大。
見她轉身要走，顧恆連忙閃身擋在她面前，「別走啊，我還不知道柳姑娘領了什麼位置？」
「哼！京畿巡按房行察郎，正五品。」
「行察郎？這是個什麼官？」
「呃.....你可以理解衛新補的空缺，直屬巡按房，管京畿附近鎮撫營調令覆核、地方案卷回查，也能帶人外出行察。」
柳依涵揚了揚腰間職牌，「品秩與你相近，權力卻未必比你小。」
顧恆咂了咂舌，「不錯，真不錯。」
「還是鎮撫司的差事好啊，背後有顧家與柳家，至少不用三天兩頭被上官拿著放大鏡找麻煩。」
「瞧瞧我，最近被懸鏡司那幫上官折騰得夠嗆。這段時間必須繼續閉關，好好休養一番。」
柳依涵腳下一轉，停在院中一棵老槐樹旁，「閉關？」
她看著顧恆，似笑非笑，「你確定只是閉關？」
「當然了.....」
「我可從小公主那裡聽了不少關於你的作為。」柳依涵抱起雙臂，「顧大人最近在京都的作為，屬實令人刮目相看。」
「斗皇子、闖皇宮，連自己的上官都活生生搞死了一個。」
「等等！」顧恆抬手打斷她，「柳姑娘，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能說。」
「第五承禮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死沒死還兩說。就算真死了，那也是為朝廷操勞過度，與我顧某有什麼關係？」
「是啊。」柳依涵點了點頭，「所有事情都和顧大人沒關係。」
「偏偏每次事情結束，占便宜最多的都是顧大人。」
「說明老天爺喜歡厚道人。」
「你？」柳依涵上下掃了他一遍，顯然沒看出厚道二字寫在何處。
兩人穿過側院，來到一處無人的值房。
顧恆這才把臉上的玩笑收起幾分，「柳姑娘，我確實要離開京都。」
柳依涵似乎早有預料，平靜道：「就是為了去爭權柄？」
「不錯。」
「具體是哪一道？」
「天機一脈，另外還有一份醫運線索要查。具體位置尚未確定，兩件事也未必在同一個地方。」
顧恆沒有把所有細節和盤托出，卻也沒有拿假話糊弄她。
「京都盯著我的人太多，明面上根本走不了，所以還得繼續借閉關脫身。」
柳依涵點點頭，「權柄確實值得爭。」
「一道的最高號令，成為一道之王，這也是你以後走向正道至尊的關鍵一步。」
「你現在已經被幾方盯上，若還一直留在京都處理官場雜事，遲早會錯過真正重要的機緣。」
「我支持你。只不過....」柳依涵話鋒一轉，略顯惆悵道：「我剛到京都，你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我的壓力好大啊！」
「怎麼，柳姑娘想讓我留下？」
「我若想留，你便不走？」
「你不留我，怎麼知道我走不走？」
「你不走，我為何要留？」
「你不先留，怎麼知道我會不會因為你留下，所以不走？」
柳依涵看著他，「那你先說走不走。」
「你先說留不留。」
「你先走給我看，我再決定留不留。」
「那我走了，怎麼知道你留沒留？」
兩人話中繞了幾圈，誰都沒有掉入對方的語言陷阱中。
最後，兩人只能是相視一笑，哈哈不止。
「行了行了。再這麼繞下去，天都快黑了！」顧恆擺擺手。
有的時候，他真懷疑自己和柳依涵上輩子是不是冤家。
柳依涵到了京都，他怎麼著也得見上一面。
翌日一早。
顧恆先去了顧家在京都的故宅。
顧無鋒自昨晚暢聊後，就直接消失不見了。
多半是被老娘給拎走拖出去教訓了一頓，畢竟按照他們兩口子原來的決定。
這些話能不說就不說......
前堂只剩下姬錦瑤一個人，百無聊賴和自己的丫鬟擺弄著藥架子。
白凝冰不知去向，也不知去了哪裡。
「瑤瑤妹妹，可知柳姑娘何在？」
姬錦瑤抬起腦袋，見到他的出現，連忙站起身道：「恆哥哥終於捨得出現了呢，是聽說了柳姑娘到來的消息？」
「嗯....是啊！」
「(｡◕ˇε ˇ◕｡)哼！柳姑娘昨日等了你一整日。今早鎮撫司來了人，她便去辦官印和職牌了。」
顧恆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略顯驚訝道：「她這麼快就要述職？具體在哪個衙門？」
「好像是.....京畿的巡按房。」姬錦瑤晃了晃腦袋，一把摟住他的胳膊，「聽柳姑娘說，那邊剛好空出一個五品實職。顧伯伯與柳家提前通過消息，今日應該就能交割完。」
「呦呵，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鎮撫司本就在顧家的掌控內，柳依涵有公卿修名在身，總不能從底層小吏做起。
出於政治利益的交換，她也應該在五品這個位置。
要不然柳家得覺得他們顧家不厚道了。
姬錦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恆哥哥，你不是又要閉關嗎？」
「對啊。」顧恆對著她的眸子，情不自禁朝著嬌嫩的軟唇上親了下。
「閉關之前出來透透氣，見見我的豬妹妹們，合情合理吧？」
「哼哼！可是，柳姑娘又不是豬呢.....」
「她會是的，遲早必被我所吃！」
「咳咳！不過現在，稚嫩估算是同僚之間互相道賀，哥哥要去尋她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需要她來照料你們。」
「哦～」姬錦瑤拖長了聲音，才不相信他的說辭。
想見面就是想見面，找那麼多理由。
顧恆沒有讓姬錦瑤跟著，要不然自己還怎麼尋花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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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恆按照指引，來到了京畿巡按房。
柳依涵聽聞他到來的消息，主動從正堂走出。
一身便於行動的淡青窄袖長衣，烏髮以玉簪束在腦後，腰間也掛上了新領的職牌，看上去頗為幹練。
柳依涵停下腳步，眸子微眯，笑笑道：「哦？這不是顧大人麼，終於捨得露面了呢。」
「哎呀！柳姑娘，貞德食膩鴨！！」顧恆大步走上前，張開雙臂就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實在是想死我了！」
柳依涵早就防著他，在顧恆抱過來的前一刻，身形向旁邊一閃。
顧恆撲了個空，險些抱住後面的廊柱。
「顧公子，請自重。」
「你這是做什麼？」
「這不是太久沒見，想念柳姑娘了嗎？」顧恆嘿嘿一笑，「朋友之間抱一下而已，柳姑娘還是如此見怪！」
柳依涵把手中官印收進袖中，淡淡道：「你我若是在鎮撫司門前抱上一回，不出半日，整個京都都會知道安國公府大小姐剛剛到任，便與顧家公子摟摟抱抱。」
「我倒是不怕，只是顧大人身邊那些妹妹，怕是要把京畿巡按房的門檻踩爛咯。」
她話內話外，都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
「嗯....有道理。」顧恆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那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抱。」
「滾啊！」
柳依涵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聽不得他說話，令人火大。
見她轉身要走，顧恆連忙閃身擋在她面前，「別走啊，我還不知道柳姑娘領了什麼位置？」
「哼！京畿巡按房行察郎，正五品。」
「行察郎？這是個什麼官？」
「呃.....你可以理解衛新補的空缺，直屬巡按房，管京畿附近鎮撫營調令覆核、地方案卷回查，也能帶人外出行察。」
柳依涵揚了揚腰間職牌，「品秩與你相近，權力卻未必比你小。」
顧恆咂了咂舌，「不錯，真不錯。」
「還是鎮撫司的差事好啊，背後有顧家與柳家，至少不用三天兩頭被上官拿著放大鏡找麻煩。」
「瞧瞧我，最近被懸鏡司那幫上官折騰得夠嗆。這段時間必須繼續閉關，好好休養一番。」
柳依涵腳下一轉，停在院中一棵老槐樹旁，「閉關？」
她看著顧恆，似笑非笑，「你確定只是閉關？」
「當然了.....」
「我可從小公主那裡聽了不少關於你的作為。」柳依涵抱起雙臂，「顧大人最近在京都的作為，屬實令人刮目相看。」
「斗皇子、闖皇宮，連自己的上官都活生生搞死了一個。」
「等等！」顧恆抬手打斷她，「柳姑娘，不利於團結的話可不能說。」
「第五承禮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死沒死還兩說。就算真死了，那也是為朝廷操勞過度，與我顧某有什麼關係？」
「是啊。」柳依涵點了點頭，「所有事情都和顧大人沒關係。」
「偏偏每次事情結束，占便宜最多的都是顧大人。」
「說明老天爺喜歡厚道人。」
「你？」柳依涵上下掃了他一遍，顯然沒看出厚道二字寫在何處。
兩人穿過側院，來到一處無人的值房。
顧恆這才把臉上的玩笑收起幾分，「柳姑娘，我確實要離開京都。」
柳依涵似乎早有預料，平靜道：「就是為了去爭權柄？」
「不錯。」
「具體是哪一道？」
「天機一脈，另外還有一份醫運線索要查。具體位置尚未確定，兩件事也未必在同一個地方。」
顧恆沒有把所有細節和盤托出，卻也沒有拿假話糊弄她。
「京都盯著我的人太多，明面上根本走不了，所以還得繼續借閉關脫身。」
柳依涵點點頭，「權柄確實值得爭。」
「一道的最高號令，成為一道之王，這也是你以後走向正道至尊的關鍵一步。」
「你現在已經被幾方盯上，若還一直留在京都處理官場雜事，遲早會錯過真正重要的機緣。」
「我支持你。只不過....」柳依涵話鋒一轉，略顯惆悵道：「我剛到京都，你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我的壓力好大啊！」
「怎麼，柳姑娘想讓我留下？」
「我若想留，你便不走？」
「你不留我，怎麼知道我走不走？」
「你不走，我為何要留？」
「你不先留，怎麼知道我會不會因為你留下，所以不走？」
柳依涵看著他，「那你先說走不走。」
「你先說留不留。」
「你先走給我看，我再決定留不留。」
「那我走了，怎麼知道你留沒留？」
兩人話中繞了幾圈，誰都沒有掉入對方的語言陷阱中。
最後，兩人只能是相視一笑，哈哈不止。
「行了行了。再這麼繞下去，天都快黑了！」顧恆擺擺手。
有的時候，他真懷疑自己和柳依涵上輩子是不是冤家。